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麻烦的后续
程沫和虞晏离开那个叫小河村的山村不久后村里变鬼哭狼嚎， 娘家在附近的女人跌跌撞撞回娘家求助。
被买来时间不长的女人思考是否能逃走成功的可能性。
公安局值班人员给王红英五个姑娘做笔录后打电话跟领导报告，不久后公安局亮起许多灯，王红英五人做笔录后已疲惫不堪， 脑子变混沌， 吃了点东西， 跟着一人去安置。
程沫跟五个姑娘分开后没有马上去跟虞晏汇合，避过监控，按着一个人贩子的记忆来到一处民居， 轻悄悄跳进院子，这院子里住着一家六口，中年夫妻明面上是下岗打零工过活， 实际上是人贩团伙成员，跟小河村的人贩子是一伙的，负责拐卖和打探消息。
小会后程沫轻悄悄跳出来跟虞晏联系，去跟他汇合。
差不多时间，两辆拖拉机“突突”开到某镇医院前面停下，镇医院迎来十几个两个膝盖被敲碎的伤员， 一时间安静的医院变鬼哭狼嚎。
值班医生大略检查了十几个伤员， 见伤受伤情况一模一样心惊肉跳， 听伤员家属说受伤的人还有，直觉出大事了。
值班医生叫保安去叫下班的医生， 又叫一人去派出所报案， 并告诉家属镇医院一下子收治不了这么多伤员， 让他们把一半伤员送去县医院。
于是不久后， 一辆拖拉机“突突”运送伤员去县城，一辆拖拉机回村运伤员。
比较早前，梁红梅醒来听老虔婆骂声和这个大家的大儿媳嚎叫声， 外面也有嚎叫声，从嘈杂叫嚷中得知这个家的三个男人被敲断腿，不仅这样，邻居家的男人也被打断腿，心跳加速，她很快被慌张的老虔婆绑住手脚。
随后不久，老虔婆的娘家男人来把被敲断腿的男人背走，她马上用力揣脚，力图挣脱绳子。
梁红梅被拐卖到这里半年多，平时装温顺柔弱，装出认命的样子，暗中观察道路寻找机会逃跑，只是被这家人看管太严，一直没有逃跑的时机，心知现在是逃走的最好时机。
过一会，“突突”拖拉机声音响起，小会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听不见，梁红梅脚上揣得更用力。
黑夜里，两辆警车和送伤员的拖拉机擦身而过，警察到达村庄发现村里几乎家家户户亮着灯，得知村里的男人几乎被打断腿震惊，包括村长家的男人，他们急忙大致了解真实情况后上报情况，然后调查。
梁红梅先挣脱了脚上的绳子，站起来走到桌子边，在桌角处奋力磨绑手的绳子，手婉被绳子拽得生疼，她咬着牙忍住疼不停地磨。
不知过了多久，绳子被磨断，她到门口拉门，发现门没有被锁，外面很安静，远处传来骂声，她竖起耳朵听小会轻轻拉开门，踮着脚出门走下楼，居然很顺利地离开这栋房子。
梁红梅提心吊胆走了一条小巷，听前面传来女人说话声，她靠着墙安静听后得到震惊的消息，这个村有大半男人被打断腿，而且有警察来调查。
梁红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设想，得出结论，这事闹大了，来的警察可以相信，于是她踮着脚离开，转过两条巷子，看到警察冲出去喊：
“救命！”
一个停车场里，房车里没有开灯，程沫和虞晏各用一个手提电脑，程沫输入搜魂得到的信息。
虞晏在电脑里操作一会后先给本县公安局，各大电视台和报纸，各大网站发多封邮件，然后关电脑收进储物袋，换一台电脑和程沫一样在电脑上输入今晚搜魂得到的信息，他们没有想把所有人贩子的信息发给警察，先记录下来，以后也许有用。
这个人贩子团伙是一条线，小河村是中转站，还有上线和下线。
小河村事出之后上线和下线的人贩子必会转移和隐藏起来，警察收到他们给的线索后去调查，必定查不到了。
太阳升起来驱走黑暗，王红英五个姑娘休息半夜后身体和精神恢复不少，吃早饭后被分开审问，警察让她们仔细回想昨晚上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听到狗叫等等。
五个姑娘昨晚凭着一股气来报案，现在清醒面对警察很害怕，努力回想后如实回答：什么都没有听到。
警察们审问后震惊，同时背后冒出冷汗，心里升起无数疑问，小河村共养了九条狗，九条狗全被割喉毙命，狗是很警醒的动物，这个很难。
每家每户都被迷晕，有二十一个人被敲碎双膝盖，有男有女，十五个男人被敲碎一个膝盖。
是什么人干的？动手的是多少人？
动手的人是跟着那个货车去的吗？
……
程沫和虞晏一夜没睡但没有一丝疲惫，吃早饭后坐三轮车去古街游玩，这个历史悠久的古城发展慢，森林覆盖率相当高，有一个国家级森林公园，北边濒临大湖，因此污染比较轻，此时又是春季，在城里空气还不错。
千年古街的房子青砖黛瓦，经过时间的熏陶，砖瓦的颜色差别不大，虽然没有徽派建筑白墙黛瓦好看，但也有一番韵味。
夫妻俩逛完古街后去市场买鱼肉回房车上，放东西后虞晏煮咖啡，程沫开电脑上网，在一个新闻网站看到昨夜事件的报导，道：“新闻网上有报导了，只是没有详细内容。”
电视，报纸，网络三种媒体新闻路径，有时网络报导最快。
虞晏“嗯”一声回应。
程沫点进一个网页，跳出一条食品广告，念头一动说：“这里鱼多，我们找买一些小鱼做成鱼干，给畅畅潇潇寄去。”
虞晏没有意见：“好。”
夫妻俩喝了咖啡各有各的消遣，快到中午做饭吃饭，下午三点后他们出去转了转，然后去市场，没有买到小鱼，不过听到民众议论小河村发生的事。
当晚，中央电视新闻报导小河村事件，报导详细，除了王红英五个姑娘，警车又从小河村解救出十一个被拐卖的妇女，有两个在新闻里出现，不过给她们打码了，许多人看后气愤，咒骂人贩子。
程沫沉默，这十一个女人被卖到小河村时间不同，大半都有孩子了，有三四人还生了四五个，大概率狠不下心肠离开，她们的男人被他们捏碎一个膝盖，弄残一条腿，以后挣钱困难。
程沫……有点后悔了，虽然是他们认为没有消费就没有买卖，买的人同样有罪，应该受到惩罚，但是后续有麻烦。
不离开的妇女和孩子将会因此受苦，怎么办？
程沫思索一会后和虞晏说：“九月份我们再来这里一趟，悄悄去小河村了解情况。”看情况后给因为他们生活变困难的人做一些补偿。
她这话虽然没头没脑，但虞晏明白她的意思，按他的意思没有必要补偿，不过没有反对：“好。”
随后本地新闻也报导了这事，个别本地人没有可怜被拐卖的女人，反而觉得他们县在全国人面前丟尽了脸。
王红英五个姑娘和后面被救出来的妇女看新闻后只觉得很难堪，也害怕茫然，幸好电视上没有播出她们的画面和名字。
凌旭阳知道程沫夫妻的旅游路线，看到这条新闻后直觉跟他们有关，叹一口气，没有跟他们联系询问。
程沫一家四口在企鹅群里谈这件事几句后转开话题。
翌日一早，程沫和虞晏去市场找买小鱼，耳边听到的全是跟小河村人被敲碎膝盖有关，全城热议了。
他们找到小鱼买下一篓，大约十斤，回房车后程沫把小鱼收进药园亭子里，用神识处理干净后放进烘干柜子，启动阵法烘至半干，再油炸，最后放在锅里加入调料，用小火慢慢靠十几分钟，他们做好都傍晚了。
次日早上，程沫夫妻去邮局寄出小鱼干后坐出租车去森林公园玩。
三天后小河村事件在媒体上热度已消下，程沫夫妻游完这座古城重新启程，到达下一个县城去一个人贩子据点查看，果然找不到人。
夫妻俩继续北上游玩，五月初到达泰山登山，然后去泉城，再转到海边吃海鲜，在胶东半岛转一圈，期间又捣毁一个人贩子团伙，这次他们只捏碎人贩子的双膝盖，没有动买方。
六月初程沫夫妻俩回到西京休息半个月，保养房车，回老家看二老，之后继续启程，在河西走廊停停走走游玩半个多月，七月八号到达乌市。
他们等了几天，畅畅潇潇来跟他们汇合，一家四口高兴团聚，先游北疆，然后去伊犁和塔城，转到中部去南疆，到达和田的第二天便租车去河边淘和田玉。
虽然是融雪季，但有外挂的程沫和虞晏还是有不少收获，畅畅潇潇也找到几块玉石，俩孩子玩得高兴。
一家在和田玩了七八天，畅畅潇潇直接在这里飞去京城，潇潇再从京城坐火车回学校。
程沫和虞晏开着房车返回北疆，然后回家，这一个多月房车出了两次问题，都让虞晏修好。
国庆过后，程沫和虞晏坐火车出门，几天后悄悄到小河村，不出程沫所料，警察从村里解救出去的十一个妇女有八个回到婆家，只有三个离开。
程沫和虞晏悄悄给被捏碎一个膝盖的人一笔钱，同时给他们精神暗示，让钱的来源合理。
第352章 复杂
程沫一直知道拐卖妇女儿童严重， 但她的经历令她对世情淡漠，从来没想过特意去追查并处理人贩子，虞晏以前追查并诛杀邪修只是宗门任务， 从不会主动去管什么事。
这几个月以来， 程沫时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人贩子的记忆里那些被拐卖， 被侵犯，被囚禁，被迫生下强j犯孩子的女人。
那些女人有的眼里麻木， 有的眼里痛苦，带着仇恨，有的认命， 有的从被害者变成加害者，也有的女人不甘逃跑，被抓回虐待，甚至打死，被无声无息地埋在荒野。
人贩子记忆里的那些女人只是被拐卖妇女中极少数人，还有无数女人被拐卖到无数山村， 在痛苦中挣扎。
离开小河村后程沫和虞晏说：“我们后面没有计划， 去追查和处理人贩子吧， 从西京周边开始，边游玩边追查。”
只要有时间， 虞晏一向由着她：“好。”
夫妻俩坐火车回西京路上做一番规划， 回西京后买一些符合他们年龄的衣服和一些东西。
开房车出去太显眼了， 而且这次去的地方偏僻， 路况肯定不好，因此这回他们开虞晏平时开的吉普车出去。
程沫的药园仓库里有修车工具，虞晏去汽车城买一些配件和两个备用轮胎， 买回来后程沫收进药园仓库。
现在有很多小饭馆用地沟油，偏僻的地方没有好酒楼，因此他们在吉普车后面放一个炉子，和几样小厨具，他们还做一些肉干和小鱼干带着，吉普车不如房车方便，但也没办法。
程沫还买一些油盐酱醋放进药园仓库，虞晏在网上搜索收集一些抓获人贩子的信息。
夫妻俩准备好了跟凌旭阳说一声，在企鹅几个群里跟亲友们说继续去游山玩水，开着吉普车向南进秦岭。
见他们又去游山玩水羡慕，梁玉珍和方红玲两对夫妻羡慕坏了，数着退休时间。
畅畅潇潇也羡慕，她们骨子里有爸妈遗传自由洒脱的基因，但也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程沫和虞晏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弄成黑黄皮，画几条鱼尾纹，穿着符合年龄的衣服，两人看上去五十多岁，一副退休干部的形象。
山里的省道路况不好，一百多公里的路虞晏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县城，以前他们在周末来这里玩过。
这个自古处于咽喉要道的县城历史悠久，有一些老建筑，盛产板栗，此时正是板栗成熟季节，街上摆卖板栗的小摊子很多，炒板栗的摊子随处可见，空气里弥漫着板栗的香气。
虞晏在一个报刊旁边停车，程沫下车去报刊买一张当县地图和半斤炒板栗回到车里，虞晏开着车走。
