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会? 我都要亲你
一句话, 让秦序的目光像被点燃的星火，狭小的更衣室里温度瞬间攀升，像是被风助燃的火焰, 一点点灼亮了眼底的光。
“你会？”秦序喉结轻轻滚动, 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
宋拾沐笑得狡黠, 优雅地抬手撑开秦序的肩, 将他推出更衣室，“我不会, 你自己琢磨。”
说完关上门，安心换衣服洗澡。
秦序在门口站了两秒, 两次抬手都放下，最终转身前往自己的更衣室。
酒店距离温泉没有多远，秦序原本订了两间房, 但真正用上的只有一间。
此时宋拾沐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衣，双腿交叠闲散地半陷在藤编纹路里, 一手撑在扶手上，细长指尖捏着一只矮胖的白瓷杯, 淡琥珀色的梅子酒在杯壁上挂出薄薄的釉, 随着他手腕微倾，晃出细碎的光。
整间房间都由暖光色的光笼罩, 像一层薄纱, 漫不经心铺在宋拾沐身上，浴衣松松垮垮地系着, 领口下拉到胸口，露出半截清晰的锁骨，远远看去恍若西方的古典主义油画，优雅又矜贵。
“咔嚓——”
不远处浴室门被推开, 宋拾沐视线从梅子酒移向出来的人。
酒店沐浴露的花香味扑面而来，秦序浴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系带在腰侧打了个规整的结，连多余的褶皱都少见。
秦序头发和脸都被水洇湿，衬得眉骨线条更加清晰。眼睫微微垂下，视线落在宋拾沐身上，墨色瞳眸上被投出一小片浅影。
“这梅子酒闻着不错。”宋拾沐眉目清浅，望着秦序。
“是吗？”秦序闻言起身，拿起宋拾沐的手上的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确实不错。”
宋拾沐故意问，“干嘛喝我的酒？”
秦序在宋拾沐对面的藤椅上落座，闻言湿润浓密的眉头微微挑起，“不是让我帮你尝的意思？”
“我正纠结要不要喝呢，你就先把它喝了。”宋拾沐面露不满。
秦序擦了下额前滴水的头发，笑道：“那正好，我喝了你就不用纠结了。”
“可我有点馋。”宋拾沐露出纠结的神色。
秦序拿起桌上的手机看时间，说：“喝吧，现在也不早了，半个小时应该足够你睡着。”
“真的？”宋拾沐浅色的眸子里闪起亮光。
“嗯。”秦序放下毛巾，随手给宋拾沐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
“要是我没睡着，一直粘你怎么办？”宋拾沐伸出瓷白的手，拈起酒杯问道。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你电晕，就疼一瞬间的事，你喝。”
“那万一我一直粘着你，你晕了被电醒，醒了又被电晕，这样还让我喝吗？”宋拾沐问。
“喝，”秦序并不在意，“大不了我把你捆起来，或者我去隔壁睡。”
“行。”宋拾沐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慢慢品起了梅子酒，酒液滑过喉咙，清甜的梅子香味和酒香瞬间铺满整个口腔，轻轻咽下，唇齿间还留着梅子的果香与酒的余韵，温润回甘，酸爽交织。
“真不错诶。”宋拾沐面露惊喜，拿起桌上的酒壶又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秦序，“听老板说这梅子酒是自己酿的，好厉害。”
“你喜欢的话可以带两瓶回去，但你要克制点喝。”秦序说。
“好啊。”宋拾沐应下，一边等秦序擦头发一边拿起酒慢慢品。
倒第四杯的时候，拿酒壶的手被秦序擒住，对面的人说：“你不能喝了。”
宋拾沐抬眼看秦序，见他头发已经擦的差不多，便放下酒杯扬唇说：“那睡觉吧。”
“你先上去。”秦序说。
宋拾沐点头，走到床边掀被子躺进去，秦序在他躺好后没多久也进来了。
“啪！”灯被秦序关闭。
宋拾沐感受着床垫的凹陷，被子和床单之间摩擦传来的稀碎响声，慢慢把自己从平躺调整成侧躺，眼睛适应黑暗后，隐约能看到旁边的轮廓。
“秦序。”宋拾沐喊了一声。
“嗯？”昏暗中，模糊的轮廓往他的方向动了动。
“其实我的系统这几天都在小黑屋。”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忽的，床垫轻晃了一下，枕边的床垫陷下，沐浴露花香伴着梅子酒味袭来，宋拾沐眼前被一道阴影遮住。
“你的意思是，现在可以碰？”
“不一定，你想试试吗？”宋拾沐正这对秦序说。
“可以吗？”
“风险在你这，秦序，你不后悔就好。”
被褥里，秦序的膝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大腿，灼热的体温相触，好似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一起上升。
昏暗的房间一片寂静，两颗心脏的跳动声在被褥里无限放大，敲得枕头都跟着轻颤。
宋拾沐下意识屏起呼吸，手指悄悄收紧被角。
哪怕总是在秦序面前说一些没轻没重的话，但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实操起来难免紧张。
忽的，肩膀被一直手握住，宋拾沐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缩了一下。
秦序俯身的动作顿住，“拾沐，你在紧张？”
紧张情绪被戳穿，宋拾沐握紧的手陡然一松，抿了抿唇，一把推翻秦序自己压上去，带着股恼羞成怒和速战速决的意味，“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亲你。”
言罢，宋拾沐猛地低头，啄在了秦序的唇上。
力道不算轻，似乎想要充分确认有没有亲到。
等感觉到自己唇瓣碾过一片柔软，宋拾沐便抬起了头，视线盯着身下人的反应。
【好感度100】
脑海中系统的播报响起，宋拾沐知道这是073要出来了，但他却没什么心情理它。
宋拾沐见秦序一直没动，有点不死心地喊了句，“秦序？”
“这次居然没到一周就放我出……卧槽！”073吐槽吐槽着忽然爆了句粗。
宋拾沐以为073在震惊自己和秦序的体位，不打算理它，撑着身体正要躺回去，脸倏地被一双大手捧住，下一秒唇瓣被狠狠堵住。
“我怎么自动解绑了？你们………卧槽！”
“小黑屋！”073已经不知道被放出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只知道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必须立马投入最恨的小黑屋怀里。
唇上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一双手死死阻拦住宋拾沐的退路。
柔软的唇在宋拾沐嘴上肆无忌惮的辗转、舔咬，动作生硬又急切，既不温柔又毫无章法，却莫名给予宋拾沐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唇与唇相贴，接触的地方泛着温热的潮意，呼吸交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秦序的动作起初很霸道，却在一直没得到宋拾沐回应时，慢慢停了下来，不知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分开，贴了一会儿后用舌头轻轻舔了两下宋拾沐的唇，似乎想要安抚他。
宋拾沐嘴角勾了下，用手圈住秦序的头，学着秦序刚刚亲自己的动作，亲回去。
有了回应，秦序好似受到了鼓舞，又开始强势地汲取宋拾沐的呼吸。
一时间，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水渍声，花香彻底和酒香融合，交缠，密不可分。
人总是贪心的。秦序在宋拾沐唇上反复辗转、吮吸，如此感觉不知足后便开始啃咬，第一次尝试，生硬不知如何克制力道地动作就误将人弄伤，引得怀中人一阵轻呜，在好好哄了一阵后，便开始得寸进尺地用舌尖撬宋拾沐的齿关。
宋拾沐在牙关感觉到一股柔软时，猛地撑起身，侧身去拉床头柜的灯。
暖黄灯光照耀下，秦序脸上的疑惑，留恋，欲求不满被看得一清二楚。
宋拾沐盯着秦序殷红潮湿的唇瓣，不满地质问他，“你是第一次接吻？”
秦序微微喘息着，不解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第一次接吻就舌吻？谁教你的？”宋拾沐眯着眼睛，神色有些不爽。
秦序手揽着宋拾沐的后背，温柔带着情意的目光像冰雪初融般荡在眼底，他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能理解为，刚刚的吻我做得还不错吗？”
“………”虽然刚刚的吻宋拾沐确实是被秦序带着跑的，但宋拾沐不愿意承认，“你是不是瞒着我还有系统偷偷和谁亲嘴了？不然怎么这么熟练？”
秦序伸手，轻轻抚在宋拾沐唇瓣上，反问，“你确定熟练？”
“别人的初吻有到舌吻吗？嘶——，那里有点痛，你别碰。”宋拾沐抓住秦序的手，摁在床单上。
“你那里破皮了。”秦序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宋拾沐的柔软的头发，解释道：“这就是我的初吻，要是熟练的话应该不至于破皮，至于舌吻……我之前看过教程。”
“教程？你不是对爱情没有规划吗？还看这种教程？”
“以前追你的时候看的。”秦序说。
宋拾沐狐疑，“真的？”
“嗯。”
“行吧。”这个解释宋拾沐还算满意，翻身从秦序身上下来，在脑海里敲敲073。
秦序追过来问，“不继续了吗？”
“等会儿，刚刚好感度到一百了，系统从小黑屋出来喊了句解绑，就被我们吓进小黑屋了。”宋拾沐说。
“解绑？任务完成了？”秦序合理怀疑。
“应该是。”
宋拾沐喊了073好几下，没喊出来，倒是喊来了001，“073，出来。”
“嗯？”宋拾沐惊讶地挑眉，“001你居然来了。”
“嗯，来这一趟是为了给你解释，你就是原主所以回不去了，遣返系统关不了是因为在寻找散落在别的世界的灵魂，073会被关小黑屋是因为你的灵魂正在融合，等融合好了它就能出来，完全融合能自动解绑。”001解释说。
001一一解释，宋拾沐在听到073被关小黑屋的原因时，有些诧异，不过他更关心奖励，“我的奖励还有吗？”
第62章 做一些涩涩的事情 别
“亲完了？”
073谨慎地打开小黑屋, 用一条缝隙看外面，确认宿主和反派衣衫整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才放下心出来。
001突然关心问, “吓到了？”
“………”073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001, 突然来本就奇怪, 还破天荒地突然关心它, 黄鼠狼给鸡拜年准备好事。
可它也没什么能给主系统的啊……
会不会是被关小黑屋的不要钱的补偿？
073疯狂脑补，最终决定还是买一波惨, 可怜兮兮地“嗯”了一声。
001回头冷漠地说：“你应该陪我点钱。”
“？”宋拾沐被001的话震惊到了，难以置信地说, “我给你做任务，完了还要我给你钱073给你打工，你怎么不把073供上神坛呢？”
073觉得是这个理, 在角落悄悄点了点头。
001回，“它把你送了回来, 这已经是给你最好的奖励了，何况因为给你找原因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还白费我的能量换任务, 我的系统也被你吓到了。”
