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亮丽
第二天程沫消假上学， 黄慧心和程立言傅燕华在程沫和虞晏去上学后坐在客厅客厅说话。
黄慧心说：“这边比较干燥，来了几天我不仅没有不舒服，身体反而变清爽， 立言， 现在广州能买房子了， 这里应该也可以，你设法在这里买房子，买到房子后我来这里长住。”
女儿和女婿现在还没有孩子， 问他们，他们说身体很好，没有孩子是缘分还没有到， 他们看着很不在乎没有孩子，那不行啊，没有孩子将来老了怎么办？
他们跟虞家关系淡，自己来西京长住和他们培养感情，跟他们更亲近后看能不能劝他们去看大夫生个孩子。
傅燕华也喜欢这里的气候，她在这里几天早上起来脸上干爽， 不再出油， 不反对婆婆来这里长住， 这里有小姑子和妹夫照应，生活上多请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但不能直接赞成， 于是说：“这里的气候是好， 我现在早上起来脸不出油了。”
这些年老娘的身体是好了许多， 但程立言还是不太放心：“娘，你一个人住不行。”能在这附近买到房子还好，如果买的房子距离这里远， 妹妹和妹夫照应不上，要是有个意外追悔莫及。
傅燕华：“有柳燕。”
程立言：：“还是不行，生活也不方便。”
黄慧心不高兴：“怎么不行？买不到好房子就买块地建房子，三十年了我时刻掂记着沫儿，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她跟我们客气有礼，我想离她近点培养感情都不行，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程立言听最后一句头疼：“娘，你已经七十岁，以前身体不好。”
黄慧心坚持：“我现在好了，走两三里路气不喘腿不疼，我回去问大夫能不能练八段锦，如果可以我也练。”
傅燕华帮婆婆说话：“立言，我是当妈的，换是我，我也会这样。”
程立言听老娘老婆的话只好妥协：“我去街道办打听买卖房子的事。”
黄慧心催他：“快去！”
程沫离家里近，学业不紧张，家里有人，有柳嫂做饭，于是早上不带午饭，中午回家吃饭。
午饭后程立言和程沫说：“沫儿，我上午去街道办打听，现在可以买卖房子了，我们想在这附近买个房子，将来来回住方便。”
程沫自然没有意见，只是：“住房太紧张，很少有人卖房子。”
程立言：“还是有的，据我所知，有许多人想去国外！”
去国外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程沫：“是，只是能不能买到房子要看运气。”
程立言：“嗯，下午我找这条街上没有工作的人谈，付中介费请人帮忙找房子。”
这个方法不错，程沫：“可以。”
黄慧心等他们说完和程沫说：“沫儿，你大哥和考察团去农场考察后和就回港城，我想和燕华柳燕再住七八天，会不会令你们为难？”
程沫肯定说：“好，不会令我们为难，榆钱还没有出来，大哥就回去了？”这两年只有徐霖和段杨钟建军来这里住过，她和虞晏可以确定这栋洋楼是专门给他们住。
黄慧心和傅燕华听程沫语气肯定心里松口气，这房子是单位住房，他们担心延长住会令女儿女婿（妹妹妹夫）为难。
程立言笑说：“明年我要算准时间来。”
程沫：“好啊。”
黄慧心问程沫：“你要休息一会吗？”
程沫：“不用，娘你去休息。”
黄慧心：“你去上学我再休息。”
行吧，程沫由着她，和他们聊天到时间去上学。
晚上饭后，虞晏送程立言去西北联合农场总部，等程立言和考察团对接安排好后再离开。
程沫在家里和亲娘大嫂谈话，问她们意见：“要不我找一个人带你们去玩？”
黄慧心回道：“已经看过有名的地方和建筑，我不想再出去游玩。”
傅燕华想去华山和终南山但很清楚自己爬山不行，也说：“不用了，有电视机和收音机，我们不会无聊。”她也有更多时间练八段锦。
程沫便说：“那我先把那卷胶卷拿去洗出相片。”这几天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用完了一卷胶卷。
黄慧心笑：“好啊。”
晚上睡前，程沫和虞晏说程家要在西京买房子和程立言考察农场后回去，老太太大嫂柳嫂三人多留七八天的事，然后说：“你以后吃完晚饭就回房间学习，我和她们聊天。”
“好。”虞晏听程家要在西京买房子不意外，他跟程立言有话题聊，跟岳母傅燕华聊不上话，晚上饭后回房间对双方都好。
程沫：“大哥回去要给他带些特产，后天晚上我做点蘑菇酱和油笋。”
“我和你一起做。”
“好。”
隔天晚饭后，虞晏和岳母傅燕华说一声回房间学习，黄慧心和傅燕华知道他学业重，没有不满。
