第36章
大雨还在哗啦啦,均等的得到了湿漉漉的身体和冷嗖嗖的灵魂的临时二妻组合,在一阵寒风过后,一起炸了个毛。
“今天天气有点冷,有种快活不下去了马上要重生的美。”
“对啊对啊。”
“话说朕的三消小游戏在哪里,都到这一步了还不快给朕端上来——”
“好呀好呀。”
“所以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吃个饭暖和一下?”
“同意同意。”
“……我没在问你啊!”小浣熊跨起一个小猫批脸,“你答个什么劲啊?”
“居然不是在关心你新鲜出炉的丈夫吗?”太宰治西子捧心,“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离婚!现在就离婚!”
“真的吗?我这就去把民政局搬来!”小浣熊大喜过望。
热芝士,非诉讼离婚也是要去民政局办手续的——
“然后我们就顺道去法院。”太宰治笑容满面。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离婚冷静期还要几个月呢,这手续都没走完,别先冷静到刑法去嘛——”
丹恒:……
够了,他说够了。
这场闹剧到底是谁在一会吃喜宴一会吃丧宴啊! (bushi)
单手提溜起满嘴跑火车的小浣熊,丹恒先给人套了件雨衣,转而对对太宰治说道,“抱歉,他刚刚在胡说八道,还请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婚姻=坟墓。
所以。
勇敢龙龙,决定救小浣熊于水火之中。
关于小浣熊胡说八道的歉意表达完了,那接下来——
“但是,这位先生,虽然我们把你丢下去了一次,但第二次依旧是我们救你上来的。”
丢一救二,简单的加减法会算吗?
丹恒客观的说道,“从法律和伦理层面来说,我们的救人行为属实,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从结果来看,并不构成故意杀人。”
“最后。”丹恒冷静道,“这里没有监控。”
空口鉴杀可不行。
如果有监控,那就一枪给干掉^_^。
“对哦。”穹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马上离……不对!我们根本没结过啊!”
穹悟了,大彻大悟。
“怪不得我姐说,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还是带上丹恒老师吧——”穹嗷的抱住丹恒大腿,“逻辑满分啊丹恒老师!”
丹恒:……
“你不要趁机扒拉我的腿环。”
“嘻嘻我只是看它好像有点松了……”小浣熊刷的撒手,“可恶我们四人组里居然只有我没有腿环!”
“星说可以把她的借你用用。”丹恒带着人找地方躲雨,“你不是拒绝了吗?”
“……不要提这个话题。”
可恶为什么是他的大腿比较肉啊!不是都说男生的腿一般比女生更细嘛!
究竟是谁给他做了局,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是你一口没落的饭。”丹恒无语,“和你一口不少的零食。”
“我姐也吃啊!可恶凭什么——”小浣熊大声控诉。
“前面有家店,去那里顺便吃点东西吧。”
“不要因为无法回答就转移话题啊!”
太宰治带着些探究的目光,在两个少年的背影上一扫而过。
那个穿着小黄鸭雨衣还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玩意的家伙不重要(绝对没有私人恩怨哦)。
反倒是这个黑头发的家伙……这样的人来横滨,总不至于是来旅游的吧?
看样子,又要热闹起来喽~
穹:?
你个半死不活的黑泥精说谁不重要呢?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Look my eyes!回答我!
三分钟后。
看着窗外颇有口水直下三千尺,不知烤鸭是我家之态的老天爷,小浣熊坐在沙发上,先打一个喷嚏。
闪现在他们这一桌背后的太宰治也打一个。
丹恒:……
这他难道也要跟队形?
“你为什么还在啊!”小浣熊回头一看,嗷的一声炸毛,“你在跟踪我们?!”
“顺路,顺路而已。”太宰治委婉。
没什么,就是他口袋里的窃听器,估计也随着水流荡漾去了。
所以他只能亲身上阵了。
“这条街有十几家店,你上哪顺路到我们身后的?”小浣熊压根不信,“承认吧,你就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那结婚。”
“蒜了,我倒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那就是顺路。”
“我呸!救命之恩,你不给钱就算了,你居然还当斯托卡啊你——”穹变脸不扣豆,痛心疾首。
可恶!他的命运又没抓住这个让他暴富的机会!
那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改天接着选银河大乐·透,再给它一次机会喽。
窝窝囊囊的不想认输ing。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太宰治啪叽一下倒在桌子上,没骨头一样吐魂,“好心人啊,你们既然都已经救我一次了,就再救一次马上要饿死的我吧——”
太宰治气若游丝,“我保证,我搭档什么都会做的——”
武装侦探社内的国木田:阿嚏!
一定是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还把工作全都丢给他的家伙在念叨他!
“……原来不是斯托卡,是追着杀啊。”穹满脸后悔,“早知道我就该趁着他搞上升到刑法的时候,当场给他上升到头七——”
“哦,那你快点动手,正好,这里有监控——”太宰治转个脑袋,完美的半死不活了起来,“牺牲我一个,幸福侦探社——赔偿金你就给吧,一给一个不吱声。”
“豁!我发现你这个人恩将仇报有一手啊!”小浣熊反唇相讥,“你以为我会给你讹上我的机会嘛!不可能!”
“什么讹不讹的,我这不是很正儿八经的在感谢吗?”太宰治肚子咕咕叫,“感谢的方式是实现我的一个愿望,怎么样?”
“……你小子,连吃带拿啊。”穹啧啧两声,转头对着丹恒语重心长,“看,你不好好工作,长老了就会和他一样,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看着是人老实,话不多,实际上是人老,实话不多。”
丹恒:……
这话怎么怪怪的?
“因为我在阴阳怪气他。”穹认真,“不是在阴阳怪气你,我们丹恒老师什么工作都干的很认真。”
“救命之恩,再救几次呗——”太宰治发出了饿死鬼的声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穹委婉拒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我和我的搭档以及我武装侦探社的同事们都会感谢你的!”
“不彳——嗯?”穹的声音一顿,“丹恒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伤天和,不伤我佛,金光闪闪,大有可为。”
“……可以不干吗?”丹恒欲言又止。
“不可以。”小浣熊微笑,“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丹恒:……
那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吧。
小浣熊一转头,露出魔鬼的微笑,“你刚刚说,你什么都会做的,对吧?”
“来,快,多吃点。”穹拿起桌上的饭就塞进太宰治嘴里,把人噎得直翻白眼,“服务员,这一桌要开发票!”
“所以,这就是你们来侦探社的原因?”武装侦探社内,国木田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平静的金毛变成了暴躁的金毛。
“对的对的,因为这个家伙不仅不感谢我们反而倒打一耙还吃白食,所以最后只能来武装侦探社讨债了呢。”小浣熊叹气,顺便火上浇油,“他还说想以身相许,我没同意,你看你看,这不是性骚扰嘛——”
“太!宰!治!”
“找我有什么事嘛~~~”太宰治如同游魂一般波浪线飘过,“难道是国木田准备为我还上十几亿的巨债嘛——”
“不用那么麻烦,打在我卡上,我会全部还给穹的哦~~~”
“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国木田的拳头更硬了。
“但是被救的人是我诶,所以还款人必须是我才行,你还的话,那就是额外奖励了哦——不算数的~”
国木田拿出本子记下,“噢噢,这样啊……”
“骗你的——”
咔吧。
一拳砸在太宰治脑袋上,国木田怒吼,“给我好好的和别人道谢啊!”
“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说谢谢我,更喜欢听能到账的谢谢我。”穹拿出熟悉的收款码,“这边支付就行。”
“喂喂——”太宰治幽怨,“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五五分账的吗?!”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就这么脆弱吗?!”
他还没要到手呢,怎么就黑吃黑了!
穹大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难道还有这东西?!”
能仗着救命之恩要求别人一救再救的家伙,人品这块,大概也是有口皆碑了。
“那你也掰的太早了吧?!”太宰治控诉。
“热水太烫,我不敢喝,人心太凉,我不敢碰,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生而为钱,那很快乐。”穹摇头叹息,“合作本是同林鸟,大喜临头各自飞啊。”
“早不早的,被吃的虫知道。”小浣熊满脸得意。
“可恶啊,黑吃黑还是慢了一步——”太宰治同步悔恨。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格外有嘲讽力度。
正在扫码付款的国木田:?
“感情你们两个刚刚是在合伙诈骗我一个?!”
他才是被做局了吧? !
“嗷!”太宰治捂着脑袋痛呼,“凭什么打我啊!钱又不在我手里!”
“……那个,你都打了他了,就不能打我了哦——”小浣熊往后缩缩,“顺手也不行哦。”
国木田:……
生活如此操蛋,他才这点暴躁,很好,很好。
太宰治:真的吗?我不信。
遂又挨一拳,但有所准备,躲开。
“我举报,这个损主意是他想的!”小浣熊宛若山里灵活的猴,躲在丹恒身后,指着太宰治大声背刺,“他应该再来一拳!”
“我?”太宰治反手指自己,“是谁先用账单威胁我让我配合你的?明明是你——”
“你想的!”
“你说的!”