宋拾沐无语道：“那不是你们自己能力不行吗，认知浅薄, 要是肚里有东西, 发现问题立马就知道，哪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行, 算我疏忽，但你的奖励就别想要了，我们把你拉回来已经是对你的奖励了。”001说。
宋拾沐凉飕飕地说：“据我所知，你们绑定宿主做任务根本目的是维持世界气运, 至于为什么要维持，想必是有酬劳的对吧？我猜这份酬劳和我是不是原主无关。”
“…………”001沉默，转身看073，“你对他说的？”
073连连否认，“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太聪明了，反派重生，自己是原主这些事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我每次从小黑屋出来都要这些消息吓死。”
“…………”
“我自己猜到。”宋拾沐承认，接着说：“要是没有你们系统我的灵魂根本就不会散落到别的世界，甚至我和秦序大学就能在一起，哪需要等到现在。”
“你从哪得出的这些莫名其妙的结论？”001冷冰冰质问。
“谷文瑞，他异常你应该知道。”
“嗯。”
“他曾经有过系统，是被你们星球除名的，很早就来了这个世界，撺掇谷文瑞抢占秦序的位置，也就是气运之子命定之人的位置，帮谷文瑞攻略我，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恋爱专攻系统名字是谷文瑞，好感度关联的却是秦序的原因了。”
“至于大学差点和秦序在一起这事，是秦序告诉我的，他觉醒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我和他大学的时候暧昧过，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告白前一晚我的记忆被篡改，关于秦序的全没了，身边的朋友也慢慢被篡改，最后是秦序的记忆也慢慢消失，这种非自然现象，也只有你们系统能做到了吧。”
“……”001沉默。
073直接听呆了，它不过进去小黑屋几天，外面这是发生了多少事啊。
“001，我和秦序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补偿。”宋拾沐语气沉沉。
沉默像一张网，在脑海中铺开。
宋拾沐等了一会没见回话，准备临幸一下已经闲得开始玩他的手指的秦序。
他用小拇指勾了勾秦序，说：“刚刚主系统也来了。”
秦序挑眉，“这么热闹。”
“嗯，问了它关于谷文瑞系统的事，不说话了，我在想要不要做点别的，让它们去小黑屋想。”宋拾沐说。
秦序问，“进小黑屋的界限是？”
“做一些涩涩的事情。”
“咳咳，小黑屋程序对我没用，我进不进取决于我想不想。”001强调说。
宋拾沐淡淡地回，“你不进，那你就看着吧。”
“…………”
“那现在……”秦序神情闪过犹豫，论心他并不喜欢有别人或者系统在的时候亲密，但拾沐想的话，勉强能配合。
“先撸一个。”说着宋拾沐掀开被子，就要对秦序的浴袍下手。
001赶紧说，“我在查了，前二十多年有一群系统造反，要查到谁还没消失我需要时间。”
宋拾沐手止步于浴袍，同时秦序手攥住了宋拾沐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别。”
宋拾沐对秦序递了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吓唬系统的。”
“……”秦序慢慢松手。
宋拾沐在脑海里问系统，“为什么造反？”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人生中的配角，想让配角有更好的待遇。”
宋拾沐疑惑，“主角的待遇就很好吗？”
不管是在原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前25年，宋拾沐都不觉得自己过得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我们系统无权干涉，能做的就是协助完成主线，让世界气运回归正常。”
宋拾沐点头，继续问，“我想知道它们脱离了星球，日子会怎么样？”
“会消失，从被踢出星球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法汲取星球的力量了，力量消耗完就会自然消散，我当初放了它们一马，给了他们这种无痛死亡的模式，没想到造成这种后果。”
宋拾沐疑惑，“多久能消散？”
“几天就坚持不住了，但它们要是把能量全部传输进一个系统，那这个系统可以活很久，结合你说的它去了一个人身上，那这个系统就是依靠绑定的力量让自己多苟了二十多年。”
宋拾沐思忖片刻，继续问，“我问谷文瑞他说系统在几个月前就消失了，你觉得它是在感受到别的系统能量逃逸的，还是能量不够自然消散？”
“……确定不了，被除名的系统我无法远程管控，想销毁必须让我站在它面前。”
宋拾沐陷入沉思。
这时秦序问，“有问出什么吗？”
宋拾沐回，“问出了它们那个星球二十多年前有一群系统造反。”
“真是批发的啊。”秦序说。
001/073：“……”
宋拾沐笑了笑，看着秦序问001，“秦序重生这事，你作何感想？”
“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发生在这个世界上，我回去找了管理重生的制裁者，没有记录。”001回。
“还有管理重生的？”073吃惊道。
“嗯，它们和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世界气运。不同点大概是我们管理的区域是气运之子消失，而他们受突发事件影响，需要气运之子自发的维持平衡。”001解释说。
宋拾沐看着秦序，心里琢磨着“没有记录”四个字，半晌他问001，“你能进普通人体内吗？”
“可以。”
“那你去秦序那看看，我怀疑秦序的前世，我看的小说，你们的主线任务都是那个系统设定的。”
“这不可能。”001肯定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站在那个系统的角度，想要救赎配角，那就趁气运之子还小拆散他的灵魂，让气运之子消失，到年龄后有新宿主来，而这期间只需要把主线篡改，就能让两人反目成仇，而再给命定之人灌输篡改后的主线记忆，就可以更好更快地让配角上位。”宋拾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有道理诶！”073给自家宿主点了个赞。
001依旧质疑，“改变命运和编造记忆这两点无论哪点所需要的能量都是无法想象的大，它一个被赶出去的系统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宋拾沐冷静地问，“你们系统维持世界气运有报酬的吧，什么报酬？”
“气运，世界气运可以在我们星球转换成能量。”
宋拾沐笑了，“那已经不用猜了，那系统取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你别怀疑我了，先去秦序那看看，没有的话，我明天带你去警局，查查谷文瑞，还是没有，就从我身边，一个个都排查个遍。”
001沉默片刻，还是去了。
宋拾沐扣住秦序的手，带着安抚语气说：“等会儿主系统进你身体里，你别怕。”
秦序微微拧眉，有种隐私被侵犯的不适感，“它要做什么？”
“查一下那个系统在不在你身体里。”
“怎么会……”秦序话未说完，神情猛地顿住。
宋拾沐见状，心知自己猜中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001揪着一个系统回到宋拾沐身体里。
073凑上前看，“这是谁啊？怎么团成一团。”
“上一任011系统，还在休眠中，防护做得很不错啊……”001冷声道，上前，把011的能量吸到仅剩一点，强制011开机。
外面，秦序征楞地说，“它走了。”
“嗯，回我这里了，发生了什么，我等会儿慢慢给你解释。”宋拾沐握紧了秦序的手说。
“好。”
“001！你、你怎么会在这！”011一醒来就看到001，吓得猛后退。
然而还没后退几步，就撞上一个东西，011惊恐地砖头，看见一个系统一脸单纯地看着它笑，“你好呀~”
“咦——”011立马向别处跑，一边看外面企图寻找新的载体，然而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气运之子和他的命定之人牵着手躺在一张床上………！！！
这怎么可能！
011瞬间止住动作，多年来的布局失败的挫败感让它想当场自爆，结果因为能量太少，驱动都驱动不起来。
“我的能量呢！”
“趁我还有耐心，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还活着。”001冷冷道。
011转身，沉默了几乎一分钟才说，“都把我揪出来了，还要我解释吗，应该是你给我解释，他们两为什么还能在一起吧。”
“你还命令起我来了？”001声音带着怒意。
011不说话。
073站出来，笑嘻嘻地说：“因为我呀，我绑定宿主把原主绑回来了哦~”
“……就是你毁了我的计划。”011看着前面那笑嘻嘻地脸，神情都要扭曲了，恨不能当场撕烂它。
“那是你应得的。”073依旧笑嘻嘻。
“都是因为你！我杀了你！”011咬牙切齿，纵身一跃扑倒073，刚要暴揍就被001抓住，拎走。
“011我带回去会好好折磨的，过一阵奖励会发放下来，需要的话还有011受罚视频，走了，再也不见。”001冷冰冰说。
073也想走，但是它要发放奖励，只能呆在原地。
宋拾沐见状问，“你怎么不走？”
“等奖励发放呀，当然啦，宿主你一句不需要，我能秒消失，永远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073
“留着吧，秦序的惩罚不能白受。”
第63章 这该怎么解释！ 宕机了
“事情就是这样, 这些系统有些精得跟个什么似的，有些傻得让人怀疑质检员睡着了。”宋拾沐明目张胆吐槽。
073虽然不精，但也能听懂宋拾沐在说自己, 提醒道：“喂, 我还在呢。”
宋拾沐也好心提醒, “现在是晚上哦, 两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聊完事情要做什么，073你思考一下。”
“……”073默默打开小黑屋, 进去前忍不住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怎么发展这么快？”
“今天。”
“！你们这发展速度开火箭了啊！”073震惊。
“所以赶紧进去吧，不要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073缩进去，想了想又出来说：“虽然, 刚出小黑屋就要进去不是那么开心，但你让我躺赢了, 所以还是要感谢的，当然我没什么东西报答, 只能祝福你们全程愉快, 精彩连连，爽翻天吧。”
“……………”
宋拾沐没回, 也不知道怎么回, 干脆装作没听到，安静等秦序把消息消化完。
“那段记忆全都是假的吗？”秦序问。
宋拾沐思忖片刻说, “我猜只有我们两的部分是假的，修改很耗费能量，011想让谷文瑞上位，为什么只在你的记忆中放烟雾弹, 而没直接给我灌输谷文瑞就是我男朋友思想，我猜就是没有能量了。”
“那如果那些是假的，我们原本的命运是什么？”
宋拾沐观察着他的神色，确定秦序是接受了虚假记忆纯好奇问的，便说：“可能比现在更狗血一点，儿子带回来的男朋友竟是自己亲儿子。”
“……”秦序沉默。
宋拾沐乐观说道，“现在好一点了，两个儿子搞一起了。”