黄慧心还和程沫说：“你有事就去忙，不用陪我们说话。”
程沫回：“我现在没事。”
傅燕华问程沫：“平时这个时候你做什么？”
程沫：“随兴致而为，有时练字，有时画画，有时打拳。”
黄慧心听女儿练字和画画高兴。
傅燕华：“我有时练毛笔字，你练毛笔字还是钢笔字？”
程沫：“都练，我只是随意练。”
傅燕华笑：“我也是随意练。”
黄慧心犹豫一下问程沫：“你们和虞家关系淡是不是因为没有孩子？亲家母是不是骂你了？”
程沫简略说：“不全是因为没有孩子，虞晏因为性格从小跟父母兄弟姐妹不亲，加上后来一些事跟家里关系更疏离，我婆婆不敢骂我，最多阴阳几句。”
黄慧心：“那你婆婆比较好说话。”
程沫：“并不是，是因为虞晏态度强硬。”
傅燕华：“你和妹夫气场很强。”
程沫：“也有这个原因。”
黄慧心本想问女儿婆家情况后要去拜访，听后发愁，女婿明显跟家里有大矛盾，她并不觉得“天下无不是父母”这句话是对的，她当年留下沫儿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无法弥补。
沫儿明显不想谈女婿跟虞家的事……算了。
五天后，程立言跟考察团去农场考察回来，带程沫和虞晏给的特产先回去，他刚离开两天后傍晚，程沫刚回到家，钟建军开另一辆吉普车给他们送来一篓榆钱和一篓鸡蛋，他跟大家打招呼，放下东西后便离去。
程沫笑和亲娘大嫂说：“有榆钱吃了，我去做榆钱饼和榆钱炒蛋。”
黄慧心和蔼笑：“好啊。”
傅燕华笑：“期待已久。”
程沫提着两个篓子进厨房，和柳嫂说自己做榆钱饼和榆钱炒鸡蛋，然后筛子筛一半榆钱，把黑色梗筛出来，再把筛过的榆钱清洗干净后做饼和炒鸡蛋，虞晏回来十来分钟后便能吃饭。
黄慧心很多年没有吃榆钱，很喜欢吃，傅燕华和柳嫂第一次吃榆钱，也都喜欢吃。
随后几天，买房子的事没有消息。
黄慧心和傅燕华柳嫂吃到了洋槐花后才回去，程沫和虞晏送她们上火车后回家洗被套洗床单，收拾整齐后生活恢复平静。
老太太和傅燕华柳嫂在的时候并不怎么热闹，只是他们习惯了两人世界，轻松自在。
天气渐热，程沫把棉被被褥和厚衣服清洁干净后收起，把自己和虞晏的薄衣服都翻出来，挑出比较旧不想再穿的衣服，再挑出几块布料，周日用新布料给公婆各做一套夏天衣服，用旧衣服给孩子们改短袖上衣。
现在虞帆有五个孩子，虞萍有四个，虞海有三个，虞桃有三个，共十五个孩子，孩子太多，她只能给每人做一件短袖，改好衣服后分四个包裹寄回去。
然给按自己现有的衬衣配布料，给自己做了三件半身裙，两件八分马面裙。
程沫也是爱美之人，喜欢穿裙子，这两年女性们穿衣服和裙子的颜色款式越来越多，她早想折腾，只是有点懒，刚好这回亲娘和大嫂给她买了不少衬衣和裙子，她们买的裙子她不太喜欢，便自己做几件，给自己好好改装一把。
周日和虞晏去友谊商店买一个前面没有横杠的自行车，这种自行车放便穿裙子骑，还买了两双时尚凉鞋。
周一早上，程沫洗漱后上身穿着米白色衬衣，下身是八分长浅蓝色印花马面裙下楼到厨房门口问虞晏：“我这么穿好看吗？”
虞晏转头看稍愣，然后说：“很美！”
程沫转一圈：“那当然！”
虞晏又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程沫看他身上穿的白色衬衣和黑裤子，英俊清爽，笑回：“你穿什么衣服都英俊！”
虞晏微微一笑：“不用进来，我做早餐便可。”
程沫笑得明媚：“正有此意！”
夫妻俩吃了早餐后便推自行车出去，钱大娘看程沫的穿着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变了然，称赞程沫：“小程，你穿这衣服真美！”
程沫大方回应：“谢谢称赞！”
这一天，程沫成为槐树街和学校最亮丽的女人，收获称赞无数，被许多女同学追问裙子在哪里买，得知她自己做又问她怎么做，程沫画出几张裙子裁法给女同学们传阅。
第192章 被偷
傍晚， 程沫放学回到家门口下自行车，钱大娘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小程买新自行车了？”
程沫微笑回：“是，大娘做饭了吗？”
钱大娘笑回：“家里秀芹在做， 你有新自行车， 旧自行车还骑吗？”
程沫：“不骑了， 只是我打算托人带回家给侄子侄女上学用。”虞燕和虞枫是在公社上高中和初中，下面几个以后也是在公社上初中和高中，多一辆自行车更方便， 她叫虞晏给任启帆写信了，放暑假后让任启帆带旧自行车回去。
钱大娘闻言脸上微失望，但很快恢复正常， 笑道：“我还想你要是用不着，我跟你买。”
程沫：“不好意思。”
