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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的初恋[快穿]》青春校园小说_猜旺

    第51章 虚荣拜金初恋9


    谢霁初当然答应了, 他回到出租屋后在玄关处站了三秒钟,视线扫过各种布置,突然看一切都不顺眼起来。


    地板需要再拖一次, 窗户玻璃也不够亮, 放在桌子上的盆栽需要好好修剪,一切的一切都要更好一些, 但还是……


    翌日, 好天气。


    夏知没打算一口气把东西搬完, 所以只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但就算这样也装了足足大小的两个行李箱, 舍友帮她从楼上往宿舍门口搬,吐槽说里面应该是装了砖头。


    两个行李箱,夏知全都交给了谢霁初,自己只挎了一个用来装手机和口红的包,“哥哥, 你动作小心一点,可别把我的东西给摔了。”


    “好。”


    谢霁初完全没有觉得不对, 他还说天太热了, 夏知可以自己先打车去房子那里,他一个人就行。


    夏知抬眼,往他头上扣了个鸭舌帽, “知道晒, 连个帽子都不戴?”


    谢霁初笑。


    夏知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颤了颤眼睫, “好了,我不想一个人,我们一起。”


    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谢霁初已经站在出租屋门口,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夏知进去,视线环顾——


    “什么呀,这么小。”她第一时间表达了不满,鼓了鼓嘴巴,“这墙纸的颜色太土了,好难看。”


    挑刺儿,重要的不是真实的好与坏,而是不满足,来源于各种对比,发脾气简直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事了。夏知几乎走三步就要抱怨一句,不是说窗帘的颜色她不喜欢,就是说连个梳妆台都没有。


    “……抱歉。”谢霁初垂着眼睫,人看着恹恹的。


    夏知抿抿嘴巴,坐到沙发上,“热死了,快把空调打开。”


    谢霁初不仅听话的把空调打开了,还从冰箱里拿了瓶她最喜欢喝的饮料,把盖子给拧开了,“我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出来。”


    夏知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她怀疑谢霁初是不是跟他自己有仇,亦或者是闲不下来的性格,歇一会儿又怎么样?


    哦,还有一种可能是被她气坏了,不想继续在这儿看脸色。


    夏知也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挺烦人的。


    平心而论,这个出租屋其实还算不错,全明户型,采光很好,还有个不小的阳台,闲着没事可以养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她走过去,顺手拿起水壶给多肉浇了点水。


    “知知。”谢霁初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站在阳台的夏知,“你想铺哪块床单啊?”


    夏知回想了一下,“要小黄鸭的那块!”


    谢霁初回到房间继续忙,把床单铺好,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起来,按照薄厚色系。他在回想夏知进门后说的那些话,只是并非出于不满,而是认同。


    那些话一句都没有说错,他自己住的时候没觉得,反正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但夏知要一起住就很不好了。


    谢霁初打开购物软件,挑挑拣拣了几样放进购物车,打算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就买。


    继续收拾。


    在行李箱夹层看到了他和夏知的合照,带有相框的很多张,谢霁初一一摆放。


    ……


    看了部电影,谢霁初又起身去准备晚饭,问过夏知的意见后他准备做可乐鸡翅和相对清爽的娃娃菜。


    半开放式的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能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夏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良心实在过意不去,起身打开冰箱,“哥哥,我弄一下娃娃菜吧。”


    谢霁初:“我弄好了。”


    夏知想了想做那两道菜大概需要什么,“那我剥蒜?”


    “可以。”谢霁初给了她三瓣蒜。


    夏知对着垃圾桶扒拉,盯着眼前人身上的围裙,有感而发:“哥哥,你真的好适合结婚哦,很会照顾人。”


    谢霁初一怔,继而脸红了,脸皮一如既往的薄,“嗯。”


    夏知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继续剥蒜,然后就听到:


    “你也是。”


    也是什么,适合结婚?夏知把蒜放到菜板上,不知道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好饿,我去看看饭能打开盖了没。”


    *


    夏知实习,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相当权威的时尚杂志公司。


    大家看起来都是都市丽人,各方面卷得厉害,心智不坚定的人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金钱消费观会被异化掉,也容易生出攀比的心理。今天聊一聊某品牌的限量包,明天评一评某高定的最新秀款。


    工作强度挺高的,使人心情烦躁,上班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臭花,破草,还有那棵歪脖子的烂树!


    也就只有贴心的男朋友让她舒心。


    “今天可能会下雨,我给你包里装了伞。”


    “好~”


    “下午我们去家具城挑梳妆台。”


    “行!”


    ……


    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好在是夏天,太阳还没落下去,夏知和谢霁初牵着手去逛家具城,挑的眼睛都花了。


    “这个镜子有灯带,很适合化妆,台面也宽,什么都摆的开。”工作人员尽心尽力地为他们介绍,“用的是好木头,一整块的那种,不是用胶沾出来的板子。你想这都是摆在卧室里的,要质量不好,有甲醛对我们的身体也不好是不是?”


    “而且这个样式也是很流行的公主风,和您真的特别搭。”


    夏知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价标,真贵。


    她看向谢霁初,等他说价格不合适拒绝,结果发现她男朋友听得可认真了,时不时还点下头,完全是被唬住了超级想买的模样。


    能不能冷静一点?


    夏知无奈,扯扯谢霁初靠近她的衣袖,“再看一看其它的。”


    “哎,那么巧,这不是小谢吗?”一道中年男声突然插入,扭头一看,是个和声音给人印象完全没差的啤酒肚中年男。


    谢霁初跟对方点头打招呼,“程哥。”


    这位程哥笑呵呵的,目光往夏知身上一落,“这就是你女朋友?确实挺漂亮的。”


    他搞了一手欲抑先扬,下一步便话锋一转,开始摆起谱来,“小姑娘,我这个年纪说能当你的大哥不过分吧,有些话比较难听,但确实有道理,你平时该多体谅一点小谢,他上班那么辛苦,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累死累活赚那么点儿钱,哪能天天给你买东买西的,你……”


    夏知不客气地翻个白眼,直接打断,“大爷,知道难听就别说,那么大年纪了干那讨嫌的事干嘛?”


    “大爷?”程哥不可思议地重复,脸被气得涨红,“你这个小姑娘,简直!”


    谢霁初皱起眉,“程哥,你对她说话不要吼,太大声了。”


    程哥瞪大眼睛:“我可是在为你说话。”


    帮他说话?谢霁初没觉得,那些话分明是在揭他的老底,说什么赚的钱不多。


    夏知轻哼一声,“年纪大了就少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剧情线对初恋的任性程度多有提及,其中一项是她在同事面前也完全不给男主留面子,也不担心会不会把对方给得罪了,使男主在公司里不好过。


    不过夏知也确实是很讨厌谢霁初的同事,她认为和初恋是不是嚣张自我没关系,这些人欺负男主只是因为他性格温吞,“真烦人。”


    夏知拉着谢霁初就走,“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程哥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怎么能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销售人员眼瞅着自己的客户被气走了,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位大爷,你结婚了吗?要不要看一下这一款梳妆台?”


    程哥气急,“什么大爷,大哥!”


    反应过来的销售拍拍自己的嘴巴,连道不好意思,“我被带跑了。”


    *


    原本简单的出租屋在得到房东的允许后,被一点点地改造。


    原本颜色沉闷呆板的窗帘被换成了橄榄绿的粗布,阳台上的花草多了起来,漂亮的梳妆台也摆进了卧室,是那个夏知觉得很贵的梳妆台,谢霁初发了工资后自己去买的,让人送到了家里。


    夏知的衣服太多了,自己房间的衣柜装不开,就往谢霁初的房间里塞。


    “哥哥,我那条蓝红碎花的在你这里吗?”夏知一边儿找一边儿问。


    谢霁初有印象,“我前天给洗了,应该在阳台上挂着。”


    “哦。”


    夏知游魂似的出去找。


    讨厌,好不容易盼到周六了,居然需要加班半天,她本来都打算好了要睡个懒觉的,“哥哥,等我中午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她吃点垃圾食品来调理一下,顺便给冰箱补补货。


    ……


    “人为什么要上班呢?”夏知第N次思考起这个问题,“我如果有钱就好了。”


    她用力地抱着谢霁初,小孩子似的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说话的声音嗡里嗡气的,“一天两天三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日子我不喜欢。”


    谢霁初回抱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买了鸡翅,晚饭吃可乐鸡翅好不好?我还找了部电影,到时候我们看着吃。”


    “这个可以。”夏知开心了。


    谢霁初亲亲她的脸蛋,手指抚过夏知眼下浅浅的黛青,“再做一份油爆大虾。”


    他的知知怎么过得这样辛苦?不该这样的。


    第52章 虚荣拜金初恋10


    谢霁初垂着眼睫, 对自己的现状生出不满。


    他的工作是令人羡慕且相对稳定的,排除工作强度,算得上是少有的好工作了, 可就是太过稳定了, 甚至可以称之为一成不变,工资大概只会随着工龄缓慢提升……那什么时候能改变呢?


    “哥哥, 你想什么呢?”夏知从他怀里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澄澈透亮, 像是什么矿石磨成的珠子。


    谢霁初缓缓摇头,勾起浅浅的笑, “没什么,我在想冰箱里还有没有虾。”


    “有啊。”夏知说他记性差,“不是今天刚买的吗?”


    “我去做。”


    谢霁初最终也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吐露,嘴上说再多都是虚的。


    ……


    夏知暑假实习结束,也没有重回宿舍, 因为觉得搬来搬去的太过麻烦,而且大四了课也少, 没有高频率去学校的必要。


    又暂时回归了大学生身份, 除去老实上课,夏知的日常还是很简单的,她和朋友们约着逛街聊天, 再做一些简单轻松的运动锻炼身体。


    下午, 她和朋友一起打羽毛球。


    前不久落了几场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天气凉快不少,操场上的人也多起来,还有不少新生在搞校园跑。


    夏知眼瞅着几个人把自己的手机交到同一个人手里, 然后玩起了接力棒的模式,她们宿舍大一的时候也是这么玩的,这样一个人只需要跑四分之一,“丝丝,你有没有感觉过得好快。”


    郑丝丝同样感慨点头,将球发出去,“想想明年就要毕业了,我都……哎!”


    夏知把球打回去,郑丝丝没接住,被后面几步的男生抬手抓住。


    男生笑着将球交还到郑丝丝手里,明知故问:“好巧,在和朋友打羽毛球吗?”