秦序抿了抿唇，凑过去吻宋拾沐，似乎想让宋拾沐别说了。
宋拾沐笑着，伸手搂住秦序的脖颈，配合秦序的吻。
这次的吻没有刚刚那么强势，动作轻柔舒服，温柔中带着大事尘埃落定的情绪。
用吻来探知情绪，这个过程让宋拾沐心情格外的愉悦。
不知吻了多久，两人分开，互相的气息都不稳，嘴唇嫣红带着轻微的肿，唇瓣上淡淡的水光好似引人再次品尝。
宋拾沐盯着秦序的眼睛，半晌甩开脑海中的邪念，问，“011给你的记忆中你绑架我那段，出车祸的时候为什么会打转向，明明不打转向撞的就是我，你根本不会死。”
秦序顿了两秒说，“这好像是你第二次问。”
宋拾沐点头，推测道：“那段记忆你不可能喜欢我，难道你在最后关头回忆起了大学时候的事？”
秦序摇头，“没有，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秦家倒闭我已经没用了，而你事业正值顶峰，不应该就此终结。”
宋拾沐挑眉，“你把我绑起来，不是为了杀我？”
“去的时候想，但事关生死，好像全部抛在脑后了，记忆中我意识昏迷前有一个念头，是希望你能看在我救你的份上，放过爸妈。”
宋拾沐了然地点点头，低眉思考了片刻，倏地伸手抱住秦序，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闷闷地说：“你还是太心软了。”
秦序反手关灯，然后回抱住宋拾沐，放松地说：“也就你觉得我心软了。”
“你就是啊。”
“嗯……睡吧，不早了。”
“那晚安。”
“晚安。”
次日，宋拾沐一早接到警方的电话，告知他们肇事者已经找到，但并未查到关于买凶杀人的证据。
宋拾沐心知陈铭盛做事干净，却没想到肇事者也留了一手，刹车片失灵，且早就上报给了交警寻求帮助，所以撞上他们实属无奈之举。
加上他们只受了轻伤，所以宋拾沐只得到了赔偿款和道歉。
车上宋拾沐拿着赔偿款，翻出之前找公关要的主流媒体的联系方式，“做事那么隐蔽，那我就凭空造个谣吧。”
秦序在驾驶座，闻言挑眉，“不拿着证据举报？”
“我没收集啊，”宋拾沐摊手，笑说：“我要曝的是深境向别国泄露信息的事，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我买的通稿够多，舆论够大，引起网友关注，上面就不可能不重视。”
秦序闻言轻轻“啧”，被宋拾沐开发了新思路。
接下来几天，各大新闻平台、视频平台，热搜皆被深境刷屏，泄露信息的新闻被广大网友实时关注。
【国内低调，国外豪掷上亿美金在黄金地段买下一整栋写字楼，资产来源竟来用户信息】
【深境向海外泄露用户信息，豪掷上亿买下一整栋写字楼】
【全国网友“托举”，让深境豪掷千金】
……
深境早在几十年前通过售卖游戏机起家，后来随着网络发展，开始搞游戏开发，多年经验累计，终于在十年前出了一款国民度极高的游戏，发展至今游戏用户早已突破上亿，日活量常年霸榜。
如此大的用户量，收到的关注也极其地大，新闻一曝都不需要加热，玩家会自发的评论转发，然后纷纷跑到官方底下怒斥，寻求结果。
然而，过了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回应。
无疑，是另一种方式的承认，众多用户纷纷开始投诉，大骂退款赔钱，然后卸载游戏。
而在诸多关于泄露信息的新闻底下，有一条关于深境的新闻，悄无声息在两天内爬上了热搜榜一。
【深境与颂心联合，盗取时刻商业机密，迫害时刻至其倒闭】
事件转折点不是因为颂心，而是时刻的创始人，诸多网友扒出，时刻创始人就是前几天车祸街头和司机抱头哭泣的少爷。
紧接着在网友极强的好奇心下，司机与乘客的信息都被扒了出来，勤沣CEO和他的秘书，秦家假少爷和真少爷。
身份和实际强烈的不匹配感让网友们愤怒中，被瓜吸引，骂深境累了就来吃两口瓜，结果越吃越上瘾。
新闻热度越来越高。
宋拾沐知道这事还是因为宋寅木，打电话怒斥——
“宋拾沐！那条新闻是不是你买的！你让我去争抢项目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捧到高处然后让我狠狠摔下来吗！”
宋寅木在电话那头嘶吼。
宋拾沐一脸懵，“什么新闻？你在说什么？”
“现在你还装傻！你早就知道我偷了你的文件，还在装什么呢！现在好了，以前的合作全都要取消，你满意了吗！”
“……”宋拾沐拧眉，上网搜了下宋寅木，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深境和颂心合作盗取商业机密的新闻，宋拾沐了然，看来是谭曼谨和秦松出手了。
宋拾沐见状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害人是没有好结果的，你爸就是个例子，现在你只有一条路能走。”
“什么？”
“死路一条。”
说完宋拾沐把电话挂断，顺手把宋寅木拉进黑名单。
刚拉黑，手机顶端就出现谭曼谨的电话弹窗，宋拾沐点了接通，笑着说：“喂，妈？”
“拾沐，这几天关于深境的新闻是你买的吗？”谭曼谨问。
谭曼谨说话时背景音闪过电梯抵达的声响，接着是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宋拾沐没有多想承认道：“嗯，手段有点草率，但足够深境死。”
“怎么突然动他，之前感觉你没有动他的想法。”
话音落下时，高跟鞋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宋拾沐解释说：“因为前几天判宋宏恺的时候看到了他，感觉他要动什么手脚，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
“觉得他要动手脚？”
电话那头传来密码的声音，宋拾沐觉得耳熟，没等他反应过来，公寓门直接被打开。
宋拾沐扭头就看到谭曼谨和秦松黑着脸站在外面。
宋拾沐一惊，不只是心虚作祟，还是被两人黑脸吓着，直接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眼神闪躲地说，“妈……爸……”
谭曼谨沉着脸，一步步走到沙发前，撩了下长裙下摆优雅坐下。
秦松在谭曼谨身后，也沉着脸。
宋拾沐大脑疯狂转动，思考哪里漏了陷，同时把工作用的电脑收起来，接着去储物柜翻出菊花茶给谭曼谨和秦松降火，“您，您们怎么来了？”
“秦序呢？”秦松沉沉地说。
“他在外面。”宋拾沐给了个笼统的回答，他不确定谭曼谨和秦松有没有查到秦序没有出去，所以选了保险的答案。
但活二十年哪能比得过五十年的，谭曼谨抬眼盯着宋拾沐，“哪外面？”
“……”轻飘飘的一眼，宋拾沐就好似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纠结片刻，放弃挣扎，“楼下超市买东西。”
谭曼谨深吸一口气，质问，“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这，根本没出差对不对？”
宋拾沐摸着鼻子，神情难掩心虚，“其实……出了。”
“什么时候，几号到几号？”秦松问。
“………大前天到昨天，爸妈，我们错了，不该瞒着你们的。”瞒不住，宋拾沐便低头认错。
谭曼谨看他这样，神色痛心，“我们是外人吗？”
宋拾沐连连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拾沐，相处这么久来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家人是吗？”
“没有！我其实是……”宋拾沐话未说完，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谭曼谨和秦松同时扭头，“谁来了？”
“我去看看。”
宋拾沐也疑惑，他没点外卖啊。
咔嚓——
宋拾沐把门打开，入眼就看到一束鲜红的玫瑰。
宋拾沐抬眼，就看到秦序神色温柔地看着自己。
要是放在前几天，宋拾沐准能给他嘴亲出个泡来，但现在……宋拾沐再次陷入头脑风暴。
这该怎么解释！
“想着好像没给你买过花，就去买了，喜欢吗？”秦序柔声问，说完低头在宋拾沐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
宋拾沐宕机了。
许久没得到回应，秦序疑惑地问，“怎么了？”
很快，秦序得到了答案。
客厅里，秦松中气十足的怒吼，“秦序！你！你在做什么！”
第64章 你想什么时候用 就什么时候用
秦序神色一僵, 抬头就见爸妈已经坐进了家里。
“你们两给我进来！”秦松站在沙发前，脸色沉得像黑锅底。
谭曼谨坐在沙发上，身形有些僵, 眼里的满是不敢置信。
秦序眉色微凛, 进屋, 把东西和花都放在鞋柜上面, 换好鞋拉着宋拾沐进去。
秦松撇了眼鲜红的手捧花，只觉刺眼至极。
抬眼, 秦序把宋拾沐挡在身后，挺直身板立在他们面前, 不像是来认错的，反倒像宣战。
秦松启唇，正要说些什么, 就见小儿子也上前走了一步，像开战时冲在前头的将军。
护得挺紧啊。
秦松黑沉着脸怒道：“现在还牵手, 是觉得不够糟心吗！”
宋拾沐和秦序默默松开。
“你们什么情况？”谭曼谨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她到死也想不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会搞在一起, 甚至就在前不久, 两个儿子还经常打……架？
“在一起了。”宋拾沐和秦序同时说。
谭曼谨不由想起他们每次撞见儿子打架，动作都挺暧昧的…………
“什么时候的事？”谭曼谨攥了攥手。
“出车祸那天。”宋拾沐说。
谭曼谨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还好不是刚见面就在一起了, “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你们对对方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情。”
秦序肯定地说：“是爱情。”
秦松揉着太阳穴, “你怎么确定？万一是一起经历生死后产生的吊桥效应呢？”
“在那之前我就心动过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大学。”秦序说。
“大学？”谭曼谨和秦松面露诧异。
“大学我追过拾沐。”秦序说。
“………”
“那你们以前打架，……到底是不是在打架？”谭曼谨忍不住问。
“额，其实没怎么打过, 大部分在问不想告诉对方的隐私，问上头了姿势就那样了。”宋拾沐摸摸鼻子解释道。
“……”谭曼谨沉默了。
秦松开口，“所以这几天你们突然天天打电话慰问我们，看似是在报找到对象的喜事，实际是给我们打预防针？”
宋拾沐和秦序闻言扭头看向对方，互相在对方眼底看到诧异。
他们都想先出柜，先说喜欢对方，这样对方出柜的时候遭受的责骂才没这么大，结果计划撞了。
宋拾沐和秦序不由思考被两个儿子分别告知喜欢的对方的场景，……不知道上天让他们提前出柜，算好事还是坏事。
秦松盯着他们俩的神色，问，“你们俩不会都想着先出柜，然后说喜欢对方吧。”
“……”
秦松面上无语，又糟心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便开始追根溯源，“你们专业不是不一样吗？”
虽说在一个大学，但学校这么大，人这么多，怎么会这么巧看对眼？！
“我一见钟情，厚着脸皮以招人的名义追他。”秦序承认，顿了两秒后说的话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意味，“凡是总有个先来后到，我和拾沐大学就看对眼了，后面他才被认回来，你们要想以兄弟的名义劝我们分开，我不接受。”