钱大娘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我想问你一下，你烤的鸭子太香了，家里的孩子馋得不行， 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做？”
烤鸭有不同做法， 程沫也给程立言方子， 爽快答应：“可以啊，晚上我把做法写下， 明早给你。”
钱大娘听程沫答爽快应感激：“谢谢， 谢谢， 中秋节那天我想借你家的烤鸭炉烤鸭子。”
离中秋节还有好几个月， 程沫：“行。”
钱大娘：“谢谢啊，不阻碍你回家做饭。”
程沫：“不客气，那我进屋了。”
钱大娘：“好。”
从这天起， 程沫穿衣风格大改，从朴素变光鲜亮丽，精神面貌也变肆意飞扬，令她周围的无数女人羡慕嫉妒，刺痛个别人的眼。
普通人羡慕嫉妒程沫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现在又有有钱的娘家人找来，常有新衣服新裙子穿，不像她们，长相普通，要裁一件新衣服都很困难，嫉妒她不用伺候公公婆婆，没有孩子照顾，过得轻松潇洒。
杨春霞结婚两个月了，婆家跟娘家是同一个片区，离槐树街很近，嫁的男人老实普通，嘴又笨，像个木头人，听旁边的人讨论程沫每天穿不一样的衣服裙子，很时尚，羡慕嫉妒恨，恨命运不公，恨虞晏看不起自己，嫉妒和恨意像毒药一样侵袭着她的心。
这天，程沫放回家去后院摘菜，发现变红的番茄和大的黄瓜都被偷了，叹一口气，去年下半年偷盗案件大幅增加，隔段时间就听钱大娘说谁家被偷了啥，今年更严重，前几天还听钱大娘说隔壁一户家被撬门入室偷盗。
今天自家的菜被偷，晚上要把家里比较贵重的东西收进仓库了。
程沫拔几棵小葱回屋里进厨房煮上米饭，从药园大水桶里弄出一条大鱼，杀鱼片鱼肉。
晚一些，虞晏回来进厨房见案板上的食材说：“今天吃酸菜鱼。”
程沫：“嗯，后院能吃的番茄和黄瓜被偷了，晚饭后我把家里比较贵重的东西收进仓库。”
“好。”虞晏紧跟着说：“治安越来越差了。”
程沫：“是，估计以后更
严重。”
虞晏推测：“会整顿的。”
程沫：“我也觉得。”
晚饭后虞晏收拾碗筷和厨房上楼看书，程沫扒拉柜子，把比较贵重的东西收入仓库。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一年暑假，任启帆来洋楼拿走程沫的旧自行车回老家，段杨来接程沫和虞晏去华东一个农场，程沫在这个农场设了聚灵阵后三人去别的地方找地下水，三人离开西京二十二天后下午两点多回到西京。
程沫提着收音机开锁，打头进屋里，一眼便发现两辆自行车和彩色电视机不见了，马上说：“自行车和电视机被偷了！”
这个彩色电视机很贵，程沫再有钱也肉疼。
虞晏看过去，电视机果然不见了。
段杨走最后还没有跨进门，听程沫的话脸上微变，问程沫：“刚开锁的时候有异常吗？”
程沫：“没有，估计是厨房后门被撬了。”
随即她放下收音机走到厨房门口看里面发现几个锅也没了：“锅也都被偷了！”
做饭的家伙居然也被偷了！
三人进厨房看后门，果然是后门被撬了，厨房里的米面油没了，暖壶没了，就连菜刀和碗盘也被偷了。
程沫气得牙痒痒，此刻很想骂脏话。
虞晏：“我去报派出所。”
段杨马上说：“我去，你们快去看还有什么东西被偷了。”
程沫：“好。”
程沫和虞晏楼下楼上检查一遍，浴室里的热水器也不见了，他们柜子全被翻过，就连书也被翻过，冬天的几件好大衣和羊毛衣没了，平常的衣服还在，棉被都被翻出来了。
也许冰箱太大太显眼，没有被偷。
屋里是瓷砖地板，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程沫咬牙根，想骂脏话！
菜被偷是很小的事，撬门入室偷盗性质很恶劣，跟偷鸡偷菜偷小钱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虞晏人生第一次被人入室偷东西，想到被脏肮手翻过的被子和衣服，心里蹭蹭生出火气，有杀人的冲动。
不久后，有两个公安和段杨到来，段杨跟两个公安一起勘察线索，段杨从厨房后门外的凌乱脚印里分析出偷盗有三人，三个人来回进屋里三到五次，没有其他线索。
两个公安跟程沫和虞晏交谈，问他们丢的东西，登记好后和他们说：“我们会马上排查，尽快查清案情。”
虞晏跟他们道谢：“多谢！”
两个公安点头，道别出去问邻居。
段杨打电话给殷竣报告程沫和虞晏的东西被偷，殷竣听了脸上浮起怒气。
虞晏和程沫说：“等会我和段哥开车去友谊商店买东西，你在家收拾。”他们还有侨汇卷，在友谊商店买电饭锅和碗盘更好，可以买米面和食用油。
程沫：“好。”
段杨打完电话和虞晏去买东西，程沫把冰箱插头插上，掐清洁决把屋里扫干净，然后用水洗睡觉的竹席……