    因为在时尚杂志那儿实习了一段时间,夏知对于各种奢侈品名牌也多有了解,打眼一看就得出了男生挺有钱的结论,身上穿戴的没一件低于五位数。


    郑丝丝看着很是意外,张张嘴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男生点头。


    夏知安静地当背景板,不打扰人家联络感情。


    男生摆摆手和郑丝丝告别,“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打羽毛球啊。”


    “好。”郑丝丝点头答应,转过身后对上夏知揶揄的挑眉,脸红到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们没再继续打羽毛球,而是去旁边的观看席找了个座位一坐开始聊天。郑丝丝说她和刚才的那个男生是在暑假实习的时候认识的,“那天我还给你发消息了,说我特别倒霉,下雨了没带伞……当时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他也在那里,给了我伞。”


    夏知托着下巴,“好浪漫!”


    郑丝丝不好意思地笑,继续讲,说他们又是怎么一步步熟悉起来的。


    夏知认真听,时不时地点头。


    刚知道剧情线的时候她还在想,她好朋友们谈的对象并没有特别有钱的,原来是在这个时候才谈,剧情线里作为初恋嫉妒的对象,丝丝以后会过得很幸福,挺不错的。


    “丝丝。”


    “嗯?”


    郑丝丝刚说到自己的不确定和犹豫,夏知打断了她,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山羊胡,一副老道的模样,煞有介事道:“我这个人很会看姻缘的,你和那个男生蛮般配的,喜欢就大胆说嘛,免得以后后悔。”


    郑丝丝笑,似有触动。


    *


    日子一天一天冷下去,冬日时还落了雪,在郑丝丝告诉夏知自己谈恋爱的那天,已经是寒假了,夏知带谢霁初回家见家长。


    不是夏知主动提的,也不是谢霁初的要求,是夏父夏母听说自家宝贝女儿谈了对象,一定要亲自考察一番,看看是不是能照顾好自家女儿。


    到小区楼下了,“要不要再买一些东西?”谢霁初抿抿嘴巴,肉眼可见的紧张。


    夏知扫一眼他两只手上的大包小包,完全没有再拿东西的空间了,“够了。你太夸张了,买了让谁拿,不会打算让我拿吧?”


    她绕到谢霁初的身后轻轻推了推,“快走了。”


    “好。”


    电梯一路上行,刚站到门口,夏知指纹还没按上去呢,门先从里面开了。


    是她爸妈,往她身后看了眼招呼人赶紧进门,省不了一通寒暄,说天冷地滑,说来就来怎么提这么多的东西,赶紧喝点热茶水暖暖身体。


    谢霁初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夏母笑呵呵的,她一看两人进门时她家知知什么都没拿,就知道这是个疼老婆的,长得也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说说,让你叔叔去给你做。”


    夏父:“……”


    他正在摆严父的谱,但也没反驳老婆的话,“家里什么都有,你喜欢吃鱼吗?我给你做红烧鱼吧,那鱼不是养殖鱼,是我自己钓的,这种鱼鲜。”


    闻言,谢霁初拿出给夏父买的鱼竿,夏父笑的眼睛都没了。


    “我听说你是在大厂工作,平时挺累的吧?”夏母开口关怀。


    谢霁初神情微妙了一瞬,还没回答,旁边的夏知往他手里塞了个橘子。


    夏父欣慰自家女儿也知道疼人了,“吃橘子好,补充维生素。”


    然后就看见谢霁初把橘子剥好递回到了夏知手里,动作一气呵成,夏知正往嘴里塞,听老父亲在叹气。


    她撇撇嘴巴,“橘子皮会把指甲染色的。”刚做的呢,用了将近俩小时。


    夏父不舍得说自家闺女,就让谢霁初多担待,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到以后的打算,“你也挺不容易的。”


    夏父拍拍谢霁初的肩膀,深沉地叹口气,“以后我们家知知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我会努力让知知过得好的。”


    谢霁初在说这句话时尤其的坚定。


    在旁边坐着的夏知:“……”这不是应该在婚礼现场听到的台词吗?


    夏父夏母对于女儿的男朋友表现出了一致的满意,准备了一顿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晚饭。


    *


    过完年后,没多久就开春了,在学校湖边的柳树长出新芽时,夏知和谢霁初搬家了。


    从原本的出租屋搬到了另一个出租屋,只是更大更好,卧室还有夏知喜欢的敞亮落地窗,因为特别喜欢,所以她还参与了擦玻璃的工作。


    谢霁初大概是涨工资了吧。


    夏知也没多想,她找到了个不错的工作,正准备毕业的一些杂事。


    她习惯性打开朋友圈刷两下,看到好友郑丝丝发的朋友圈,是跟男朋友的合照,看起来很甜蜜,她顺手点了个赞。


    剧情线没有明确时间点,所以夏知需要关注朋友什么时候嫁给有钱人,然后再等一个雨天,直截了当地跟谢霁初提出分手,断绝联系。


    届时谢霁初还会经受信任同事的背刺,被大学同学程枉嘲笑等多重打击,迈进一段实打实的人生低谷。


    但否极泰来,这个低谷会让他下定决心做出改变,走出表面舒适但一眼便能看到底的平庸人生。


    谢霁初会毅然决然地辞职自己创业,并在短短两年内闯出一份名堂。


    这段剧情还挺重要的,可以说是一切的转折。


    “知知待会儿我要去公司一趟,可能晚上会晚点回来。”


    夏知撩了撩眼睫,“知道了。”


    垃圾公司发力了,开始给主角上强度了?她小幅度地歪歪头,“今天挺冷的,你穿厚一点吧。”


    像是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开始。


    谢霁初加班越来越多,甚至周末都不闲着,以至于夏知如果发现他在下午六点半之前回来,还会惊讶一下的程度。


    可能是和工作强度成正比,谢霁初买东西倒是挺干脆的,无论是吃的,还是其他什么,哪怕夏知只是随口一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收到礼物。


    ……


    好好先生:知知,我给你点了鸡翅煲,大概十分钟后到。


    夏知发了个ok过去算是回复。


    她从外卖小哥手中接过自己一人绝对吃不完的鸡翅煲,坐到落地窗旁的桌子那儿,想着找个电影看着吃,结果找了半天都是只看个开头就觉得没意思了。


    但饭还是要吃的,夏知夹了根鸡翅吃,感觉还是谢霁初做的更合她的胃口。


    说起来好像有段时间没吃到了。


    夏知透过落地窗欣赏夜景,黑灰色的天空雾蒙蒙的,密集的车辆四散在各处,组成以红作为主色调的或长或细的灯带,代替星星装点城市,也是美的。


    但她看了一会儿,莫名产生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


    睡梦中,夏知迷迷糊糊听到门开的声音,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空调温度有点太低了,有点冷。


    她想,谢霁初那工作还是赶紧辞了吧,一直这么干下去说不定会猝死,还是命比较重要。


    翌日清晨,夏知被八点的闹钟准时吵醒,从卧室走出去,看到客厅桌子上摆着带有品牌logo的纸袋,里面是个腋下包,很漂亮。


    这个月谢霁初的奖金发的挺多呀。


    她拿起看了两眼,把包放到柜子上摆着就去上班了。


    不实用,有点沉,要装东西进去的话肯定会更沉,夏知不喜欢,不过出于人设她还是给谢霁初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也是心意嘛。


    第53章 虚荣拜金初恋11


    门开, 又重重的重新关上。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谢霁初手机收到了有人出门的提示,他多看了两眼门锁拍出的照片,发现夏知背的不是新包, 是不舍得背, 还是这个包不够好?


    谢霁初并不是很懂包,于他自身而言能装东西就够了, 他在两种原因中抉择, 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说实话, 我都没想到你俩能谈久。”好友拢了拢桌上的文件放进文件夹。


    谢霁初撩起黑沉的眼睫,显而易见的不爽。


    好友立刻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大学恋爱毕业的时候不就是道坎吗,你俩还不是一块儿毕业的,这算是跨了两道坎,以后大概没什么事能把你们分开了。”语言的艺术还是非常关键的。


    好友和谢霁初从高中就认识了,谢霁初的好脾气在那个时候就是出奇的稳定, 他当时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恐怖,因为很难说在乎什么, 现在在乎的倒是很明显了, 而且是过分在乎。


    好友瞥了眼办公桌上摆着情侣合照,“你还没把辞职创业的事告诉你女朋友吗?现在咱们正是忙的时候,你喊她来帮忙不也挺好吗?”


    “没有, 不好。”


    谢霁初摇摇头, “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比不上稳定的大厂工作, 可能今天能赚到钱, 后天就没了。


    夏知带他去见家长的时候还聊起了工作,对于他的工作表现出了满意,如果知道他因为不够确定的事情辞职可能会担心和不高兴, 所以他在真正做出一番事业之前不能说。


    朋友不置可否,“我建议你有钱了先给自己换个手机比较好。”


    “还能用。”谢霁初很是无所谓的态度,“各种数据传来传去,万一少了什么会很麻烦。”


    好友让他放宽心:“工作数据什么的主要在电脑上,还有备份。”


    谢霁初语气平静:“我说的是和知知的聊天记录。”


    好友感觉自己就多嘴说那么一句,他给谢霁初打气,说接下来的项目要是能谈成做好了,不光能拿到不少钱,他们这个小小的初创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


    另一边夏知到达公司,开始日常工作,这份工作比起之前的实习轻松不少,还能多摸会儿鱼。


    她在工位上养了盆草,自己喝水的时候就顺手浇上点儿。


    手机屏亮起,丝丝:宝宝,我打算结婚啦!


    郑丝丝发来消息,夏知看到并不算特别意外:撒花!!!恭喜你呀!


    夏知:时间定下来了吗?


    丝丝:定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后,本来没想那么急的,可我妈说那天是三年难得的好日子,天气也不冷不热的。


    丝丝:当初说好了我们要给对方当伴娘的,你一定要留时间给我哦,到时候我把伴娘服发给你,你挑件喜欢的。


    夏知:好的呀,我肯定去。


    接着两人又大概聊了些日常的琐事才结束对话。


    同事过来向夏知询问工作的具体细节,聊得夏知头都大了一圈,手扶上脑袋,“你的问题,我在这里不是单独起了一行用来说明吗?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看?”


    “啊,这儿啊!”同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人没脾气。


    他对着夏知讪笑,岔开话题,“哎,你今天的腮红是不是打多了?那么红。”


    “没有。”夏知蹙了下眉,放在额头上的手摸了摸脸颊,有点烫,后知后觉脑袋有点晕,她还以为是没睡醒的问题,现在看来,“好像是有点发烧。”大概是昨天晚上空调温度打太低的锅。


    旁边的同事好心道:“那我这里有感冒药你要不要吃一点?”