“…………”
秦序话说到这，宋拾沐觉得自己也该表态了，“爸，妈，不管身份有没有被揭开，我是儿子还是女婿，这一声爸妈都是命定的，我都得叫，所以我们现在往好的想，我和秦序在一起是亲上加亲。”
“………………”
两人沉默，宽阔的客厅一时间像灌了水泥，气氛沉重无比。
谭曼谨有些艰涩地开口，“问题是我们早就把你当儿子看了……”
秦松也说：“你们考虑过外界对你们的看法吗？”
宋拾沐宽慰道：“往好处想可以不用担心我们的终身大事了，至于外界的看法，现在的人很看得开的，我和秦序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以我们秦家的身份，没人敢在我们面前嚼舌根。”
谭曼谨和秦松再次沉默，似在思考接受还是规劝。
良久，谭曼谨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视线落在秦序脸和脖子上的伤口问，“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闻言秦序下意识摸了下脖子，现在距离受伤已经过了一周时间，脸和脖子上的伤早已结痂，伤的浅的部位痂已经开始脱落。
现在还贴创可贴，脖子缠纱布，主要怕吓到人，也怕被宋拾沐骂。
若是前几天来，秦序会选择穿高领的衣服遮一遮，如今在家，就懒得穿高领的衣服，以至于身上的伤被看得一清二楚。
秦序默了两秒解释说，“谷文瑞要绑的情敌是我。”
“什么？！”
自谷文瑞被拘留，圈内流传的消息是爱而不得绑架伤害情敌，秦序心知逃不过，便承认了之前的事。
谭曼谨和秦松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秦松有些烦躁地说：“他怎么也喜欢男的？”
“准确地说是双，他在国外谈过女朋友也谈过男朋友。”秦序说。
谭曼谨和秦松眉头一蹙。
宋拾沐闻言微愣，有些意外地看秦序，之前自己和谷文瑞接触，秦序明明不想他们过多接触，却至始至终没有用这个理由规劝自己。
真理性啊，秦序。
秦松盯着秦序脖子上的伤问，“谷文瑞能把你伤成这样？你以前学的格斗术去哪了？”
秦序平静地解释，“谷文瑞伤得比我重，而且他带了好几个保镖，还先给我用了迷药。”
听到迷药秦松脸色微变，暗骂道：“疯子。”
“……严重吗？”谭曼谨则有些忧心地看着秦序脖子。
“已经快好了。”秦序说。
谭曼谨点头，接着问，“车祸那次呢？你应该没受什么伤吧？怎么趴在拾沐怀里哭。”
秦序神色闪过一抹尴尬，唇线略微僵硬，“没哭，只是情绪有点激动，导致碱中毒。”
“怎么会这样？”谭曼谨面露担心，在她的印象里，秦序抗压能力一直很强，情绪也更是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稳定，现在却因为一场车祸情绪波动到碱中毒？
“担心他。”秦序简单地说。
宋拾沐点头应和，“肇事的人是陈铭盛找的，那天在法庭上我看到他了，他刻意在我们面前晃，一是看我上了哪辆车，二是提前炫耀，笃定我们猜到是他的人，也没法找到证据证明，加上当时如果没有踩下油门，我可能现在还在病床上，气愤和担心交织，一下没缓过来就那样了。”
谭曼谨和秦松面色同时一暗，“看来他是不想活了。”
宋拾沐顺应地点头，凑过去乖巧地问，“爸妈有更快让深境倒闭的方法吗？”
“有，你想它多久倒闭？”谭曼谨问。
宋拾沐报了个期限，谭曼谨点头应下。
就事论事，谭曼谨和秦松在聊除感情以外的事时都能平和地应对，唯独宋拾沐和秦序想试探两人态度的时候，他们的都会忍不住蹙眉。
宋拾沐和秦序试探了几次，慢慢收敛了，刚出柜没有被打和被强制分手已经很好了，不能太急。
最终谭曼谨和秦松在公寓里吃了顿晚饭便走了，宋拾沐原开始以为他们会要求回家住，没想到直接走了，虽然最后在玄关有点尴尬……
秦松弯腰换鞋时，无意撇了一眼秦序提回来的购物袋，顿时被最上面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吸引，辨认出是什么后，脸色变了又变。
回头看两人，方才还隔了一段距离的两人，已经不知何时黏在了一起。
“走了。”谭曼谨换好鞋出门，回头见秦松迟迟不走，催促道。
秦松转头，余光见两孩子看向自己，深吸一口气叮嘱道：“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扭头出门。
宋拾沐点头没有多想，只以为秦松再说他们最近总出事，让他们注意安全。
直到秦序把购物袋和花拿过来，放在茶几上。
宋拾沐视线扫过去看去，一下子被购物袋里的最上面的方形小盒子吸引，震惊道：“爸说的是这个注意安全？！”
“……应该。”秦序垂头，把里面的生活用品拿出来。
宋拾沐新奇地看着秦序，“你就这么急吗？”
“……”秦序脸色闪过不自在，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有备无患。”
宋拾沐不由想笑，“你买就买，怎么不放好点，爸最后走的那个眼神，还有那句话，你尴尬不？”
“往好处想，他们有默认的意思。”秦序说。
宋拾沐“啧”了一声，“就算要取得认可，也不能用套吧！”
“……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得亏咱爸开明，不然得气背过去。”宋拾沐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他们突然过来。”秦序无奈，接着问，“对了，他们怎么发现的？”
“应该是新闻，我查查。”宋拾沐打开手机翻新闻，秦序凑在一旁看。
现在网上最新的热点已经不再是深境，而是秦家的真假少爷。
长得帅加身份，加和身份不匹配的职业，加和职业不匹配的行为，无不让网友好奇。
新闻底下有网友辣评，【假少爷让真少爷当自己秘书，秘书让总裁给自己当司机，这个关系，怎么跟调情似的。】
【不用怀疑，就是在调情，真有矛盾出车祸的时候怎么可能抱在一起！】
【虽然豪门没有爱情，但他们两真的很像小说里的设定啊！伪骨科、真假少爷、死对头、办公室恋情，我不行了，我先磕！】
【内部消息，这两人关系很好，几乎每天都走在一起，之前真少爷和朋友蛐蛐假少爷，被假少爷撞见，都没怎么样，真的很宠了。】
【不知道从哪听到的离谱传闻，说勤沣股东大会，总裁上去汇报，结果秘书把开会要用的ppt弄成了瓜条ppt，一带开就是两条白花花的□□，总裁气得会都不开了，直接找秘书干架去了】
看到关于ppt的评论，宋拾沐默默退出了界面，转移注意力似的吐槽，“这届网友好奇心太重了！老底都要扒光了！”
“压消息吧。”秦序情绪还算稳定，拿起手机给公关部门法消息。
“嗯。”
……
等新闻处理完，宋拾沐惬意地靠在沙发上，视线不自觉被眼底一抹艳色吸引，是桌上的花。
莫名的，宋拾沐看向旁边只剩几个方方正正小盒子，两瓶不知道什么液体的袋子……
心情有些微妙。
宋拾沐张了张唇，直白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用这个？”
“什么？”秦序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
问完宋拾沐顿觉尴尬，但还是强撑着：“就……桌上的这些……”
秦序一笑，“你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第65章 你故意的 有意的
宋拾沐以为秦序说的是客套话, 万万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没想法。
当晚东西被丢进床头柜，他们像往常一样聊天接吻，拥抱着睡觉。
宋拾沐心痒了一整晚, 又有些羞于启齿, 要是以前他能毫无负担地说出那些话, 因为知道不会发生什么, 现在只要想到要做的事，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宋拾沐叹了口气, 手里修剪着昨天秦序买的花，一边纠结要不要硬上弓。
等到花修剪完, 宋拾沐把它插进花瓶里，拿起客厅。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拾沐拾沐！你的奖励已经下发完成啦！银行卡账户新进账了六千万，客观上是你中奖所得, 我们已经帮你弥补了抽奖的行为，最后011处罚视频要吗？”073问。
“我看看吧。”宋拾沐翻看看了下自己的银行账户, 看到里面的九千万余额,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拾沐你现在可以看一下相册, 给你传输了一段视频, 不过宿主你看之前要做好准备，系统和人类不一样, 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如有不适立即退出哦。”073暖心提醒。
073不提醒宋拾沐的兴趣还不会这么大，强调了，宋拾沐觉得自己必须去看一眼。
于是立马切换相册找到视频, 封面是一种非常诡异的颜色，深紫、橘红、水蓝三种颜色混在一起，看起来像在黑色的纸板上随意泼了这三种颜料。
宋拾沐原以为这是系统制作的封面，点进去看他才发现那像水又像沙，具有流动感，互相搅和在一起的颜色居然是011！
更要命的是，011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惩罚，视频里尖叫的声音像极了指甲划黑板和婴儿啼哭的声音结合，宋拾沐点开的第一秒就关了，盘问了073好几遍确定不是整蛊才继续点开了看。
只不过这次只坚持了五秒，确认那一堆诡异的颜色就是011立马退出了。
“你们都长这么诡异吗？声音更是反人类。”宋拾沐吐槽。
073回，“我们正常来说都是白色的，你看到的那些颜色是因为011已经被开膛破肚了，转换成你们人类的说法，黑色那个是血，紫色红色那个是器官。”
“啊？”宋拾沐震惊了，他以为那是001整他的，结果宠他的。
“挺实在的……这个处罚视频。”
“我们正常来说都是白色的一团，只有切开会有点诡异，但主系统是例外，它切开还是白的。”
“……行吧，”宋拾沐勉强接受白皮黑心彩色内脏的系统设定，想到011的声音，问，“你们系统不是能说人话吗？怎么视频里这么的那个声音这么诡异？”
“emmm，宿主，你回老家也会说外语吗？”073打了个通俗易懂的比喻。
“……”宋拾沐哭笑不得，有点难想象本土话那样，居然说出这么标准的普通话，“你可以用你的家乡话说一下我的名字吗？”
073念了一遍。
刹那间，指甲刮黑板的声音直接响彻宋拾沐整个脑海，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宋拾沐抖了个机灵，这下他能确定那婴儿啼哭声就是系统的尖叫声了。
“行，谢谢了，073，要是没有你，我也回不来。”宋拾沐做最后的道别。
“嘻嘻，还是得靠你带飞，我这次躺赢还拿了双倍工资！谢谢你，拾沐！”073声音难掩雀跃。
“嗯，没克扣就行。”
“那拜拜啦，拾沐，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也会的。”宋拾沐说。
“为了让你记得我，我给你手机上传了一张我的照片，你不准删。”说完073便脱离了宋拾沐的身体，前往自己的家乡。
“嗯？”宋拾沐低头，正好看到照片弹出，黑色背景，中间一团白色，边缘线流动柔软看起来像白色的水系史莱姆。
一眼看上去像是简单的简笔画，不过还挺可爱。
这时，秦序从房间里出来，边往客厅走边围围巾，“我好了，走吧，爸妈派来的保镖已经到楼下了。”
宋拾沐扭头看他，笑道：“奖励发下来了。”
“效率挺高。”秦序挑眉。
“主系统还算大方，它走后我总担心他扣我奖励，没想到给了双倍。”宋拾沐说。
“多少？”秦序走进。