有一种眼神拉丝,是想把对方剌死。
他们的合作不成功,这锅绝对没办法甩到一个人头上。
“啊,好久没有见到太宰先生这么活泼了呢。”旁边观战的直美掏出手帕,“真是让人感动啊。”
“那明明是快打起来了吧?!”中岛敦指着眼神已经撕成一团了的大黑猫和小浣熊,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太宰先生一回来,武装侦探社立马就热闹起来了呢(棒读)。
“丹恒先生,请这边坐,您刚刚说,您想给我们侦探社下个委托对吗?”国木田一边微笑,一边背后满是黑气的开始工作。
忽略掉背景吵吵嚷嚷的声音,国木田进入工作状态。
“对。”丹恒把小浣熊栓裤腰带上,强行打断了怒气条,“实不相瞒,我们来横滨就是为了这件事。”
虽然是穹接的委托。
但我哭死,只有丹恒还在兢兢业业的想着委托的事。
“是找人吗?还是找东西?又或者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国木田问,“有照片吗?或者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找人。”丹恒迟疑片刻,“也要找东西。”
“是人带着东西跑了?”国木田立刻抓住重点。
“对。”穹从旁边窜出来,把脑袋放在桌上,开口,“传说有个侦探社,这个委托不简单~说不定是拯救世界,最最伟大的开端——”
“……我们武装侦探一般不接拯救世界这种高端活。”国木田委婉,“不过这次既然是太宰的错,我们还是免掉你们的委托费好了。”
“那个家伙,真的是麻烦你们带回来了。”国木田无奈,“不然我还得冒着雨出去找他。”
免得他死在哪条河沟里。
虽然这事现在都没成真。
说到委托的事情,武装侦探社里的其他无所事事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大下雨的,连猫都不爱往外面跑。
所以爬树找猫这种委托今天也没接到。
大家都闲得长草了,结果太宰治一出门给侦探社带回来一个倒贴。
蒜鸟蒜鸟,有委托干也成。
“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貌吗?”国木田拿着本子说。
“样貌不清楚,来历不知道,去向不确定。”穹坐丹恒腿上,挡住丹恒的视线,强行顶替丹恒回答,“能找吗?”
国木田啪的按断了一根钢笔。
“……我们是民间侦探,不是开天眼了。”
你这个形容,开天眼都找不出来好吗? !
“瞧你说的,我要是会开天眼,还用找你们?”
国木田:(〝▼皿▼)。
这是委托人这是委托人这是委托人!
国木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面对不正常的太宰治x2的心情,“你们这个形容有些抽象,有更细致一点的吗?”
“细致……”穹摸了摸下巴,“那就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嗯嗯。”武装侦探社围过来的全体成员认真点头。
没毛病,开场没毛病。
过了好一会。
“接下来呢?”吃瓜吃了一半的直美问。
“接下来?接下来我怎么知道。”穹满脸疑惑,“我一不是趴人家床底下了,二不是同伙或者罪犯本人,怎么知道他的行窃过程啊?”
“切~”大家失落的把头挪开。
“不过我知道他偷了什么。”
一群人跟闻到了肉骨头的丧尸一样,又回来了。
“什么什么?”
“一管血。”穹微笑,“据我所知,这个人还参加了很久之前的常暗岛战争,亲手塑造了传说中的不死军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杯子落在地上,变成了几片。
“抱歉抱歉!是我没拿稳!”中岛敦飞快的蹲下身,“我去取扫帚!你们继续,继续!”
国木田握着本子的手收紧了一瞬,紧接着询问道,“一管血?什么样的血?”
“是危险品哦。”穹举起一根手指,“会捅破天的危险品。”
“如果任由它流落在外,说不定,整个横滨都会在某些贪婪的家伙的一念之差下沦陷哦。”
“我们,无名的英雄,可靠的开拓者,宇宙正义的伙伴,受人委托,过来把它带走——”顺便把它的造物也一起送走。
“既然是危险品,那为什么不好好监管啊?”拿着扫帚过来的中岛敦忍不住插了句话。
“没办法,那时候在打仗嘛。”穹摊手,“兵荒马乱的,谁管的上一两个被默许进来的小贼呢?”
战时能突破基金会和军方的双重防线偷了血就走,这里头要是没有军方的默许,穹只能默认对方三头六臂身高八丈是个小说里才有的超越人类极限的类人超级特种兵了。
“战争遗留问题啊——这个委托可不好办。”太宰治反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说不定那个小贼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要是人死了,那问题就更大了。”穹欲言又止,“鉴于如今横滨还算正常,当年的战场也还算正常,所以人大概还没死。”
如果横滨改名富江市的话,当他没说。
……那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学习浣熊市了?
小浣熊心中升起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咳咳,不行不行,这样是会扣崇高道德的赞许的!
“根据我们的一点小方法,至少那些鬼东西还活着。”穹委婉,“就是比较像蟑螂,最近出没了一下,于是上头决定下大力气整改,要求垃圾不能在垃圾桶里,书不能在书桌上,被褥不能在床上,人不能站在地上——”
国木田:?
“所以我选择抱着垃圾坐在光板床上。”穹双手合十,“因此,我被选中了,成为了垃圾回收工,是的,这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职业之一——”
丹恒:“……”
“丹恒丹恒,如果我变成垃圾桶了,你还会爱我吗——”
“……我会把你洗干净。”丹恒欲言又止,“非得是垃圾桶吗?”
“别的也行。”穹见好就收,“反正不是蟑螂。”
是的,基金会前些天已经发现一个跑到横滨边界了。
基金会这会把富江放来找他,肯定是发现事态严重了呗。
不然这血早不收晚不收的,偏偏这会收。
国木田艰难的接着问,“那……那个血的具体功效……”
“别问,问就是杀头的大罪啊!”小浣熊揣手摇头,“要是整出点大乐子,你们和我又不熟,还有点仇,我这种世界毁灭的结局没选都要直呼少玩五块钱的人,退堂鼓那是敲的极好的。”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你们一起上天堂。”穹躺平,“没逝的,到时候什么效果都比不过一发闪耀的光球。”
“听着有点太闪了,人有点死死的。”太宰治微笑,“不如你类比一下?我们理解理解。”
“也行。”穹琢磨了一下,深沉道,“对于那东西,我只有一个形容词。”
“高配版丧尸病毒。”穹叹息,“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必要知道了。”
富江的事情可不兴瞎说啊,说出去那些想长生的想永葆青春的想砍头不死的,一溜烟冒出来,他那同桌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升咖,正式正式晋级为基金会的第一大害了。
人手一块富江肉,世界毁灭,指日可待。
“生化武器啊——”太宰治从国木田手上抽走本子,“用来自杀一定很棒吧——”
穹:?
不儿。
哥你真要这么干?
“……那我敬你是条汉子。”穹满脸敬畏,“我只有一个要求,看在我们曾为婆妻关系的份上——你这么干的时候,务必通知我一下。”
这我得带阿哈过来看乐子。
————————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符合条件的人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各有一个哦[狗头]
第37章
“你这话说的,好像前男友的媳妇说你结婚的时候记得邀请我。”太宰治假笑,“真是太好了,你来了我肯定邀请你啊——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不如先殉个情,我分你一半啊——”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之间能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穹义正言辞,“你一不爱学外语,二不爱吃鱼,我们很难有关系的啊。”
丹恒:……
“他是说,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不必太过当真。”丹恒抓住小浣熊命运的后脖颈,“殉情这种事情就不必了,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小青龙对太宰治点了点头,出于人道主义的劝告了一句。
“咦~好恶心好恶心~”太宰治扇了扇鼻子,“这种诅咒不要沾到我身上啊——”
“啧啧啧,人家都是财神爷前长跪不起,头一回见阎王庙前长跪不起的,真是给朕开了个龙眼。”小浣熊啧啧两声,“下次记得带点贡品,说不准就给你收了呢。”
“带过了,没用。”太宰治摊手,“毕竟我的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啊——”
“……你小子要求还挺多,怪不得被鬼门关拒签呢。”穹吐槽,“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不多不多,两个!”太宰治掏出两个红蘑菇,就往小浣熊手里塞,“试试呗!好吃的!吃完能听懂狗说话!外语都不用学,就能无障碍沟通!”
“上回吃完我在街口跟一个流浪汉骂了两个小时呢!”太宰治骄傲,“他没骂过我!”
“那是流浪狗啊!”小老虎绷不住了,“还是一群!一群!”
他扛着太宰治就跑的时候,风火轮都险些给他蹬出来了。
就怕里头哪个红个眼睛呲个牙,一口下去躺板板啊!
他们是异能力者,不是延迟就医,也许能治,终于离世,来者吃席啊!
在小老虎的崩溃声音下,小浣熊婉言谢绝,“好吃你就多吃点,两个刚好够你喝一壶。”
“我这人生性乐于分享,一个也能喝一壶,咱俩一起。”太宰治严肃。
“不必了不必了,孩子大了不吃这个。”穹推拒。
“你比较小,我爱幼,给你了给你了。”太宰治拉扯。
“你比较老,我尊老,你先请你先请。”小浣熊礼让。
“来一点来一点,也不碍事——”
“来不了来不了,真的有逝——”
红蘑菇你来我往,国木田忍无可忍。
“太!宰!治——”
“你真不吃?不吃喂狗!”太宰治反手把蘑菇塞进国木田嘴里,然后自己也炫了一个。
“切,房檐下刚长了三朵,多新鲜,你不吃你都不知道这有多好吃——没福气的家伙!”
“你这种福气,倒贴我都不要。”穹十动然拒,“没听说过吗?福字倒贴是喜气,福气倒贴是算计,你就不要瞎逼逼,我是不会上当滴——”
国木田下意识的嚼了两下。
等等。
太宰治那个狗东西刚刚在说什么? !
这蘑菇确实还挺鲜。
“两位,我先处理一下武装侦探社的内部事务,两位如果可以的话,请留个联系方式,有线索了我们联系你们。”国木田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强制让他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雨还大,两位可以去楼下咖啡厅坐坐——”
“……他们在干什么?”小老虎转过头问泉镜花,“国木田先生为什么要拎着个花瓶对着门口的绿植说话啊!”
“啊,可以啊。”国木田等了一会,顺畅的点头,“我的联系方式是xxx……”
“……好像背错了吧?!”小老虎尔康手,“等一下,这是楼下咖啡厅的订餐电话吧?”
“我是一株海草海草海草~能否别把灯打开~”太宰治挥舞着自己飘过。
“哪里来的狗在叫?”国木田迷茫,“侦探社什么时候养狗了?”