    夏知摇摇头,她不喜欢喝冲剂,说自己多喝点热水就行了。


    同事建议她要一直不舒服的话,等下班了还是去医院一趟比较好,“别拖着。”


    “嗯。”夏知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喝。


    ……


    果然,人的自愈能力是有限的,工作一天到下午,夏知不仅没有感觉好点儿,甚至还多了点儿头疼,脑袋越发昏沉。


    她打算去医院吊水,不过自己一个人看病还是有点心酸了,尤其是看到其他病人都有人陪的时候。


    夏知给谢霁初打电话,对方一如既往接的很快,“哥哥,你下班了吗?”刚问出口,先听到对面略显嘈杂的声响,依稀能听到时间和地名。


    “没,知知我要去S市出差三天。”


    谢霁初说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又说他走之前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遍,夏知的衣服鞋子都洗好晒在了阳台,冰箱也装满了,还放了夏知最喜欢的抹茶千层。


    “从冰箱里拿出来后要放一会儿再吃,不然太凉了,你肚子会不舒服的。”


    谢霁初的关心一直是很到位的,说是男友模范也不过分了。


    这些话把夏知原本想说的堵了回去,她张张嘴巴,又重新闭上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用不着你说那么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没错,只是有点发烧而已,作为成年人她完全没问题。


    夏知挂了和谢霁初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打了个哈欠,思绪也慢半拍。


    “出差。”她小声嘀咕了句。


    我的天。


    夏知都不知道谢霁初那工作居然还需要出差,真就跟剧情线里一样什么活都推给主角做,这不纯牛马吗?


    狗屁公司不把人当人了!必须得赶紧分手了。


    晚上,谢霁初已经为夏知点好了晚饭,二人通过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谢霁初出差住的酒店旁边有个超大摩天轮,他翻转了一下摄像头让夏知看是不是很漂亮,“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来这里。”


    夏知笑,她问谢霁初有没有吃饭,还让他早点休息,“又赚不到几个钱,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嘛?”


    *


    三天后谢霁初回来,刚好是周末,夏知前一天晚上失眠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一觉睡到了早十点,被回来的谢霁初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着亲了好几口。


    “你回来了。”夏知迷迷糊糊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谢霁初揉揉她的脸蛋,眉眼弯弯,“嗯,我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就回来的,结果没订上票。”


    他心情很好的模样,问夏知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中午又想吃什么。


    夏知病已经好了,胃口大开,纠结了好一会儿,“想吃你做的。”


    “好。”谢霁初一口答应。


    等夏知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谢霁初也把菜做好了,粥还要等一会儿,所以他洗了洗手去帮夏知吹头发。


    正吹着,夏知接到了同事的电话,是问她工作上的事,她皱着眉答了。


    结束通话后苦着一张小脸,仰头抱怨,“偏偏在这个时候。”刚才她的胃口还是很好的,现在全没了。


    夏知给谢霁初发牢骚说一点也不喜欢上班,更讨厌骑电动车上班,把她都给晒黑了,“你看是不是黑了。”


    谢霁初亲亲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声音轻轻的,语气坚定:“不会一直这样的,我保证。”


    还挺乐观的。


    夏知看他眼下的黛青,有些不明所以。


    剧情线里不是说这个时候的主角一股子被压榨过头的死气儿吗?还是说她滤镜太厚了?


    “怎么了?”谢霁初问她。


    夏知晃晃头发,“看你好看。”


    他们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挑了半天选了部灾难片,看得人相当珍惜生命。


    其中有个桥段是饿了好几天的主角发现了疑似装有食物的箱子,忙不迭地招呼家人,结果箱子打开只是破旧的衣物,那一刻的失望没有过渡的转变为绝望。他们痛哭,嘶吼……


    “他应该先自己打开确定的。”谢霁初代入感很强,眉头皱起,他的个性是喜欢板上钉钉了再说。


    夏知支着下巴,没放在心上,“只是被开心冲昏头了吧。”


    她说起好友喊自己去做伴娘的事,说是打算在两个地方办婚礼,在这里办一次,再去海岛办一次,“要是我结婚的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夏知随口铺垫一句。


    谢霁初似有触动地点点头,听得相当认真,“她这么早就结婚了吗?”


    “也还好吧。”


    夏知看着电影,耸肩随口应道:“遇上对的人了,心里也确定了,那就结呗。又不是认识一两天就闪婚了。”


    谢霁初不看电影,偏头盯着她,“这样吗?”


    “嗯。”夏知点头,“就是这样。”


    短暂停顿后,她又补了一句,“关键是足够有钱,就不至于说过得特别差劲。”


    电影仍在继续播放,是相当悲伤的结局,主角一家没有熬过那场灾难,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夏知看得心情沉重,叹口气,扭过头去想和谢霁初讨论一下,结果发现谢霁初嘴角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哥哥?”


    谢霁初回神,给她剥了个虾,唇角上扬,“知知,你朋友的婚礼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夏知迟疑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那个时候能有空吗?”


    “有。”谢霁初说的肯定。


    夏知倒是觉得够呛。


    第54章 虚荣拜金初恋12


    谢霁初太忙了, 尤其是在出完差后,好像比之前还忙了。要不是设定中男主没有秃顶的基因,夏知一定要好好担心他的发量。


    好好先生:给你点了饺子。


    夏知躺在沙发上收到消息已经完全习惯了, 回了句:知道了。


    另一边还待在公司的谢霁初正对着电脑忙活工作, 他们谈下来的项目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必须加班加点的搞。


    朋友也在公司里没走, 拿着文件夹来跟谢霁初商讨细节和下一阶段的任务, 像是灌中药似的往嘴里灌咖啡, 给自己加油打气:“只要把这个项目给干好干漂亮了,我们就熬出头了, 到时候我就先把办公桌给换了,然后再买瓶红酒好好喝一场。”


    他让谢霁初也想个奖励激励,“干完了你打算干什么。”


    谢霁初掀起眼睫,“我打算……去求婚。”他嘴角勾起弧度,像是想到便足够幸福, “然后告诉知知她可以辞职。”


    朋友眼睛瞪得有原本的两个大,反应过来后张张嘴:“我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挺大男子主义的, 结婚了就不允许老婆工作了, 这可不行。”


    谢霁初无语抿唇,解释道:“是她觉得辛苦的话,不是命令。”


    “我就说。”朋友让他加油。


    “嗯。”不用说, 谢霁初也会努力的。他忙中偷闲, 思考该买个什么样的订婚戒指, 首先钻戒一定要够大?不过黄金好像更保值。


    还是到时候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好好参考。


    *


    郑丝丝举办婚礼的时间是初秋, 地点是本地的庄园,在城堡里举办具体的仪式,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 随着先后两声的“我愿意”,众人献上祝福的掌声,赞叹着二人的般配。


    庄园中有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年轻的朋友在那儿拍照留念,夏知和郑丝丝拍双人合照,一偏头发现谢霁初正跟人聊着什么。


    “你认识那个人吗?”夏知看着脸生。


    谢霁初摇摇头,也觉得奇怪,“我也不认识,他问了我一些问题,多大了,是哪儿的人之类的。”


    “这样啊。”


    夏知记得剧情线中主角被发现真实身份的桥段要偏后期一些,是在主角创业有了起色没多久,受到了曾经的大学同学程枉的针对后……程枉针对谢霁初的原因依旧简单,还是嫉妒和不平衡。


    程枉家里有钱,他又是独子所以很受重视,可惜能力不足,干什么什么不行,在一个项目上甚至还没竞争过谢霁初。这他受得了吗?


    他把谢霁初当成自己的噩梦,誓要踩在脚底,所以号召同圈子里的好友对其公司打压。


    在谢霁初面对困境难以解决时,他的豪门爷爷奶奶来了,神兵天降,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之前在他面前无比嚣张的纨绔子弟,立刻换了副嘴脸,争着抢着跟他道歉,生怕不被原谅。


    夏知回想结束,问谢霁初是怎么回答的。


    “我乱说的。”谢霁初凤眸弯弯。


    夏知:?


    谢霁初解释道:“你不是不让我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吗?说那样很傻。”他记住了。


    确实是夏知说的,她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庆幸主角被认回的原因其实是他和他亲爹长得太像,她将注意力转移,“我刚才问了一下丝丝,你猜在这里办婚礼要花多少钱?”


    她本来想说出来震撼一下谢霁初,手指已经在比划数字了,结果对方听完问题直接答出一个相当准确的数字。


    夏知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问了。”谢霁初说他问的是新郎,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被夏知夸漂亮的戒指设计师是谁,用了两个月才拿到手。


    夏知撇撇嘴巴,小声嘀咕:“问那么多,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正说着,郑丝丝拿着捧花过来了,直接将花塞到了夏知怀里,祝愿她也能得到幸福,“听说收到新娘捧花的会下一个结婚哦。”


    说着,郑丝丝俏皮地挤挤眼睛,带有暗示意味。


    夏知失笑。


    那束捧花后来被插进了卧室的花瓶,在三天后枯萎。


    *


    夏知依旧关注朋友圈,时不时地给朋友的幸福生活点个赞,再偶然聊上两句有的没的。


    谢霁初依旧忙碌。


    夏知也开始表现明晃晃的不满,大多数情况下是单方面的发脾气,每次发完脾气的第二天基本都会收到礼物,衣物、饰品……


    说实话,夏知认为这个解决方法不好,虽然谢霁初的目的是哄人,但这种一发脾气就能收到礼物的逻辑不是在鼓励她生气吗?


    夏知又看了眼天气预报,确定接下来几天都是多雨的天气。


    “咔嗒”门锁开启的声响。


    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谢霁初回来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的夏知抱着胳膊,连名带姓地喊了对方的名字:“谢霁初。”


    谢霁初对这阵仗表现出了迷惘,“怎么了?”


    夏知咬咬牙,反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是否满意,“你是打算一直这么过下去吗?”应该要多提钱的,说钱没赚到多少还那么忙之类的,只是就收到的礼物数量而言,她很难从这方面去指责。


    谢霁初干巴巴,“没有啊。”


    重要的是对比,以及由此生出的不满足。


    夏知提起朋友展示在社交软件中的生活,新婚夫妻的甜蜜,去了什么高档场所,吃的什么美味,有多自在。她气呼呼的给了沙发一拳,“为什么我就要像现在这样?”其实过得还不错。


    谢霁初去牵她的手,“知知,不会一直这样的,等这周结束……”


    夏知想把他给甩开,然后直接去卧室,结果失败了,谢霁初力气大得很,他很认真地说道:“等这周结束就不会那么忙了,真的。”


    夏知也就停住了脚步,“然后呢?”她面无表情地停顿,“你就能陪我去丝丝去过的地方了吗?”没钱吧?