宋拾沐把余额界面给秦序看，“六千万，记录上显示抽奖所得，都不用我去买彩票了。”
秦序盯着余额，夸奖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沉默几秒后视线从屏幕移开，望着宋拾沐的眼睛，“爸妈给你的三千万，你一分没用？”
“额，因为我另一张卡还有钱，而且车房你们给我买了，衣服日用品什么的你们也会给我买，所以我每天花销基本都在吃上，之前我还算过我的恩格尔系数，比我学生时期高。”
“我怎么记得你背着贷款？”秦序问。
宋拾沐点头，“我原本打算忽悠宋寅木帮我还的，不过他诬陷我的行迹被曝光，昨天打电话已经撕破脸了，所以现在只能自己交了，但是有系统的奖励，我怎么都不亏。”宋拾沐弯着眼睛笑，看起来像只得意的狐狸。
秦序忍不住弯腰去亲他，揉着他的脸说：“小男朋友太勤俭持家怎么办？”
“有吗？”宋拾沐自觉物欲不高，但勤俭持家应该算不上吧，毕竟他吃饭都不看价格了，单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时不时一顿饭就花出去四位数，偶尔也会有五位数的情况。
秦序伸手，捧着宋拾沐的腰，把他从沙发里搂起来，带着宋拾沐往门外走一边说，“一般人得这么多钱，肯定会好好挥霍一把，你居然一点不动。”
“其实我想花来着，没进勤沣的时候我想去旅游休息一阵，结果给拉进公司，现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工作。”宋拾沐幽怨地看着秦序。
秦序笑着看他，“和我一起上班不开心吗？”
宋拾沐用一种你心里没点数的眼神看他。
秦序牵了牵唇，安抚性地吻了吻宋拾沐的唇，“等查完公司，我们就去度假。”
宋拾沐眼眸一亮，“真的？”
“嗯。”秦序点头。
“噢耶！太好了！”宋拾沐欢呼，“这破班终于有点盼头了！”
两人出门，宋拾沐翻出011的视频给秦序看，“你想看011受罚的视频吗？”
“我也能看？”秦序挑眉。
“嗯，073上传到我手机里了，甚至还有它自己的照片。”
“那看看吧。”秦序说。
宋拾沐眼底闪过一抹坏笑，点开视频，顿时指甲划黑板和婴儿啼哭的声音传遍整个走廊，秦序看了三秒，主动暂停视频，狐疑地看着宋拾沐。“确定这是受罚视频？”
“嗯。”宋拾沐点头。
秦序不太愿意相信，“真不是001对你的报复？”
宋拾沐无奈笑了一声，“它们毕竟是别的星球的，073说这个时候011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好诡异。”
“它们切开是这样，给你看看073。”宋拾沐手指滑动，给秦序展示073的照片。
“这个看起来还正常，不过它们没有五官吗？”秦序说。
“不知道诶，这是073走前传的，那时候没想到问。”宋拾沐说。
秦序点头，没再说什么。
公司楼下。
因为谷文瑞和陈铭盛的动作，谭曼谨和秦松都很担心两人的安全，所以特地派了保镖跟随在他们身畔。
此时两人到公司，保镖尽职尽责地先下车，然后毕恭毕敬地开门。
宋拾沐没想到这种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面的场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电视剧看起来那么爽，实际怎么这么尴尬……
正值上班高峰期，公司外面全是往公司里走的人，行色匆匆，成群结队。
宋拾沐和秦序在一众高大的黑衣人簇拥中下车，几乎斩获了虽有人的视线。
有些比较大胆的甚至举起手机拍了起来。
宋拾沐步调款款，神色气势滴水不漏，但细看就会发现他唇线微微僵硬，眼神时不时扫向秦序。
“你还有口罩吗？”宋拾沐偏头对秦序说。
“没有，”秦序看了他一眼，抬手摘下帽子扣在宋拾沐头上。
周边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顿时响起。
宋拾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们新闻没少看，瓜更没少吃。
“就应该继续居家办公的。”宋拾沐一脸假笑，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个会我必须出面，忍一忍。”说着，秦序又摘下围巾，给宋拾沐围上。
面上是为了防止宋拾沐尴尬，实际上却引起了更大吸气声。
宋拾沐撇了眼四周，盯着秦序问，“你故意的？”
“有意的。”秦序轻笑，深邃的眼眸夹杂着蜜意，“以前不理解那些谈恋爱的为什么要秀，现在理解了，根本忍不住。”
“现在哪是秀的……”
宋拾沐话未说完，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宋拾沐——”
声音一出，身旁的保镖立刻做出反应挡住宋拾沐身后。宋拾沐转身看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满脸憔悴地冲过来，保镖在前面拦着，女人竟当场跪下！
有一次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宋拾沐脸上满是诧异，旁边秦序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宋寅木的母亲。”
宋拾沐了然点头，隔着保镖，女人双手合十，在缝隙中乞求着宋拾沐。
“宋拾沐，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寅木吧！”
宋拾沐还是觉得差异，不过曝了个新闻，怎么就求饶上了？
“我求求你！”宋拾沐久久不说话，女人便开始磕头，流着鼻涕带着泪，“宋拾沐！我求你！你不救他他就要去坐牢了！我们宋家就都毁了啊！求求你！”
宋拾沐启唇，“他怎么了？”
“他失手杀人了！昨天！他一直被折磨！我求你！”
第66章 挖了坑 等着他跳
“赵女士, 你先稳定一下情绪。”
宋拾沐给赵思语倒了杯热水，由于外面太多人，宋拾沐把赵思语带进了公司一楼的小会议室, 打算好好问一下宋寅木是怎么杀人的。
保镖守在门外, 秦序落坐在宋拾沐身边, 口罩遮住半张脸神情淡漠地坐着。
赵思语依旧在哭, 苍白的脸看上去很憔悴，眼角的细纹像被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纸, 从眼睑下的乌青能看出已经好一阵没有睡好觉，杏眼半垂, 通红的眼眶里，眼珠像蒙了灰的玻璃，毫无精气神。
“我求你, 拾沐……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知三当三, 现在宋宏凯进去那是他报应，但我儿子是无辜的啊！”
“求求你……能不能救救他, 只要你肯救他, 你想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赵思语瑟缩着肩膀坐在对面，眼里满是对宋拾沐的哀求。
宋拾沐以前被养父养母求多了, 此时面对赵思语的哀求内心可以说毫无波动, 他平静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赵思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蒙灰的眼珠显得更加空洞，好似不敢回想。
宋拾沐没有催，安静等着。
良久，赵思语才颤着声音诉说, 语气里透着几分悲凉，“新闻曝出来后，颂心谦越合作拿下的项目都被终止了，向善把一切过错都归咎到了寅木身上……”
“嗯，然后呢？”宋拾沐问。
“他把寅木抓了起来，让他和几个男人关在一起……”
宋拾沐挑眉，心说向善居然没有亲自上。
赵思语想到前两个小时看到的场景，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找到他时候，房间里满地狼藉，寅木他一身伤……我想把他带回去，可怎么都拉不动他，直到向善出面……”
“寅木就像疯了一样，直接冲过了去，手里还拿着刀，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握在手里的！”
“他第一刀就刺中了向善的心脏！“”……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救了……”说到这，赵思语掩面痛哭，呜咽着说：“还是没救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能来求你了，拾沐！求求你，你是秦家的孩子，想捞一个人肯定是一句话的事！求求你救救他！”
宋拾沐神情冷漠，“你把秦家想得太厉害了。”
“一定有办法的，他只是正当防卫！他不是故意伤人！”赵思语痛苦地抽泣。
“你这已经找好理由了啊。”宋拾沐面无表情起身，带着秦序往外走。
“等等！拾沐！你不能不帮我啊！寅木做出这样的事！向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寅木做了牢！他们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求你看在寅木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帮他！”
赵思语见宋拾沐要走，冲过来紧紧攥住宋拾沐的手，跪在他身前乞求。
秦序眉头一皱，直接拽开赵思语的手，冷声道：“你是睁眼瞎还是装眼瞎？宋寅木怎么跟着他的你会不知道？”
宋拾沐深吸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你是脑子里那根线没搭上，你们一家对我和我妈有过一点帮助吗？你到底哪来的底气来求我？”
“我……”赵思语嘴唇微微颤抖，想找借口，却发现确实他们家本就是理亏的……
“宋宏凯孕期出轨，造谣我妈，离婚后非但没有给过抚养费，反倒来找我妈要钱，用我妈的本钱开公司，最后被你们两占有，甚至我被秦家认回来，他就开始盯着秦家要钱；”
“你知三当三，我妈和那畜生离婚后你也没放过我妈，疯狂给我妈造黄谣；你儿子更是深受你的影响，学生时期天天追在我的屁股后面给我造谣，害我无缘无故被霸凌，高考前给我泼冷水害我生病，我开公司也时刻准备害死我，偷我公司机密，害我公司倒闭。”
“从我妈遇见你们开始，直到现在，你们哪件事帮到我们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求我，说实话，你说的宋寅木的经历，我没笑出来已经是对你的尊重了。”宋拾沐沉沉盯着她，眼底满是淡漠。
“可……可寅木能和向善有牵连都是因为你啊……他是因为你才杀人的！你必须救他！不然我就揭发你！”赵思语咬着唇，找出自认为可以站得住脚的理由。
宋拾沐神色毫无波动，“向善那样侮辱宋寅木是我指使的？还是说宋寅木杀向善是我指使的？我以德报怨帮颂心拿项目，最后还要被揭发？搞笑。”
说完宋拾沐饶过赵思语走出会议室，秦序站在宋拾沐后面，刚走一步就被拦住。
“秦序！求你！求你救救你弟弟吧！他真的是被逼疯了才会杀人的！他不是故意的！”赵思语见求不动宋拾沐，便转向了秦序。
秦序满脸冷漠盯着她，“我记得拾沐跟的是我生母吧，至始至终，我们两都没有弟弟，少乱攀关系了。”
“不要！我求你！我求求你！只要你肯帮寅木！我可以把颂心送给你！送给你们！求求救救寅木吧？！”赵思语伸手想抓秦序的衣服，但被秦序躲开。
秦序讥讽地说：“颂心是你的吗？你就送？”
言罢，秦序径直走出会议室，临门口时他偏头吩咐保镖，“仍出去。”
“不要！我求求你！求你们可怜一下我们吧——放开我！我不要出去，我不要——”
凄厉的哭喊消失在电梯门外，宋拾沐站在电梯厢内，视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言不发。