“刀子斧子小锤子,剪子绳子小电锯,这位客官您点哪个呀~”
太宰治一个旋转加大跳,在办公桌之间腾越,仿佛峨眉山的猴子,灵活且可怕。
尤其他手上还有半块蘑菇。
“你说要整点战斧牛排?腱子肉,点击就送?”国木田盯着狗,理解了一下他的话。
“啊对对对,先整点战斧牛排,再炖点牛腩,剩下的五香的卤一卤也成——”小浣熊歘的就窜到了绿植前面,强行自己“顶替”了自己的身份,“那咱们现在走着?”
“……这一辆猫又是哪里来的?”国木田定睛一看,大为震撼。
穹:! ! !
“你冒不冒昧啊你?!”小浣熊炸毛。
“没事儿啊,傻猫有傻福,说不定是发福——”国木田蹲在穹面前,看着按住穹的丹恒,“你看你,你有三大罪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你这个年纪怎么能被别的猫压呢?!肯定是你减肥不努力,身体不灵活导致的……”
“啊啊啊!信不信我咬死你啊——”小浣熊努力蹬脚想要踹人,奈何虽然是在有限的身高里长了最长的腿,但重点依旧在于那个有限——
“我怎么好像又有点看不懂了呢?”中岛敦嘴角抽搐,“吃了蘑菇的不是只有两个人吗?!”
“看不懂才对。”旁边的谷崎润一郎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你要是看懂了,你现在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小老虎:?
“那我要是站中间呢?”小老虎老实巴交,“难道,我是天子?!”
“你是才疯。”谷崎润一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也哪里不对劲,我怎么看你说话……好像有字幕嘞?”
还是双语? !
“啊!我那散发着蘑菇芬香的蜜水——”太宰治游魂一样飘过,“你是我曾经最美的挚爱,让我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别走啊,菇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菇子——”
“坏了啊!!!”
谷崎润一郎一转头,看到刚刚听故事的时候,大家人手一杯的水,现在,它上方正缓缓浮起一个骷髅头——
谷崎润一郎痛心疾首,“一个不小心,真让他给把我们的命留下来了啊!”
什么叫做内部毒?这就是内部毒啊!
“哥哥~”直美贴过来,“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看,是绳子呢~”直美把绳子套在谷崎润一郎身上,“我们来玩捆绑play吧~~~”
“直美,等一下,你先把我解开,这会不是玩游戏的时候——”谷崎润一郎努力后仰,“我们得去医院——”
“啊,哥哥怎么变成面包了——”直美拿出一把刀,磨刀霍霍向哥哥,“一定是想让我亲口把哥哥吃掉的吧?太棒了,我们快点来玩鹰逃小口,心心相印的小游戏吧~~~”
“啊啊啊!救命啊——”症状最轻的谷崎润一郎撒腿就跑,迎面撞上了已经半虎化的中岛敦。
“镜花!哈哈哈!镜花!你快看!我成了!我成了啊!原来我是才疯——”
谷崎润一郎绝望的迎向自己的回旋老虎大逼兜。
哐当一声响,中岛敦倒头就睡。
夜叉白雪,缓缓出现。
“太好了,镜花,我们得快点把他们送去医……”
“可丽饼。”泉镜花抬头,盯上谷崎润一郎,“要吃。”
谷崎润一郎:……
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
这能活? !这TM能活! ! !
看着群魔乱舞的武装侦探社,丹恒叹息一声。
“抱歉,得罪了。”
话音还没落下,小青龙一个起手式,水龙卷冲出了整个盛夏。
依旧是行动力超绝的丹恒老师呢。
“ yue——”
“呕!”
仿佛在巨型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整圈一样,该吐的都吐了。
在丹恒的阻止下并没有喝水的小浣熊为龙龙举起大拇指,疯狂打call。
虽然这一招曾经是用来转他和他姐的。
但谁用谁知道!不管是解毒还是吃撑,包丝滑且一步到位的!
而躺在地上,刚睁眼又被转晕,再度睁眼的小老虎,看了一眼周围,绝望闭眼。
“……我一定是瞎了,才会做室内下雨的梦。”
“好多小人,别跑啊——”
“丹恒丹恒,有一个还没治好!”小浣熊指着太宰治说,“快!再来一……”
这会话音还没落下,小青龙没来的及出手。
轰隆!
武装侦探社一声巨响!
与谢野晶子闪亮登场!
“没治好?什么没治好?”一扇门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扯着电锯的女人勾起恶魔的微笑。
是的,门板终究是抵不过电锯的威光,悄悄的碎成了与谢野的模样。
穿着白大褂的天使,恶魔微笑,“有谁需要治疗吗?”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
整个武装侦探社寂静无声。
“没有人吗?”与谢野拉开电锯。
“那么——是谁反锁还卡死了我的房间门?!给我站出来!”与谢野晶子背后黑百合朵朵开放,“我保证给他一次难忘的温柔【治疗】——”
趁着去拿扫帚锁了门的小老虎浑身一抖。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我举报!是他哦!”小浣熊举起手,“我看到他锁门了!”
小老虎嘎嘣一下幽怨的亖了。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啊——
“既然贵社还有事要处理,我们就先离开了。”丹恒礼貌的点了点头,“如果有那个参加过常暗岛战争,还亲手缔造了不死军团的人的消息的话,还请联系我们。”
与谢野拖着小老虎前进的步伐一顿。
“……你说,你们要找谁?”
“找你哦!”穹拿出一张女孩的照片,“too young too simple ,有图有真相~”
“我记得还有一个军官,也在横滨,对吧?”穹眨巴眨巴眼睛,“基金会根据你们曾经的样貌,用奇物大数据了点照片出来,一看就长得一模一样嘛——”
“这……”中岛敦凑近一看。
“谁家的抽象派巨作啊!能不能快点领回去——”
“哦,拿错了拿错了,这是我们俩的通缉令来着。”小浣熊轻咳一声,“这张,这张。”
这下是真一模一样了。
他还是在认真做委托滴!该查的资料都让基金会五分钟之内送到否则天凉基破了。
今天也是很认真的给人当祖宗的一天呢~
“……你是基金会的人?”
“不,我们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穹摇头,“别瞎扣帽子啊,什么基金会,我们七分牛排遇上三分牛排,都不熟的——”
基金会:QAQ
祖宗,真的吗?我们真的不熟吗?
“那什么,我们来找你,主要是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你演场戏吗?可以很感人哦~”
“不需要。”与谢野晶子婉拒,“我未婚未育。”
“好的好的,与谢野同志,我们想知道的事情有点少,就一个。”穹举起一根中指,“比如呢,那管血如今的下落——”
与谢野晶子:……
她是不是被骂了?
“嘛,果然是有目的的接近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神智,除了龙龙洗衣机以外,这家伙的耐毒性属实是发挥到极致,合理怀疑是免疫系统在扛着主人的命跑——
比死神跑的快点,别问阎王的事,都说了那边拒签了。
“突然一下子给武装侦探社下委托,是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嘛?真是恶趣味啊——”
“别瞎说嗷,毒蘑菇可不是我让你们吃的。”穹拒绝背锅,“虽然我确实找基金会拿了亿点资料,但你也不能忽略我救你上来还请你吃饭,下个委托还顺便救了你们全社人的丰功伟绩啊!”
太宰治:……你敢不敢把这个“丰功伟绩”说详细点?
“再说了,这真的主要是赶巧了。”小浣熊揣手手,“我们一开始没想着这么快找上门来的。”
“毕竟我们重点是吃喝玩乐……啊呸,寻找那管血如今的下落,抓真凶是次要分类。”
“结果你说这事闹的,是吧?”小浣熊用下巴指了指太宰治,“他要不碰瓷,我还不来呢(-へ- 。 )”
太宰治:……
好好好,都怪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毕竟你们这么毫无征兆的就突然出现在横滨——我也很难判断你们的目的嘛。”
这两个家伙嘴是真的严啊!防着他是吧!
从吃饭到和他斗嘴,一个字都没泄露他们是来干嘛的啊!
太宰治哀叹一声,“马失前蹄啊——”
“呸,什么马失前蹄,明明是把我们骗进大本营里杀。”穹吐大槽,“你看你,赶人走还要用毒蘑菇,遇上我们俩这种厉害的实力型,你这不炸了嘛。”
“啊对对对。”太宰治露出智慧的目光,“我主要是为了赶人,赶人来着——”
恭喜你,这道题过程全错,结果也全错。
哈哈,刚刚那个真的在反思是不是草率了点的他,好像被傻子耍了的剧本家。
有点丢人。
咳。
好吧真相其实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跟魏尔伦爱上森鸥外给兰波戴绿帽一样,听着已经有些太严重啦。
按照这个情况,这两个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与其让与谢野晶子暂时不要参与进来,用理所当然的态度“保护弱小”,还不如先齐心协力把那管要人命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弄清楚,免得横滨被炸上天。
也免得被知道了这事的与谢野晶子肢解上天和天使say hi又say bye。
这事反正逃不过,让与谢野晶子和这两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见面,也能多套点信息——
另外就是对面刚刚真的在很真心实意而且说真话啊。
虽然有点抽象,但话都是真的。
费劲分析半天的太宰治:……
寄寄寄寄摆摆摆摆~
至于毒蘑菇嘛……
他又不是傻,也不是没体验过一脑袋倒栽葱插进地里的龙力,再加上这个颠的没吃蘑菇都好比吃了蘑菇的家伙——
包能拖得到与谢野破门而出的。
以及他也想吃(●v●)。
“我们谈谈吧。”与谢野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能接受吗?”
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人。
下雨天和咖啡最配了。
下雨天:……我到底要配几个?你们要不给自己排个班上?
“行啊,有点消息就更好了。”穹叹息,“可恶啊!我们的雨天踩水坑大计就这么被破坏了!”