一个多小时后虞晏和段杨回来，买回许多东西，用新买的暖壶装一壶冰棍回来，三人吃冰棍后再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两个公安在槐树街挨户询问，程沫家被偷的事很快传遍槐树街，有人害怕，有人幸灾乐祸。
钱大娘被公安同志询问后来问程沫：“小程，你们家被偷了啥东西？”
程沫回：“电视机，两辆自行车，两个电风扇，热水器，冬天的大衣，厨房里除了筷子和洗菜盘全被偷了！幸好我们出门把钱和照相机带了。”
钱大娘听被偷的东西倒吸一口冷气，听他们随身带着钱和照相机庆幸：“还好你们带着钱和照片机，我们家真没有人发现一点异常。”
程沫：“估计是惯犯了，半夜来偷没有人发现。”
钱大娘骂小偷：“那些小偷真可恨！”
程沫：“是，你们平时也注意些。”
钱大娘叹气：“我们平时很注意，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程沫：“好。”
随后陆续有人来问程沫丢了啥东西，程沫一一回应，并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见可疑之人，大家都说没有。
傍晚，段杨去国营饭店买两个肉菜和馒头，虞晏开新铁锅炒两个青菜，对付吃一顿。
第二天一早程沫做早饭，段杨去食品店买肉和豆腐，排队的时候和面熟的人聊天，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虞晏开车去集市买两只鸡和一些鸡蛋，两个西瓜，还有些锁碎的东西，回家吃早饭又去友谊商店买东西，重新买两个自行车。
这一天除了电视机，他把家里被偷的东西买齐。
临傍晚，徐霖到来，四人打招呼后程沫去冰箱拿西瓜去厨房切。
另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徐霖和虞晏说：“虞同志，我来帮忙找盗贼。”
有点大材小用，虞晏虽然好奇徐霖用什么方法找盗贼但没有问，跟他道谢：“多谢！”
徐霖微笑道：“不客气，那些盗贼也太猖獗了。”
段杨叹气：“是，现在小偷很多，盗贼猖獗，杀人越货的案件剧增，开放市场后变乱了许多。”也不能说开放市场不对。
徐霖：“这是避免不了，有些人是天生的坏，以前管控严，现在有机会便冒头。”
虞晏赞同徐霖的观点：“是。”
程沫端西瓜出来，四人一起吃西瓜，晚一些程沫和虞晏去做饭。
两天后，派出所在徐霖协助下抓到入室偷盗的三人，其中两人就是这个片区的人，一人是另一个片区，经过审问，这三人偷盗小团伙已做案六起，在一个案件中其中一人推倒一个六十六岁老人，令老人不治身亡，牵扯着人命案。
三个犯罪人员家里跟他们断绝关系，他们卖脏物的钱几乎用完，不能赔尝受害者，程沫和虞晏见状放弃赔偿，其他受害人员去公安局要求赔偿。
三个犯罪人员还没有被判刑，开学了。
程沫和虞晏商量后写信给家里和朋友，告诉他们，他们被撬门入室偷盗的事，叫他们注意安全。
虞父收到老二来信，和虞母听虞枫读信后吓一跳，老二家肯定被偷了很多好东西，虞母气得大骂：“天杀的贼人！断子绝孙的……”
虞父叹气，可以自由买卖后公社出现小偷小摸，现在城里都撬门偷东西了，改革开放做啥，以前多好！
第193章 房子
梁玉珍和方红玲收到程沫的信吓一跳， 提高警惕。
开学一周后傍晚，程沫刚回到家，邻居魏淑芬来找她， 程沫给她倒水， 魏淑芬喝水后说：“程姐， 昨天我听说隔壁柳树街有房子卖，今天我过去问是真的，房子是老式大房子， 有三个院子，去年那家老人过逝，那家三兄弟每人分到一个院子， 老三在外地工作，听说三儿子结婚要买房子，买房子的钱不够，便托老二把老家分到的院子卖掉，那个院子正房有三间，东厢和西厢各有一间， 卖价是三千元。”
这个房价可以， 程沫问：“院子有单独出入的门吗？”
魏淑芬：“有。”
程沫：“我现在和你去看看。”
“好。”魏淑芬犹豫一下说：“那个西院现在老大家的小儿子住在里面。”
这可能是房主要卖掉房子的原因之一， 程沫：“房子卖掉他得搬走。”
魏淑芬：“是。”
程沫给虞晏留字条后和魏淑芬去柳树街，她们从小巷子穿过去， 走六七分钟便到， 大门没有门楼， 明显是在墙上开的门， 不过大门是正对街道，进门后是深约两米，横宽约十一米的空地， 然后是东西厢房，东西厢房之间的通道不到两米，显得有点窄，后面就是三间正房。
程沫跟着魏淑芬看了东西厢房，两个房间面积差不多，约十六平方，里面空荡荡，进正房的堂屋看，发现堂屋约二十六平方，还挺宽敞，西屋约二十平米，东屋是锁着。
相对现在的房子，这个院子整体还可以。