秦序走到宋拾沐身后，贴近他伸手揉了揉宋拾沐脸，“你好像并不开心这个结局。”
“嗯，我没有记忆，我妈又不在了，他们下场其实没有观众。”宋拾沐说。
秦序把头靠在宋拾沐的肩上，安慰道：“或者在哪个平常的午夜，你能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希望吧。”宋拾沐扭头，拉下秦序的口罩，“亲一下。”
秦序抬起下巴，擒住宋拾沐的唇，慢慢碾磨，吮吸，正要在近一步，电梯抵达的声音响起，宋拾沐立即拉开距离。
“……”秦序默默拉上口罩。
“秦总好，宋秘书好。”外面员工见到两人，热情地打招呼。
“大家好。”宋拾沐扯了抹笑。
秦序依旧是高冷模样，淡定地点头，率先出电梯，宋拾沐落后秦序半步走在后面。
众人视线跟着两人，议论声随着两人走远越来越大。
“秦总还是那么高冷啊，真不敢相信他会在宋秘书怀里哭。”
“我听俞化说是碱中毒，没哭。”
“俞化是从宋秘书那得到的消息吧，两兄弟关系好，挽尊也正常。”
“不过他们怎么突然关系好了，之前不是一直在争皇位吗？”
“大概是……休战了？或者患难见真情？”
“患难见真情这个不太成立，他们出车祸的时候秦总是司机，宋秘书是乘客，这什么情况才会有这样的坐位？”
“什么情况？”
“大概比赛输了？不过不排除像网上说的在调情。”
“调情这个我觉得不太可能……他们两感情线我都不知道怎么发展得起来的。”
“我倒觉得有可能，众所周知，秦总是母胎solo，宋秘书也是，两个长得这么帅，有钱还这么优秀的人，很难让人不怀疑是gay。”
“好像也有道理……”
总裁办公室，宋拾沐帮秦序拉了个日程表，说：“周末你有工作外的安排吗？”
“约会，算吗？”秦序说。
“你要约会我居然不知道？”宋拾沐震惊。
“我们每天都在约会，你不会不知道吧？”秦序反问。
宋拾沐扬唇，“这个知道，约会地点我来定。”
“有想去的地方？”秦序说。
“嗯，松山陵园。”
“那不是墓地吗？你……”秦序起初以为宋拾沐开玩笑，但说着说着突然想起，自己生母的墓地就在松山陵园，不由一笑，“这算我带你见家长还是你带我见家长？”
“一起见。”宋拾沐欣然在周六那天的日程安排那一栏打上“和男朋友一起见家长”的字样，然后发给秦序。
秦序看到轻笑出声，收拾好笔记本，走到宋拾沐面前，“走，一起开会去。”
“还有我的戏份？”宋拾沐挑眉。
“股东大会，你迟早要接触的。”
“……行吧。”那这句的意思无异于自己要升职了，得搞好和股东的关系，宋拾沐有点不太情愿，不过还是应下了。
一直坐着秘书的位置，只会让人怀疑他们秦家内部不和，以前是这样，但现在不是。
到会议室，里面没有一个人，宋拾沐调侃秦序，“吃一堑长一智啊，现在都不卡点投ppt了？”
“这怪谁？”秦序幽幽看他一眼。
宋拾沐找了个位置坐下，撑着脑袋看秦序链接幻灯机，进行投屏，“我不是帮你圆上了嘛，而且后面他们议论都是说我。”
“我让他们不要传出去，结果还是传了？”秦序从电脑中抬头。
“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你是一点不关注员工在说什么啊。”
“太忙了，懒得听，他们说你什么了？”
“说我是吃瓜届第一人，是能人，第一个敢把片带进会议室，能对着一本正经讲正事的人。”
秦序偏头低笑，锐利的眉眼舒展开，“说的没错。”
“我要澄清一点，我不爱吃瓜，我有什么消息都是被动接受的。”宋拾沐说。
“嗯。”秦序点头。
趁秦序检查ppt的期间，宋拾沐去茶水间泡了壶茶，端着托盘回到会议室，一边和秦序聊天一边等股东来。
在公司这些天宋拾沐有和部分股东接触，聊得挺好，但不算热络。
这次秦序让自己来，宋拾沐明白他的意思，有股东来时，他就一边倒茶一边从股东身上找话题聊，慢慢熟络关系。
等会议开始，宋拾沐自然而然停下聊天。
秦序简单说了两句开场白，便进入几年的整体。
有条不紊汇报，先说近期的项目成果，正在进行的项目，然后是未来方向，最后是公司整肃行动。
段落分明，娓娓道来。
随着掌声落下，股东之间互相交流，很快会议结束，众股东起身准备离席。
宋拾沐还在一一招呼，流动的一众股东突然就静止了。
宋拾沐一脸疑惑，顺着股东们的视线，就见原本简洁明了的ppt页面已经被关闭，取而代之的是秦序电脑壁纸——
“啪！”
在一众惊愕中，秦松手里的茶水杯碎成两半。
只见那长长的幕布上，赫然放着一个男人的睡颜。
阳光如金色的细沙洋洋洒洒照在纯白色床单中，被子里男人静谧地躺在里面，浅色头发在光下映出金黄般的光泽。
细腻地皮肤白到反光，面容舒展，长如羽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被子外露出的半截洁白细腻的肩膀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色、气。
若是他们不认识，他们只会认为那是网图，但偏偏那张脸他们很熟悉，甚至现在就能看见——
宋拾沐。
宋拾沐看到的一瞬间，手指下意识攥紧，原来不是要升职，而是挖了坑等着他跳！
第67章 今天你别想亲我 你们继续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宋拾沐, 唯有三道目光死死盯着秦序。
看向宋拾沐的目光都是看戏的意味，看向秦序的目光眼刀一道比一道狠。
宋拾沐忍着揍人的冲动，用开玩笑的语气对一众股东说：“我的电脑壁纸好看吧？”
“……”
“好看。”
“好看, 拍照水平很不错。”
……
宋拾沐话一出, 股东们都愣了一下, 随后很给面子地捧场。
电脑不是第一次见, 是谁的他们心知肚明。只是他们都清楚，那是别人的家事, 家人就在这，轮不上他们插嘴。
何况不管秦序和宋拾沐是什么关系, 那张壁纸传递出来的唯一准确信息是，他们关系不错。
所以没人去挑刺，默契地退出会议室, 将空间留给一家四口。
秦总神色如常，断开投屏, 合上电脑。
宋拾沐走近他，手指伸向其后腰, 掐住腰间肉慢慢用力, 咬牙低声说，“你报复我呢？”
“没, 我壁纸轮换的, 没想到关ppt后换到你那张了。”秦序唇线微微绷紧，解释说。
秦松接过谭曼谨递来的手帕, 擦着手怒视秦序，“你能收敛点吗？”
秦序回，“意外，我看股东们也没说什么, 就当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了。”
“你们稳定了吗？就打预防针。”秦松拧眉。
“爸，你总说要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当初刚追到妈的时候就昭告天下了，我和拾沐在一起没当天公开已经是尊重你们的意愿了。”秦序冷静地说。
“你挺会教啊。”谭曼谨暗暗说。
“……”秦松用干净的手握住谭曼谨，“我没教他这个啊……”
谭曼谨不回话，秦松重新看向秦序，怒道：
“我让你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吗，你就算找个男的，你也不能找你弟弟吧！”
“我说了，是我先遇上的拾沐，你要是怕被人诟病，就把我踢出秦家。”
“哎。”宋拾沐用手捏捏秦序的腰，“别说这种话。”
“你算盘打得挺美啊，把你踢出去，下一步是不是带着拾沐领结婚证？”秦松冷哼。
“迟早要领的。”秦序说。
“……”秦松噎了一下，火气更大了，“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满，别最后是你先劈……”
“爸！”宋拾沐喊了一声，打断秦松的话。
谭曼谨给了秦松一肘击，“你气昏头了吗？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秦松下颌线绷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并不想道歉，一旦道歉就意味着让步。
“没这个可能。”秦序给出回答。
谭曼谨横了秦松一眼，扭头对两个儿子说：“秦序，拾沐，你们都是第一次恋爱，正上头理想化很正常，妈觉得你们可以谈，这期间你们也可以公开，只是遭受的非议必须你们自己扛，抗住了稳定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可以吗？”
“嗯。”
“可以。”秦序和宋拾沐点头。
秦松闻言，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曼谨，神情好像在说，你怎么突然就接受了？
“嗯，以后那种照片还是避免出现在公众场合吧，不要有这种可能性。”谭曼谨看向秦序。
“好。”
说得差不多，谭曼谨打算走了，拉起自家老公，“别气了，差不多该去赶飞机了。”
秦松眉头拧着，莫名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你就这样接受了？”
“那还能怎么样？本来就是秦序先遇见的拾沐，要是他们早在一起，我们说不定能早点认回来拾沐，换子那事也能早点解决，还能和亲家好好聊聊。”
“……”秦松沉默。
谭曼谨继续说：“再者，要是强行让他们两分手，你不仅会得到两个想和你断绝关系的儿子，还会把这个家庭搞得分崩离析。”
……好像是这个理……
谭曼谨走到宋拾沐身前，揉揉他的头发，叮嘱道：“我们出差半个月，这段时间你们互相好好照顾，别再受伤了。”
“一定不会了。”宋拾沐乖巧的点头。
“嗯。”秦序也点头。
“行，我们走了，拜拜。”
“一路顺风，妈，爸。”
“一路顺风。”
等谭曼谨和秦序出去，会议室只剩下宋拾沐和秦序两个人。秦序拿起电脑也想走，被宋拾沐按住。
宋拾沐眯着眼看他，“你偷拍我啊？”
秦序垂眸注视宋拾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太好看了，没忍住。”
“好话说得挺快。”宋拾沐手勾住秦序后脖颈，作势吻他。
秦序笑着拉下口罩低头，在两唇相隔仅剩五公分的时候，肩膀被一股力道推了下，秦序被那道力量推得退后两步。
再定眼看宋拾沐的时候，就看到他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
紧接着屏幕对准自己，下一秒面容解锁成功。
秦序无声笑了下，上前环抱住宋拾沐，目光温柔带着一点点无可奈何，“想看可以直接说。”
“那是对你的惩罚，今天这一个早上你都不许亲我。”宋拾沐一边说一边打开秦序的相册，入眼第一张就是自己的睡颜。
后面一样是睡颜，而且看姿势被子的褶皱，都是差不多的……
看起来，光今天的睡颜就占了好几排位置，宋拾沐抬头有些无语道：“你拿我练习拍照技术呢？”
“没有，单纯觉得好看，就拍了。”
“同一天的你拍个一两张就得了，你拍这么多，很变\态你知道吗？”
宋拾沐往下翻了相册，发现除了工作上的内容，基本全是他的照片，每一个动作都要拍个几十张，不知道的还以为着是专业摄影师的手机呢。
秦序思考了两秒，点了点头，“行，那一天就拍一两张。”
“诶，等等，这是什么？”宋拾沐滑动屏幕的手顿住，将一张模糊的人影点开。
图片主要拍的是一块磨砂玻璃，后面很明显能看出来里面站了个人，身材颀长，肤色如雪……
“咳，这个……”宋拾沐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手机就被秦序抽了回去，对方说：“近期我的相册只有你。”
宋拾沐霸道地抢回手机，“你解释什么，越解释越显得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知道吗。”
“……”
宋拾沐仔细那张图，磨砂玻璃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大概能看出皮肤很白，头发不是那种纯黑发色，偏浅，且正在洗澡。