“等会还可以去。”丹恒严谨道,“就算雨停了,水坑一时半会也不会消失。”
“可是我还想下雨天去游乐园哎。”小浣熊走在最前面,“一想就很刺激又好玩——”
“但是,一般来说,大雨会让一些游乐设施暂时封闭。”丹恒想了想,“不过旋转木马之类的儿童游乐设施大概不会封闭,你可以实现你坐一百零八次还不用排队的愿望。”
“那不就很好耶了嘛!”小浣熊快乐举手,“我要和丹恒老师坐一百零八次旋转木马!”
丹恒:……
“……好。”
楼下。
端起咖啡,穹严肃的品尝了一口。
“像姬子阿姨的特调。”穹把咖啡推开,“有毒,不要喝!”
“你连嘴巴都没挨上咖啡吧?!”小老虎吐大槽,“这到底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瞧你说的,挨上了我现在就该倒地不起了。”穹奇怪的看中岛敦一眼,“你就这么想我死?”
中岛敦:……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与谢野晶子把咖啡放在面前的盘子上,“还是说正事吧。”
“那东西不在我手上。”与谢野晶子看着咖啡液体晃动的弧度,仿佛记忆也被拉回了那个黑暗的岛——
“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小浣熊举手,“那东西要在你手上,我们早就龙卷风摧毁侦探社了。”
不在:你好我们下个委托。
在:此子断不可留!
与谢野晶子:……
“你们想知道什么?”与谢野晶子瞬间被从记忆中拉回,“我定点回忆一下,先说好,不一定准确。”
“你身高多少体重多少你剪这个小齐刘海发型是有什么心事吗眼角下有没有长过痣或者有没有长痣的欲望?”
与谢野晶子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我长你个痔疮啊!”
好了,没有了,氛围全都没有了。
“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只记得有人把那东西送过来,然后……它被做了一系列实验,最后提取出来一种奇怪的东西。”与谢野晶子干脆豪迈的一口闷了咖啡,难得的没有被回忆中的细节所刺痛。
“他们把那个东西注射到士兵们身上。”
“然后呢?他们一键变性了?”小浣熊再度叭叭,“这种场面我是真没见过,建议给我先看看——天才俱乐部怎么还没开发出能看到别人记忆的手机啊——”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在期待发明啊!”小老虎吐槽,“斯托卡吗!”
“不道啊,我一般喜欢无痕浏览来着。”小浣熊乖巧,“我姐的浏览记录我倒是知道点——”
丹恒伸出手,捂住了小浣熊的嘴巴。
看他左手保住一个小浣熊的清白,右手保住一个小浣熊的性命——
兢兢业业的龙龙接着说。
“抱歉,你继续。”
“……然后他们就算是被乱刀砍碎,也能扛到我赶过去把他们救活。”与谢野咬牙切齿,“甚至脑袋被砍下来,身体也能维持活性。”
在这样变态的生命力的配合下,那些士兵中,竟然没有一个因为战争死去。
哪怕他们不断的自杀,咒骂,甚至暴躁易怒,有时还地对彼此,甚至会把彼此的脑袋割下来——
但森鸥外在,她也在。
所以还是死不了。
于是他们痛哭,后悔,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送死——
也死不了。
“……他们的容貌越来越艳丽,肢体越来越扭曲,甚至又一次,我看到他们重叠在一起,变成有十几只手和脚的怪物——”
“居然没有unbelievable的提示音吗?差评!”
与谢野晶子:……
她在说正事!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正事!
“最后他们被上面下令一把火烧了,战争也失败了。”与谢野晶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和森鸥外离开了常暗岛,那些东西是他在收拾,我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一个悬念式结尾。”穹痛心疾首,“不要学米氏断章啊!”
“森先生可是大忙人,很难见到的哦。”太宰治心里有了些猜测,脸上也没了笑意,“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呢。”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冥火大公的既视感。”
“丹恒老师,你喵两句?”
“……人体富含盐分,吃的时候放盐会咸。”丹恒一本正经的说。
好不容易跟着基金会的指导找着人了推门而入的安室透:?
你刚刚说什么?吃人?
———————— !!————————
一心只有消消乐的小浣熊和不知道回什么但还是回了的小青龙[狗头]
你就宠他吧丹恒老师
第38章
“……如果我说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会信吗?”小浣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但这东西我们是真没吃过,我保证。”
“丹恒老师,丹恒老师你快说句话啊!”小浣熊鼓捣两下小青龙。
小青龙认真点头,“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真的是真的!
他们列车组倒还没有到得靠吃人才能维持生计的程度——
不对,被这家伙带偏了——就是到要破产的程度,首选也不是吃人啊!
是吃帕姆。
帕姆:!
是吃帕姆蛋糕以及列车长的特制套餐配姬子的黑咖啡。
穹:……那我们要不还是吃帕姆吧。
帕姆:列车长不是应急食品帕!
“……我相信你。”安室透木着脸过来,找了个对面的座位坐下,琴酒和伏特加紧随其后,坐在了安室透对面的座位上。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凉拌炒鸡蛋配金针菇组成今天就见套餐吧。
日子嘛,稀里糊涂的也就过下去了。
……还能离咋滴?
“你相信了就好啊。”小浣熊大松一口气,拍拍提起来的小心脏,“真好,透子,你果然还是信任我的。”
旁边的中岛敦:“……你这样不是更没有可信度了吗?!”
他一个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人都快觉得这种离谱的玩笑话是真的了啊!
“有些人就是会借着玩笑话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就像凶手喜欢不经意间炫耀自己的手法一样,说不定,其实就是真话呢……”
“你过去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的过去,没有点小秘密呢……”
“咦惹!”小老虎彻底炸毛,一个弹跳起步飞出去五米远——
“太宰治!”国木田拳头硬了,“不要趴在别人耳朵边上说奇怪的话啊!”
“什么奇怪的话,我明明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真话。”太宰治的目光在一行三人身上扫过,琴酒和伏特加都不用细看,简直是把【我不是好人】这四个字写在身上了。
“这几个是基金会派给你们的助手?”太宰治的目光着重停留在了琴酒身上,主要是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还是说……你们的监管者?”
这话说的,反正是把基金会往不是很信任他们的这个方向塑造了。
这家伙啊,在言语里下套跟老鹰逮小鸡似的。
“我们已经长大了,一般不玩对号入座的小游戏。”穹诚恳道,“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儿子呢?”
安室透:?
倒反天罡?
“好吧其实是新人。”小浣熊皮一下就收,“我们是不小心走散了,现在又相遇了的好朋友。”
走散了?
安室透给气笑了。
明明是你骑着龙在前面飞,我们开着车在后面追,油门快蹬进油箱里了都没追上吧? !
以前的时候,和同期们畅谈,曾经说过如果以后的以后,大家都有了孩子会怎么怎么样的事。
甚至还畅想了一下如果小孩不学好的教育问题。
某个家伙说三天一顿打,什么皮猴子都得老实做人。
当警察的小孩,还能违法犯罪,指定是家庭教育和童年的完整性这块没到位。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人立刻表示了赞同。
PS.主张用“爱”感化的班长被叉出去了。
但说实话,降谷零那时候还挺认同班长说的话的,小孩子的引导,总不能只有棍棒教育啊。
后来嘛,降谷零没想过未来了。
除了唯一的那个目标以外,他没想过他未来会不会有个小孩,成为他最柔软的软肋,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他念念不忘的牵挂——
然后他就遇到了他老板。
( ¬ _ ¬ ) 。
一个难搞的要命的小孩。
以上这些话,破碎到只剩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谁说这棍棒教育不好了?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孩就是需要一点“激励”——
虽然并没有动手过,但动手的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是个情绪稳定到小孩把葱姜蒜把自己腌了放进锅里开小火都不会尖叫的人。
“对,我们刚加入基金会,几位是……”
“咖啡厅的楼上必备的侦探社。”穹抢答,“要不我们也给楼上开一个吧?不然显得我们有点不太合群诶。”
安室透:……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规定了非得合群啊!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想知道,侦探社或者事务所的楼下一定要是咖啡厅是个什么理由。”穹摸了摸下巴,思索。
中岛敦举手,“是因为楼上房租更便宜,而且楼下有个咖啡厅,还能方便和委托人谈话什么的……”
“大概跟酒楼一定要叫悦来连锁,青楼一定是怡红院分院,砍头一定会被刀下留人一样,涉及了什么底层逻辑吧。”小浣熊严肃道,“咖啡厅楼上一定是事务所,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
“这东西根本没有逻辑吧!!!”小老虎的吐槽魂彻底压不住了。
“要是这个世界有逻辑,为什么我明明抽的卡池是风堇,看得卡池图片是风堇,下的票子也给了风堇,到手却变成了姬子呢?”小浣熊拍桌而起,“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而后,看着拍红的手,小浣熊长叹一声,似乎是在一瞬间卸掉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在沙发上,眼中似有晶莹闪过。
他单手扶着脑袋,语气深沉,“可见,这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丹恒:“……手疼?”
“疼的疼的疼的呜呜呜!”小浣熊一秒破功,抱着通红的手蛋圈眼,“他们家的桌子居然是实心的——”
“当然是为了防备像您这样喜欢拍桌子的客人呀。”前台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说,“你们知道的嘛,横滨异能力者比较多,不解释一点的话,换起来很麻烦的。”
“……意外的很有逻辑呢。”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刚要站起身来去看穹的手,丹恒已经用细小的水流缓缓绕在了小浣熊爪子上,一看就很熟练且有经验——
而小浣熊就算被拉住爪子,也还要用濒死的声音哀嚎出自己的最大心愿。
“可恶!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找砂金代抽啊呜呜呜——”
可能那样米忽悠就没得赚了吧。
什么恐怖故事( bushi )。
安室透缓缓坐回去了。
“……你们现在人也到齐了,我也只有一个问题。”与谢野晶子不遗余力的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们准备怎么处理那些怪物?”