程沫和魏淑芬出来和她说：“谢谢，回去我就打电话给我二哥。”
魏淑芬笑：“好。”
两人回到槐树街要分开的时候程沫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在魏淑芬手里和她说：“这糖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魏淑芬和她丈夫是返城的知青，有两个孩子，她丈夫有正式工作但工资低，她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同时在街道办领糊火柴盒的活，增加一点收入，过得比较拮据。
魏淑芬合上手，低声说：“谢谢。”
程沫笑：“不客气，不仅我娘家想买房子，我和我爱人也想买，还请你帮忙打听消息。”
魏淑芬脸上很不解：“你们有房子住，为啥要买房子？”
程沫：“住单位的房子不够自在，还是住在完全属于自己房子自在。”
程沫的话触动魏淑芬的心底，她一家四口和婆家十二人挤着住，一点也不自在，每天都有矛盾，听程沫的话后很渴望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程沫回到家虞晏在厨房做饭，她打电话给在广州的安廷，跟他说房子的事，然后去厨房和虞晏一起做饭，并把房子的规格告诉虞晏。
虞晏听后说：“那个院子有点小。”
程沫：“是，整个地皮约一百二十平方，不过那个房子是普通民宅，不是什么古建筑，可以拆掉，在正房位置建几层小洋楼，东西厢房的位置空出来，有小院子。”
虞晏：“也可以，不过有个问题，建小洋楼最好建新型卫生间，只是那边地下排污行吗？”
这个问题程沫刚才没有了解，其实现在这样的小街道都没有地下排污水管：“好像没有，我再去打电话给安廷，和他说一声。”
心想也许那地方小，程立言兄弟看不上。
出乎程沫和虞晏意料，四天后程立行和安廷到来，程立行给程沫带来不少巧克力，给虞晏带来几本新书。
程立行送完伴手礼来发现彩色电视机没了，他知道妹妹妹夫很少开电视机，随口问他们：“电视机搬去楼上了？”
程沫说实话：“我们放暑假后出去做事，回来家里被盗了。”
程立行和安廷惊讶，随后又觉得不算意外，程立行说：“我再买一个。”
程沫忙说：“不用，我们不常看电视。”听收音机和看报纸了解新闻很全面。
程立行看妹妹脸上真切：“行，先不买，我很想念你们做的饺子和大盘鸡，在港城吃味道不对。”
程沫：“后天周日，那天我们给你做。”
程立行开心露在脸上：“好。”
程沫问他：“娘和大哥他们好吗？”
程立行笑回：“都很好，娘跟着大嫂天天练八段锦，瘦了一点但身体更好了。”
程沫：“那就行。”
程立行：“是，她们也都很想念你和妹夫做的饭菜，大哥也是。”
程沫便说：“你回去的时候带些蘑菇酱和油笋。”
程立行：“好。”
……
随后五天，程立行看房子又考察房子周边，并跟街道办沟通后跟房主的二哥说要买房子，又两天后房主从外地回来，程立行顺利买下那个院子。
程立行买下院子当晚，程沫和他说：“你动作真快，我以为你会嫌那地方小。”
现在买房子很难，程立行没法嫌弃：“是有点小，不过那个地方距离军医院不远，我问过街道办了，军医院侧面的路地下有一条大的排污水管道，我可以从房子埋污水管到那里，接入那里的排污水管道。”
程沫问：“污水管要埋多长？”
程立行：“四到五里，不是很长，花不了多少钱。”
虞晏脑子一转问：“街道办是不是要求你埋的排污水管比较大？把沿路排的污水接入？”
程立行：“是，这点没什么。”那个院子才三千元，建小洋楼也花不了多少钱，他愿意出埋污水管的钱。
程沫：“你觉得行就好。”
程立行：“要不然我埋污水管到你们这里？你们就可以正常使用卫生间。”
程沫：“不用，这里是单位的房子，而且我感觉以后官方会改造社区。”
行吧，程立行不勉强。
程立行从皮包里拿出三百元给程沫说：“这是百分之十的中介费，你帮我给提供卖房子信息的人。”
程沫接过钱：“好。”
第二天早上，程沫去上学前去魏淑芬家把她叫出来，把钱给她边低声和她说：“我二哥给你的百分之十中介费，三百元。”
魏淑芬惊呆：“这么多？”
程沫看魏淑芬婆婆在院子里向她们张望：“是，我去上学了。”她说着调转自行车，骑上自行车离去。
魏淑芬回神把钱放进口袋，转身进院子。
之后半个多月，程立行和安廷确定了要建的小洋楼布局和施工单位，跟施工单位签了合同，程立行付五成款后回去为即将开幕的广交会做准备，安廷留下拆房子和筹备建材，继续跟程沫他们住。
十月底，虞晏收到家里来信，信里说虞飞入伍当兵了，程沫和虞晏看信后不觉得意外。