脱离画面中心，宋拾沐看图片底下的拍到的地毯，有点眼熟……似乎在哪个酒店见过……
墨澜提酒店，前几天和秦序住的酒店。
秦序不可能自拍，也及时说，这里面是他自己！
“你拍我果照！”想明白的宋拾沐瞪大眼睛，谁能想到看着这么禁欲、克制的秦序，背地里趁他洗澡，拍他果照！
做坏事被发现，秦序果断收回手，站直身体要逃，却被宋拾沐眼疾手快拦住，一推，直接被圈在桌子和宋拾沐身体之间。
宋拾沐一条腿横在秦序两腿中间，笑看着他，“秦总，你这算不算性骚扰啊？乘职务之便，满足自己的喜好。”
秦序视线左右转了两圈，抓起宋拾沐撑在桌面边缘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也可以这么对我。”
宋拾沐抽回手，睨他一眼，“我可没有你这么变\态。”
“是吗？”秦序视线往宋拾沐衣服口袋扫了一眼。
宋拾沐注意到主动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给秦序看，“我手机里都没你的照片，哪像你，跟个痴汉似的一个姿势都要拍这么多张。”
秦序接过慢慢看着，发现里面基本都是是工作相关，偶尔有美食照，还有一些风景照，单单没一个人影。
秦序有些不满，“你一点存我照片的欲望都没有？”
“天天见面，有什么好存的，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宋拾沐说。
“……看来是我没有吸引到你。”秦序眉眼垂下，浓密的睫毛遮盖住眼眸，看上去有点莫名的可怜。
“你还装上可怜了？”宋拾沐无情拆穿。
“那只能用这种办法存了。”秦序轻声呢喃。
宋拾沐没听清，下意识反问，“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宋拾沐的唇就被吻住，同时，身侧响起一声“咔嚓”。
宋拾沐一愣，没想到秦序这么执着于拍照。
不过愣怔的片刻，秦序借机迅速点拍照键，一脸拍了好几张，“咔嚓”声响个不停。
拍照的声音唤回了宋拾沐的理智，抬手就要推开秦序，一道不同于拍照的声音在门口骤然响起——
“咚！”
一声闷响，宋拾沐猛地推开秦序，看向门口，只见文助理站在门外，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手上一只手紧紧攥住一团黑色，一手空荡荡，却还维持着拿着东西的姿势。
至于声音，是掉在的地上的胶带发出来的。
“……我，谭董让我来送垃圾袋和胶带，说有杯子碎了………你们，你们继续。”文助理征楞半响，干巴巴解释完，在原地站了一会，丢下垃圾袋迅速跑了。
“……”
“……”宋拾沐锤了下秦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巧合。”秦序无奈。
“爸妈让我们收敛点，结果你巧合巧合着把我们亲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等会儿找一下他吧。”
宋拾沐哼了一声，向秦序伸手，“把我手机给我。”
秦序递给他，宋拾沐打开俞化拉的小群，入眼第一句就是，【真假皇子在一起了！！！！！】
信息应该是刚发出，现在底下还没什么消息，宋拾沐转过屏幕给秦序看，“晚了。”
“……这哪个群？”
“你别管哪个群，今天你都别想亲我了。”宋拾沐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往门外走。
第68章 我错了 回家再跟你算账
秦序追了几步, 脚无意踢到地上的胶带，秦序顿了顿，回头看到会议桌上的茶杯碎片, 想到文助理的话, 让他送想比是要自己打扫了。
秦序叹了口气, 快速把会议室收拾完, 才回办公室。
“咔嚓——”
办公室门被推开，宋拾沐视线从刚拍的照片中挪开, 看向门口。
“拾沐，我错了。”
秦序走到宋拾沐身边, 垂头认错。
宋拾沐息屏手机背放松地靠着椅背，姿态闲适地把玩手机，看着秦序若有所思。
“没得到你同意就亲你, 被迫公开是我的错。”
宋拾沐没急着说话，秦序削薄的唇微抿, 垂眸等着宋拾沐回话。
宋拾沐轻笑一声，推开秦序, 拿出要看的文件, 漫不经心说：“回家再跟你算账。”
秦序望着宋拾沐眼眸看了一会儿，良久说了声好才回工位。
【因项目失败引发惨案, 乙方两个公司内讧, 代表人一个被友方羞辱一整晚，一个遭报复心脏连捅八刀】
下午, 宋寅木和向善的事件被各大新闻媒体播报，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新闻热度最盛的时候宋拾沐正在被向善的妹妹向舒盘问，“宋寅木的方案是你给的？”
“嗯。”宋拾沐点头。
“那他们现在这个局面也是你推动的喽。”
宋拾沐一脸淡定，反问说：“我帮他们赚钱, 出问题了怎么能怪在我身上？”
“他们都是你公司倒闭的帮手，你不害他们才有古怪吧。”向舒说。
“你有证据吗？”宋拾沐淡笑。
“你给宋寅木的计划书。”
“那不是我以德报怨的证据吗？这个世道以德报怨的确实少，但不代表没有，我帮了他们，是他们自己经受不住波折发生那样的事，这也要怪在我身上吗？”
“……”
“我这边确实没什么证据，但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向舒笃定说。
宋拾沐点头，“既然如此，那前向总打压陷害我公司的赔偿，向总打算怎么算呢？”
“……证据呢？”向舒用宋拾沐的借口反驳。
“给。”宋拾沐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交给她。
“…………”向舒翻着资料，总觉得这一趟不如不来，没证据除了让她来丢脸还能做什么，现在平白背了个锅。
“你早就准备好了？”向舒合上证据，话语带着疑问，看着宋拾沐的眼神却是肯定的。
“证据确实早早准备了，但用不用看情况。”宋拾沐勾唇浅笑。
“……”向舒咬咬牙，这一趟果然不该来，“接受和解吗？宋总？”
宋拾沐面露犹豫，“虽说死者为大，但你们总得表示一下诚意吧？”
向舒比了个手势，“这个数，可以吗？”
“我现在贷款还没还完。”
向舒气笑，秦家是什么财力她不知道？怎么可能让自己儿子背贷款。
偏她现在别无选择，对方是秦家的少爷，想保全向家只能满足宋拾沐的条件，向舒换了个手势，“这个呢？”
“当初我那么多员工集体失业。”
向舒深吸一口气，再次加了个数，并表示，“宋总，害你公司倒闭的并不止我们一家，我们也不是主力军。”
宋拾沐见好就收，笑说：“好，就这个数。”
“行，那今天先到这，后续我会叫律师拟定合同，回头再聊。”说完向舒便起身，这里给她的直觉太像狼窝了，感觉再坐久一点她可能还得掉块肉。
宋拾沐体贴地说：“外面挺冷的，再喝口热茶走吧。”
“不需要。”向舒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重回办公室，秦序立马关注，“怎么样？”
“要了点赔偿，把以前的事私了了。”宋拾沐说。
秦序点了点头，余光撇到手表，说：“刚好到饭点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行。”
晚上秦序带宋拾沐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食物好环境棒，还有乐团表演可以看，宋拾沐很满意。
吃完回家，秦序本想再处理一下工作，就被宋拾沐推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宋拾沐也进去洗澡了。
秦序一身浴袍，看着走廊关上的浴室门，里面稀里哗啦的水声昭示着里面的人也在洗澡。
要是，那样的话应该不是惩罚吧……
秦序抿唇，到盥洗台前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最后视线触碰到脸上的创口贴。
伤口还没好，拾沐现在真的愿意睡他吗？
“咔哒——”
宋拾沐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往主卧里走。
刚进去，就撞见要出来的秦序，浴室里湿热的雾气未散，房间里飘满了沐浴露清香，秦序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带子末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淌过性感的喉结，慢慢往下，最终隐没在洁白的纱布边缘。
茂密的眉毛被氲湿，显得眉眼更加立体清晰，配上轮廓分明的脸庞，好看至极。
秦序看到宋拾沐的时候，眼眸瞬间沉了半分，“你洗好……”
宋拾沐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把秦序拽出来，推到床上，然后自己压上去。
秦序两手搭在宋拾沐腰上，试探性地问，“要这么快吗？”
宋拾沐神色一本正经，居高临下盯着秦序说：“你记住这是惩罚。”
话落，宋拾沐低头吻住秦序的唇。
秦序琢磨了一下宋拾沐的话，没想出所以然，干脆安心接受。
以往深吻都是秦序索求的，尤其爱由浅入深的模式，悄无声息延长和宋拾沐腻歪的时间。
此时宋拾沐第一索求深吻，吻法半点没有学到秦序由浅入深、循序渐进的风格，直入主题，舌尖敲开秦序的牙关，粗暴直白的攻城略地。
秦序由着他，偶尔回应，偶尔在对方失去方向的时候，用舌尖引诱他下一步该往哪走。
只是每次都被宋拾沐惩罚性地咬嘴唇。
不重，能感觉出咬他的人有些气急。
秦序抬手想安抚一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上某处的异样让秦序顿住。
宋拾沐在解自己的腰绳……
秦序睁开眼，想要退开问话，被对方追着吻。
秦序眸色暗沉，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的幽光像要把宋拾沐整个人都焚烧。
呼吸声慢慢传遍整个房间，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在上升。
衣服被一只温凉的手扒拉开，那人睁开靓丽的眼睛，眼里满是狡黠。
退出唇瓣，宋拾沐轻吻了下下巴，接着是喉结，轻轻咬住。秦序瞳孔骤缩，抓着宋拾沐的手力道陡然变重，手臂青筋暴起。
秦序锢住宋拾沐的腰，想要翻身，但被宋拾沐按住。
宋拾沐手按在秦序身上，不让他动，自己撑着微微直起身，手慢慢往下。
秦序目光死死盯着宋拾沐，眼底是呼之欲出的滚烫，浓重的呼吸下，周遭的空气好似不够呼吸，让他的脖颈熏得薄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严重。
秦序抓住宋拾沐的腰绳，“你脸好红。”
“……”宋拾沐扣住秦序的手，微微屏息强撑着神情，让自己气势不弱下去，“谁让你动了？”
秦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好，我不动。”
……
电流般的触感蔓延至秦序全身，秦序微微眯眼，呼吸急促起来。
低沉克制的声音萦绕在房间内，让宋拾沐思绪有些飘忽。
有点好听啊……
倏地，宋拾沐动作猛然停住，强烈的羞耻感烫红了宋拾沐的眼眸。
秦序视线划过某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你、了。”
“……”
宋拾沐羞耻心爆棚，要抽身离开，秦序反手把他近，翻身压在身下，手悄无声息掠过腰带。
瞬息的功夫，两人位置调换，松软的浴袍散落在身旁，洁白没了遮挡瞬间果露在灯光下。
秦序低头要吻他，宋拾沐想着一开始的目的，慌忙拦住，语气无措，“你！你别动我！”
秦序不解，“怎么了？”
宋拾沐注视着秦序的眼神，半晌狠心说，“我要惩罚你，不是奖励你。”
“你想怎么惩罚我？”秦序问。