“众所周知,这玩意只开火弱点。”穹安详,“所以,我准备——点燃大海!”
与谢野晶子:……
不是这群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
她现在觉得横滨要完了。
没说假话。
两个小孩加两个哑巴只剩一个正常人一拖四——你瞅瞅实在不行这活给我们武装侦探社接了吧。
看着比这靠谱多了,真的。
突然,门口处传来了一串铃声——
那是提醒店员有客人的风铃。
与谢野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动作优雅而缓慢——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套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露出两条玉白的胳膊和半截均匀的近乎完美的腿——
“……她不冷吗?”小浣熊打量了两眼,“我穿丹恒的外套加我的外套,那小风一吹都要打俩喷嚏,她这么穿,日子不过啦?”
都不用想,明天准得感冒。
女人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丹恒眯了眯眼,龙龙视力和记忆力都很好,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击云骤然浮现,丹恒换了另一个容易挡在穹面前的姿势。
那把黑色的伞,缓缓合上。
那是一张艳丽到逼人的脸,眼角的痣格外生动——黑色的长发比海藻还要顺滑柔亮,眼角眉梢的每一处都完美的仿佛造物主精心雕刻,唇珠饱满的如同待采撷的红果,偏偏在那一抹似乎勾起的笑意面前,变得格外不值一提。
她把伞放在一边,缓步靠近。
“你把伞放店中间,等会服务员小姐姐收拾起来很麻烦的。”小浣熊老实巴交,“还会有人一脚踩上去,碰瓷老奶奶你哦。”
除了丹恒以外的所有人:?
什么玩意儿?
老奶奶?
“她明明看着就很年轻啊。”宫泽贤治挠了挠头,“简直跟乡下的大黄牛一样,一看就是干很多活也不会累的年纪——”
富江:(╬ ̄皿 ̄)!
给她一副拳套,她要把这家伙打的牛都不认识!
不知不觉被记仇了的宫泽贤治:诶?
真要和他打架?
和他?
“好久不见,我的同桌。”富江停在穹面前,面上多了几分期待的笑意,“你是抛弃掉那些假货,特意来找我的吗?”
“不要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转移话题好忽略我刚刚说的话啊——”穹拿起手机,堂而皇之的对准富江拍了张照。
“你绊倒你自己就算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别的老爷爷老奶奶的感受啊——这世道,老人家倒在地上都没人敢扶的!你这么干,是要被阎王记大过的知不知道?”
富江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你是在,嫌我老?”她咬牙切齿。
“……你这人怎么听不得实话呢。”小浣熊无语的翻转手机,“你要不看看人家老奶奶多大了?你也是真的下得去嘴啊。”
照片中,富江两个脑袋如同刚挖出来的藕掰开一样,丝丝缕缕的粘连在一起,一张是艳丽的美人面,一张却是干瘪枯瘦的老人头——
老人紧闭着眼睛,眼角似乎有一道泪痕,她脸上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麻木和痛苦。
比起丰满的美人面,那张枯瘦的脸,小到几乎要被淹没,吞噬——
富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是很喜欢拍照,因为照片中的她往往会扭曲出“真实的模样”——这么直白的当着面拍还若无其事的展示,只有她胆大包天的同桌敢把这当日常清。
中岛敦凑过来,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大美人本人。
好怪,再看一眼。
不兑!
这难道就是照骗的反义词——
照!妖!镜!
“还真是老奶奶啊。”太宰治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不过没关系,人到七十一枝花,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不过,不知这位小姐……”太宰治单膝跪地,深情的拉起富江的手,“可否和我殉情呢?”
在国木田的怒吼背景音下,太宰治开启BGM 。
“那你先帮我杀了他吧。”富江反手抬起太宰治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转向宫泽贤治,“杀了他,你再来求我——”
“那算了。”太宰治毫不留情的把富江的手甩开,“我是活够了,不是拿根菠菜就以为自己是大力水手了。”
你是真敢提啊。
他打宫泽贤治?
疑似拼好饭吃多了中毒临死前的最后幻想。
富江冷笑一声,“没用的男人。”
“哦,那咋了。”太宰治坐回去,“没用又不妨碍我自杀。”
他又不是无路可走,他还有死路一条。
更妙的是,他很早就悟了这个道理。
富江气到胸脯疯狂起伏。
穹给递了杯水。
富江刚要说话。
小浣熊感叹,“老年人心脏不好,我理解。”
“重点是你先别死我家门口。”
“……这不是我们家咖啡厅。”安室透无语。
“差点忘了。”穹把富江还没来得及喝的水拿走,“那没事了,你继续。”
富江:……
熟悉的窒息感,它再度出现了。
确保眼前的人是不是原装正版穹,只需要一个被随时随地气疯的富江。
富江啪的从小浣熊手里把杯子抢走,一口气喝到底,“我就喝了,你能怎么样!”
“那你要这么干,我也没办法。”小浣熊摊手,“你要是实在还气的话。”
小浣熊从背包里掏出来两袋气球,“帮我吹两个,我布置我和来古士的婚礼殿堂要用。”
丹恒:?
“发烧了?”丹恒摸了摸小浣熊的脑袋。
“冥婚。”穹安详,“我姐说如果必须献祭一个星核精承受【浪漫古士】的爱意,那还是她弟上吧。”
“她弟,也就是我,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保护唯一的姐。”穹沧桑的把气球摆在桌子上,“准备在可能的替嫁婚礼上,努力学习图穷匕见的招数,来一招气穷匕现。”
“然后完成一场红白撞煞的喜事,把这段爱情从摇篮中扼杀,向世人宣告,这场浪漫古士的邪风应被彻底禁绝——”
“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听懂掌声!”
丹恒:……
虽然听不懂到底在干嘛,但是还是给孩子鼓一下掌吧。
这大概就是仙舟难得一见的鼓励式教育践行者吧。
小浣熊骄傲抬头。
其实他就是想整点气球玩。
什么浪漫婚礼,他比较想让来古士掉头。
这一掉,就是一辈子的那种。
一旁的富江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
“你要和别人结婚?!”
“停。”小浣熊在富江接着说话之前,熟练的比了个静止的手势,“先别吟唱什么我的我的了,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以后争取让大岚神当我的证婚人。”
“请问。”小浣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口,“你对你爹或者你妈,啊呸,就是那个把你们放出来的家伙——还有印象吗?”
富江安静了。
她似乎真的在思考。
小老虎的吐槽欲言又止。
虽然不知道那个大岚神到底是谁。
但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小姐,穹他胡说八道的时候说的是“我的证婚人”——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太宰治向后仰躺,优越的身高塞在座位上刚刚好,“你这都是脑子转快了的锅,下次转慢点就好了。”
“……太宰先生,我刚刚没出声。”
“哦,那你就当我有读心术吧。”没办法,他脑子转的更快呢。
生化武器这事,武装侦探社必须得当个事办喽。
晚点就去趟港口黑手党,免费掏点情报回来。
与此同时,可能又将成为冤种的港口黑手党。
“首领。”严格的搜查已是常态,中原中也进来的时候,森鸥外正站在窗前。
“中也,过来。”
中原中也向前几步,在森鸥外后侧方站定。
窗外在下着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带着的湿意,让人平添几分心烦。
爱丽丝正趴在一旁,用蜡笔画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黑头发的女人?
“有些老鼠进家了。”森鸥外偏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三天前,芥川在镭体街失踪。”
“中也,找到他们。”森鸥外眯了眯眼,“让那些敢挑衅港口黑手党的家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中原中也单手放在胸前,“是,首领。”
爱丽丝的蜡笔画上,鲜红的叉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身边很快没了动静,森鸥外站在窗前,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
他向后两步,合上厚重的窗帘,打开了一道隐秘的门。
他牵着爱丽丝的手,站在了实验台的正中间——那里有半管血。
“爱丽丝。”森鸥外看着血液中因为真空和能量抑制环暂时没有苏醒的富江们,声音微沉,“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森鸥外也曾经不甘过。
正因如此,他这才知道——
他们啊,是想……
重新,发动战争。
冷白色的墙壁映不出人影。
芥川迷迷糊糊的睁眼,疼痛却好似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好像要从他的骨血中长出新的种子一样,连颤抖都无法抑制——
他急促的呼吸着。
好像有人从他身边急匆匆的走过,还在大喊着什么东西——带着急切和欣喜。
他挣扎着,想要发动罗生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嘘。”他说,“要逃走,就跟着我说的做。”
———————— !!————————
芥川失踪三天了,他现在在哪?
属下:“总裁!夫人他带兵打到皇都逼您退位了!”
小剧场图一乐,和正文无关啊无关[狗头]
第39章
富江思考了很久。
得出答案。
“没印象。”
小浣熊:……
那你要不还是抢占先寄吧。
锃光瓦亮的棒球棍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有,有印象!”富江的脑子一下子就好使了,“是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家伙!个个都捂得很严实——”
“这不就对了嘛。”恶霸小浣熊的球棒在手心轻敲,“还有呢?记不记得位置在哪?”
“不记得……”
“嗯?”
“好像,好像还有点印象!反正是在个很臭很破烂的地方——”
中岛敦看着眼前的场景,默默转头。
“给老虎训成猫了都。”中岛敦小声和泉镜花吐槽,“看着眼神都清澈了,动作也收敛了,气质更乖巧了——”
往那一站就是兵的富江:……
你们敢不敢看一眼那只浣熊背后还有什么?
拿着击云目光冰冷下一秒就能把枪戳进富江脑子里的丹恒:嗯?
有什么问题?
小浣熊趾高气扬,“别东张西望左看右看的!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被人放出来的?还是用了点不能见人的手段跑出来的?”