这次广交会程沫和虞晏没有去，闭幕后听钟建军说今年苹果和红枣在广交会上共出售一万八千多吨，比去年猛增80%，这个增速也太猛了，看来海外经济欣欣向荣。
这天周六夜里，夫妻生活停歇，程沫脸上红润，满足窝在男人怀里。
虞晏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明天我们去山里秋游。”
程沫懒懒问他：“你明天不学习了？”
虞晏：“学业永远学不完，我们许久没有单独去游玩了。”他是爱好机械，但也只是爱好，最重要的是她。
程沫高兴他放下学习陪自己，转身微抬头亲上他的唇：“好。”
虞晏启唇回吻，两人亲轻吻许久后加深，极致缠绵，他们结婚十年了感情更深，夫妻生活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但不仅一点也不腻，还更加热烈，他们喜欢肌肤相亲，喜欢相互拥有。
第二天早上，程沫和虞晏跟安廷说一声，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肉夹馍后坐公交车转车去最近的终南山脚下，上山游玩，傍晚才回。
他们回到家发现程立行来了，三人打招呼后程立行笑说：“你们可真悠闲。”
程沫：“你也可以。”
程立行：“我不行，以后我全面负责开拓大陆市场，这是难得的发展机会，我们不可能错过。”
程沫：“确实，十亿人的衣食住行，这是广阔的市场。”
程立行闻言问他们：“你们毕业后要不要从商？”
程沫跟虞晏谈对象以前曾有过改革开放后经商的想法，现在却没有了，现在的想法是毕业后生个孩子养孩子，同时卖玉符和人参养荣丸挣钱，在将来的几个一线城市买房子等升值，推说：“我懒。”
虞晏从来没有想过经商：“我没兴趣。”
程立行听他们的回答也不失望。
他们聊天等安廷回来一起去有名的烤羊肉店吃烤羊肉，高兴搓一顿。
程立行来六天后柳树街的小洋楼动工开建，开建两天后他又回去，留下安廷监工，程沫有时过去看一眼。
天气越来越冷，程沫和虞晏的生活平静。
十二月中旬，程立行又来西京，主持了柳树街的三层小洋楼封顶仪式，之后暂停，明年开春再装修。
转眼又到寒假，放假后程沫和虞晏去五分场呆三天，跟方红玲一家，场长一家聚聚后回西京，然后坐火车去徽州爬黄山，游徽州古城，在小年前一天回到西京。
这一年他们没有回去过年，虞家收到虞晏来信说不回来过年松一口气，因为孩子多，房间不够住，程沫和虞晏回来过年要给他们腾出房间。
第194章 代售
钱大娘得知程沫和虞晏不回家过年， 在除夕前两天和交好的刘大娘安大娘来找程沫，她们想在除夕中午借她家的烤鸭炉烤鸭子，程沫爽快答应。
快中午， 虞晏从楼上下来进厨房和程沫一起做饭， 程沫和他说：“钱大娘和刘大娘安大娘除夕中午要借我们的烤鸭炉烤鸭子， 要不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也做只烤鸭？”
冰箱里有很多羊肉和猪肉，还有很多上好干海货，她还想吃脆皮香味十足的烤鸭。
虞晏一向顺着她：“好。”
两人把食材搞好后虞晏爆炒三菜， 很快可以吃饭。
吃饭的时候程沫和虞晏谈孩子的事：“明年年底我们就要毕业了，我想在明年十二月份怀上，后年十月生孩子。”她修练生孩子不用做月子都没事， 但也不想在炎热的夏天和严寒的冬天生孩子。
虞晏知道她很喜欢孩子，同意：“好，只是你想在十二月份怀上，到时不一定能怀上。”
也有这个可能，程沫：“那只能往后推。”
虞晏夹一筷葱爆羊肉放进她碗里：“我打算考研读研究生。”
程沫尊重他：“好，你不喜欢按步就班的工作， 读完研究生后想做什么？”
虞晏：“我不会进大厂， 进研究所很严格， 还可能三五年跟家里断联系，申请留校做老师可以兼研究项目， 只是我不合适做老师， 我还没有决定。”
其实虞晏已经倾向第三条路， 进大厂是普通工程师， 没有多少进步空间，进研究所研究保密项目的时候不能跟家里联系，他不会让妻子单独带孩子。
程沫给他建议：“你可以建私人研究所自己做研究， 卖专利挣钱。”她相信他能研究出专利。
这也是一条路，只是建私人研究所要很多钱，要想挣很多钱只能从商，虞晏也不想从商：“我会考虑清楚！”
程沫：“嗯。”
虞晏略思索想到自己能挣钱的法子：“我跟你学刻护身玉符。”
有灵气和神识刻护身玉符简单，程沫：“好。”
虞晏决定便做，饭后便跟程沫学刻玉符，程沫跟他讲刻在玉上的小阵，虞晏一听就能明白，刻了一个下午没有成功，晚饭后继续，到半夜便刻成功。
第二天，程沫和虞晏用大力气冲击他们各自刻的玉符，试验结果差不多一样，他们试后便蒸馒头，当天蒸了一个星期的馒头，晾凉后程沫收进仓库保质柜里。
除夕过午，钱大娘和刘大娘安大娘的儿子各提一只鸭子来烤。