程沫吃几颗板栗后剥给虞晏吃，半斤板栗不多，没多久便吃完。
他们出县城后向南走。
秋天的秦岭很美，这条路上的风景跟他们看过的有点不同，程沫叫虞晏开慢一些，拿着照相机拍照，看到特别美的地方还叫他停车拍照。
三十多公里他们走了一个半小时，到达小镇已过午，早上他们带了馒头和熟食，在车里简单吃了午饭后下车转悠。
这个镇很小，只有一条大街几条小巷。旁边有一条河，两边的山很高，风景还不错。
乡下人赶集都是上午，下午镇上不热闹。
程沫和虞晏转完小镇后到镇上唯一的宾馆办理入住，这个镇没有酒店，宾馆是最好的了。
放下行李，程沫拿着纸笔下楼跟前台服务员寒暄，服务员姓陈，二十岁出头，这里不同沿海开放地区，称呼女性为小姐是个不好的词。
程沫称呼她陈姑娘，透露自己和爱人退休后自驾游，喜欢美食，最喜欢吃土鸡土鸭，土猪肉，野生鱼等等，他们已经去过许多地方，现在来秦岭南麓游玩，问程姑娘这附近哪里风景好，有啥特色好吃，哪里可以钓鱼等等。
陈姑娘很热情跟程沫说哪里有好看的风景，村里养的都是土鸡，她很了解周边村子，跟程沫说得详细。
程沫时不时捧哏，插着问去好看的风景路况好不好等等，陈姑娘热情解答。
程沫真诚感谢陈姑娘，用纸笔认真记下，边笑着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年纪上来容易忘事。”
陈姑娘笑着问：“你们出来游玩，不用看孙子吗？”
程沫笑回：“我生孩子晚，我家姑娘明年才大学毕业，还没谈对象，孙子不知道啥事有。”
两人聊了一会，程沫出去一趟，回来送陈姑娘一盒巧克力。
程沫上楼进房间跟虞晏说打听到消息，夫妻俩简单商量后各自在网上冲浪。
他们晚上睡觉用自己的铺盖，早上起来收起，在外面吃早饭后开车去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离镇上不远，开车十几分钟便到，此处田园风光，小溪流水，风景确实不错。
夫妻俩边游玩边用神识观察村子里，没有发现异常。
随后几天，程沫夫妻继续下乡游玩，期间跟老乡们买一些山货，回镇上后寄给亲友，还在村里买土鸡让村民帮忙杀了，自己搬炉子炖鸡汤。
第三天上午他们在一个小山村游玩的时候发现了被看管的女人，快中午，程沫和虞晏登门那家，程沫拿三百块钱给五十多岁的女主人，跟她家买一只鸡杀了做午饭，女主人笑容满面同意，带两个儿媳妇去做饭。
程沫跟这家的三人男人寒暄，虞晏找机会迷一个男人搜魂，找到人贩子的信息和长相。
夫妻俩吃了午饭后道谢离去。
之后七八天，程沫和虞晏又去几个村子游玩，不动声色对买方和被拐卖来的妇女搜魂，收集到不少信息。
这些山村光棍很多，买媳妇成风，被拐卖来的妇女几乎是来自云贵川三省，这些女人不全是被拐卖，有几个是自愿跟着人贩子来，因为她们的老家比这里更穷更苦，成长过成中被父母打骂是家常便饭，来到男方家算是过上好日子。
人贩子竟然不全是负面。
其中有两个女人被亲戚骗来，来男方家后也没有不满，
有一人甚至是被父母卖掉，哦，那不是卖掉，那叫收彩礼。
这地方的山村买媳妇成风，程沫和虞晏不相信官方不知道，只不过装不知道罢了，也许还是默许。
程沫面对这些复杂的情况有些麻爪。
不过人贩子就是人贩子，不能放过。
程沫和虞晏从收集到的信息中判断近几天有一伙人贩子可能带被拐卖的女人来这个镇，九成是从南边来。
他们住的宾馆就在街边，一面窗户对着街道，夫妻俩轮流盯着从南边来的车辆。
盯了两天，约下午四点，虞晏在一辆老旧大面包车里发现三男六女，其中两个男人在别人的记忆里出现过。
他用神识跟着面包车进一条巷子，在一个院子前面停下，院子的门刚好从里面打开，面包车开进去停下，一男一女走到车门边，车里面的人下来进屋。
院子里面共十一人。
虞晏收回神识转身走到程沫身边说：“看到可疑人了，刚刚来了一辆大面包车，里面有三男六女九个人，两人是我在别人记忆里的人贩子，面包车开进五福巷一个民宅。”
终于等到了，程沫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说：“他们应该不会立即带人下乡，我们每隔半小时探一下，晚上在外面吃面条。”
虞晏正有此意：“嗯。”
半夜，程沫和虞晏悄悄出宾馆，来到那座小院迷晕里面的人，一一对他们搜魂，捏碎五个人贩子的双膝盖。
六个姑娘有三个是被拐来，有三个是父母收了人贩子给的彩礼，这也属于买卖人口人。
程沫从仓库里拿出现金，在每个姑娘的口袋里塞五百块钱。
这事过后，那三个家里收了彩礼的姑娘是回家还是出去打工，由她们自己选择。
夫妻俩回到宾馆，程沫从仓库里拿出一个手机，别上变音器，打电话到这个县的公安局报警。
虞晏在网上查不到这个镇派出所的电话，只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再说，在这个镇派出所报警，什么结果不好说。
翌日早上，程沫和虞晏提着饭盒下楼，在值班的陈姑娘看见程沫眼睛一亮说：“程阿姨，我们镇昨晚出事了！”
程沫靠近柜台好奇问：“出啥事？”
陈姑娘压低声：“昨夜县公安局来我们镇抓人，在五福巷那里抓了五个人贩子，听说那五个人贩子被人打断双腿，活该！里面有六个拐来的小姑娘。”她的语气变气愤：“他们以前还不知道拐卖了多少人。”
程沫“唉”叹气说：“是啊，人贩子真可恨！”
陈姑娘：“可不是！”
程沫：“我们去吃早餐，要不要给你买一份？”
陈姑娘：“我吃过了，谢谢程阿姨。”
今天是赶集日，街上人来人往，程沫和虞晏买早餐的时候听人议论昨夜抓人贩子的事。
他们在几个地方买了面条，油条，豆浆带回宾馆吃，吃完后虞晏说：“今天集日肉多，我们买些牛肉，几个猪肚，卤好了再走吧。”
他们来这里快半个月了，平时做的饭比较简单。
程沫赞成：“好。”
第353章 大爷大娘
中午暖阳， 风小，比早晚温暖，某处深山溪谷小溪旁立着一顶帐篷， 虞晏在帐篷前炒最后一个青菜， 炒好装盘端进帐篷放在桌上坐下， 桌上已有五个菜。
这是他们十几天来正儿八经做的一顿饭，各有他们爱吃的菜。
程沫已装好饭，等虞晏坐下拿起筷子夹酸菜肥肠吃一口说：“这个菜有段时间没有吃， 挺想念的。”
虞晏不爱吃肥肠但说：“我们又不赶时间，你想吃就买来做。”
他们本来就是边追查人贩子边游山玩水边，不会过于降低生活质量。
桌上有虞晏比较喜欢吃的笋干烧肉， 他连吃好几筷才夹其他菜。
程沫也喜欢吃笋干烧肉，她边夹笋干边笑说：“昨晚畅畅和二哥还说想吃我们做的笋干烧肉。”
……
夫妻俩吃完饭收拾好后泡茶喝茶，三点多收起帐篷回到公路上车开车，约一个小时后到达一个县城，在一个看着很新的酒店登记，要一个二楼房间。
虞晏在一个人贩子的记忆里得知这个县城里有一伙很厉害的社会人， 这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在深山峡谷中的县城交通不便， 资源少， 耕地少，经济发展缓慢， 人均收入低， 人们受教育水平低， 普通民众认知低， 信息落后，容易滋生只手遮天的人物或者团伙。
夫妻俩休息一会带一盒牛肉出去吃哨子面，来到这里怎么也要尝一尝当地美食。
今天虽然是周日， 但街上冷清，他们看到一家看着比较干净的面馆走进去。
五十岁上下妇女笑迎上来：“两位想吃啥？”
程沫微笑问：“大姐，你家的面条是手擀面吗？”
大姐脸上神情坦然：“那当然！”
程沫又问：“我们带了卤牛肉和咸菜，能在店里吃吗？”
大姐忙回：：“可以，可以，请坐。”
程沫点三碗面条：“要三碗哨子面。”
大姐：“好。”
面条和哨子还不错，程沫和虞晏吃着还算满意，夫妻俩从面店出来走一小段路看到不远处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着一个小姑娘说话，小姑娘面容清秀，衣着朴素，手提着一个书包，背后背着竹背篓，由此看是个家境比较差的学生。
程沫和虞晏听力好，虽然有点距离但听但三个二流子跟女生说“不给刘少爷面子”，“不吃敬酒吃罚酒”，“你哥一个穷当兵，我们刘少爷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他”，等等。
街上行人远远避开他们。
程沫和虞晏加快脚步，走近他们程沫开口沉声问：“你们想干啥？”
可能三个二流子想不到会有人仗义出言，同时转头看出声的人，见是老头老太太，眼神变轻蔑。
最壮的男人骂道：“死老太婆，不想死滚蛋。”
死老太婆？
程沫第一次被人骂老太婆都懵了，虞晏凌利的眼神射向三个二流子。
程沫脸色变黑，怒斥：“你们公然在大街上拦着女生，想干啥？”
天还没有黑，这些人就敢在大街上拦着返校的女生威胁，可见有多嚣张。
三个二流子先是被虞晏凌利的眼神看着生怒，又被程沫怒斥，气血上涌，二话不说同时向程沫和虞晏挥舞拳头。
女生惊恐呼喊：“救命！”
程沫和虞晏同时出脚，三个人二流子瞬间被踢飞几米远，落地后狠狠瞪他们后跑走。
女生见状惊呆，回神后忙道谢：“谢
谢大爷大娘，你们快走，他们肯定去叫人了。”
虞晏：大爷？
程沫：大娘？刚刚被骂死老太婆，现在又被叫大娘。
之前他们碰到的年轻人都叫他们叔叔阿姨，大爷大娘听着很刺耳，虽然说他们确实到了被叫大爷大娘的年纪。
他们自然不会因为大爷大娘的称呼对这个女生心生不满。
程沫敛一敛心神微笑说：“没事，再来二十人我们都能打得过，你是回学校吧？快去吧。”
女生没有离去，一脸愁容压低声音劝他们：“听你们的口音是外地来的，你们快离开这里。”
程沫笑说：“小姑娘别担心，我家姑娘在京城警校，有朋友是警察，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学校。”
女生闻言脸上愁容淡去一些，又跟他们道谢后离去，程沫和虞晏不紧不慢远远跟着她，见她进学校后才转回头，这时他们被盯哨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
程沫和虞晏回到酒店上楼，虞晏继续用神识查探盯着他们的几人，发现几人跟着进酒店，和前台的服务员打招呼，看熟络的样子明显是熟人。
进房间后虞晏收回神识说：“盯我们的人跟酒店前台很熟，这个酒店说不定跟他们有关……”
程沫：“那更好办了。”
确实，虞晏：“嗯。”
时间还早，夫妻俩开电脑上网，程沫登录企鹅在家人群里发信息：宝宝们，刚才我和你们爸被一个女生叫大爷大娘，当时我都懵了。
畅畅看后噗呲笑出声，打字发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潇潇发一个笑脸。
程沫：畅畅，你笑得很猖狂。
畅畅继续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晏：很好笑？
畅畅可不怕老爸：好笑。
虞晏：以后没有肉干，没有小鱼干。