    项目出色的完成后会有更多的送上门来,谢霁初无法做出保证,一时哑然。


    “不能吧?”夏知趁他怔愣将其甩开,“真是连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吗?”她进了卧室将门反锁,全程不敢看眼前人的表情,“不想听你说话,别烦我了。”


    谢霁初站在卧室门前好一会儿,张开嘴,想到夏知说的话又咽回去换成发消息,说可以去的。


    没得到回复。


    *


    翌日,照常去上班,灰蒙蒙的天像是要掉下来般往下压,暴雨将至。


    夏知打开包,看到谢霁初放到里面的雨伞,嘴角下意识往上扬,又在反应过来后叹气,“……”


    在下午两点时分,雨倾泻而下,夏知托着腮往窗外看。


    这么大的雨骑什么电动车呀,打个车回去不好吗?明天好像是小雨,要不拖到明天再提分手这回事吧?


    她是这样想的,结果下班后死活打不上车,再一看地图,就算打上车了在路上也堵得走不动。


    行吧,骑电动车。


    下雨天骑电动车真的有种凄凉感,雨被风吹着噼里啪啦地往脸上打,夏知庆幸自己并不近视,不然还得擦眼镜。


    被淋得可怜兮兮,夏知回家先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准备提分手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东西太多,起码请个搬家公司才能搬完。


    但现在这个情况请人来搬家肯定不合适,先不说雨那么大,今天有没有人来接,单说他们家门频繁开合也会引起谢霁初的注意。


    因此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只带走重要的。


    她打开卧室门往门口一站,目光所及,感觉每一样都很重要无法舍弃。这家里她的东西也太多了,早知道应该提前把东西往家里寄的!


    夏知拍拍自己的脑门,先把经常用到又不可替代的东西收起,床头柜的照片一张都不用带,她这里存有电子版,想怀念的话自己再打印就好了,然后是最喜欢的衣服,一般喜欢的寄回家。


    ……最后收拾了两个满满的大箱子,一点儿空隙都没留,伸手一抬,好悬没把腰给闪了,“好重。”


    其中一个箱子寄回家,另一个箱子提着去旅行,给自己放个假。


    一切准备妥当,夏知坐上离开的高铁后给谢霁初发消息:分手吧,我受够现在的生活了。


    然后拉黑,拉黑,把全部联系方式都拉黑。


    以后就是主角去走阳关道,她去走独木桥了,谢霁初会逆袭拥有幸福人生,很好,夏知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喜悦流露。


    主角被分手,剧情线里是怎么描述的来着?好像是难受痛苦之余,还有些到此为止的轻松,如同褪去枷锁,他也快忍受到极限了。


    “哼。”夏知把手机倒扣了。


    她最近是有点过分啦。


    *


    与此同时,到了吃晚饭的点儿,朋友打了鸡血似的招呼谢霁初吃点东西,说项目进行的特别顺利,他们很快就要发达了。


    谢霁初让他冷静点,拿起自己的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


    充上电,手机自动开机,被设了特别提醒的消息蹦出——


    分手。


    看清这两个字,谢霁初的心脏漏跳一拍。


    第55章 虚荣拜金初恋13


    几乎要连同呼吸一起停止, 脑袋一片空白。


    谢霁初缓缓点开那条消息,确定不存在任何误会产生的空间,又难免抱有最后一丝希冀, 是开玩笑的吗?虽然他的知知并不是将分手挂在嘴边的性格, 但……


    :知知。


    消息没能发出去,也更不可能得到回应, 随之出现的是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谢霁初又想打电话问问清楚, 没有接通, 对面程序的女声提示他对方在忙,请稍后再拨, 他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像是被冻在了冰窖。


    朋友在旁边眼瞅着他脸色难看起来,也跟着生出紧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他凭着过往的经验猜测, “夏知又跟你发脾气了?没关系的,咱们差不多忙完了, 到时候你好好陪陪她。”


    谢霁初抓着手机, 用力到指节泛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接受的艰难,“知知要和我分手。”


    朋友震惊到爆了句粗口,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知能和谢霁初从大学谈到工作, 居然会在他们事业有起色的时候提分手, 当初谢霁初又穷又没时间都谈下来了, 现在却……


    他跟着一块儿着急,“几年了那么好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可能只是一时情绪上来了,冷静下来就行了,你先回去好好聊一聊,把矛盾给说开。”


    过分的慌乱和紧张将谢霁初的思绪拧成了一股绳,根本没办法思考,“对,我要先回家。”


    过大的雨让路上堵得厉害,出租车司机一直在抱怨,说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一个小时能到都算运气好了,地图上一片片的红。


    谢霁初没搭话,他一直在尝试联系夏知,只是每个社交软件都以失败告终,他垂着眼睫,神情平静,胸腔中的心脏却跳得厉害,像是一锅热油,任何东西放入都会引起沸腾。


    到家。


    谢霁初推门而入,发现屋里没有开灯时已经心生不安,再推开卧室门,确定没人在家后不安被坐实。


    走了,夏知走了。


    谢霁初打开通讯录搜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接到了她家里的电话,她爸妈问发生了什么,谢霁初电话都打到他们这里来了。


    “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好好沟通,小谢那么好的性格,有什么是说不通的呢?”夏母温声细语地劝解,“把人给拉黑像什么话,让人多担心啊。小谢那孩子让我帮忙和你道歉。”


    明明并没有做错什么,夏知克制住叹气的冲动,淡淡道:“我和他分手了,是认真考虑后的决定。”


    夏父听这语气不是在开玩笑,还想劝说,被夏知打断了。


    “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他再给你们打电话,你就告诉他……别让我讨厌他。”甩人经典台词用一下。


    “你这孩子。”夏父无奈,让她先冷静一段时间,又问她去了哪儿,别让人担心。


    夏知说她去旅行了。


    高铁一路从下雨的A市到达能看到满天星辰的W省,第一件事是拉着行李箱去酒店睡觉,本来下车后是觉得很累的,结果躺在床上后却困意全无。


    夏知的脑袋不受控的运转,望着天花板出神。


    发现她走了,现在的谢霁初应该很难过吧,不过这难过只是一时的,他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夏知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看见闪着灯的超大摩天轮,并没有照片里那么美。她想,谢霁初真的是很擅长拍照。


    ……


    漫长的夜,谢霁初同样没有入眠,更为准确的说,他压根就没往床上躺,连被雨打湿的衣服都未曾换下,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不舒服,但被更大的痛苦掩盖。


    呆坐了一会儿。


    谢霁初理智稍稍回笼,终于想起要回看门锁拍出的照片,看夏知是什么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时候离开。


    软件打开,第一眼看到的是湿漉漉回家的夏知。


    是在这个时刻对他失望的吗?错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讨厌他了吗?


    他的知知一个人去旅行了。


    谢霁初脑袋很乱,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去看夏知带走了什么,重要的证件,最喜欢的衣物,各种生活用品……该带的都有记得带,知知能照顾好自己,哪怕没有他。


    他和这些被留下的合照以及包包一样,不是必需。


    谢霁初看到了一张去年夏天的照片,他和夏知笑得灿烂,是在他们一起旅行的时候拍下的,那个时候他做错了攻略,导致白跑一趟,没能进去想看的景点。


    那天很热,他很急,夏知却没有不高兴,说他们在门口拍张照片发朋友圈谁知道没进去?旁边的冒菜馆不错,她想去吃。


    嘴上想要的很多,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还很容易心软。


    *


    翌日,雨依旧在下,甚至比昨天还要大,路上很堵,可日子还得过下去。


    谢霁初准时出现在公司,面无表情地处理工作。


    倒是把他朋友给吓了一跳,后撤步:“大哥,你怎么了?”昨天看着还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今天脸色难看的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原本清润的凤眸中满是黑眼圈,“你、你和夏知怎么样了?”


    他欲言又止地开口询问。


    谢霁初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而是要了个重要文件,继续专注于工作。他不想说,像是只要不说出口,两人分手便未成定局。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也是。


    *


    中午,大家订了外卖凑在一起吃,因为谢霁初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还有不明情况的员工出言调侃。


    “谢哥这是怎么了,咱们项目进展的不是挺顺利的吗?让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老婆跑了呢,咱们之前最辛苦的时候也没……”


    话没说完,因为旁边的朋友正在对他疯狂使眼色。


    员工一脸懵的闭嘴。


    被无意戳到痛处,谢霁初没说话直接走开,把情绪带给别人毫无意义。


    他想自己待着,又不想自己待着。


    后者的情绪出现在回到出租屋之后,没有开灯的出租屋,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墙上猫尾表秒针走动的咔嗒声,一下,一下,带缓了心跳。


    他的脑袋一刻也安静不下来,走进浴室,把衣服给洗了。


    夏知下雨天被淋湿的衣服换下来后没有带走,也是夏知很喜欢的,不能一直扔在那里。


    路过镜子,谢霁初扭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又迅速收回视线。


    知知现在在做什么?


    ……


    夏知打了个喷嚏,她也在想谢霁初正在做什么,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吃过饭了吧?从那家狗屁公司辞职了吗?或许没有之前那么忙了,心情也轻松很多。


    夏知摇摇头,试图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她本来是打算休息好了就出门好好逛逛放松一下的,结果醒来之后却没了去做什么的精力,也不是不舒服,单纯的没兴致。


    夏知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任由时间流淌。


    *


    A市一连几天的雨停止,太阳出来后把面上的水渍晒干,但已经降下的温度却没有重新提上去,甚至还有持续走低的架势。


    谢霁初的状态也正常不少,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但熟悉的朋友能察觉到他的日渐冷淡与藏于深处的焦躁。


    “你和夏知还没和好啊?”


    谢霁初动鼠标的手一顿,撩起眼睫,黑沉的凤眸直视朋友,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说:“……很吵。”


    朋友不好意思地耸肩,让他坚持一下,一会儿办公桌换完就不吵了。


    谢霁初没再应话。


    朋友唉声叹气地说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个项目他们做得那么好,名气也打出去了,结果却跟被屏蔽了似的。他最近也很心乱,抓乱了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到底怎么回事啊?!”


    像是为了回答这份疑问,有人上门了,姿态大摇大摆的,视线环顾一圈,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


    “老同学,你不会把我忘了吧。”程枉抬着下巴,对着谢霁初讥讽开口,“就你也开起公司了?”