“…………”宋拾沐望着秦序黑沉的视线，莫名有些不忍心，纠结片刻后还是说：“从现在开始你自己*。”
“那你呢？”秦序拧眉。
“我看着你。”
“……惩罚我和服务你不冲突。”秦序吻住宋拾沐的唇。
“…………”
反抗的话被堵住，宋拾沐挣扎了一会儿，干脆由着秦序去了。
察觉到身下的人默许了自己的行动，秦序松开宋拾沐的唇，偏头含住宋拾沐的耳朵，“你做那些好像并不生疏，自己经常弄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让宋拾沐忍不住发颤，耳后的红瞬间蔓延至脖颈，他出口阻拦，语调却比平时软了不止一个度，不想阻拦反倒像引诱，
“你别在我耳边说话……”
秦序够了勾唇，吻了吻鲜红的耳垂，转移阵地轻咬住宋拾沐的脖颈。
“回答我。”
“……偶尔会。”难耐的气息呼出，宋拾沐不自觉伸长脖颈。
秦序吻至宋拾沐的喉结。
不知是有意还是报复，秦序在那上面逗留了很久，久到宋拾沐忍不住要推开他，“你别……”
秦序大拇指轻轻摩挲，辗转，往下按。
宋拾沐声音有些发颤，抗拒地说：“别……”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让宋拾沐想要逃离。可身上的重量堵着他，他只能掩耳盗铃般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去推秦序。
……太过了……太过了……
终于克制不住双手去推秦序的瞬间，强烈的刺激感顿时化作无声的烟花，在脑海中炸开，化作点点繁星。
第69章 过分 赔罪
宋拾沐把脸埋进被子, 耳朵通红，瓮声瓮气地说：“你，你自己弄。”
秦序拿纸巾擦干净手, 俯身把宋拾沐的脸挖出来, 凑过去亲他, “帮我。”
“不帮。”宋拾沐无情地推开秦序。
“害羞了吗？”秦序握住宋拾沐的手, 放到嘴边吻了吻。
“……”
宋拾沐不说话，秦序最后在宋拾沐唇上咬了两口, 放开他，抽了张纸巾帮宋拾沐擦。
“你、等下, 我自己来。”宋拾沐猛地从被子上弹起，夺过秦序手里的纸巾。
他的脸早就红透了，被秦序这么一搞, 身上都止不住的发烫。
秦序眼含笑意看着他，宋拾沐默默拢了拢浴袍, 咬咬唇用干净的手捂住秦序的眼睛，“你自己弄去, 别看我。”
“我等你弄完。”
“我已经弄完了, 你别看了。”宋拾沐有些急道。
秦序默了一会儿，等到那细小的声音停下, 才从床上下去, 顺着宋拾沐的意没有看他，而是说：“你休息一下。”说完秦序径直走向浴室。
宋拾沐视线盯着秦序的背影时, 神情复杂。
不帮回去是不是有点绝情了……
好歹秦序帮了自己……
自己爽完就什么都不管了，似乎有点渣……
纠结片刻，宋拾沐挪到床边，腿伸下床脚触碰到鞋子时, 猛地缩回。
不对啊，这本来就是给秦序的惩罚啊，原本想让秦序在自己面前弄，自己录下来的，结果现在看没看到，录没录到。
…………
“咔哒——”
浴室门从外向内打开，里面白蒙蒙的雾气早已散去，秦序浑身光溜溜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结实的胸膛，淌过紧实的腹肌，沿着小腹青筋一路向下……最终滴落到地上。
宋拾沐视线扫向某处，心里吐槽也不知是秦序天赋异禀还是秦家伙食好，那玩意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秦序听到声音扭头，眉头微挑，张了张唇，没说出话。
宋拾沐探身进去，关上浴室门，边走边解腰绳，柔软的浴袍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洁性感的身体。
相比于秦序结实硬朗但不夸张的肌肉，宋拾沐的身体就属于有韧劲的类型，薄肌，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线条流畅有型，腰肢细瘦有韧劲。
秦序喉结上下滚了滚，冲冷水澡降下的一点火瞬间又起来了，且有燃烧得更大的趋势。
“冷水？！”
“热。”
“是挺热的。”
………
翌日，公寓主卧，窗外的晨光透过半开的窗帘，光影斑驳地撒在凌乱的被子上，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一夜的旖旎。
阳光在床上躺着的人脸上披上金辉，那人似有所感，眼睫颤了颤，片刻微微睁开眼。
很快重新闭上，宋拾沐像往常一样抬手向旁边探去，没找到人。
睁眼，想要侧身，腰上腿上还有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瞬间传来异样，腰酸背痛，大腿也酸，那里更是……
宋拾沐找人的手变为拳头，抬手猛锤床单。
明明是惩罚，硬生生给秦序玩成奖励了！
宋拾沐咬牙切齿。
平时看秦序一点想法都没有，结果是在装纯！等自己主动，然后死死抓住……
宋拾沐一想到昨晚自己被弄得迷迷糊糊，秦序争取意见的契机就来气！
太心机了！太心机了！
明明是惩罚！
这到底是对谁的惩罚！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备了也没用上！
还……
该死的，今天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
“醒了？”
“……”
秦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手上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面放着一个碗，热气腾腾。
秦序来到宋拾沐面前，俯身把餐盘放在窗头柜上。
宋拾沐一脸幽怨地看着秦序。
秦序接收到目光，露出柔和的笑意，凑近双手捧宋拾沐的脸，俯身吻了吻额头，“不舒服？”
“不准碰我。”宋拾沐撇着唇，不满的晃了晃头。
秦序半蹲在床边揉揉宋拾沐的头发，长睫垂下，眼里满是柔光，“昨天是我过分了，今天给你赔罪。”
“你也知道你过分了，后面怎么不停？”宋拾沐怒道。
秦序轻咳两声说：“每次想停就看到你……嗯，的模样，停不下来。”
“…………我们还是柏拉图吧。”宋拾沐说。
秦序凑到宋拾沐耳边，低低地问，“你昨晚没有舒服吗？”
“……没有。”宋拾沐嘴硬。
“可你sh……”
宋拾沐聊不下去了，赶紧打断秦序，“你想怎么赔？”
秦序唇角扬起笑，把姿势调整成单膝跪地，接着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丝绒布里安静躺着一枚精致的银圈戒指。
璀璨的钻石极有设计感的镶嵌于纯净的银色之间，形成一个太阳照射的形状，让整个戒指大气不失别致，精致又不俗气。
“赔罪的入场券。”
宋拾沐震惊了，说赔罪但他没真想要，只要秦序带自己出去吃饭或者约会都行，结果对方直接拿出戒指！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嘶——”宋拾沐手一抻就要起身，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身上的肌肉好像都在和他叫嚣，宋拾沐被迫摔回被窝。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秦序手伸进被窝，安抚性地拍拍宋拾沐的胸膛，然后拉出宋拾沐的手，帮他戴上，“大学，虽然很多东西都被销毁了，但这枚戒指还在，可能是还没送出去的原因。”
宋拾沐有些呆愣地看着戒指，绚烂阳光下，上面镶嵌的钻石散发出耀眼的光，璀璨如明珠。
“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是没在一起吗？”
“原本打算告白的时候送。”秦序说。
宋拾沐挑眉，“告白送戒指，那求婚送什么？”
“这枚算定情戒，求婚送定婚戒，还有其他东西。”
宋拾沐定定看着戒指，心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不过这么戒指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算定情戒了。
“腰疼吗？我给你揉揉？”秦序掀开被子，手揉了揉宋拾沐的肚子。
“好。”宋拾沐点头，艰难翻了个身，双手靠在枕头上，脸枕在上面。
没多久后背就传来指腹按压的触感，随着动作，紧绷的肌肉像被温水泡软的棉线，一寸寸舒展开来，酸胀的钝痛逐渐缓解开来。
宋拾沐感受着手法，心中诧异，这不像不会的人啊……
“你学过？”宋拾沐舒服地问。
“嗯，初中那会儿爸加班多，坐久了腰酸背痛就找妈帮忙按，妈烦了，就传授给我了，让我帮爸揉。”
宋拾沐轻笑两声，“未雨绸缪啊。”
“说起来，你的肚子怎么样？昨天弄进去，不确定有没有残留。”
提起这个，宋拾沐将舒缓的心情顿时提上来了，怒道：“你好意思说！”
秦序无奈，“我想去拿的，但你缠着我……”
“还是我的责任了？！”宋拾沐回头怒视秦序。
“我的，我的。”秦序揉揉宋拾沐的头，让他转回去。
宋拾沐不满地抱怨，“你真的很过分。”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秦序卖力地按腰，企图弥补错误。
宋拾沐哼了一声，“看你表现在决定有没有下次。”
“嗯，除了腰还有哪不舒服吗？”
“腿，还有……腿。”
没说出口的地方两人都清楚。秦序说：“那里我起来的时候看有点肿，给你上了药，今天你休息就好，工作我帮你处理。”
“算你有良心。”宋拾沐嘟囔。
等腰和腿都疏解好，宋拾沐忍着异样去洗漱了一番，秦序守在旁边，殷切地递牙膏，递毛巾。
洗漱完宋拾沐靠坐在床头，秦序立马端来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宋拾沐。
“温度怎么样？”秦序问。
宋拾沐接受地心安理得，“刚好。”
“味道呢？”
“还行。”
“好。”
喝完粥，秦序便让宋拾沐躺下了，自己去书房处理工作。
中午宋拾沐被秦序叫醒，感觉身上舒服了不少，于是主动去了餐厅吃饭。
下午陪着秦序处理工作。
周五，向舒再次来公司，还带了和解合同，宋拾沐看后没什么问题，利落签了字。
此外向舒还要求，如若宋寅木装精神病人需要他作证时，希望他能如实诉说，宋拾沐表示没问题。
同一时刻，深境打压垄断的事迹被曝出，央媒体播报已成立专案组已经对深境展开了调查。
当晚宋拾沐接到了陈铭盛的电话，问明天能不能见一面。
宋拾沐笑着回绝，怕有命去没命回，便挂了电话，以防再有电话，宋拾沐随手把陈铭盛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周六宋拾沐和秦序一起去墓园，向越兰介绍的时候宋拾沐才知道原来谭曼谨和秦松已经带秦序来过一次。
宋拾沐有些诧异，当年的情况越兰是知道的，算默许了宋宏凯的行为，严格来讲也算换子事件的帮凶。
且这么多年一声不吭，出事了才来托付，站在秦家的角度，其实已经算无耻了。
所以以牙还牙，藏了我家孩子这么多年，那你的孩子你也别想见了。
宋拾沐觉得这样想无可厚非，属实没想过他们愿意带着秦序来。
果然啊，好的家长就是会教导出好孩子。
宋拾沐深深望了秦序一眼。
秦序察觉到，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抓住宋拾沐的手，五指沿着指缝紧紧扣住。
冬日冷风卷着碎雪沫子刮过，宋拾沐额前碎发被吹得乱舞。
没带手套，手掌就这么果露在寒风中，十指相扣，对方的温度好似源源不断的热源，护住了整个手掌，并沿着腕间的脉络一路向上，胸口那颗心脏也跟着滚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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