畅畅能屈能伸，马上认错：爸，亲亲老爸，对不起，我错了，不好笑…
程沫：你的志气呢？
畅畅：吃进肚子了！
……
一家四口跟往常一样闲聊约半个小时后各自去忙。
程沫和虞晏浏览社会新闻半个多小时，之后轮流清洁卫生，把脏衣服洗了烘干叠好后出门，走七八分钟到一家ktv进去，在那个人贩子记忆里，那伙社会人就是这家ktv里的人。
这家ktv有两层，夫妻俩在二楼要一个包厢，开一瓶高价红酒和一些瓜子水果，开着音乐。
跟他们距离几个房间内有七个人，中间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脸上白皙，五官端正，长相不错，但眼神带着邪气，身上散发出阴狠气息，
男青年抽着雪茄听站前面的人报告：“少爷，那对管闲事的夫妻来自西京，他们在酒店登记男的六十一岁，女的五十四岁，他们这么大年纪，行为高调，不像是来暗查的。”
男青年右边的瘦小男人冷笑：“这么大年纪能踢飞张三他们，那么大年纪会来ktv？如果他们是故意高调呢？”
站着的人：“是有可能。”
男青年左边的大汉瓮声瓮气说：“杀了埋了，那辆吉普车二手车也值几十万。”
瘦小男人：“他们从西京来，如果他们是鱼饵，他们死了，武警部队来了怎么办？六七十年代部队曾经管控过城市。”
“难道让他们查？”
“哥们是吃素的？他们查就能查到？”
边上的人加入讨论一会，男青年开口：“这几天安份点，找人试探他们。”
“是。”
虞晏收回神识，夫妻俩喝酒磕瓜子吃水果，在包厢里呆一个小时后结账回酒店。
翌日早上，程沫夫妻俩吃早餐回酒店，虞晏上楼，程沫在前台跟两个服务员说打听这个县城有啥好看的风景，有啥特色美食。
两个服务员热情跟程沫介绍哪儿有好看风景，哪家的饭馆的菜好吃。
圆脸姑娘叹气说：“我们县很穷，没有著名的风景，大娘你干啥大老远来这里玩？”
程沫笑回：“这儿离西京不远啊，今年暑假我们一家开车在大西北转了一圈，从关中到北疆，到伊犁河谷，然后去南疆和田，再转回关中，那才叫远，在沙漠里开车一直是同样的景色，一个人开车时间长了精神会恍惚。”
两个服务员脸上吃惊，方脸姑娘迟疑问：“真的吗？”
程沫微笑很真诚：“真的，我们一家都爱旅游，一年都要出去游玩一次，在暑假或寒假。”
圆脸姑娘惊讶问：“你们不上班吗？”
程沫脸上自豪：“我爱人是西交大的教授，有寒暑假，孩子也有寒暑假，我学中医，但没有在医院固定上班，有时间有条件出去玩，这些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大东北，大西北，江南水乡，港城，哦，我娘家在港城，去年年底我爱人退休了，就一直出来玩。”
“我听说你们昨天踢了三个流氓，你们这个年纪了，好厉害！”
程沫笑回应：“我和我爱人年轻的时候在农场，那时候每年秋冬我们都要参加民兵训练，你们有没有听家里长辈说过，那时我们国家跟苏联交恶，全国民兵训练备战。”
方脸姑娘：“听我爷爷说过。”
程沫笑：“是吧，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年纪大了，但我敢说一般年轻人打不过我们，我们打枪还很准呢。”
“民兵训练能打枪？”
“能啊，你们回去问长辈就知道。”
……
程沫跟两个服务员闲聊半个多小时，透露一些信息，打听到一些消息，上楼一会跟虞晏下来出去逛街，街道边有很多卖草药的小摊子，有新鲜，也有泡制好的。
程沫看到年份长的药材，品质也好，买了点。
后面有人跟踪，他们像是没有觉察。
夫妻俩逛了一个多小时后逛到人少的地方，找机会迷晕跟踪的人，对他们搜魂收集信息。
第354章 迅速
程沫从两个跟踪他们的混混记忆中得知他们的老大刘耀文刘少爷的继父是这个县一把手， 刘耀文手下有五六十人之多，他们在这个县横行霸道，令不少人家家破人亡， 弄出数条人命。
这伙人掌控着这个县的汽车站运营， 控制跟建筑行业相关的重要原材料， 他们打压诬陷同行，这个县有点成就的商人无不跟他们低头搞好关系。
这伙人还贩卖妇女儿童，逼迫妇女， 看上漂亮的姑娘威胁姑娘的家人，逼迫姑娘就范，反抗的家破人亡， 甚至陷害不顺从他们的公职人员，致人家家破人亡。
昨晚程沫他们去的ktv和他们住的酒店都是刘耀文名下，ktv里面的大多数服务员不仅做服务员，还被逼着卖身。
这两个混混明显只是那个团伙的外围人员，就知道这么多信息，只怕团伙核心人员做的事更加黑暗。
程沫收回神识后拿一个小青花瓷瓶在晕迷的两个混混鼻子下面停几秒后和虞晏离开， 低声叹一口气。
虞晏听她叹气就知道那伙人做的事只怕很恶劣。
他们身后， 两个混混睁开眼揉一揉眼睛， 有点晕呼呼，觉得奇怪， 抬眼看前面的老头老太婆走得有点远了， 急忙跟上， 忽略那点奇怪。
回到酒店后， 程沫跟虞晏说搜魂得到的信息，他们要改变计划，快速查清那个团伙， 他们原本打算慢慢查，不那么急，只是这伙人所做的事太恶劣，在他们慢慢查的时候很可能有新受害者。
比如昨天傍晚被二流子拦的女生就很可能有危险。
两个混混的记忆里有刘耀文的三个住处，刘耀文晚上有时住ktv，有时住这个酒店，有时回别墅的家，没有固定住在哪里。
另外的团伙核心人员也是。
这是不好的信息，不过这个县城区小而窄，半夜要找到他们不难。
下午，程沫夫妻俩去爬山，十月底了，秋风萧杀，他们没到半山便转回。
晚上，刘耀文和得力手下听两个小弟报告那对老夫妻一天行踪后以为那对夫妻在迷惑他们，让明天他们继续跟踪。
当夜，夜黑如墨，虞晏用神识查探酒店没有发现那个团伙的人，夫妻俩轻悄悄出酒店去ktv找人，也没有找到刘耀文和团伙重要成员，只有一些小弟，他们转去刘耀文的别墅外，用神识查探，在别墅里找到了刘耀文。
别墅前面院子有两条大藏獒，他们迷晕藏獒后进去，迷晕里面所有人后程沫对刘耀文搜魂，二十多分钟后收回神识，随后夫妻俩轻悄悄离开。
不久后他们找到刘耀文的得力手下，换虞晏对他们搜魂，最后去了刘耀文的妈妈和继父那里。
夫妻俩回酒店后程沫在房间里设一个隐蔽阵后才分别在电脑上输入这伙人的犯罪情况。
这伙人干的坏事太多，天亮了他们还没有输入完成，到七点先停下，洗漱出去吃早餐回来继续输入，快到九点才输入完成。
夫妻俩下楼出去转悠，多数看卖药材的摊子，还进一家中药店看这个地方出产的药材成色，买下几包药材。
下午他们去水库看风景兼钓鱼，钓鱼开始不挂鱼饵，快四点多才挂鱼饵，夫妻俩钓到三条鱼后回城，提着鱼进一家小饭馆，出加工费让老板帮忙做鱼汤，红烧鱼，酸菜鱼，又点两个小炒。
晚上刘耀文和得力手下听小弟报告那对老夫妻的行踪，小弟说完刘耀文悠悠说：“老家伙挺会享受的。”
高壮大汉很想要那对老夫妻开的好车，瓮声瓮气问：“老大，他们在布迷魂阵，动手吗？”
刘耀文抽一口雪茄后说：“不急！”
高壮大汉见老大不同意也没有不满，不再提。
八点多，程沫和虞晏便躺下睡觉，半夜起来出去找那个团伙重要成员搜魂，得到更多信息，回酒店后输入电脑。
这些信息过于详细，夫妻俩商量后虞晏另设文件档，从之前的文件档复制来几个重大犯罪案件，压缩文件。
第二早上虞晏跟凌旭阳联系，把这个县的情况告诉他，然后压缩文件发给他。
这次案子太大，涉及人员太多，程沫夫妻决定上报，让官方来解决。
程沫从刘耀文的记忆里得知他们被那伙人怀疑他们是来暗中调查他们，刘耀文让小弟们暂先安份。
因此这两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凌旭阳听了浑身发冷，解压文件看后马上上报，然后打电话给虞晏，让他们在务必注意安全，他们马上去。
虞晏回应：“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对付我们，你们先来会打草惊蛇。”还会影响他们行动。
凌旭阳听“打草惊蛇”四个字马上冷静下来，虞晏又说不用担心四个字后挂下电话。
程沫在一边听着，等虞晏挂下电话笑说：“我们身处黑窝，凌旭阳这下要担心着急了。”
虞晏：“这么多年他早该习惯了。”
凌旭阳的职业不可能习惯，程沫笑：“他习惯不了。”
夫妻俩聊几句洗漱出去吃早餐，今天赶集日，他们吃早餐后去农贸市场转悠。
过八点，程沫和虞晏分别收到凌旭阳发来的短信：今夜零点，武警到达，我们同去。
武警定是从西京来，程沫看短信后压低声音说：“上面这么快就相信我们发给的信息，行动速度还挺快的。”
虞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直领着特管局的工资？”
别说，此时程沫还真忘了那个身份：“是真忘了，进出这个县只有一条公路，晚上没有班车，但有开货车的人，消息有可能在路上泄露。”
虞晏：“这事他们应该考虑到了，用的车可能是最常见的大货车。”
程沫：“也是。”
凌旭阳真的很担心他们安危，隔半个小时在企鹅上问程沫是否安全。
程沫理解他的心情，每次都回很好。
夫妻俩不想在外面吃饭了，买了点青菜，问过酒店前台，快中午提水来吉普车旁边洗菜，从车后备箱搬下炉子锅，煮挂面烫青菜，切卤牛肉卤猪肚，面条拌着肉酱吃。
挂面是用灵麦粉做的，吃了舒坦。
这个县城能逛的地方太少了，为了不让那伙人起疑，下午程沫和虞晏去一处离县城不远的山涧，山涧风景很一般，但溪水很清，他们慢悠悠走，拍了一些风景照。
两个混混远远看着他们，一阵冷风吹过，一人打喷嚏后说：“这两个老家伙是神经病，荒山野岭有啥好看的。”
另一个说：“故意装模作样，让我们以为他们真是来游玩。”
“打电话叫人来揍他们一顿。”
“老大说了那啥……静观其变。”
……
天色突然变阴，同时风力加大，程沫和虞晏转身向下急走，刚到停车的地方上车雨便落下。
程沫道：“要降温了。”山里的天气多变，天气预报不准。
虞晏：“嗯。”
程沫给凌旭阳发信息：这里下雨，估计要降温。
凌旭阳很快回信息：知道了，多谢！
降温幅度很大，程沫和虞晏回到酒店进去，碰见的人都穿上了厚棉服或者羽绒服，夫妻俩不觉得冷，但跟寻常人一样急匆匆上楼进房间加衣服。
虞晏冲两杯速溶黑咖啡，喝完咖啡后虞晏把酒店和ktv内部结构画出来，画好拍照发给凌旭阳。
雨一直下，晚上十一点半，寒冷下雨天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路灯灯光朦胧，程沫和虞晏撑着伞走到ktv侧边一处黑暗的地方停下脚步。
虞晏用神识查探ktv里面，约两分钟收回神识低声说：“里面有十六个客人，在包厢和大厅，刘耀文在睡卧，里面还有两个女人，王亮在…”
mmm，这些人真会玩。
程沫拿出手机问凌旭阳到达时间，然后把这些即时信息发给他。
凌旭阳收到信息心脏收紧，马上回信息：你们注意安全！
程沫：放心，为防他们挟持人质，我们进去把团伙成员迷晕，这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
凌旭阳：！！程姐，别冲动！
程沫：我们从来不冲动，我们进去了。