    谢霁初眉目冷冽,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程枉。


    程枉开始挑刺儿,说他们这根本不能称为公司,就这么几张桌子,几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没用,“很快就会倒闭吧。”


    他说的起兴,看到谢霁初的黑眼圈,心里更加畅快,得意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没人来找你们这家小公司了吗?当然是因为我,我发话了,所以你和你这个小破公司就要从我眼前消失,懂吗?”


    程枉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又对那些茫然的员工发话,说他们公司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的工资挖人。


    一旁的朋友气得想给他一拳,勉强忍住了,“请立刻离开,不然我要请保安了。”


    “保安?”程枉嗤笑,“放心吧,不仅是员工,就连你们租的这层楼,我也会出更多的钱买下来,我看你还算顺眼,你可以继续管他们,至于你,谢霁初……”


    他极刻意的停顿,“你要是愿意给我磕几个响头,也可以跟着我干。”


    莫大的羞辱。


    第56章 虚荣拜金初恋14


    谢霁初掀起眼睫, 凤眸冷淡:“滚。”


    程枉像是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他也没表现出恼火,只是回以冷笑:“你自己别后悔就成。”说着,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对在场的员工拍拍手,“我欢迎你们的联系。”


    转身离开, 皮鞋触地声渐远。


    插曲过去, 一时没有主动开口的人, 最终还是谢霁初先说话,“想走就走吧。”想走什么路是个人的选择, 去前途更光明的地方也不是三言两语能阻止的。


    朋友对此也是认同的,只是无奈更为明显,拿起桌上的名片时忍不住叹气,“真是大公司啊,你们要跳槽我们也拦不住, 至少把最后的工作处理好再走,以后……”还能有以后吗?


    他把那张薄薄的名片给重新放下了。


    员工的大家看一眼名片, 再与同伴面面相觑, 没一个表现出要拿名片意思的,只是问:“那人谁啊,那么嚣张?”


    谢霁初言简意赅:“风承老板的儿子。”


    风承算是比较有名的企业了, 在场的大家都听过两耳朵有所了解, “他们想收购咱啊?”说话的员工笑了, “咱们现在这么了不起吗?”


    众人笑开了, 作为年轻人刚毕业一两年就完成了个好项目,没那么大的压力,正是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那小子太瞧不起人了,我才不去,去了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挤兑呢。”


    “就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个戴眼镜的同事切一声,“我妈看的电视剧里的反派都没他那么典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彼此加油鼓劲,说要留在这里当元老,以后可不能亏待了他们,“我相信咱老大不是忘本的人。”


    谢霁初怔愣,“……当然。”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对眼前的这些人负责,而不是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短暂的沉思后和朋友进办公室商量,给员工许出更多的福利,并表明:“会在合同上白纸黑字的补充。”


    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画大饼的。”


    谢霁初坐回到办公桌前,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也不是必须做程枉那伙人的生意,总有办法的,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哪些人是和程枉一起的呢?谢霁初检索了一下风承企业,浏览器右侧智能化推送其他公司,他漫无目的地点进去,排在第一的是迟氏集团的相关新闻。


    照片中有个眼熟的人,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谢霁初皱眉思索,在三秒后想起,是参加婚礼时,那个问了他很多问题的人。照片下面的文字介绍为迟氏集团的高管之一。


    迟氏是程家拍马也赶不上的,试着联系一下,介绍最新的想法,不去想被拒绝了会如何,现在重要的是抓住一切机会。一条路走不通,就再去想另一条。


    那张名片是被收到了卡包里。


    谢霁初起身,现在不是拖泥带水的时候。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修整得差不多,从酒店房间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计划先去吃点美食,吃了几天的酒店早餐和外卖早就腻了。


    酒店旁边就有大型商场,走两步就到了,夏知在手机软件上搜索附近的美食,似乎哪个都差点意思。


    要不就去三楼,哪家店离电梯口最近就去哪家。


    这样想着,夏知将手机收起,一抬头,看到商场大屏的广告,明星出挑的脸蛋被放大数倍依旧毫无瑕疵……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明星所代言的软件。


    诶?


    再怎么认真看,这软件的名字和介绍都很像是主角团队的产出,但应该是剧情线的未来式啊。


    她才刚和谢霁初分手,效率再快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吧?


    夏知收回视线,拍拍自己的脑门,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问题先检索一下就好。她在搜索框中输入剧情线中主角公司的名字:云焕途。


    这个名字还有点特殊意义在,代表了舍弃过往,重新开始,是主角决心走出过往阴霾的决心。


    没有搜索到相关信息,这说明主角的事业线还没开始。


    可、夏知抬头重新看向广告牌,该被主角想出的重要创意已经被人先一步制造,那他的事业还起得来吗?


    …


    A市,公司内。


    朋友正与员工们签订补充合同,顺便对其中的一些条款进行解释,“有不懂的尽管问就行了,我在这里知无不言。”


    员工们认真研究着合同,其中一人举手,“我有个问题。”


    “请问。”


    “咱们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啊,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哦,是谢霁初起的,他女朋友的名字里有个‘知’,所以就给公司名字起成了知乐,挺好记的。”朋友说完又想到什么,“不过他们最近的感情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不建议你们在他面前提这回事。”


    “我就说老大最近不太对劲,原来是受了情伤啊。”


    *


    商场餐厅内,服务员将菜品端上桌。


    先喝了口饮料,夏知也稍微冷静了些,主角作为龙傲天又不是什么善茬,哪怕没了一个创意,大概也能顺利想出其他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谢霁初的初创公司一事无成,他还有个豪门孙子的身份呢,就是没了证明实力的本钱,在对付那些旁系亲戚时可能要麻烦不少。


    不过夏知对那个先一步想出创意的公司还挺好奇的,又简单搜索了一下,知乐,平平无奇的名字,法定代表人是——


    “谢霁初?”夏知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屏幕上依旧是绝不会被认错的三个字。


    这合理吗?再仔细看一下,发现这公司早在去年便注册了。所以主角早就开始走事业线了?


    还好她在谢霁初加班时一直在骂破公司,而不是针对狗屁老板。仔细想一下,初创团队是很忙的,要把人当驴使。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提前,而且对方完全没跟她提过半个字。


    啊,吵架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变轻松是这个项目做出来了吗?


    夏知提分手的原因一是想让谢霁初走向逆袭人生,二是要走剧情需要,现在只剩下第二条了,也是心情复杂。


    早知道……


    夏知握勺子的手一顿,她刚才想的就是女配该有的想法哎,在发现主角逆袭后对提出分手感到后悔什么的。


    正想着,手机收到消息,是她家里的群聊,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出门玩,还专门提到现在天冷了空调温度不要定太低。


    夏知整理心情一一回答,说心情还可以,出门吃的拌饭有点咸了,不好吃。


    夏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冷到自己的。


    几个问题让她莫名想到了谢霁初,尤其是最后的空调温度,她很贪凉,谢霁初怕她生病总是把空调温度偷偷往上调,被她问起了就说是空调的问题,他没碰。


    在这种地方超级嘴硬,夏知翘了翘嘴角。


    像是能读出她心中所想,夏母在继续在群里发消息,让她冷静下来后就跟谢霁初好好谈谈:是我们的意思,不是小谢那孩子让我们说的。


    夏知回了三个字:我有数。


    今明两天先把这里的景点大概逛一逛,之后的事等回去了再说,她记得这里有座庙,网上风评很好,说是许愿的话很灵验,做一下攻略明天去。


    对话框的另一头,夏母看着女儿回复的消息无奈摇头,把上面的聊天记录:知知这孩子有时候就是任性了点儿,你也别太记挂她。


    谢霁初:谢谢阿姨。


    *


    翌日,去庙里上香,因为不是正经节假日所以人并不是很多,是不是跟网上说的那样灵验是其次,景色是真的漂亮,还有一片葱郁的竹林,每一幕都像是古画。


    夏知随手拍了几张照,认真看又不够满意,不小心把垃圾桶和提示牌拍进去了。


    她又调整角度重新拍,正等那边儿的行人走开,软件的新闻推送来了,标题十分简洁明了#林莉疑有新恋情,带男人见家长#


    这名字夏知知道,之前在一部很火的现代剧里看到过,而且还是主角的红颜之一。她点进推送看了眼,狗仔还发了视频,模糊不清的座机画质,评论区说估计只有真爱粉才能看出这人形是谁了,上赶着承认的是傻瓜,估计是冷处理了。


    夏知认出来了,不过认出的不是女主角,而是事件中的男主角,那是谢霁初,穿的外套还是她送的。


    什么极速版剧情?


    这不是偏后期才和主角产生关联的角色吗?难说是因为乱成一锅粥的剧情,还是其他什么,夏知叹了口气。


    ……


    年假用完,她得回去继续上班了,省得跟不上现在的节奏。


    先和朋友见了一面。


    “你和谢学长分手了?!”郑丝丝听完夏知的话,嘴巴张得能塞鸡蛋进去,“这也太突然了,我还等着你们结婚呢。”


    她叹息追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知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当然,而且我已经准备好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公司名随便起的,请勿联系现实,实在想不出不重名的[捂脸笑哭]


    第57章 虚荣拜金初恋15


    “啊?”郑丝丝将错愕写在脸上, 怀疑自己的听力,“知知你受了什么刺激?”


    夏知摇摇头,“没有, 分手之后去寻找新感情不是很正常吗?”谢霁初那边的进展快到她都没话讲, “你认识的人里要是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我呀。”


    她也得赶紧走一下想找第二春结果处处碰壁的剧情, “我要求不高, 比谢霁初强就行。”


    郑丝丝张张嘴巴欲言又止的, “你是和谢学长吵架了,然后在赌气吗?”


    “不是。”夏知认真否认。


    郑丝丝震撼点头, “行吧。”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说分就分了?她才不信。


    *


    公司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有段时间没见的好天气把前不久雨水带来的潮气驱逐。


    “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先别告诉其他人,免得空欢喜一场。”谢霁初正在和朋友说明当下的情况。


    他找到那个迟氏高管的名片后硬着头皮进行了联系, 谈的还不错,对方表现出了兴趣, 可惜没有当场确定下来。


    朋友听完松口气, “他是出了名的忙,没想到他真的会和你见面,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谢霁初回想自己与对方的见面, 眉眼低敛, “他和我见面有其他原因。”


    朋友追问:“什么原因?”


    谢霁初刚张开嘴, 先一步听到了敲门声, 员工用无奈的语气告诉他之前那个讨嫌的家伙又来了。


    朋友翻个大咧咧的白眼,“到底有完没完?”