“跑出来的啊。”富江彻底摆了,本性暴露无遗,“就他们那破玩意和实验室,还想困住我?”
“痴人说梦——”富江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一群脑子有问题的傻子,还以为自己能统治世界呢。”
“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世界的主人?我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就那么核桃大点的脑子,还想利用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长得丑想得美,吃的臭觉得香,我看那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他们像人——”
忽略掉富江一套一套的骂人话,小浣熊提炼了一下中心思想。
条件一般的普通实验室,想学基金会,结果是新铺的马路——没石粒啊,就玩脱了。
“原来如此。”穹深沉道,“事情的真相,我已解明!”
“原来,他们就是——”
“是?”小老虎期待。
“忍者神龟!”小浣熊举手。
“不要因为下水道的形容就想到这种东西上去啊!!!”
总之。
这会,丹恒和穹的眼前不是游乐场。
而是——
镭体街。
低矮的屋,枯瘦的人,打量的目光和破碎的它。
“这地方……”小浣熊眉头微皱。
“经济极其不发达,生存手段远超道德底线,要小心。”丹恒手握击云,“有危险就往我身后躲。”
“连贝洛伯格的下层区都比不上啊!”小浣熊感叹完后半句,往丹恒身边靠靠,“这就是他们说的贫民窟啊……”
符合富江描述的区域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
把那个送上门来的富江给保留部分阅后即焚了之后,小浣熊和丹恒义无反顾的带着全队最高战力来到了这里。
另外两个地方,一个分给了武装侦探社,另一个分给了只有透子靠谱的酒厂被绑三人组。
小浣熊一脚踏进镭体街的地界,忽视掉那些立刻集中在他一副和口袋上的视线,沉默了一下。
“对于这里来说,细看是一种残忍。”穹往前走两步,雨水混着泥水,再加上一些不知名液体带来的黏腻,几乎让人从脚底板子不适到头顶。
可那些人就那么躺在泥里,仿佛他们生来就应该在这片泥里。
小浣熊狠狠磨牙,阴阳怪气。
“他们这市政当的也太轻松了吧?要不不下来让我当两天,好歹我干饭吃的比他们多呢——”
丹恒无奈,“那个老人的照片呢?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她。”
“在这。”穹掏出手机,划拉出一张把富江截掉的照片,发给丹恒,“根据策划的尿……个性,这么大个图都做了,肯定不会让我们在外围止步的。”
包要深入的。
别问,问就是翁法罗斯跑图跑出经验了。
“……我先问问看。”丹恒忽略掉一些怪话,单手扭住一个想上来抢手机的家伙,把人压在地上。
“呦呵,自己送上门来啊——”小浣熊抱臂,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墨镜一戴谁也不爱,黑老大的那气场挠的一下就上来了,“那就你了。”
“见过她没?”小浣熊把手机伸到小贼面前。
小贼没说话。
小浣熊把从五条悟那里薅来的墨镜和棒棒糖都分丹恒一份。
丹恒:……
算了,糖都在嘴边了。
“不回答?”小浣熊挑眉,“那刚好,干脆就……”
“问消息你们都不知道给钱的吗?”小贼绷不住了。
“问被抓的俘虏要消息我还得倒给钱?”小浣熊震惊,“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那不是赌一把嘛。”小贼尴尬一笑。
小浣熊面无表情,“那恭喜你,你赌输了。”
“那是您比较厉害啊。”小贼顶着脖子边的击云,努力比了个大拇指。
顺便抬起头,露出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
“求求你了好心人,我上有八十岁老妹要养,下有三岁亲奶要带,求求你了给点钱吧——”这哭嚎声,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猫听了都得老吴老吴的叫。
“……虽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小浣熊被吓一激灵,“你又不是蚯蚓,这也太能屈伸了吧?!”
“要钱嘛,不寒颤。”小贼面无表情的眨掉眼睛里的泪,“你如果还想看,我再给你演一万日元的,先付钱再服务,谢谢。”
“贵了,五千行不?”小浣熊蹲下来和人讨价还价。
“行。”小贼就着雨水搓搓泥,露出一张还挺好看的脸,就是年纪轻轻就追了黑眼圈,眼看这辈子是退不了圈了。
小贼认真上工,“你要听什么?小白花追霸总还是绿茶语录?”
“……你懂的还不少啊。”穹举起手机,咔嚓给人拍了张照,小贼下意识的想要去抢,却被丹恒按住肩膀,死死压制回了原位,吃了一嘴泥。
“那当然,我也是去附近的便利店打过工的。”小贼再度老实,“老板最爱看这些狗血和失忆齐飞,神经和绝症一色的剧。”
“我瞅着你好像也挺爱看。”
“没有没有,天赋来着。”
“有的有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丹恒:……
你们俩怎么聊起来了?
这任务流程多少是有些不对吧?
“你先说,你见过这个人吗?”丹恒把话题拉回正轨,“找到她,我可以给你一笔酬劳费。”
“真给?”小贼的眼中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真给。”丹恒回答,“你要多少?”
“真要给……”小贼眼睛刷的就亮了,但又想了一下,说道,“那就给五日元吧——”
丹恒:?
刚刚还在狮子大开口,这会又只要五日元?
而且,他们都还没深入镭体街,按道理来讲,怎么都不应该这么早遭到抢劫的。
这人——
丹恒抬头,刚要提醒穹,却听小浣熊痛心疾首的开口了。
“……你拿出你刚刚问我要一万的勇气来啊!”
“那不是知道你大概率不会给嘛。”小贼摊手。
“可是我真的准备给啊!”小浣熊眼泪汪汪,控诉的声音里全是真情实感,“你问丹恒老师要五日元,问我要一万——中间缺的这九千九百九十五,全是看我好骗吗?”
“不,那是我对你的信任。”
小浣熊沉默了。
小贼:?
真给人伤到心了?
坏了,这可能真是个实诚孩子,认真砍价真的准备给他开张啊!
“丹恒。”小浣熊语气深沉。
“嗯。”
“我总算是知道砍价对半砍都被老板一口答应下来的人心里是这么想的了。”
那一瞬间,山无棱,天地合——才知砍少了。
唉呀妈呀就是后悔呀!
小贼:……
先把自己的真心喂狗。
再接着说,“实不相瞒,两位,我是个实现愿望的小神——”
“请问能实现十连十金约等于四抽满命的愿望吗?”
“……不能。”
“那能实现翁法罗斯再创世的奇迹帮我救活死了一堆的西风齐逝团吗?”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你就说能不能吧。”
“大概,可能,应该,好吧创造世界是真的不能。”
“那,那你能帮我考期末满分嘛——”
“这个更不能了啊!!!”
“那你这个神有什么用嘛!!!”小浣熊嗷的一声碎了,“什么都不给人实现,你还和我大小声!是准备和我对着飚几组C6吗?!”
“我跟你讲,我唱歌可是能把周日哥都唱哭过的!”
丹恒:……
这事他知道。
两个心血来潮想要学音乐的小浣熊。
一个曾经主业当家主副业家族隐藏音乐人的太初有为发起者·星期日。
一个满脸好奇于是扛着照相机进入星期日房间的赵相机。
听说那天,星期日砸了琴,小浣熊失了声,三月七仿佛连同灵魂,都随着歌声去了——
事后听说两只小浣熊唱的是知更鸟的《假如有羽毛和翅膀》。
丹恒听完之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姬子给出委婉的评价,“听着像是银河名曲,《忐忑》。”
实话说,他们在外面听的也很忐忑。
杨叔当时拿着拐杖,硬生生因为担心两只小浣熊和一只三月七的人身安全,再能听到动静的观景车厢等了三小时。
再杨叔身边写智库资料的丹恒,从此对“生无可恋”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帕姆炸着毛,拿着扫帚贴在最靠外的位置严阵以待,顺道用柔软的毛毛完成了擦拭车厢门的壮举——
唉,星期日乘客要教星乘客和穹乘客唱歌,一定会掉很多毛的帕。
列车长等会要去收拾鸟毛的帕。
没办法,带孩子这种事情,谁做谁都要秃一下的帕。
帕姆是不嫌弃星期日乘客的帕。
毕竟,按照一句古话来说——
逆天改命是要遭到反噬的帕。
一人勇斗群贼,星期日乘客好样的帕!
穹乘客前两天带给他的修仙小说还挺好看的,就是下次不能熬夜看到凌晨四点了帕。
最终的结果,是穹嗷的一嗓子尖叫。
“星期日老师晕过去了啊!!!”
紧接着,星的声音也划破了终于寂静的车厢。
“周日你补药死啊——你死了我缺的七休日谁给我补啊——”
家长们飞速冲进车厢,看到的就是两只小浣熊一左一右,趴在星期日身上嗷嗷号丧的样子。
就差人一抬,布一盖,全车厢人等上菜了。
“秘技秘技,我开个秘技回个血——”
终于,在全车厢人的不懈抢救下。
孩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说。
“我要不还是改信希佩吧。”
“嘎?周天哥你想通了?”小浣熊们震惊。
“不。”星期日微笑,“这样我就可以带你们加入家族,让祂也听听什么叫做同谐的集大诚者。”
“嗯?”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好似悟了。
“周日哥说想邀请我们加入家族诶。”
“他还说想让我们给希佩也唱歌听听诶。”
“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了——”
两只小浣熊眼冒金光。
“难不成……”
“我们其实是天才!”
丹恒:……
这证明他想把你们加入仇人贡品名单。
希望到时候宇宙的第一大新闻不是【震惊,希佩竟因家族陨落?两只小浣熊竟成最终凶手?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
“也可以这么说。”星期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抱着“我想开了”的微笑,佛光普照,“你们唱歌,听起来非常的有诚意。”
翻译一下。
意思就是除了诚意以外,一无所有。
但没关系。
小浣熊们有着自己的高配得感和额滴额滴都是额滴的超强自动理解力。
这怎么不是一种来自于家族的家主对于他们歌声的认可呢!