凌旭阳马上发信息，见程沫再没有回信息，急忙跟带队指挥联系。
程沫和虞晏走进ktv，除了顾客，里面的人刷地看向他们。
两人走到前台，程沫笑和女服务员说：“姑娘，我们要个二楼包间，有房间吗？”
女服务员回神回应：“有！”
不到十分钟，在ktv里的二十多个团伙成员和所有服务生被程沫夫妻迷晕。
程沫和虞晏回到一楼门口，一辆吉普车在门外刹车猛停，凌旭阳和陆海洋开门下车跑向他们。
程沫把手里一袋东西递给凌旭阳：“这是账本和一些证据，交给你们了。”
凌旭阳陆海洋，刚下车的卓明伟：感觉他们好没用。
程沫：“里面有团伙成员二十六人，核心成员都在，我们先回酒店。”
凌旭阳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们送你们去酒店。”
程沫：“没必要，我们不会有危险，你们去帮忙抓分散的犯罪分子。”
凌旭阳无奈应：“是！”
全副武装、来的时候绷得很紧的武警们铐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是懵的，来之前他们被告知这伙恶霸凶勇好斗，凶残无比，有木枪，他们做了恶战的准备。
现在咋回事？
来暗中调查的同志这么厉害吗？
刘耀文被冰冷的毛巾捂醒，见自己双手被手铐铐住，瞪着前面两人，语气阴森森：“你们够胆！”
凌旭阳冷笑：“刘少爷，你的胆子都撑破天了！”
第355章 出路
有程沫夫妻提供的详细信息， “刘少爷”团伙成员一抓一个准，抓捕的时候反应快的人逃跑也跑不掉。
ktv服务员陆玉梅睁开眼睛见眼前的景象呆住，全副武装的警察， 平时威风的王哥他们被铐着， 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眼里闪过亮光但很快暗淡。
这是她无数次希望出现的场景，现在实现了却没有一丝高兴，她们就算能脱离ktv， 但名声早烂大街了，爹娘逼自己来这儿
上班给弟弟还赌债，但又嫌她坏了名声， 家里回不去了。
人们会骂她们下贱，骂她们万人骑，骂她们……
世上没有她们容身的地方。
陆玉梅心里迷茫又悲凉，两眼无神看着地面。
在ktv的顾客做笔录后回家，这些人回家后惊魂未定，大半夜吵醒家人好友跟他们说， “刘少爷”那伙人被抓的消息扩散。
天刚亮， 雨停了， 山脚下某处被拉了警戒，几个武警拿着铁锹挖土， 挖下去半米看到一个一节人类腿骨。
这次行动有几个行动队， 一队队长朱磊看到骸骨后看凌旭阳一眼， 受害者所在的位置太准确了， 心里的疑问扩大。
这次行动太突然，消息来自特管局，几个国安跟他们一起行动， 昨晚抓捕太顺利，从ktv顾客的笔录上说明，是提供消息的特管局之人在他们到达之前迷晕那些犯罪分子。
昨晚行动过于顺利，就好像这伙人在对方眼里是透明。
他跟特管局的人接触过几次，破案没有这么快，这次的特管局之人能力……就像武侠中的掌门级别。
是大佬吧？
凌旭阳觉察到朱磊的眼神，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朱磊开口：“凌同志，这次行动很顺利，无人受伤，我能不能见提供消息的同志？亲自跟他道谢。”
凌旭阳不用问都知道程姐和虞哥不愿意应付人，回道：“那位同志喜安静。”
朱磊只是试问，闻言并没有失望，脑子里琢磨后面的工作细节。
一夜之间，盘踞这个县的“刘少爷”恶霸团伙被一网打尽，保护伞也被抓了，得到消息民众拍手称快，有人兴奋放起鞭炮，心里有鬼的人忐忑不安。
受害者/受害者家属确认消息属实后嚎啕大哭，旁边人听了无不心酸。
被那伙人害得家破人亡的严老太抱着孙子哭晕过去，孙子惊恐哭喊“救命”，邻居们闻声赶来掐严老太的人中。
严老太醒后一个邻居提醒她：“严婶，浩浩只剩下你一个，现在那伙人被抓了，听说抓人的警察是西京来的，报案肯定有用，你和浩浩赶紧去报案，给浩浩爸报仇，我们陪你去。”
严老太眼里瞬间并发出光彩，在邻居陪同下去公安局报案。
不少受害者跟严老太祖孙一样听说后去公安局报案。
消息传入县一中，全校师生惊讶，议论纷纷，吴美兰听说后第一反应是狠狠松一口气，周末回家不再害怕被那伙二流子堵，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上次被堵的时候帮助自己的大爷大娘，不知为啥，她感觉那伙人被抓跟他们有关系，很奇怪的感觉。
约九点，程沫夫妻住的酒店被封了，他们转到宾馆入住，宾馆有些老旧，但还算干净，两人收拾好没有出去，各自抱着电脑打发时间。
中午，他们出去吃饭，天气虽然冷，但街上变热闹许多，人们脸上泛着兴奋的光芒，说话大声了许多，令这个沉闷压抑小城像活过来一样。
程沫喜欢这种改变，夫妻俩走进一家面馆，面馆里食客比前两天多了许多，他们点三碗牛肉汤面后听食客们和老板兴高采烈议论恶霸被除之事，谈到谁谁被祸害时惋惜。
“我媳妇娘家叔叔做化肥生意很红火，有两个好店铺，后来得罪了张三，我媳妇叔叔的儿子被诱赌，把家产败光了，还被打残腿，唉。”
“我还记得徐家饭馆的红烧肉非常好吃，以前每到月初发工资，我妈都要去买一盒，我考上大学也是在那里摆酒，大三放寒假回来徐记不见了，听说是徐老板的儿子跟“刘少爷”发生矛盾，被整没了。”
“这事我知道，六七年前的事了，那会“刘少爷”刚来咱这儿不久。”
“哎，你们说，是谁捅上去？上面来人卧底调查他们多久了？”
“那伙人一夜之间被一网打尽，起码查了几个月。”
“那调查的同志肯定有危险。”
“刘少爷变态，张三那几个特别凶狠，指不定有人在暗查中牺牲。”
“不是没可能。”
……
“那个ktv里的服务员…”
……
程沫听他们谈到那个ktv里的女服务员语气变轻蔑，男人嘴里变花花，怒气生起，那个ktv里的大部分服务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逼，就算不同情她们也不该侮辱她们，言语上加害。
她的眼神变冷，虞晏握住她的手，程沫轻微叹一口气，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回到宾馆后程沫和虞晏说：“吃面的时候我听到旁人提起那个ktv的姑娘们，我想帮她们找个出路，等下我找文庭在深圳帮忙找一个可靠的中人，让中人帮那些姑娘在找稳定的工作，让她们远离这里，我们给她们出各种费用……那样还不太行，还要找合适的人给她们做思想工作，告诉她们，她们兄弟建房子娶老婆不是她们的责任，她们可以用挣的钱去读夜校，学一门手艺。”
虞晏见她主意已定但说：“有妇联管。”
这里的人思想普遍守旧，妇联也是由普通人组成，未必能共情那些姑娘。
再说，在小县城找工作很不容易。
程沫：“这地方妇联的能力有限，我只需要打几个打电话，出点钱，给她们一条出路，也许就能把几个孩子拉出泥潭，改变她们一生。”
也是，虞晏由她了：“行，想喝茶还是喝咖啡？”
程沫想喝咖啡：“咖啡。”
晚一些，程沫打电话找程文庭，跟他说这个县城发生的事，然后说自己想做的事，请他帮忙可靠的中人，程文庭爽快答应，说是小事，姑侄俩说一会话挂下电话。
程沫挂下电话给凌旭阳打电话，接通后问他：“还在忙？”
“是。”凌旭阳知道她没事不会直接给自己打电话，马上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程沫先问：“ktv的那些姑娘情绪怎么样？”
凌旭阳沉默几秒后回：“惊慌，害怕，迷茫。”
程沫道：“她们大多数是被逼的，流言可畏，她们留在家乡还将会继续受到伤害，我刚刚跟在深圳的侄子通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个可靠的中人，帮那些姑娘找稳定的工作，所需要的路费，中人费，住宿费，饭钱等等，我给她们出。”
凌旭阳受感动，声音变低沉：“好，我会转告她们。”
程沫：“她们家里长辈未必让她们远离家乡，脱离掌控，可能会为难她们，扣她们的身份证，你转告妇联，让他们多上心，找合适的人给她的做思想工作……”
凌旭阳听完佩服程姐想得周到，利落应：“好！”
凌旭阳挂下电话后没有马上找妇联的人沟通，因为ktv的有些服务员是受害人，也可能跟某个案件有关，全部调查清楚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这件事下午便在网络几大新闻网上报导出来。
知道程沫夫妻行踪的亲友相继在企鹅上问程沫具体情况，程沫一律回：我们也不知道内情，我们之前住的酒店被封了。
畅畅放学后在手机上看了新闻推送，见一条大新闻发生地正是爸妈这两天旅游的地方，觉得好巧，在企鹅上给妈妈发信息：妈，你们在的地方发生大事了。
程沫：嗯，我们住的酒店被封了，现在住宾馆。
畅畅：好巧，今晚你们吃啥？
程沫：嗯，吃火锅。
畅畅：周六我要去吃火锅。
程沫：你高兴就好。
……
晚上，程沫和虞晏吃火锅出来发现街上的摊子变多，人来人往，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跟前两天的冷清完全不同。
程沫见此情景很高兴，感叹：“街上变化不小。”
虞晏：“嗯，要逛吗？”
程沫觉得没啥好逛：“不了。”
翌日早上，程沫打电话跟凌旭阳说一声，和虞晏去农贸市场买点新鲜肉上山游玩，山上可能没有信号，让他无需担心。
山里复杂，又不是熟悉的地方，他们进山凌旭阳怎么可能一点不担心，但深知他们的性格，他们决定的事旁人无法改变，只叫他们小心些。
程沫和虞晏悠悠去山上玩了差不多一天，下午回到山脚后程沫跟凌旭阳联系，得知调查顺利，今天有不少人从下面的镇来县城报案。
“刘少爷”那伙人不仅仅祸害县城，下面的个别镇也被祸害。
虞晏开车到他们之前来过的山涧，在这里搭帐篷，准备好好做饭，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还是自己做的饭吃得舒服。
饭做好后程沫拿手机拍两张照片，看照片觉得不够清晰和虞晏说：“手机照相还是差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摄像头技术能提升。”
虞晏：“几大公司为了增加竟争力，应该很快。”
第356章 助学基金
这个县没啥好风景可欣赏了， 次日程沫和虞晏便启程去邻县，两县相距不到一百公里，他们开车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 这个县也是在秦岭腹地， 县城也是在峡谷中， 不同的是这个县有大熊猫和金丝猴等珍稀动物。
下午他们去熊猫谷看熊猫，说真的，他们见识过修真界各种各样的灵兽， 对珍稀的大熊猫和金丝猴没多少感觉。
但怎么说呢……来都来了，就看看呗。