虞晏等他们烤好提烤鸭离开，挂上自家的鸭子开始烤。
程沫在厨房里包一些茴香苗饺子冻进冰箱，包完留三十多个放在外面，然后做五个小菜，每个菜量比平常少一半。
刚过四点，虞晏在大门外放一封鞭炮后回餐厅吃饭，吃了香喷喷的烤鸭，再吃可口的肉片辣炒笋干，酸辣大白菜，辣炒干鱿鱼，海参小炒肉，干鱿鱼虾仁焖粉丝。
程沫吃了干鱿鱼虾仁粉丝后说：“还是粉丝这么做最好吃。”这个菜是柳嫂教他们的。
虞晏也觉得粉丝这么做好吃：“嗯。”
两人吃到最后把六个菜都吃完，煮的三十多个饺子剩下一半。
程沫和虞晏第一次在洋楼过年，第二天早上，他们吃早饭后敞开大门，先是钱大娘家几个孙子孙女来跟他们拜年，虞晏平淡回应，程沫微笑回应，并给他们每人小把奶糖和压岁钱，之后不久陆续有小孩子来跟他们拜年。
下午陆续有女性成年人来串门，程沫客气接待她们，虞晏的存在感很强，给人压力大，来的客人稍坐小会便道别离去。
过年期间虞晏暂时不读书，每天练习刻玉符，他本身动手能力很强，没几天便刻得很熟练。
初六那天，程沫打电话给杨主任，两人互道新年好后程沫问杨主任：“我和虞晏想卖护身玉符和人参养荣丸，可以卖吗？”
杨执安肯定回：“可以！你们要卖玉符和人参养荣丸？”
程沫：“是。”
杨执安：“那我跟你们换两个护身玉符，用一支五十年人参和一朵紫灵芝换，可以吗？”
“好。”程沫并不清楚护身玉符价格，但知道杨执安的为人。
杨执安：“我下个月去西京。”
程沫：“好，那就这样。”
元宵节两天后程立行和安廷到来，又给程沫带来不少东西，衣服最多，有一套三金。
程沫说程立行：“二哥，你们年前给我们寄来那么多东西，现在怎么还带来这么多？”
程立行笑道：“娘和大嫂你二嫂每次去逛街买东西都买你份，家里还有很多。”
程沫：“你帮我谢谢她们，和她们说以后不用买了。”
程立行：“没事，她们喜欢买东西，这些东西也不贵，我和大哥能供得起，我们男人挣钱就是给女人花的。”
程沫：“经济决定家庭地位，你和大哥在家是当大爷吧？”
差不多了，自己和大哥从不进厨房，很少管家里的事，和妹夫完全不一样，程立行：“我们家还维持着传统。”
程沫当然不会插手别人的家事：“你们高兴就好。”
程立行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程沫：“五天后，你这次来呆几天？”
程立行：“三天，我们在广州的酒店已经装修好，我去广州筹备，四月八号开业。”
程沫祝贺他：“恭喜，恭喜！”
虞晏开口：“恭喜！”
程立行笑回应：“谢谢！”
随后三天，程立行和安廷忙小洋楼装修和埋污水管的事，早出晚归，他们还抽空去友谊商店买来一台彩色电视机，程沫还能说啥，只能道谢收下。
程立行离开的早上，程沫把他叫进屋里，拿一个盒子打开让程立行看盒子里的玉佩，和他说：“里面有十二块，你们每人一个，这玉佩看着虽然普通，但有护身符一样的作用。”
这…太珍贵了，这东西没有门路有钱也不能买到，程立行心惊，马上问妹妹：“你用什么东西跟人换？”
程沫：“我和虞晏刻的，不要告诉任何人！”
程立行闻言瞪大眼睛，然后郑重点头：“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也从不喝醉。”
那就好，程沫扣上盒子把盒子给他，程立行接过盒子有喜悦，同时有担忧，听说这一行的人大多孤寡，妹妹妹夫是不是因为他们做这一行才没有孩子？
程沫不知道程立行心里的想法，跟他透露：“我还会做药丸，之前送给你们的人参养荣丸和固本培元是我做的，你朋友如果有需要可以跟我买。”
程立行大喜：“我和大哥就需要人参养荣丸！”
程沫看他红润的脸说：“你和大哥还用不上吧？”
程立行：“要的，我们工作忙，平时三五天吃一粒。”
程沫闻言转身走几步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一个瓶子转回身走几步递给程立行：“里面是三十粒。”
程立行高兴接过瓶子问：“多少钱？”
程沫：“不用钱。”
程立行：“你拿来卖的，那怎么行？”
程沫看着他：“要不要我把你们送我们的东西算钱给你们？”
程立行在妹妹有神的目光下妥协：“行吧。”
下午，程立行坐上火车去广州，安廷留下，他住在洋楼对程沫和虞晏影响不大。
半个多月后一天晚上，杨执安带人参和紫灵芝来跟程沫虞晏换两个护身玉符，三人在房间里换好后杨执安问：“你们还有几个玉符？”
虞晏：“过年期间我刻出来八个，程沫有六个，以后还会有，杨主任，我把玉符都给你，你帮我换给别人，你抽两成怎么样？”
杨主任惊讶，然后思索一下说：“如果你们刻玉符容易，市面上的玉符变多，价格会变低一些。”
虞晏：“无妨，会得罪这一行的人吗？”他和程沫不怕得罪人，只是将来他们会有孩子，问清楚心里才有数。