被全星穹列车的人好好爱着的小浣熊们活泼健康又可爱,这种小缺点,大家包容包容也就过去啦。
“唱歌把人唱哭过?”小贼好奇的靠过来,“唱什么歌啊?这么感人?”
丹恒预判了小浣熊的预判:“……我建议你别听。”
“我给你来一段!”小浣熊骄傲抬头。
“……那还是算了算了。”小贼听人劝吃饱饭,“那个,我叫夜斗,也是受人所托,要来这边找一个失踪的女生。”
“受人所托?”小浣熊好奇。
“对啊,我需要实现人们的愿望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嘛。”夜斗大大方方的,“所以,前几天我听到了一个祈愿,是一个男生的女朋友失踪了,就在这条镭体街内——”
“因为家里管得严,他偷偷溜进来一次,还差点被人连内裤都扒走,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夜斗没憋住笑,“我后面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大概连一百米都没走进去哈哈哈——”
“那证明,他爱的也只有一百米了。”穹深沉,“多可悲,多可叹啊——”
“人还是小学生呢。”
“那没事了,他真勇敢。”小浣熊突然震惊,“小学生?!”
不是,小学生和女朋友? !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争气的吗? !
难怪说家里管得严呢,这小学的小孩哪个家里管的不严啊! ! !
“对。”夜斗被逗笑了,“他进来的时候带的钱全都被搜刮走了,但好歹是没把他绑去卖了,所以,最后他只能拿出今天的一点零花钱,向我许愿喽。”
“你这个神,把自己活的像个儿童侦探事务所诶。”
夜斗:“……你再骂!”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橡皮丢了的时候花五日元让你帮我找找。”
“没问题!”夜斗比了个OK的手势,“这种活一定要找我啊老板!”
“洗碗刷锅能干不?我这边还想在我们咖啡厅二楼也开个事务所——”
丹恒:“……不要白嫖别人,呃,别神的劳动力,这不符合劳动法。”
这时候就该有个安室透给这家伙一点制裁。
“劳动法是给人制定的,和神有什么关系嘛。”穹叹气,“可恶,为什么星神没有这种好机制啊——”
“……要是有的话,世界毁灭的概率会飙升到98%往上。”
“也对哦。”穹摸了摸下巴,“那还是算了吧。”
“抱歉,他并没有要白嫖你劳动力的……”丹恒无奈转头,正要道歉,话音突然一顿。
他看到了眼睛亮晶晶的夜斗。
“事务所——你是要供奉我吗?!”
丹恒:……
坏了,好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止不止,我跟你讲啊……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两个人狼狈为奸,很快完成了三七分账,啊呸,合作细则。
穹甚至还根据夜斗的要求优化了一下方案。
一人一神,决定钻一下规则的漏洞,成立有史以来第一个人神联合诈骗……啊呸,联合破案的事务所——
丹恒:?
你们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在这边多久了,有拿到什么信息吗?”
夜斗长叹一声,略带风霜。
“我在这边潜伏了三天了,整整三天啊!”
对于一个三分钟热度的神来说,是多么大的不易!
“嗯嗯,然后呢?”穹示意他继续。
“没了啊。”夜斗摊手,“我学到的三板斧,都给你展示过了。”
“……抢劫,诈骗,和求饶啊?”
“对啊。”夜斗尴尬,“主要是我得赚钱赎人来着……根据我学到的看人眼光,你们俩蛮肥的样子……”
“……不是你?!”穹震惊,“你比那个只走了一百米的小学生又好到哪里去啊!”
第40章
“可能是我不仅多走了好几百米,还丢了个人吧。”夜斗骄傲。
穹和丹恒:……
你这……就物理硬丢啊! ! !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那什么,作为过来了,我先给你们说一下流程啊。”夜斗凑过来,“进来之后,先经历一次抢劫,或者被偷一次。”
“你们要不摸摸钱包呢?”
“没事,小问题,不用摸。”小浣熊大手一挥。
“这么富?”夜斗震惊。
居然连一个钱包的“小钱”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
“这么穷?”小浣熊震惊。
居然连一个空空如也的钱包都要摸出来看看? !
丹恒:……
你们俩,唱双簧呢?
“你误会了。”很了解小浣熊的丹恒开口了,“……因为他一般不把钱放在钱包里。”
夜斗:?
钱不放在钱包里,钱包是用来干嘛的?
“你们都没有货币栏的吗?”小浣熊叉腰,“能把偷钱的手伸到我兜里的,只有一个猫!”
“哦,这个我居然没有诶。”夜斗木着一张脸,“那你看看你丢了什么不是钱包的东西吧。”
“他们什么都要的,袜子也是不嫌弃的——”
“丢了什么……”小浣熊从头到脚左看右看,“就这一套皮肤,还拆就太过分了吧——噢噢,我知道了!”
“嗯嗯,果然是丢东西了吧——”
“我丢了一颗心,一颗爱人的心——”小浣熊声泪俱下,“我重生了,重生在那个雨夜,这一世,我要让那个……”
“哇塞!丢心啊,偷的更严重了啊!”
“你又为什么这么兴奋啊!”
“我人就是这么丢的嘻嘻。”
“……我嘞个丢人啊。”小浣熊默默和他拉远了距离,“你离我远点吧还是。”
“不是,你刚还给我说建神社呢,这爱变质的这么快吗?!”夜斗被伤到,后退两步,不可置信。
“主要是我也怕丢人啊。”小浣熊叹气,“我们小青龙可是列车不动产,我最珍贵的大宝贝,跟着你我要是传染了些不妙的属性可就完……”
“等等。”
“丹恒!!!”小浣熊一个回头,刚刚还在身后的小青龙,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人呢! ! !
真丢了? !不能吧? !光天化日之下!哪个小贼敢偷龙! ! !
“……我在这。”丹恒手里提着一个奇怪的,甩着泥点子还会动的东西,从侧面缓步走来,“他刚刚想偷东西,被我抓住了。”
“什么!”小浣熊瞪大了眼睛,“他刚刚想偷你!”
丹恒:“……我不是东西。”
“丹恒老师,你倒也没必要如此贬低自己。”小浣熊委婉。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丹恒扶额,把手上提着的家伙抬起来,“他有问题。”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小浣熊叉腰,“偷人偷到我们列车组头上来了,还偷最贵的那个——你偷的明白嘛你就偷!”
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能一下子就寻摸到全场最宝贝的人身上呢!
夜斗?那个神目前就值五日元,下雨天知道回家的,不重要。
夜斗:……
他也是个很贵的男人……男神好不好的啦!
丹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是小浣熊怪可爱的吧。
“等等,这个人……我怎么好像见过?”夜斗看着在丹恒手中不断挣扎的家伙,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啊啊啊!”泥团子大吼出声,“混蛋!”
夜斗:嘎。
好耳熟的声音呢。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结果你在这里和别人聊天!!!”
“雪,雪音?”
“你之前居然完全没认出来吗?!”
“……我寻思对着一个泥团子要辨认度还是有点艰难的吧。”
“有你这么个主人,我真是——”
“你还没说你鬼鬼祟祟的靠近是要干什么呢!”
“哈?原来你还看见我靠近了啊!”
穹后退两步。
和丹恒小声说话,“他们到底还要吵多久啊?”
“不知道。”丹恒摇头,“但那个少年……他的呼吸和脉搏,应该不是人类。”
所以他才顺手抓回来看看是不是线索。
“但是你靠近是来偷东西的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为了跑出来也很难的好吗?你这个家伙,救人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我都跑出来三天了!你都在干什么啊!”
“我在想办法凑赎金啊!”
“那你想的办法呢?!”
“那呢啊!”夜斗一指小浣熊和小青龙。
两人:……
“这……可真是一脉相承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小浣熊感叹,“学习进度是挺好,一个抢一个偷,但我们看着是什么很好惹的人吗?”
“当然啊!”两个人一齐回头。
小浣熊:不嘻嘻。
“来来来。”小浣熊掏出棒球棍,“好不好惹的,比划比划啊!”
“咳。”夜斗一秒回归正事,“如果要找人的话,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东侧那边有不少秽气,很有可能与我们要找的人呢,有些关系。”
“这话你在三天前刚进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但最终,一行人还是先往东侧去了。
主要是没线索啊,那就先找找呗。
小浣熊有点怀念任务引导了。
镭体街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一个找过去,就算效率拉满,没个三五天,也找不到正确地点。
一路上,敬业的丹恒和小浣熊,还不忘随机挑选幸运路人询问是否有人认识这个老太太,夜斗这个不要脸的也一起蹭,拿出照片问一赠一问人家认不认识小姑娘。
一种扒手or劫哥:?
就这样被击云征服——
懂不懂的,枪架脖子上就懂了。
一开始丹恒还要先友好的走个流程,在经历了路过的瘦弱小孩甚至趁着他蹲下来把铁片往他眼睛里戳的事情之后,丹恒就不走流程了。
男女老少,都是一枪走天下。
越往里深入,就越可怕。
不止是人可怕,更是整个环境可怕。
这里好像是被遗弃的孤岛,活在里面的不管大小,都是野兽。
丹恒皱着眉,小浣熊也不笑了。
“……看着他们这样子,跟他们动手都有一种掀死人棺材板的负罪感。”小浣熊尾巴都耷拉下去了,“真不是人啊——我说那些整这么大个贫民窟出来的家伙。”
“所以这家伙没跟那些孩子动手,还想着凑赎金呢。”雪音咬着牙,声音也闷闷的,“可我就是讨厌他们。”
“搞得好像谁……”雪音说不下去了。
夜斗看着这满目的疮痍,难得的长叹一声。
哪怕是祸津神……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无法说出无动于衷这四个字。
要论武力,这里的人,不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打不过他们。
可哪怕是最没有心的人,在真的从这里走一遍之后——
也只能说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种话了。
他们是在求活,不是在求生活。
几岁的孩子,坑蒙拐骗,为的是一口吃的。
小浣熊磨了磨牙。
“丹恒。”又得到一条无效消息之后,穹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面包,塞进小孩手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吞下去,“我觉得,咱得整个法子,给这平喽~”
开拓的信条他们背过,这样的景象在他们眼前出现过,当做一无所知的一走了之——可不太符合小浣熊就算是坨烂摊子高低也得吃两口的一贯做法。
“嗯。”丹恒点头,“我陪你一起。”
“那当然!”小浣熊勾住丹恒的肩膀,“我们可是列车组!开拓的旅途,少了我们丹恒老师可不行!”