另一边，之前的县城招待所楼下， 陆玉梅听亲娘说村里传她传得很难听，影响她弟说媳妇，叫她两三年内别回家，陆玉梅听后从头凉到脚，全身的力气被抽干，愣愣看着亲娘熟悉又陌生的脸， 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母嘴巴张张合合， 骂最难听的话后见女儿呆愣的样子怒气冲冲离开。
这一幕正好被凌旭阳看见听见， 改变主意走近失魂的小姑娘说。：“有好心人托人在深圳帮你们找工作，帮你们出路费， 饭钱， 住宿费， 等案情明了， 你们确定无违法行为，去医院检查，办健康证， 办好通行证就可以去深圳工作。”
陆玉梅回神看眼前气势不一般的男人一眼马上低下头，她知道这个人，住在三楼，虽然没有穿警服，但这两天一直跟警察们一起办事，好像警察还听他的，眼里聚起微弱的光彩，弱弱问：“真的吗？”
凌旭阳语气严肃：“真的！”
陆玉梅眼里重唤出光彩，她也想过远离家乡，找份正经的工作，但她从未离开县城，没啥手艺，而且没有钱，有人看见她们的困难，并伸手帮忙，她心里升起暖流和感激，鼓起勇气问：“是谁帮我们？”
凌旭阳语气变温和：“你们只需要知道是好心的人帮忙就行，她资助过很多困难的孩子上学，不是骗局，你回去跟其他人说。”
陆玉梅还是很相信这个领导说的话，热泪盈眶，哽咽道谢：“谢谢！”
凌旭阳跟她微微点头后大步离开。
陆玉梅红着眼回到房间，房间里另三人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被她娘骂了，心里同悲。
陆玉梅深深呼一口气跟她们说有人帮她们在深圳找工作，并且帮她们出路费，饭钱，住宿费的事。
三个姑娘听后眼神变亮，激动盯着陆玉梅确认：“真的？”
陆玉梅重复说重点：“那个领导说那个好心人资助过很多人上学，等调查清楚，确定我们没有违法行为，办好健康证和通行证就可以去。”
三个姑娘眼神变暗，她们没有做啥坏事。只是……健康证能办下来？
程沫和虞晏边游玩边暗查人贩子，或想偶遇二流子，也许邻县的消息传到这边，他们玩了一个星期也没有发现异常的人。
程沫每天都跟凌旭阳联系，得知案件调查神速，那家ktv的女服务员们已调查清楚，有三人跟某件案子有关，被拘留，待一起开庭判刑，有十二个属于被逼的受害者，其中有九人愿意去深圳，正在妇联协助下在办理健康证和通行证。
这些被害者有赔偿，不过想也知道赔偿大概率是落到她们父母手里。
程沫跟凌旭阳要了那九个女孩的名单。
凌旭阳给程沫发那边妇联的银行帐户，程沫在网上给那个银行账户转一笔款，是那些女孩住招待所和离开家乡所需的费用。
程沫转完账后想到那些女孩都只读小学，有些小学都没有读完，虽然已经推行九年义务教育，但现有还有很多女孩读完小学就缀学。
遂跟虞晏商量：“我在文凯公司每年都有分红，明年公司还上市，不意外的话我拥有的股份会大幅增值，我们现在银行里的钱都花不完，手里还有很多翡翠，那两个县的经济发展缓慢，虽然建了不少希望小学，有希望工程组织条件好的家庭对贫困生一对一助学，但是还有很多女孩子读完小学就缀学，所以我想成立一个私人助学基金，专门资助这两个县的贫困生，以资助女学生为主，这是长时间持续支出，……等我们回西京去证券开户，买长线优质股票挣钱，怎么样？”
其他股票不好说，但她觉得将来高新科技股票和房地产股肯定会涨。
虞晏不太赞成：“出钱没什么，但怎么定义贫困生，贫困家庭里有几个孩子，是否要全部资助，如果全部资助，是否助长那些人的贪婪之心？其中很复杂，操作起来有很多困难，很麻烦。”
程沫知道实行起来麻烦，但麻烦也要做，道：“先用柳树街的房子做基金总部办公室，再在这两个县买房子设分部，这要请几个人，让凌旭阳帮忙找人，这些工作轻度残疾人可以做，发工资的钱……除了在股市买优质股，我们再买一块地建两栋十几二十层高的公寓出租，长时间保持稳定收入，出租房子收房租挺麻烦，不过可以请人干，而且将来房价还会高
速涨，房产增值快。”
虞晏看着程沫跟她确认：“你真要做？”
程沫认真点头：“凌旭阳帮忙找的人还是很可靠的，人手请他帮忙找，我们出钱和监督就可以了，如果监督的时候感觉谁不对劲，我们调查很方便，不费多少功夫。”
虞晏见她下定决心要做便不反对：“行。”
既然决定了，晚上程沫在家人群里跟畅畅潇潇说设助学基金，专门资助他们去的两个县贫困生的事，然后表示，他们不会把钱都花了，以后会给她们留一部分钱和一些资产。
畅畅很快回信息：妈，我在港城的房子每个月有四万多租金收入，一年有几十万，我买股票也挣钱，以后工作就算工资不高，我也是富婆，不用给我留钱。
潇潇：我也是，也不用给我留钱，爸妈，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程沫见两个孩子支持，又跟她们说买股票和买地建公寓挣钱计划，畅畅潇潇表示支持，并发表一些意见。
程沫在电脑文档里搭起框架，加入两个孩子的意见，规划很快变完整。
畅畅潇潇下线后程沫搜索西京地皮，边跟虞晏谈在哪里建公寓合适，虞晏见老婆突然勤奋做事颇无奈，跟她一起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
他们在网上搜到的地皮信息很少，程沫想到二哥以前研究过西京的经济，给他发信息跟他说自己的计划，请他给意见。
十几分钟后程立行回信息，支持她做慈善，并给她几点的意见，然后说：等你基金成立，我支持两百万。
程沫知道两百万对二哥来说是小意思，没有拒绝。
兄妹俩聊得很晚。
次日晚上，程沫在企鹅上跟凌旭阳谈他们要成立私人助学基金，买房建公寓收租两个规划，并请他帮忙找可靠的员工，残疾优先。
凌旭阳看完信息后佩服无比，回信息：等我退休去你们的基金上班。
那更好了，程沫笑着发信息：欢迎！
两人就这事聊了半个多小时。
陆玉梅和八个女孩子被警察告知她们是受害者，可以回家等开庭接受赔偿，她们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们没事，难过的是家里不让她们回家，她们又没钱住招待所，等妇联来人跟她们说那个好心人给她们出钱，她们可以继续住在招待所，直到案件开庭结束去深圳，无比感激。
程沫夫妻俩并没有马上回西京，转去汉中和汉中周边慢游，凌旭阳几人也离开那个县，差不多一个月后凌旭阳跟程沫说那个重大案件要开庭了。
此时程沫夫妻在九寨沟，当天随时跟凌旭阳保持联系，收即时消息，那个大案庭审三天，有七人被判死刑，其他人被判不同刑期，该赔偿的赔偿。
案件落幕，受害者得到雪耻和赔偿，已经不在的受害者家属得到安慰和赔偿。
当地民众高高兴兴，有不少人买鞭炮回家放。
没两天，陆玉梅和八个女孩踏上去深圳的火车，开启新的生活。
程沫夫妻俩在四川大致转了一圈，废了两个人贩子团伙，在元旦前一天回到西京，他们虽然不在家，但凌旭阳几个帮他们在后院搭起暖棚种菜，暖棚里跟往年一样绿意葱葱。
隔天夫妻俩回老家跟二老和虞帆一家过元旦，在老家住一晚才回家。
还是回到家舒服，程沫夫妻休息三天，做各种各样的美食满足口腹之欲，才去证券公司开户，开户回家后夫妻俩研究了一天股票。
翌日，程沫在柳树街的房子见凌旭阳帮忙找的三个员工，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三十多岁，都是退伍军人，其中李国华右手不灵便，陈海一条腿不灵便，女的五十二岁，是个退休会计。
程沫分别跟他们交谈十几分钟后感觉他们还不错，定下他们，因为助学基金助学范围小，事不多，金秀英除了做会计，还会分担些杂事。
程沫刚回到家虞晏便告诉她：“我转进证券帐户两千万，都买了股票，买六只。”
程沫笑回：“你随便买，明天我们去注册基金。”
虞晏没有意见：“好。”
程沫夫妻注册成立助学基金很快。
凌旭阳和陆海洋来柳树街帮忙，在二楼腾出两间房做办公室，买两张办公桌和两台电脑，申请网络。
三天后李国华陈海和金秀英便上班，跟那两个贫困县的妇联和扶贫办联系，先大致统计贫困生名单。
之后李国华和陈海会去那两个县的县城买房子开分部，逐步增加工作人员，并确认贫困生名单上的资料无误。
程沫夫妻建公寓出租的事，收入用于资助贫困生上面很支持，这天凌旭阳给他们带来两份地皮资料，一块是靠近市中心的老城拆迁地，八亩多一点点，位置相当不错，这块地因为面积小，拆迁价格高留下。
另一块是一个破产老厂，三十多亩，靠近城郊，现在位置觉得不好，但將来城市向外扩张，也属于中心区。
程沫稍加思考，便决定要前一块，拆迁的事由专人去办理，他们出钱就行。
第357章 支持
程沫夫妻刚成立的启梦助学基金相继收到黄慧心， 程立言和程立行两家人捐款，就连诗韵几个孩子都捐了部分零花钱，不到十天， 基金帐户收到两千二百多万善款， 加上起始资金五百万， 这些钱可以维持基金运转好多年了。
基金短时间内收到捐款金额巨大，令基金的三个员工大开眼界，程姐的娘家也太有钱了！
程沫一一给老娘他们打电话真诚道谢， 包括诗韵几个小孩，程家中青小两代，只有程文熙常跟程沫联系， 其他人接到姑姑/姑奶奶的电话很高兴，纷纷表示他们也常做慈善，这只是小意思。
畅畅潇潇也通过网上给助学基金各转五万块。
柳树街和槐树街的街坊邻居们很快知道程沫夫妻在柳树街的房子成立一个助学基金，资助两个县的贫困生上学，纷纷去询问并捐款，大多数捐的金额不大， 但爱心可嘉。
消息持续扩散出去， 陆陆续续有许多人捐款。
程沫考虑些天后在朋友群里跟方红玲梁玉珍他们说成立助学基金的事， 告诉他们并不是要游说他们捐款，只是单纯的告知， 自己和虞晏做这么大的事不跟他们说一声说不过去。
因此告知的时候也同时说了， 不需要大家捐款， 只是跟大家说一声。
群里的人惊讶后纷纷发表支持， 并表示也想尽一份力，行善积德，跟程沫要基金帐号。
既然有人想积德， 程沫便发出基金帐号，同时劝大家尽力而为，不要新此而影响生活，大家纷纷回应知道了。
助学基金要长期支出，需要很多钱，方红玲和梁玉珍担心，私信问程沫如何维持基金。
程沫告诉她们自己娘家人已给基金捐两千二百多万，自己几年前投资一个侄子开高新科技公司，公司发展很好，每年都有分红，明年公司上市，她的股份会增值。
现在她和虞晏也在研究股票，买股票投资，还买一块地建公寓出租增加收入，让她们不用担心。
方红玲和梁玉珍看得目瞪口呆，她们知道程沫和她的娘家有钱，但超乎她们的想象，同时也放心了。
三人又闲聊了许久，这么年了，她们三个的友情如初。
当晚，程沫又在虞家家族群里告诉大家自己和虞晏成立助学基金的事。
虞家中青一代看消息后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二婶不仅娘家是富豪，她自己也很会挣钱，之前她已经资助很多贫困生上学，现在只是扩大范围而已。
虞燕第一个发出信息支持：二婶，你把基金账户发给我，我也献点爱心。
程沫：我告诉大家不是要大家捐款，你们早晚从别的地方知道，还不如我们亲自告知你们。