    对话被迫终止,走出办公室, 看到以程枉为首的一伙人。


    看来是没收到任何人的联系所以着急了。


    程枉正在说外面的员工们不识好歹,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待在这么个马上就要倒闭关门的公司,对你们而言没有半点好处,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


    跟在他旁边的寸头男配合着搭腔,“别干会让自己后悔的蠢事,你们马上就要从这里搬出去,应该已经收到联系了吧?”


    输人不输阵,朋友冷哼一声,“本来这个地方就不够好,电梯堵得要命,我们早就想搬走了,不劳你操心。”


    “没人会租给你们的。”程枉说他们这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因为我会出双倍的钱。”


    他死死盯着谢霁初,说的话也狠狠的,“要怪就怪你们谢老板,总是跟我作对,我这次一定要把你给彻底踩死!”


    谢霁初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现在这情况跟好好走路上结果被疯狗缠住没区别,满是认真道:“有被害妄想症就去医院,我这里没法治。”


    程枉满嘴的污言秽语,“我最讨厌你这种摆不清自己位置的!”


    程枉的朋友劝说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已,面对这样的人装都不用装。


    他姿态高高的,说要给谢霁初一个不错的建议,“离开这儿吧,A市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


    “这么了不起。”一道苍老的声线插入几人的对话,走进来的是个两鬓斑白的老者,手中拄着木制拐杖,神情严肃,不怒自威,“我倒是不知道赵家还有这种能耐,还能让人在A市待不下去。”


    刚才开口的人和程枉皆是满脸震惊,心生不妙,“迟、迟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认回自家孙子,顺便来谈生意的,你们呢?你们是来恐吓人的,赵家和程家不好好做生意,走起地痞流氓的路子了?”


    迟老爷子的拐杖用力杵地,那声响让程枉等人心头一颤,他们想也不想地否认。


    “不是不是,我们是在商量,只是……”


    “好了!程枉、赵利,我刚想说,你们两个实在太过分了。”和程枉一伙进来的人突然跳出来指责,“人家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你非要这么针对人家?”


    有一个人开口了,其他和程枉一起来的也厚着脸皮表认同,说程枉太小心眼,做的不地道云云。


    这场面显然在程枉意料之外,他站在原地“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对迟老爷子堆起了个扭曲的笑,不断地重复有误会。


    程枉没忽略老爷子刚才说的话,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您说的孙子是……”


    迟老爷子的视线落到谢霁初身上,“好孩子,和你爸简直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难怪,难怪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场的人全都面露震惊。


    只有谢霁初出奇的淡定,在办公室里没说完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个迟氏的高管问了他更多详细的情况,最后说怀疑他是死去朋友的孩子,还跟他要了头发去做鉴定。拔下来还挺疼。


    他意外又不是那么的意外,“你好。”谢霁初客客气气地点头打招呼。


    迟老爷子将血缘关系鉴定报告递给他,“你是我的亲孙子,是我们迟家的孩子。”


    “不可能!”程枉是在场人中最难接受的那个,他还想说什么,被耐心告罄的迟老爷子横了一眼。


    “还在这里干什么?把他们给请出去。”


    迟老爷子和谢霁初进了办公室谈话,谢霁初一回头看见朋友用惊掉下巴的表情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迟老爷子大概解释了一下当年的情况,说是当年医院发生了火灾,谢霁初父母死于火场,他们以为他也没能活下来,“苍天有眼,给我们迟家留了一个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


    谢霁初给老人倒了杯水,让他别太激动,“谢谢您。”


    给他解决了个麻烦。


    来之前迟老爷子便把自家孙子的情况调查了个七七八八,看孙子那懂事的模样直接放了话,说要在自己接下来的寿宴上宣布这个好消息,“你有想请的朋友吗?”


    谢霁初短暂一怔,“有,不过不是朋友。”


    ……


    办公室外的大家也炸开了锅,迟老爷子他们没见过,但迟氏集团他们还能不知道吗?“咱们老大是迟老爷子的孙子,真的假的?”


    “鉴定书都出来了,还能有假的?”


    其中一人爆了句粗口,两眼放光地拍了下手,“发达了呀。”


    *


    郑丝丝:宝宝,你最近忙不忙呀?


    郑丝丝: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嘛,有个超级豪华的宴会你想不想参加一下?


    夏知:好的呀,什么时候?


    ……


    周六晚上,迟老爷子的寿宴,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场,甚至还有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这次宴会邀请的人格外多,明显是要大办一场,那么圈子里没被邀请的少数也遭到了议论。


    “程家怎么把人给得罪了?”


    “还有赵家,也没人来,什么情况?”他们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对这两家的态度,没被邀请总是有理由的。


    夏知和郑丝丝挽着胳膊入场,郑丝丝跟她说明此次宴会的背景,概括起来说是一个了不起老人的寿宴,到场的没几个简单人物。


    迟老爷子,主角的亲爷爷。


    夏知从侍者的手中取了杯酒水在手中轻晃,静待剧情发展。


    “你好。”有男人来跟她搭话,嘴角噙着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夏知,我的名字。”夏知微微点头。


    两人从差不多的年纪聊到爱好,气氛火热,至少在旁边的郑丝丝看来是这样的,她头都大了一圈,毕竟她邀人过来没想让夏知真的去找第二春啊,第一春还没处理完呢!


    郑丝丝正发愁怎么把这对话打断,便听好友话锋一转:


    “我最喜欢的东西吗?当然是钱了。所有人,所有事,都离不开钱,所以我很喜欢。你有钱吗?我和我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钱。”


    过分直白的发言,让男人怔愣,干笑了两声后找了个借口走开。把钱挂在嘴边实在庸俗。


    郑丝丝看向好友,“知知,你压根没想找新人吧?”


    “怎么可能?”夏知一手抱着腰。


    她要找的,不过这段是初恋处处碰壁的剧情,所以不能成功,“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


    寿宴的主人公,迟老爷子到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让身后的谢霁初往前一步,说起当年那场令人痛心的火灾,说起自己的儿子儿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但老天有眼,又把亲孙子还给我了。”


    众生哗然,反应过来后又接连表示了祝贺。


    夏知抿了口酒水,借酒杯遮挡住表情,看迟老爷子发完话后,谢霁初被众星捧月的团团围住,又在被发现前收回视线。


    有点饿,去找块点心吃吧。


    “知知,那、那不是谢学长吗?”郑丝丝捂着嘴巴惊诧开腔,“你别只想着分手了,和他好好聊一聊吧。”


    夏知偏头,觉得听着怪,像是演技很差的演员的语气。


    “迟老爷子流浪在外的孙子,就是你说的前男友?”刚才找借口走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你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来着?”


    哦!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


    剧情线中的关键台词,虽然细节上有一丢丢的不同,不过影响不大。她刚要面露难堪,有人先一步对问题进行了回答,熟悉的清冽声线:


    “不是前,我没答应过分手。”


    第58章 虚荣拜金初恋16


    说话的人是谢霁初, 面对刚才说话的男人他眉目冷淡,薄唇轻启:“我们没有分手。”十分认真的语气,还有些极易被忽略的敌意。


    男人看一眼谢霁初, 再看一眼夏知, 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好的。”他现在是被动卷入了什么死缠烂打的感情吗?


    男人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熟人身上, “老李啊, 你怎么才来。”


    直接离开这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碍眼的走了, 谢霁初扭头看向自家女朋友,与之对上视线后, 刚才透出的冷淡一扫而空,转变成了明晃晃的委屈,“知知。”


    郑丝丝完成任务自知多余,同样悄悄溜走。


    夏知一偏头才发现身边少了人,“……”


    她的手被轻轻捉住了, 谢霁初将她的视线引回,“对不起, 你不要生气了。”他垂着黑沉的眼睫, 声线也发闷,一双温润的凤眸注视着。


    明明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但再见面, 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实际上夏知并不认为他有做错什么, 需要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 她半是好奇半是茫然地反问:“你做错什么了?”


    谢霁初紧张抿唇, “很多。”


    他一项一项细数自己的错处,“不该那么晚才回家,不该让你淋雨, 更不该连你生病了都没发现。”谢霁初收拾东西时发现了床头柜里吃了一半的药,“以后不会了。”他做出保证。


    有些事完全是没办法,夏知作为讲道理的人没想赖到谢霁初一人身上,所以摇摇头,“和这些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现在比较在意的问题是:“你早就辞职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谢霁初轻声解释:“因为那个工作很好,我想做好了再说,然后……”然后夏知在此之前提出了分手,“不要分手。”


    【嘀!】


    在这个时候听到系统警报声,夏知完全不意外了,甚至想说一句果然如此。


    【请宿主完成与男主分手的任务,告诉男主你——连接中断,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夏知:啊,还是这样的发展,烦不烦啊。


    【重连。】


    【重连失败,数据损坏!数据损坏!】


    这是什么意思?系统报了两声损坏后便没了声,夏知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有点懵,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需要她处理,沉默时间太长,得给个答复了,“好啊,不分……”


    “我找了一圈原来是在这儿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堆着笑过来了,又偏头给身后较年轻的女生使了个眼色,“你说这巧不巧,我女儿之前就总给我提,说她有个大学同学又刻苦又努力,将来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我还想让她给我介绍呢,今天就碰上了,而且还是迟老爷子的孙子。”


    女生只能微笑着和谢霁初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吗?”


    谢霁初简单“嗯”了一声,蹙着眉,不太明白来者用意。


    中年男人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年轻人记性好,什么都记得牢,那个时候的感情也真。我听说你们两个关系不错,碰上了就好好联系一下感情,免得心里记挂。”


    夏知面无表情地瞥一眼谢霁初。


    栽赃,陷害!


    谢霁初听完都想问一下自己在时候把人得罪了,所以这家伙才会在他哄女朋友的时候蹦出来,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我们不熟。”


    生怕夏知不信,他又紧接着补充,“知知你知道的,我大学的时候除了兼职就是兼职,剩下的时间都跟你在一起了。”


    夏知“哦”了一声。


    中年男人的话被反驳了,扯扯嘴角,面露尴尬,旁边的女儿拉了他一把,同样难堪,“我都说了,还非拉我过来,还不走。”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父女俩离开。


    谢霁初对夏知解释,说他和那个女生的交际并不多,只是一个班的仅此而已,“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这些话夏知是相信的,不过也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打开手机进行搜索,把在逛庙时看到的视频翻出来,“这个是你吧。”


    “什么?”谢霁初低头看视频,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拍出来的?”


    他当初也是专门研究过拍照的人,但看完这段视频,形容为一头雾水也不过分,毕竟,“我当时只是只是跟她走在一起,没有牵手。”


    夏知看他着急的样子难免失笑,翘了翘嘴角,“好,我信你。”


    谢霁初不加掩饰地松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再次确定,“那不分手了对吗?”