“前面的,给我站住!”
小浣熊:?
氛围正好呢,给我开战斗关? !
矮房和屋棚的角落,一个又一个夹角,一群或瘦小或高大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丹恒轻叹一声。
“是我们之前给过食物的孩子。”
显然,他们并不满足于这点东西。
他们一路上,虽然武力值换消息,但也没白嫖,基本都给了“报酬”。
大多都是食物。
但似乎就是这样的行为,让这些孩子以为他们是头肥羊——和学了三天怎么看人的神和神器二人组一模一样。
怎么不是一种名师出高徒的地域特色呢?
夜斗和雪音:目移JPG.
“站在我身后。”丹恒不放心回头。
穹已经乖巧的小碎步挪到后面去了。
自从他和他姐坠车之后,丹恒老师就再也不相信他们身体的强度了——
如果之前他们在丹恒老师眼里是铁打的上蹿下跳掏铁垃圾桶的脏萌浣熊,现在他们就是琉璃做的掏玻璃垃圾桶一不小心哗啦一下就碎掉的脆弱小浣熊。
唯一不变的就是浣熊掏垃圾桶。
咳。
穹好,穹决定配合他们家丹恒老师失控的保护欲,给他们家没安全感的小青龙亿点来自开拓者的溺爱。
被溺爱的丹恒:……
这怎么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他从不怀疑同伴们做一件事的动机,也不会因为可能的后果而退让。
他一定会帮他们托底,不管结局怎么样,他们都共同进退。
比如就算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是绝对不会去指责小浣熊给孩子们食物的行为的。
万一这点食物,真的就能救一个孩子的命呢?
看着这样的场景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就不是热血且热情开朗,到哪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的小浣熊了。
但愿意给是一回事,强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善心不是圣母心,丹恒的心慈手软有限,敢威胁他的伙伴,那就别怪他下手太重了。
“食物呢?给我们交出来!”领头的少年叉着腰,“我们老大可是大名鼎鼎的狼王!识相点,我们还能放你们完整的离开——”
“……狼王?”小浣熊刚要说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你们还有这东西呢?”
“哼哼,怕了吧?还不快——”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不认识斯科特吗?”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比划,“就那个,孤狼,嗷呜~汪汪!”
少年:?
打劫到神经病了?
不管了,神经病也照样打劫!
“什么斯科特丝柯克的!别以为靠套关系我们就会放过你了!不把东西交出来,小心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要是喜欢外带……”
“少废话!交还是不交!”
“丹恒啊。”小浣熊从丹恒身后探出个脑袋,“我觉得这些没礼貌的小狼崽子们,需要亿点来自真正的龙王的教训,你觉得呢?”
丹恒点了点头,零帧起手。
正好雨还在下,水流调动起来格外轻松——
没过三秒,刚刚还叉着腰趾高气扬的少年,已经瘫坐在地上开始经典发言了。
“你你你,你们给我们等着!我们——”
“你们一定会回来的?”小浣熊接话。
“对!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少年眼睛里全是阴狠,“我们老大可是异能力者!很强的异能力者!比你这个破拿棍子的强多了!”
“……不要拉踩啊喂,我们丹恒老师可不是什么异能力者——”小浣熊无语的看着这些来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走的时候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家伙,“他们难道都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大人都不敢来找我们吗?”
“他们觉得那些大人们不敢啊。”夜斗耸耸肩,“但是他们敢,所以他们更厉害一点。”
穹:?
“……我三岁的时候都没有这个脑回路。”
虽然他今年才走在前往三岁的康庄大道上。
但这并不妨碍小浣熊预测未来。
“小孩子嘛,有的时候总是无法无天的。”夜斗很懂的摇头,一副老父亲的沧桑模样,“很容易被人当刀使。”
真·被当刀使·雪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 !
夜斗:你难道忍过吗? !
一开始,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个小插曲,准备就这么放过去——
但过了一会——小的还真的摇来了个……
更小的?
“……不是,你十四五岁的年纪,你老大看着才刚上小学啊!”
他要再说一遍。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强了吗? !
前有死神“小学生”开路,后有恋爱的十八种冲动,这里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黑·帮大佬!
……不是你们衬得那群成年人很废物诶。
推理推理不咋行,恋爱恋爱单身狗,二十多了说我大人不在家我不开门。
拯救世界是高中生和初中生的事情,人类智力光辉是小学生的事情,大学生……快乐就是他们的事情啦。
穹拍了张照片,刚要给透子发过去开嘲讽。
“……任务线索出现了。”穹举起手机。
“他被富江寄生了。”
画面中,“狼王”有两个脑袋。
更小的那个,艳丽的面庞中一点泪痣,正带着怨毒,死死的盯着屏幕。
“我就说嘛!信男一生荤素搭配,这个效率是我该得的!”小浣熊感动的掏出棒球棍,用娴熟的手法,三两下捕获一只孤狼同款狼王,“我得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善!”
那群小孩哗然,瞬间四散而逃。
平心而论,比来的时候速度快多了。
大概是逃跑不需要摆pose也不需要营造炸街效果吧。
“……你这狼群,不怎么坚实啊。”穹评价,“下次改叫鸟群,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群。”
“呵,他们不过我的属下而已,今日他们敢弃我于不顾,来日我必将让他们挨个偿还,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小孩冷冷一笑,面露几分“阴狠”。
装的挺有那味的。
“……说的好像这地方正常死亡有墓地一样。”小浣熊无语,“什么地狱笑话。”
“算了算了,你先看看这个照片吧。”穹拿出手机,“你见过这个人吗?”
“……秋子奶奶?”
“看来是认识了。”小浣熊立刻询问,“你们吃什么灵丹妙药了给我也来一颗……呸,你们这几天有吃过什么很像肉的东西吗?或者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小孩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你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小浣熊干脆的把手机横过来,给他看两张照片中一模一样的两张富江脸,两张照片之间的区别,不过是脑袋一大一小,“你必须得认真想,这和你的命有关系。”
小孩愣住了。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小浣熊循循善诱,“出现了这种情况的也不止你和秋子奶奶,我们得找到这东西发散的源头,你明白吗?”
小孩依旧沉默着,不肯多说半个字。
这是有隐情呐!
“有什么后顾之忧吗?说出来,我们也可以给你解决。”小浣熊一把拉过夜斗,“这可是神明哦,你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突然上工的夜斗反应迅速,“啊对对对!一个都认了,两个也不多呗,这个小姑娘见没见过呀?”
雪音:“……你好像那个诱拐小孩子的坏大叔啊。”
夜斗:?
夜斗还没出声反驳,小孩看着那张照片,过了好一会,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大声尖叫起来。
“……你身上是带了什么东西吗!”小孩的声音中满是暴躁,“它在一直我耳边聒噪,烦死了!”
小浣熊长叹一声,“可怜呐!”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连刚刚还在暴躁的小孩都安静了一下。
“这是什么,这是症状加重了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以后就不是狼王,是牵着小狼狗遛弯的海王了啊!”
狼王·小孩:……
给他词都吓忘了。
“我……”
丹恒的目光被远处的动静吸引。
他下意识的拿出击云——
一道人影,摇摇晃晃从不远处出现,朝着这边走来。
他穿着一身在镭体街根本见不到的纯白衣服,袖子有些短了,脚步也有几分踉跄。
黑白色的长发散落,有人因为发丝中间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升起贪欲,可还没来及靠近,染着鲜红色的黑兽,就一口咬断了他的身子。
他身上没沾血。
黑兽的嘴角,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来。
他眼角下生着一颗痣。
小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刚被小浣熊擒狼先擒王的时候都没用过的异能力疯狂运转,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那个有些瘦弱的少年人面前。
“快走!”小孩回头,看着一群还站在原地的家伙,恨铁不成钢,“他失控了!快走!”
“我,我们走啊?”小浣熊反手指自己。
“不然呢?!”狼王攥起拳头,异能力全速运转,迎向黑兽,“我跑啊!”
“哇,本以为是披着羊皮的狼,结果是披着狼皮的羊诶!”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但是呢,用三月的话来说——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丹恒的身体从小浣熊侧面飞过,沉默的快穹一步,一枪钉在了黑兽上。
“喂,狼王。”穹跟上,一棒子打开又一个黑兽脑袋,“这场架打完,你和我们讲讲你的小秘密呗?”
“不许骗人的那种哦。”小浣熊伸出小拇指,“拉个勾?”
狼王不想理你并给你翻了个白眼。
小浣熊一把拽住狼王,把人从黑兽嘴巴下拉走,避免他散称上架。
“拉不拉?不拉你就不是狼王,是白眼狼了哦。”
狼王狠狠磨牙。
“这种时候了拉什么破勾啊!”他伸出小拇指,啪的勾上去,“行了吧!”
小浣熊一棒子打飞两黑兽,“谁让我们是个回合制游戏嘛——”
“我的回合,不许插队!”
———————— !!————————
狼王是熟人来着[狗头]放心,这个寄生小浣熊有的是人脉和手段,不会一堆富江昂[狗头]
【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