虞枫知道二婶的意思，发出一个微笑表情：二婶，我们
也在希望工程一对一资助贫困生，捐给你们基金的不多，只是一点心意。
很少在群里发言的虞飞难得冒泡：对，一点心意。
其他人相继发言支持。
任家乐刚好带孩子回娘家蹭饭，在群里看消息后和爸妈说：“爸，妈，二舅和二舅妈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资助两个县的贫困生上学。”
虞桃惊叫：“啥？资助两个县的贫困生？”
多年来二嫂一直资助三十个学生上学已经不少了，现在居然资助两个县的贫困生？
任启帆也很惊讶：“啥时候成立？”
任家乐边盯着手机边回答老妈老爸：“嗯，已经成立了，二舅妈娘家人已经捐了二千多万。”
二千多万？
饶是知道二嫂娘家有钱，虞桃闻言还是倒吸一口气。
任启帆见识广，听程家捐那么多钱倒没有那么惊讶。
虞桃张张嘴后说：“感觉我们过得已经不错，但跟真正有钱人相比真是天地之差。”
他们不是不羡慕富豪，也想成为有钱人，只是农场里有几个人辞职下海做生意，有一个失败欠了不少钱，另几虽说不是失败但也没有成为富豪，只比在农场里好一些，还那么辛苦，一天忙好十几个小时。
任家乐按手机按键边说：“就是啊，二舅妈说不要我们捐款，但二表哥跟她要基金帐号捐点，说是心意，我也捐点支持二舅妈。”
虞桃看向丈夫：“咱也捐些支持二嫂二哥。”
任启帆没有意见：“行。”
在群里大多数人要求下，程沫最后还是发送出基金帐号。
隔天上午，程沫私信黄和平，交谈后黄和平接下公寓设计案，是免费设计。
又到放寒假了，这天上午，虞晏去机场接畅畅，他们回到家程沫已做好一桌饭菜。
屋里开暖气，畅畅脱了羽绒服抱着妈妈撒娇：“妈～，我好想你！”
程沫见大宝贝回来笑容满面，柔声问：“饿不饿？”
畅畅肚子刚好发出“咕噜”声，笑哈哈回：“饿死了，我去洗手。”
小会三人坐下吃饭，畅畅的筷子动得快成影子了，程沫心疼叫她：“慢点吃。”
“好。”畅畅快速回应，吃饭速度放慢一些。
吃饱喝足，程沫和畅畅转移到沙发，畅畅整个人懒懒靠着妈妈，双手抱着妈妈的腰说：“幸福！”随即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突然想起小时候被你和爸抱着的情景了。”
程沫摸摸她的脸：“我看到摇摇摆摆走路的小孩，也会怀念你们小小一团，可可爱爱的模样。”
畅畅在妈妈脸上亲一口，娇娇叫：“妈～，妈～…”
畅畅在外是一副女汉子形象。
程沫笑：“给你同学看到你这模样，眼睛肯定掉下。”
畅畅“嘿嘿”直笑。
程沫问她：“交到男朋友了吗？”
畅畅撇嘴：“没有，有人追，我跟人家去约会，不知怎么回事，约会后都成了兄弟。”
程沫替她遗憾：“马上就毕业了，没有在大学里谈甜甜的恋爱，真是遗憾。”
畅畅也觉得遗憾，咂巴嘴：“我也觉得遗憾。”
……
畅畅话多，母女俩从中午聊到晚上吃饭，晚饭后畅畅出去赴约，跟老朋友老同学喝酒唱K，凌晨两点多程沫和虞晏去接她。
两天后潇潇回来，程沫也跟她谈谈心，关心她这个学期的生活，了解她心理健康。
潇潇回来也跟老朋友老同学相聚。然后一家四口回老家看二老，在老家住一晚，之后飞去港城看看娘/外婆，跟程家人相聚，受程家人热烈欢迎。
程沫一家四口在港城呆十二天后飞回家，回来后程沫给员工们准备年终奖，然后四口一起准备年货，送年礼，今年他们要回老家过年，会在老家多呆几天。
大年三十上午，程沫一家四口开房车回老家，今年虞枫一家回来过年，住的地方不够，他们便开房车回来。
家族群里很热闹，畅畅随时跟堂兄弟姐妹们报告到什么地方，所以房车刚在晒场停下，便有一大群人围过来，有虞人也有村里小孩。
车门打开，畅畅站在门口“哈哈”笑：“我们来也！红包拿来！”
虞枫：“……这么大个人了，要点脸。”
畅畅笑：“没结婚就是小孩，可以收红包！”
虞枫很认真跟畅畅争辩：“那是南方人习俗，咱北方不一样。”
程沫开口：“畅畅行了，赶紧拿东西下车。”
畅畅听妈妈发话不敢再闹：“好吧。”
程沫一家四口被一群人簇拥回老宅，畅畅提着糖果袋子，一路上发给小孩们。
到老宅，四世同堂很热闹，相互问候不断，虞帆看着虞晏问：“弟妹娘家真给那啥基金捐了那么多钱？”
虞晏回：“是。”
虞父问：“你们能用吗？”
虞晏不意外老爹会这般问，语气加重：“不能！”
虞枫知道基金一些内情，某些慈善基金披着慈善的外皮，实则是利用大众的善心敛财，一些企业成立基金是为了避税，但他了解二叔二婶为人，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做。
虞父虞母和虞帆脸上出现可惜的表情，那么多钱呢！
虞飞和虞枫在旁边见状在心里无奈叹气，但也不能怪爷奶和老爸贪心，他们的见识和眼界也就这样了。
另一侧，高红也在问程沫他们能不能用基金的钱。
程沫肯定回答：“不能，我们也不缺钱，大嫂，咱家有人困难吗？”
高红要脸，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我只是问问。”
这些年，老家的人没有去跟程沫夫妻借过钱，程沫笑说：“如果咱家哪个确实有困难，我们可以帮忙。”当然会按情况资助，不会给太多。
虞桃笑接话：“这些年我们的工资不断提高，又没有人得富贵病，平时花费不了多少钱，孩子又都结婚了，退休了退休金也不低，每年能攒不少钱。”
变富泰的陶玉梅说：“是啊，我们不像孩子花钱大手大脚，现在年轻人天天买饮料喝，有新手机新电脑出来就想买，钱在兜里会咬人似的，不花完心里都不舒服。”
虞桃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存不了钱。”
虞萍点头赞成。
高红跟大家聊一会，带三个儿媳妇去准备年夜饭，虞萍和虞桃家里人不少，没有带一家来娘家一起吃年夜饭，又坐一会道别回家。
第358章 要不要问
老三虞海家最小的儿子对二伯一家开来的房车很好奇， 央求比较好说话的畅畅去参观房车，畅畅便带他去，后面跟上几条小尾巴。
他们去参观房车回来大赞特赞， 虞家人得知房车的价格后暗抽冷气， 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因为虞家人只知道虞晏明面上的身份，不知道他真正的能力，下意识认为他的工资有限， 买车的钱是程沫挣的。
几乎所有人潜意识认为一个家庭中，男人如果比女人挣钱少是吃软饭，很没有面子， 在家里家外都直不起腰。
虞家人自然向着虞晏，不再议论房车价格。
年夜饭很丰盛，很热闹，虞父虞母脸上的笑容一直不落，饭桌上年长者忆起几十年前的年夜饭，对比现在的年夜饭， 谈古论今， 忆苦思甜。
天黑后小孩们兴奋放起烟花， 农场上空不断有烟花炸开，小孩们兴奋笑闹声从各处传出。
深圳某个食堂里， 陆玉梅和没有回家过年的同事们吃完的年夜饭后吃水果， 磕瓜子， 边看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热闹春晚。
虽然在外面过年，但陆玉梅心里却没有一点孤独和难受，反而是轻松， 远离家乡两个来月，听妇联同志的话平时多看报纸和坚持读书，跟很多人接触后在别人身上学到很多，原来女人也可以做老板，女人也可以很厉害，兄弟结婚不是女孩的责任……感谢帮她们的好心人！
来深圳工作一个月后她感觉自己看清了许多事，她渴望进步，她要学习，要读夜校，存钱…她还没有明确要做的事，但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存钱才有机会独立做事。
大年初一休息，陆玉梅没有睡懒觉，跟往常早起来练字一个小时，然后用小电锅煮点挂面，拌着辣椒油吃后拿出小学五年级语文课本和字典读书，翻开课本小声读书，不会读的字，查字典后标上音标，读几遍再往下读，她读课文两个小时后休息一会，拿出数学课本算数，不会的用笔记记下。
在别人欢乐庆祝新年的时候，陆玉梅努力学习，充实自己，当十几年后她做出一番事业，这一年春节一直深刻在她脑海里。
程沫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县城给那些小姑娘一条出路，有一个不仅立起来，将来还成为商界女强人。
程沫一家在老家呆到初四，回西京后跟方红玲一家聚餐。
初八，虞晏的单位领导跟虞晏联系，并上门拜访，游说虞晏回学校重新上岗，被虞晏拒绝，学校领导多次劝说不成，失望而去。
开心相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畅畅潇潇重回学校。
开学季，启梦助学基金正式运转，工作开展不完全顺利，李国华在当地给程沫打电话说：“…就算我们跟家长们说基金帮女娃们出所有的上学费用，包括笔墨和作业薄，但还有很多人家不让女娃上学，因为半大女娃可以跟大人下地干活，可以打猪草，做家务，算是半个劳力了。”
程沫问：“当地基层干部没有去给家长做思想工作吗？”
李国华。：“有去，但是山里的村子分散，辍学女娃太多，干部们忙不过来。”
程沫略想后说：“你们去做工作的时候跟家长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不给娃娃上学是犯法，以后他们家的男娃想去当兵或大学毕业后进体制工作，政审会受影响。”
这样还不太行，因为不是所有家长都希望家里男娃去参军，农村读书好，考上大学的人少，程沫眉头微皱，还有什么办法？
实际上不会受影响，李国华耿直说：“不会受影响。”
程沫：“……暗示他们可能会受影响。”
李国华领会：“好。”
程沫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天下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他们发出的善意，有些人没有握住也没办法，没什么事可以做到尽善尽美，她跟李国华说：“你们尽力就行了。”
“好。”李国华觉得那些短视，但有些人的观念很顽固，像粪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都说不通。
买的地皮拆迁没那么快，程沫安排好助学基金的事，虞晏准备一些东西，准备好后夫妻俩开着房车东出去牡丹花城，是的，他们还是决定房车出去，如果需要去偏的地方，可以坐出租车。
牡丹花城距离西京不到四百公里，这么近，又同为十三朝古都，程沫和虞晏经过这座城市几次，还真没有好好游览这座城市。
同是内陆历史悠久的城市，西京得益于西北联合农场和鸣涧度假岛山庄的特殊性，改革开放不久便有不少外商投资，加上政府扶持，发展不比沿海城市差。
牡丹花城不一样，没有特别资源，支柱产业也不够强，虽然交通便利，但发展不快，高新楼房不多，显得比较老旧，活力不足。