    “嗯。”夏知轻巧点头,“不分,是我太冲动了。”


    谢霁初开心了,跟她详细说起自己的身世,又带她去见迟老爷子做介绍。


    可能是为了哄孙子高兴,夏知从老爷子那儿收到一个玉手镯,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老爷子让两个年轻人好好处,又问打算什么时候什么结婚,他人老了,要能看到孙子结婚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夙愿。


    夏知还没想过,所以她看向谢霁初,谢霁初也刚好望向她,四目相对。


    谢霁初轻咳一声:“我们还要商量。”刚和好呢。


    *


    拒绝老爷子干脆晚上住老宅的邀请,二人回到无甚变化的出租屋,夏知躺在有段时间没躺的卧室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要比在酒店睡舒服多了。


    还得拜托她爸把她寄回家的东西再给重新寄回来。


    啊,好麻烦。


    “知知。”谢霁初在她旁边躺下,声音轻轻的,“我在学车,以后我会送你去上班,或者你不想继续上班了都好。”


    夏知侧了侧身子看向他,弯起笑眼,“等你把证考下来再说吧。”


    谢霁初捏了捏她的手,“我考下来之前让王叔送你。”


    “那你呢?”


    “我早起一点,让王叔先送我,只是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一起吃早饭了。干脆和以前一样坐地铁也行。”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没有任何短缺的东西,只是还不够习惯,比如迟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司机。


    夏知扯扯自家男朋友的脸蛋,有些无可奈何,“我男朋友怎么这么体贴呀?”


    *


    天气一日日地转凉,却也没到冷的程度,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有了前车之鉴,谢霁初把自己的时间当成海绵挤,总能凑出和夏知约会的时间。明天早点起学上两个小时的科目三,剩下的时间和知知去露营看星星……


    “明天周末了,咱们公司要不要组织一次聚餐,热闹一下?”一起吃外卖的时候,朋友一时兴起地提议。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不仅没人给他们添堵了,还都是来套近乎的,正是开心的时候。


    谢霁初摇头,“我有事。”


    朋友都懒得多问一句是什么事了,“和你女朋友约好了?”


    还没约呢,不过谢霁初点了头。


    有员工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地插话,“老大,我听说你们之前分手是因为钱啊,跟这种拜金的女人,何必呢?”“是啊,找个更好的,现在这个脾气不是还大……”


    也是因为当老板的平时没什么架子,所以他们才敢说这些,不过这次情况不同,谢霁初直接冷了脸,“闭嘴。”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你们都没见过她,就算见过,也不能这么说,她和你们没关系。”


    朋友赶紧打圆场,让人赶紧吃饭,说这次的炸鸡比平时要香。


    可那员工可能是把谢霁初当哥们了,劝执迷不悟的恋爱脑,也有可能是被凶了觉得没脸,嘀嘀咕咕地继续道:“是她自己说的因为钱,又不是我自己编的。”


    对此谢霁初只回了一句话:“我不是突然没钱的。”而是一开始就很穷来的。


    朋友也认可点头,“是啊,老谢他穷了多少年了,尤其大学的时候,是最近变得有钱了才被提分手的。非要说是因为钱,那也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钱多了呀。”最后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初夏知为什么会提分手,是谢霁初最近纠结的问题。之前以为是他太忙造成很多疏忽导致的,但从后面夏知表现出的善解人意来判断,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知知甚至会说如果太忙,不要勉强一起吃晚饭这类的话。态度不似作伪。


    ……因为钱多。


    一般来说,作为正常人肯定是喜欢有钱的,夏知以前嘴里说的也是这样,但认识一个人,不能听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


    回想过往,谢霁初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大学时,他曾经上过有关心理的选修课,其中一节老师讲到了一种奇怪的拯救者心理。


    有这种心理的人就喜欢不如自己,狼狈甚至凄惨的人,与之在一起提供帮助,能让其产生满足和成就感。或许,知知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绝无可能。


    毕竟知知甚至是在他最穷、最窘迫,连奶奶的医药费都交不上的时候,说的喜欢,想在一起。


    按这个逻辑,知知一开始说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他惨兮兮的,他不惨之后,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就想分手了,然后因为确实爱他,便选择了忍受。


    但他不可能再变得没钱啊。


    迟老爷子前两天对遗嘱进行了修订公示,除去要捐出去的一部分,大多数都留给他了,还说等现在知乐和迟氏的合作项目结束,就让他正式进入迟氏。


    第59章 虚荣拜金初恋17


    谢霁初脑袋飞速运转, 重新回想了一下心理课时老师说的话,时间太久,大多数内容都记不清了, 但有段对话他印象很深刻。


    是有个男同学开玩笑说想找个这样的人在一起, 被拯救一下,老师听了他的话说你觉得自己惨, 那没用, 重点是人家觉不觉得……


    重要的或许不是没钱, 而是足够可怜。


    不过都很有钱了,再可怜又能到什么地步?谢霁初穷了二十多年, 他人生中遇到的大多数问题都是没钱导致的,因此对于有钱人的苦恼缺乏想象。


    “这个鸡翅味道真不错。”朋友招呼着大家赶紧吃,“我和老谢已经商量好了,等现在这个项目做完,之前我们提到的分红福利什么的就开始履行, 都高兴点儿。”


    其中一员工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提啤酒,“咱好好喝点儿?”


    气氛正高涨的时候, 前台打电话说又有人来了。本来他们这个小公司是没有前台的, 只是最近来拜访的人实在太多,所以紧急聘请了个。光这一上午就来了两拨人了,一拨是来谈合作的, 另一拨是来认错道歉的。


    “你们猜这个是来干什么的?我觉得是来认错的。”


    “那我猜是来谈项目的。”


    都没猜对, 来的是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 一脸精英相的男人, 身后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角色。看着就像是从小到大都没穷过的有钱人。


    男人忽略无关人等,目光直直地落到谢霁初身上,笑得温和, 伸出手,“你好啊,堂弟。”


    谢霁初也不是会因为一声称呼就跟人亲近起来的,客客气气地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短暂的握手。


    男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叫迟锦,是谢霁初爷爷兄弟的孙子,“我们是同一辈的,不是那么生疏,将来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本来咱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见面的,但爷爷寿宴那边我在国外被事情给绊住了,你知道那么大一个集团要忙的事情就是很多,什么事都得管,不然就乱套了。”


    说话时迟锦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从始至终都没落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谢霁初不明白来者用意,配合着应了一句。


    堂兄弟见面那是好事啊,朋友招呼着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迟锦瞥了眼桌上的炸鸡烧烤和啤酒,笑了笑,“不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他跟谢霁初说明接下来的合作会由他和跟知乐对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说完他就要走,好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来亲眼看一下谢霁初,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回过头来问:“爷爷说什么时候给你改姓了吗?”


    谢霁初实话实说:“太麻烦我拒绝了。”


    一个姓氏而已。


    “拒绝爷爷吗?”迟锦似乎因这个回答怔愣了一瞬,转身离去。


    小插曲走了,大家继续吃东西,朋友问谢霁初这么大突然多了一堆亲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多余吧。”


    谢霁初垂了垂眼睫,极轻的声音令人耳难以清晰捕捉,朋友追问:“什么?”


    “没什么。”谢霁初跟朋友碰了个杯,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可以被称为烦恼的事,他想到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正跟她的领导在办公室里谈话。


    “你真的想好要离职了?”领导让她想清楚了,现在大环境不好,干什么都不容易,“是和同事有矛盾吗?”


    夏知摇头否认,“大家都挺好的,只是觉得没有那么适合。”


    领导无奈地叹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先休息一下吧。”


    夏知没有明确的规划,但她确定自己有照顾好自己的实力,无论是写曲子还是画画,都比现在的工作有更多的自由时间。


    而且还不会被利用。谢霁初被认回后,她这个女朋友的存在感也高了起来,在那边套近乎拉关系,还要将关注放到她身上,变着法子地想要卖人情也是没意思。


    她根本不需要。


    和领导商量好月底正式离职,夏知回到工位,思索着今天把哪些东西带回家,免得最后一口气收拾起来还麻烦。


    ……


    刚好她寄回家的东西也被寄回来了,满满一大箱子。


    夏知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再一点点整理出来放回原处,衣服重新挂好,首饰放到梳妆盒,重要的证件放到床头柜的最后一层——


    “嗯?”应该只放了证件的柜子里多了个方形小盒。


    夏知小幅度地歪歪头,拿出,打开,一气呵成,果然是枚戒指,亮晶晶的钻石,被切割的很漂亮,戴在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装戒指的盒子有些眼熟,她在好友那里见过差不多的,大概是同一个设计师出品。想来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结果在戒指送出前被提了分手,肯定很难过。


    心脏像是被柠檬代替了,酸涩上涌,夏知用力抿抿嘴巴,把戒指重新塞回盒子。


    “知知,明天我们……”谢霁初回来了,看到自家女朋友正在研究戒指,没说完的话被吞了回去。


    夏知翘了翘嘴角,伸出手,“不打算给我戴上吗?”


    谢霁初张了张嘴巴表现出犹豫。


    这反应让夏知有点迷糊,“不是准备送我的?”


    “是。”谢霁初点头,欲言又止地解释,“但它好像不太吉利。”


    夏知:“……啊?”


    谢霁初薄唇轻抿,表现出明晃晃的郁闷,“它到那天你跟我提分手了。”


    “这和戒指有什么关系?”夏知有点哭笑不得。


    理智上谢霁初当然清楚没关系,但那个时候就是什么都想怨一下,控制不住,他把戒指盒从夏知手里接过,“再重新订一个。”


    “不用。”夏知干脆自己戴手上了,晃晃手指,“这不是挺好的吗?好看!”