程沫夫妻俩在著名的景点慢游，三天后从家里带的鲜肉吃完了。
早上，虞晏在房车里准备早饭，程沫坐三轮车去农贸市场买新鲜肉，刚下三轮车便看到路边有两个残疾孩子在跟路人磕头乞讨。
这一幕很熟悉，多年前程沫和虞晏在西京端掉一个采生折割的团伙，这些年他们没有再碰到，程沫用神识快速查探周围，发现有一人监看两个乞讨孩子后心里叹口气，拿出钱包抽出十块钱，走到孩子前面放进碗里，进市场买肉出来后用神识查探周围后坐一个三轮车回到停车场。
她回房车上把肉放进冰箱后和虞晏说：“我刚去的农贸市场外面有两个残疾孩子在乞讨，有人监看他们，又是一个采生折割的团伙。”
虞晏不用问也知道她想管，便直接说：“吃完早饭就去调查。”
程沫提议：“很多年轻人不知道采生折割这种犯罪团伙，这次我们拍一些照片发在网络上，扩大影响，影响够大，上面可能加大打击力度。”
虞晏没有意见：“好。”
社会黑暗面一直存在，程沫想到以畅畅的敏锐和优秀成绩，将来很可能会分配到刑侦队，将长时间直面社会黑暗面，不知道她能否受得住，担忧说：“畅畅将来很可能分配到刑侦队，长时间直面社会黑暗面，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
两个女儿的成长确实过于顺利，虞晏也不确定畅畅能否顶得住，道：“如果将来她查案压力太大，工作太忙，我们暗中帮她。”
也是，还有他们呢，程沫：“好。”
所以说，他们就算潇洒，畅畅潇潇将来结不结婚也由着她们，但事关两个宝贝女儿的安全和工作是否辛苦，他们跟普通父母一样关心和操心。
夫妻俩吃早饭后便去跟踪那两个残疾儿童和监看他们的男人，在程沫配合下，虞晏对那个男人搜魂，知道这个团伙的成员控制残疾小孩人数，还有落脚点。
半夜，程沫和虞晏到这个团伙落脚点，迷晕他们后用数码相机拍照片，然后废了这伙人的双膝盖。
回到房车里，程沫才用变音器和新手机号报警，随后他们收拾收拾便休息。
次日早上，夫妻俩开着房车去景点游玩，快中午程沫做饭。
虞晏把昨晚拍照片传到电脑，并处理照片（残疾小孩的脸上打码，犯罪团伙脸上没有），编辑这个团伙的犯罪事实和所在地，然后传到几个论坛上，他关上电脑收进储物袋，站起来和程沫说：“传好了。”
程沫在切五花肉，边切边回应：“下午如果被删，晚上再发。”
小事，虞晏应：“好。”
在房车上不方便做复杂的菜，程沫蒸了咸鱼和腊肠，小炒肉，再炒一个青菜便能吃饭。
饭后虞晏收尾，程沫开电脑进论坛看虞晏发的帖子，果不其然，帖子下已有很多回复，大多数人表示很愤怒，没有听说过这种犯罪团伙的个别人表示：世上居然有这种事，太可怕了！公安为什么不查？
帖子下面的回复越来越多。
【谈古论今：呲，是我这里的，听我妈说过那些乞讨小孩，我妈说他们那背后的团伙特别凶狠，没有人敢惹。】
【会飞的鱼：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太可怕了，那些小孩真可怜，去年我同学的邻居家小孩失踪了，希望不是在里面。】
【楼上见识少。】
【那些人被抓了吗？】
【小道消息，被抓了，听说警察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打碎膝盖。】
【打碎膝盖？好熟悉。】
【去年人贩子一条村好几十人被打碎膝盖，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大侠所为，膜拜大侠。】
【膜拜大侠。】
……
程沫又看了其他论坛里的帖子，也是同样的效果。
畅畅吃完午饭回到宿舍上床后打开电脑，习惯性登录最知名的论坛，点开热帖看后心里一突，爸妈现在在牡丹花城！
去年沸沸扬扬的几十个人贩子膝盖被废，爸妈也在那个地方，还有去年“刘少爷案”，爸妈在那里游玩……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畅畅点开企鹅，盯着妈妈的头像，要不要问？
问了之后呢？
第359章 运气好
畅畅盯着对话框， 心里很纠结，怎么办？
如果那些事是爸妈所为，爸妈很明显是对他人人身伤害， 触犯了法律，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无数信息。
畅畅自从进入规矩严的大学， 性格逐渐变沉稳，思维逐渐变慎密，大二增修犯罪心理学和犯罪测学写后蜕变更明显。
因此， 爸妈去游玩的地方，相继出事令她警觉，直觉跟他们有关系。
而爸妈真是她和潇潇所了解的爸妈吗？
畅畅想到小时候经常给自家送东西的钟叔叔， 后来是凌叔叔接替钟叔叔给家里送东西，钟
叔叔是在公安局工作，凌叔叔的工作单位…
畅畅的眼睛睁大，爸妈没有跟她们说过凌叔叔的工作单位，凌叔叔身上的特质明显不是一般人。
妈妈跟她们说钟叔叔和凌叔叔是他们的朋友，但爸爸几乎不出去跟朋友吃饭喝酒， 她们家平时就跟方阿姨沈叔叔， 燕子姐一家联系和聚餐， 几乎没有跟钟叔叔和凌叔叔有朋友之间的来往。
那钟叔叔和凌叔叔真是爸妈的朋友吗？
小时候放暑假后他们一家出去，凌叔叔和陆叔叔卓叔叔跟着保护他们。
畅畅努力回想很多细节， 竟然发现凌叔叔陆叔叔卓叔叔的行为是爸妈的下级！
畅畅想到这里马上按键打字后发送问妈妈：妈， 你和我爸是不是有别的单位？
畅畅不眨眼盯着对话框， 小会企鹅对话框里出现没有出现信息， 而是收到手机短信：我和你爸是特殊管理局的，没有退休。
畅畅顿时豁然开朗，手重重拍自己的额头， 自己真是迷障了，爸妈会看风水，会刻玉符，画纸符，气质超然的徐叔叔很明显也是特殊管理局的，特殊管理局也是国家暴力机构。
这下自己不用纠结了，畅畅狠狠松一口气，同时心里增加几个疑问，以前他们一家放暑假出去玩，真的只是出去玩吗？
还是有别的内情？
如果有内情，那是要保密！
不可以探究。
程沫倒没有意外畅畅能猜到他们有别的身份，不过倒没有想到畅畅怀疑以前放暑假他们一家出去玩有别的内情。
她在企鹅上发信息问畅畅：你中午吃啥饭？
畅畅见妈妈提起午饭忍不住咽了咽了口水，发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大白菜，土豆炖肉，萝卜排骨，妈，我现在特别想吃你和我爸做的红烧牛腩，五花肉焖咸鱼。
程沫：周末出去吃呗，不然去你梁姨家，让她给你做，你梁姨见你去找她，肯定很高兴。
畅畅：我现在就特别馋那两个菜。
程沫：那没办法，你带去的牛肉干还有吧？啃牛肉干解馋。
畅畅发一个撇嘴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心软，周末跟我爸开房车来京城做饭给我吃，妈，你不爱我了。
程沫回：你说不爱就不爱吧。
畅畅：[哭脸]，撒泼打滚。
程沫：要不要我掏棍子啊？听说没有挨揍的童年不完整，我给你补童年。
畅畅：……亲妈。
虞晏洗好碗在程沫对面坐下问：“在和畅畅聊天？”
程沫抬头回：“嗯，她猜到我们有别的单位，我跟她说了特殊管理局。”
虞晏问：“她没有问别的问题？”
虞晏思维比程沫慎密许多，觉得畅畅能猜到他们有别的身份，也有可能猜到凌旭阳的身份，怀疑以前他们在暑假出去玩，不是单纯出去玩。
程沫稍愣，很快领会他的意思，眨一下眼说：“没有。”
他们可以让畅畅潇潇知道他们是特殊管理局的身份，但绝对不会告诉她们设聚灵阵的人是他们。
虞晏眼里浮现笑意：“畅畅很有分寸。”
程沫笑：“嗯。”
她随即又说：“多年前我们在西京端的那个犯罪团伙，救出来的残疾儿童有大半找不到家人，治疗后送到万绿农场安置和上学，现在那些孩子里已经有人成年，参加工作，不知道这批被救出来的孩子如何安排。”
当年救出来的孩子有些能完全治好，有些不能，终身残疾，残疾人在农场能做的活很多，当年的安排很不错。
这一次是在别的省，如何安排那些可怜的孩子就不好说了。
虞晏略思索后说：“我们让启梦助学基金给那些孩子治病，人手不足，叫凌旭阳帮忙找一个人跑腿，跟踪后续治疗，他会明白我们的意思。”
反正凌旭阳知道他们的行踪，不用猜也知道是他们做的。
程沫：“行，晚点我打电话给他，好些天没有喝咖啡了，早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家咖啡店，从这走过去不远，我们去那家店喝咖啡吧？”
虞晏没有意见：“好。”
夫妻俩悠悠去咖啡回到房车里，程沫给凌旭阳打电话。
凌旭阳听程沫说完后马上明白她的意思，立即答应马上找人，并表示会安排好后续。
程沫挂下电话后打电话找李国华，跟他说他们在牡丹花城，在网上看到人贩子控制残疾小孩事件，他们决定由启梦助学基金给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治病，告诉他会有人专门跟踪这事，让他和会计室支应，李国华自无不应。
下午，网络几大新闻网相继登出了牡丹花城控制残疾孩子犯罪团伙事件新闻。
三点多，程沫和虞晏两手分别提着牛奶，巧克力，糖，饼，还有营养品走进牡丹花城第一医院，找到住院部，在护士站跟护士说他们在论坛和网上看到新闻，来看看被救出来的孩子们。
护士听他们来看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带他们去那些孩子住的病房。
被救出来的孩子有十七个，男孩十个，女孩七个，这些孩子看到有陌生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眼神悲伤又警惕。
这些孩身体伤残不同，有个女孩右手没了，有个男孩子两个小腿都没了，这两种情况治都没法治。
程沫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孩子原本有父母疼，过着无悠无虑的童年，开开心心上学，有美好的未来，但被可恨的人贩子给毁了。
程沫看孩子们应激的反应，安抚他们几句，分给他们东西后和虞晏便去找主治医生，跟主治医生说他们有一个助学基金，这些孩子治病的钱全由基金支付，多少钱都可以出，希望医院全力治疗。
主治医生感谢他们，并保证医院一定全力以赴。
潇潇中午没有上网，晚上饭后接到妈妈的电话，听她说她和爸爸都是特殊管理局的人吃一惊，然后问：“怎么现在跟我说了？”
程沫道：“你姐中午在论坛看热帖，怀疑我们。”
潇潇听音知雅意，知道牡丹花城出事了，有人在论坛上发帖，回道：“等下回到宿舍我上网看看。”
“嗯。”程沫关心问她：“累不累？”
潇潇：“不累。”
母女俩说几句后便挂下电话，小会又在网上闲谈几句。
方红玲和梁玉珍忙完登录企鹅，见程沫在线，在三人群里私信打趣她：你和虞哥真是*南体质，玩到哪儿哪儿有事。
程沫回她们：还好不是到哪儿哪儿出人命。
梁玉珍：哈哈，要是那样，那也太可怕了。
方红玲：就是啊。
程沫：[笑脸]，还好我们没那么衰。
三人没有聊太久，十几分钟后各自去忙。
翌日早刚五点，程沫和虞晏开着房车去老君山，八点出头到达山脚下。
他们运气好，昨夜下半夜老君山下雪，山上一披着白色外衣，夫妻俩背着双肩包慢悠悠上山，程沫拿着数码相机时不时拍照。
不是节假日，游客很少，正合程沫夫妻的心意。
天色阴沉，到半山换虞晏拿着相机拍照。
程沫和他说：“等下要是出太阳，看到日照金山景像就美了。”
他们自然见过日照金山景像，能多看到一回不嫌多。
虞晏觉得难，但没有说扫兴的话：“山里天气无常，说不定我们今天运气好。”
程沫笑笑：“也许。”
夫妻俩悠悠向上走，两点多才到山顶，中午他们吃了昨晚做的饭团。
夫妻俩继续晃悠，三点半才开始下山，下山比上山快不少，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空的云层拨开，阳光洒下，夫妻俩不约而同回望山上，他们如愿看到日照金山的景色。
虞晏忙拿起相机“咔嚓”连照三张照片。
程沫笑道：“今天我们运气好！”
虞晏也觉得：“确实。”
小会阳光渐渐变暗，没多久日照金山的景色消失，程沫和虞晏加快速度下山，到停车场天已黑，他们上房车开灯，放下背包。
程沫刚洗好手便接到凌旭阳的电话：“程姐，已经找到可靠的人，叫文慧英，文大姐去年刚退休，退休前是W市妇联主任，身体硬朗，可以奔波……文大姐不要工资。”
程沫听后觉得文大姐不错，文大姐不要工资，介时送她些礼物感谢便是，回道：“那很好，麻烦你们了。”
凌旭阳：“不麻烦。”
凌旭阳默几秒后问：“程姐，你和虞哥有没有那什么，五弊三缺？”
程沫答：“我直觉没有。”
凌旭阳：“那就好！”
程沫：“我们有分寸。”
凌旭阳：“嗯。”
第360章 心痛
医院某个病房里， 小梅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她知道护士姐姐是好人，医生叔叔是好人， 医生叔叔说她的腿动手术后能正常走路。
但她害怕， 害怕大人的脚步声， 害怕所有人。
护士姐姐说警察叔叔会他们找到爸爸妈妈，说了很多很多。
她乞讨的时候每次看到被爸妈牵着的小孩都很羡慕，渴望成为那些小孩。
只是…桂姨说了， 她们女娃是赔钱货，她们是被家里仍掉不要的。
小梅见护士姐姐走进来，拉上被子， 努力把自己缩小。
小梅隔壁病床的九岁小伟平躺着，眼里没有一点神彩，他知道他们得救了，那些坏人被抓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讨不到钱后挨打，但他没有一点高兴， 因为他的双腿从膝盖下面都没有了， 再没有机会站起来走路。
小伟是个聪明的孩子， 但被拐的时候太小，不会掩饰， 为此那伙犯罪团伙才把他的双腿切了驯服。
因为聪明， 经历黑暗， 乞讨又时饱受无数路人嫌弃的目光。
小伟知道残疾人意味着什么。
如果警察叔叔帮他找到爸妈， 爸妈看他残废了，会嫌弃吧，也许他们已经重新生了的小孩…
有大半小孩期盼警察叔叔帮他们找到爸妈， 期盼回到爸妈身边，期待爸妈的爱。
只是，有些小孩注定要失望。
又转过一天，下午，一个健壮的老太太走进病房，小梅同样拉上被子，努力把自己缩小，老太太走到床边，心疼看着鼓起的
小包，手轻轻抚摸小梅露在外面的头发说：“孩子，你受罪了。”
老太太的声音温和，不像医生和护士那样小心和温柔，小梅听了却突然感觉很委屈很委屈，身体不由自主抖起来，发出呜咽声。
老太太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把小梅抱在怀里，再用被子裹着她外面，声音疼惜：“我是文奶奶，哭吧，把心里的委屈的哭出来，文奶奶疼你啊。”
“呜呜……”
小梅的哭声变大声。
后面进来的两个医生心里狠狠松一口气，心理的病的最难治，小梅这孩子害怕人靠近，不言不语，能哭出来就好。
有时候哭是情绪发泄，小梅在文慧英“呜呜”大哭了许久，哭累了沉沉睡去。
文慧英轻轻把她放回床上，走到小伟旁边，小伟看她一眼，两眼再放空，文慧英没有跟小伟说说“孩子，你受罪了”，而是说：“你是小伟吧，文奶奶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伟眼神一动不动。
文慧英顾自说：“我小叔叔和你一样没了双腿，左手也被砍，不太灵活，他是被小鬼子砍的，那一年……，我小叔叔现在都七十八岁了，还能编框子，能吃两碗饭…”
不知不觉间，小伟的目光转到文奶奶身上。
有一种人内心天生强大，身上有巨大能量，天生能给人带来温暖，并且信仰坚定，对工作和家庭一直保有热情，文慧英就是这样的人，她退休后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因此组织找到她，请她帮忙照顾被解救的残疾孩子她马上答应。
文慧英见被解救孩子们眼里没有可怜和怜悯，只有慈爱和疼惜，她跟所有的孩子来回接触两三回，孩子们眼里的警惕和惊慌大减，放松下来。
小梅和小伟变化最大，会回应医生和护士了，乖乖配合治疗。
黄玉兰在外奔波七天后浑身疲惫回到家，拿着儿子舟舟的照片呆呆看着，自从儿子失踪，她和丈夫疯狂找了一个多月，她和丈夫都有正经工作，出去找儿子要很多钱，最后她辞职去找，丈夫除了上班，还要写作挣钱。
黄玉兰把儿子的照片贴在心口，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她每次带希望出去，失望而回，儿子已经失踪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张鹏回到家见妻子呆坐着，脸上有泪痕，心如刀割，放下包在妻子身边坐下拥着她说：“今天网上有新闻说牡丹花城抓到控制小孩乞讨的犯罪团伙，救了十七个小孩，我已经跟单位请好假，后天早上我们去牡丹花城。”
黄玉兰闻言身体一抖，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害怕舟舟落入那些团伙的手里，生不如死，她哽咽说：“不会，不会，舟舟不会在那里，舟舟不会在那里。”
张鹏想到论坛上那些残疾孩子照片，闭了闭眼：“我也不希望舟舟在那里，我们去一趟，心安！”
黄玉兰哭出声：“好！”
这次张鹏和黄玉兰听到消息去找儿子，唯一一次希望儿子不在被解救的孩子里面，这一次如他们所愿，又没有如他们所愿。
黄玉兰看到一张黑瘦的小脸后抱着孩子撕心裂肺喊：“舟舟啊！我的儿！”
张鹏张开手抱着妻儿失声痛哭。
小伟泪流满面，他在无数次梦中，听到被人喊“舟舟，舟舟”，这是他的爸妈，盼望许久的爸妈，此刻他却很害怕，害怕被子掀开，害怕爸妈嫌弃他没有了双腿。
他突然用力把被子掀开。
黄玉兰看儿子两个膝盖下面的裤子瘪下，用手一摸，心痛得快不能呼吸，声音变很小：“舟舟，舟舟，我的舟舟…”
张鹏也心痛得快不能呼吸。
在场的人都泪流满面。
许久后黄玉兰夫妻和小伟在文慧英劝解下冷静下来，黄玉兰和张鹏看小伟只有满满的疼惜，没有一丝嫌弃，小伟脸上露一丝笑容。
黄玉兰拿出小伟（张砚舟/舟舟）四岁时的照片，虽然变化有些大，但还能看出是同一个人，只是这样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小伟就是黄玉兰和张鹏的儿子张砚舟（舟舟）。
在医生安排下，护士采两边的血去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要一周时间。
黄玉兰和张鹏认定小伟就是他们的儿子舟舟，等待亲子鉴定结果倒没有紧张，夫妻俩陪儿子的同时跟医生护士文慧英谢了又谢，得知儿子被救出来后状态不好，是文慧英大姐帮他打心结，又跟文慧英谢了又谢。
黄玉兰夫妻从医生那里得知被救出来的孩子所有治疗费是一个基金出钱，文大姐是那个基金派来的，夫妻俩很感激。
黄玉兰给儿子买了很多东西，也给同被救的孩子的买一些东西，然后跟文大姐说她和张鹏想亲自跟基金主人道谢，想让文大姐帮忙引见。
文慧英回应：“启梦助学基金在西京，我没有见过基金法人程同志，只听说基金以资助贫困生为主。”
黄玉兰不加思索说：“那我们给基金捐些钱。”
文慧英清楚他们之前找孩子不容易，要花很多钱，劝黄玉兰：“你们之前找孩子想必很不容易，量力而为。”
黄玉兰：“嗯，那也要捐一些。”找到儿子了，她感激所有有善意的人，想做些好事为儿子积德，希望儿子从此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文慧英理解此刻黄玉兰的想法，便说：“我问人要基金的账号。”
黄玉兰：“麻烦文大姐帮我转告程同志，我很感激她，谢谢她！”
文慧英：“好。”
亲子鉴定出来，小伟确实是黄玉兰和张鹏的儿子张砚舟（舟舟），周围的人为他们高兴。
在这期间，大半孩子做了矫正手术成功，又相继有两家的家长来到医院认孩子，都是来找男孩，先是确认然后做亲子鉴定，跟张家夫妻不同，那两家的家长高兴是高兴，但不像黄玉兰夫妻那么激动和心痛孩子。
还没有等来爸妈的孩子很失望，特别是女孩们，她们隐隐觉得，她们很可能等不到爸妈。
文慧英每天开解孩子们。
程沫和虞晏在牡丹花城周边转悠，从凌旭阳那里知道那些孩子的后续，听小伟（张砚舟）的父母找来，一家团聚，他的父母真正心疼孩子，他们为那孩子高兴。
对于让别人帮忙收尾，他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什么人做什么事，他们不会事事亲为。
程沫夫妻俩在一个县城找到一个人贩子团伙，解决这个团伙后把房车放在县城，穿着普通的衣服，背着双肩包坐班车去一个山里小镇，到达小镇后先在宾馆办理入住，把双肩包放在宾馆，轻装走路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离镇上不远，在山脚下，约走半个小时便到。
他们走到村口便看三辆警车，不远处传来嘈杂声，夫妻俩相视一眼后快步向嘈杂声处走过去。
转过一个拐角，夫妻俩见几个警察和一个对中老夫妻跟村里男青壮对峙，村里男壮年们手里不是拿着锄头就起铁锹，他们的后面，几个中年女人抓着一个年轻女人，边上几个老女人大声嚷嚷：
“她都生了两娃娃，是咱王家人，她爹娘也不能带她走。”
“你们恁狠心，带走娃他娘，让两个孩子没娘。”
“她爹娘咋了，爹娘也不能带她走。”
……
程沫和虞晏很快明白，被女人们抓的年轻女人是被拐卖到这个村里，生了两个孩子，她父母找到她，报警跟警察们来要人，村民们阻拦。
看样子，警察和那对中老年夫妻今天带不走那个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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