    夏知表现得很喜欢,那谢霁初就没事了,还喜滋滋地对戒指的设计思路以及寓意进行了解释,说钻石旁边的碎钻造型其实是两个X,也是两片四叶草,“一个代表你,一个代表我。”


    “这样啊。”夏知很给面子地鼓掌,“那你的那枚呢?”只有一个盒子哎。


    谢霁初笑容一僵,恹恹的,“我当时钱不够,就只订了一枚,不过现在……”


    “你那枚我来订。”夏知双手揉揉男朋友的俊脸,语气轻快,“等着吧。”


    谢霁初高兴了,说起另一件好事,他爷爷送了套别墅,是夏知之前说想住进去的那种,“有特别大的花园,游泳池,四层楼,明天我们出去玩,后天就可以搬进去。”


    “啊,真好。”刚收拾完东西的夏知语气干巴巴。


    她白忙活了,又要重新把东西收拾起来!真的是,整理了一个多小时呢,光想想都好累。


    谢霁初没有忽略夏知的微妙情绪。


    知知不是很高兴,为什么不高兴?果然是因为拯救者心理吧?不过就这样断定还是武断了,再验证一下为好。


    谢霁初眼睫轻垂,迅速地组织语言,黯然开口:“其实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怎么了?”夏知追问。


    谢霁初继续道:“我见到了一个堂兄,他看起来很优秀,很有能力,而且、”刻意的停顿,“似乎不太喜欢我。他看起来人很好,可能只是不欢迎我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我回来之前,爷爷的遗产大部分都是要留给他的。”


    “除了爷爷,没人开心我回去。”


    说话时,谢霁初注意着眼前人的微表情,微抬的眼睫和眉梢,无一不说明着情绪。


    夏知安慰他,“你不用管那些人怎么想的,现在这些都是你早该得到的,别当亲戚处就不会太难受。”


    “嗯。”谢霁初本就不在乎那些人,佯装被宽慰到了,点点头。


    同时也在心里确定了,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刚才的知知看起来有一丢丢的开心。


    夏知对谢霁初的想法一无所知,还在继续道:“想也该知道你回去了,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分肉来了,不高兴是肯定的。”


    真不错。


    小说里谢霁初是被那个笑面虎堂兄摆了一道后,才看穿对方真面目的,现在还没掉坑里便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当然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了。


    “别看谁都觉得是好人,除了你爷爷谁也别信。”


    谢霁初自认为想通了,重重点头,反驳了最后半句话,“除了爷爷还有你,知知,我最相信你了,离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知的手被牵着,被动地放到谢霁初的脸颊,低于手心的温度,带着柔软。她眨巴一下眼睛,下意识说出令其心安的话,“我当然不会离开了。”


    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听起来有点怪。


    “知知,我们吃饭吧。”不容她深入思考,谢霁初牵着她的手问,“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馄饨。”


    夏知的注意力被转移。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达,二人一边儿吃饭一边儿看电影。


    第60章 虚荣拜金初恋18


    谢霁初作为与迟老爷子血脉相连的亲孙子, 他的出现说是改变了迟氏集团,甚至于整个A市的利益盘也不夸张,不少人都需要重新找位置, 而且基本是往后延。


    有人感到不痛快是必然。


    那自己不痛快了, 也得给导致他们不痛快的人找点小麻烦。


    不过谢霁初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要的反应就是了,因为他在对夏知卖惨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生怕自己没事情可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当然要为可爱的女朋友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小谢啊, 我听说你弄的那个小公司,最近好像遇上了点问题是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开腔, “好像是有个员工泄密?还是年轻啊,就那么几个人都管不好,你有不懂的就该多跟长辈请教。”


    谢霁初黑眸沉沉,“别人说堂叔最重视血缘亲情,这话果然不差, 这么一点小事都能让你这么记挂。让堂叔这么操心,实在不应该……”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 说最近得了副不错的鱼竿, “您可以去打发一下时间。”


    别太闲了。


    堂叔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咬了咬后槽牙,这小子简直就是条抓不住的泥鳅, 什么事都不为所动, 城府深不可测。


    不过又不止他一个看谢霁初不痛快, “迟锦, 你堂弟刚回家,你平时要多关照他啊,不然他刚进集团肯定会辛苦一些。”


    低劣的挑拨暗示, 迟锦微笑应下,“当然。”


    迟老爷子做完身体检查,姗姗来迟,对此次订婚宴的主人公表达了祝贺,对方被迟老爷子捧了场高兴的脸都要笑出褶子,说起两家长辈之间的过往情意,顺便奉承了旁边的谢霁初两句。


    说他的气度一看就是迟家人,“后生可畏啊。”


    孙子被夸迟老爷子听了自然是高兴的,深表认同地点头,目光中尽是满意,“他和他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争气。”


    “他父亲当年是二十六的时候结的婚吧?”那人态度热络,“古话说先成家后立业,有想法了吗?”


    迟老爷子笑答:“明年开春结婚,他自己在大学的时候谈的,很不错的姑娘。”


    一旁的迟锦勾勾嘴角,眼底满是对男人的讥讽。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男人言语背后的含义了,不就是想给自家女儿当红娘扯红线吗?


    本来是打算许给他的,都快谈到订婚那一步了,一听迟老爷子的亲孙子被找回,毫不犹豫地取消之前的全部安排,换了一副面孔,好像之前的种种暗示真就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可笑。


    迟锦抬眼,看着面前亲爷孙的背影。


    为什么要回来?让他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拿来应急的替代品。


    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告诫要懂事,要聪明,要讨老爷子高兴,已经尽可能的去做了,但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是比不上多年不见的亲孙子。


    迟锦不自觉握紧拳头。


    “我们霁初就不劳你们费心的,小锦才让人着急。”


    迟老爷子的声音,让迟锦蓦然回神。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小辈的关切溢于言表,毕竟是看着长大的,“我这个老头子死之前不多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成家,以后迟氏还要交给你们。”


    迟锦张张嘴巴,最终只喊了声爷爷,其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本身也是利己主义者,所以对于赵家的选择并非无法理解,只是不甘罢了。赵知鱼明明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却愿意贴旁人的冷脸,甚至那个人还有对象。


    为什么?


    “你好。”女人端着酒杯,一袭红裙,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由珍珠点缀,笑得明媚动人,“之前老爷子的寿宴,我们打过招呼的。赵知鱼,我的名字。”


    谢霁初对她客气点头,“你好。”


    赵知鱼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打算在明年开春的时候结婚,已经开始筹备了吗?”


    “没有,只确定了时间。”谢霁初言简意赅。


    赵知鱼的眼睛亮了亮,“那太好了,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非常擅长为人打造梦想中的婚礼。你有听说过孙李两家的婚礼吗?特别有意思,还上了热搜,就是我那位朋友筹办的。”


    “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为你介绍。”


    听起来不错,谢霁初点了头,“那麻烦你了。”


    赵知鱼的笑意不达眼底。


    男人都是物质且现实的,她这样能提供事业方面助力的未婚妻,肯定要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要强,不过——


    “谢霁初。”姗姗来迟的夏知到达,一来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正在加女孩的联系方式,而且那个女孩还是剧情线里的重要角色,在谢霁初所有红颜知己中是最受重视的,也是最为大度的,甚至还会主动调和其他红颜之间的矛盾。


    不过对于真心喜欢的人真能做到大度吗?


    反正夏知是做不到,所以有一丢丢的不开心。


    “知知你来了。”谢霁初问她路上堵不堵,还问她有没有吃东西,“点心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吃一块?”


    “不要。”夏知摇摇头说没胃口。


    看谢霁初满眼只有女朋友的模样,赵知鱼默默地补完心里话:不过足够喜欢就没问题了。


    她跟夏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而后对刚才的聊天内容进行了说明,断绝误会产生的可能,“百闻不如一见,夏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别说谢先生了,就连我都迫不及待看你穿婚纱会有多漂亮了。”


    “谢谢。”夏知礼尚往来地回夸,“你也很漂亮。”实话。


    赵知鱼跟夏知也加上联系方式,说是方便之后沟通,“夏小姐喜欢吃蛋糕吗?我弟弟的订婚宴,我父亲特意从F国请的甜品师,味道真的很不错,尤其是蓝莓味的,要不要尝一下?”


    “……好?”夏知不太确定地应声。


    四目相对,她读出了些对方想要单独沟通的意味,便扭头看向谢霁初,“我这里你不用管,我和赵小姐聊聊天,你去找爷爷吧。”


    品出驱赶的意思,谢霁初也没硬耗着,“那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夏知吃到了赵知鱼说味道不错的蓝莓蛋糕。


    赵知鱼开门见山道:“我父亲很想让我嫁给你男朋友。”


    “所以?”夏知面无表情等下文。


    赵知鱼继续道:“但是我不想。”


    “虽然不想,但我也确实需要和谢霁初打好关系,因为我不想像现在这么被动,他们说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聊情爱自由什么的就太无聊了,她想得到的是权利和利益。


    同样都是家里的孩子,为什么就默认她弟弟是家中产业的继承人,而她却只有联姻这一条路?太不公平。


    就算与她联姻的那个男人再出色,再了不起,她也不接受,所以才会在谢霁初被认回后,毫不犹豫地借题发挥取消原有的婚约安排。


    夏知想到剧情线,眯眯眼睛,突然对一些本不能搞清楚的事情有了了解,难怪、难怪……


    她语气平静道:“所以你要把谢霁初当成幌子,然后借着接近他的理由一步步接触家里的产业,比如你们家接下来和迟氏的合作。”


    “夏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赵知鱼褪去了温婉的笑,眉眼中多了几分的凌厉,“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比起我那个弟弟,我绝对是更好的合作者,我会证明。”


    当然,夏知愿意相信,不过她还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要来告诉我,你直接和谢霁初聊不是更合适吗?”


    “怕你不高兴。”


    赵知鱼重新挂上了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要首先解决,不然说再多也没用。


    两人聊得还算不错,赵知鱼最后将谢霁初夸奖了一通,说他能力很强,没什么人是不夸他的,用炙手可热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还有迟老爷子作为助力,谁会不给他面子……”


    “啊,这样。”这样的描述和夏知从谢霁初那里听来的有很大出入。


    谢霁初平时跟她讲的明明是大家都很凶恶,而他处境艰难,前有狼后有虎地应付。


    “当然了。”赵知鱼十分羡慕,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不然我爸也不会盼着我嫁他,老爷子今天还夸……”


    “你们在聊什么?”谢霁初忍不住找过来了,“怎么聊这么久?”


    夏知眉眼弯弯,“在聊你有多厉害。”


    谢霁初:!


    被暗害了,会不会影响他之后卖惨?他表面淡定否认,“说厉害就太夸张了。”


    赵知鱼说他谦虚。


    没办法了,谢霁初找了个喝酒头晕的理由给夏知拉到露台上吹风了,脑袋飞速运转,“她怎么说的?我没有她说的那样。”


    “我知道。”夏知很理解,“人前和人后的区别嘛。”


    人前当然不能露怯了。


    那剧情线里谢霁初在刚进入迟氏集团时,确实遇到了不少的大小麻烦,“以后会好起来的。”


    “嗯。”不用自己找理由了,谢霁初悄悄松了口气。


    夏知问他:“头很晕吗?”


    谢霁初黑眸弯起弧度,“亲亲我就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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