杨主任语气肯定：“不会！”
那就好，虞晏：“那就这么定了。”
杨主任同意：“好。”
随后虞晏和程沫跟杨主任签定代售玉符合约，杨主任在洋楼住一晚，第二天早上离开。
又是一年春，程沫和虞晏平静过日子，四月初，程立言和港城一个商务考察团来西京，住在宾馆，某天有空的时候来找妹妹妹夫，刚好榆钱下来，程沫和虞晏给他做几种榆钱吃食，程立言吃后表示喜欢榆钱的清香。
程沫问程立言：“你来西京考察，是打算在西京投资？”
程立言面对妹妹妹夫和安廷坦诚说：“别人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不是，我们主要投资在广州，下一步是在深圳特区投资，我会来西京是想了解更多。”
程沫称赞：“你们布局不错。”
程立言：“立行说你们敏锐，不经商可惜了。”
程沫：“我们有工作。”
程立言：“也是。”妹妹和妹夫能住这样的洋楼说明他们很有能力，做什么都行。
他又说：“三天后考察团回去，我就不来找你们了。”
程沫：“好。”
……
四月中，柳树街的小洋楼装修完成，污水管工程也完成，安廷跟程沫和虞晏道别去广州。
第195章 见一见
灰蒙蒙的沙尘天气连续四五天后下了一场雨， 天空变干净，气温一下子升高快到三十度，天气变热。
五一劳动节第二天傍晚， 程沫放学回家进厨房煮上一节腊肉， 在药园里掰出几根笋放在地上， 然后去后院摘几个红透的草莓，以前他们在药园里种草莓，今年第一次种在外面， 她拿草莓回厨房放，用水管套进水龙头，出去拉长水管开水龙头浇菜。
小会， 虞晏推着自行车进家里，听到电话响忙架好自行车去接听电话：“喂？”
电话另一头程立行听是妹夫接电话说：“虞晏，放学了？”
虞晏：“是，刚进家门。”
程立行：“明天安廷开车载行李去西京，可能周六下午到，我带娘和老婆， 还有柳嫂和叶子颖坐火车去西京， 叶子颖是保护娘的人， 我们周日下午两点多到，到时安廷会去火车站接我们。”
虞晏：“行， 周日下午我们去柳树街等你们。”安廷离开的时候给他们柳树街洋楼的一份钥匙。
程立行：“好， 先这样， 再见！”
“再见！”虞晏挂下电话去后院和程沫说：“二哥刚刚打电话说安廷开车拉行李来西京， 周六到，二哥和他老婆岳母柳嫂，还有保护娘的叶子颖坐火车来， 周日下午到，安廷去接他们。”
柳树街的洋楼建好，亲娘再来是意料之中，程沫：“知道了。”
虞晏：“我去做饭。”
“好。”
周日早上，虞晏去副食店店买一斤梅花肉和一斤五花肉回家。
程沫在后院摘成熟的十几个草莓放进一个布袋，见太少看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自己，用木灵决催熟十几个草莓，摘下放进布袋，进屋里放下布袋后把昨晚准备的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还有草莓放进虞晏自行车后面的篓子，放一小袋鸡蛋在自行车前面的小篮里。
她等虞晏买肉回来一起推着自行车去柳树街的洋楼，洋房外墙边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程沫敲门，安廷很快来开门：“程小姐，虞先生早。”
“早。”
“早。”
程沫和虞晏跟安廷打招呼后把米面放进厨房，把肉和蛋草莓放进冰箱。
之后程沫和安廷说：“我们去西农贸市场买只鸡。”
安廷忙说：“我开车去买。”
程沫：“不用，那里停车不太方便，我们去和散心差不多。”
安廷闻言不再坚持。
程沫和虞晏去农贸市场转一圈，买了一只不到一年的小母鸡，看到一条三四斤的黑鱼买下，两人买下黑鱼后放进布袋，马上回柳树街，回到柳树街黑鱼还活着，虞晏用一个洗菜盆装水把黑鱼放进盆里，黑鱼进水盆马上猛窜一圈。
程沫见状说：“真精神，养到傍晚完全没问题。”
安廷看着黑鱼说：“这鱼做酸菜鱼好吃。”程小姐和虞先生做的菜比大酒楼的菜还好吃。
程沫笑：“是，安廷，我们先回去，下午再过来，中午你去我们那儿吃饭。”
安廷应声：“好。”
过午，程沫煮上一锅粥，然后收拾一些东西，等时间差不多去后院拔一斤多油菜，和虞晏带一锅粥和东西去柳树街小洋楼，没多久安廷便把黄慧心程立行陆婉婷柳嫂接回来，汽车坐不下六个人，叶子颖自己坐公交车来。
大家相互打招呼，程立行给程沫虞晏介绍自己的老婆陆婉婷，陆婉婷比傅燕华漂亮一些瘦一点，不过气质比不上傅燕华。
陆婉婷见小姑子比照片上还漂亮，和妹夫看着很相配，称赞他们：“你们真是郎才女貌！”
程沫打趣说：“不对，我也很有才！”
程立行笑：“沫儿可是女强人。”
程沫：“还称不上。”
程立行：“很能干就是。”
陆婉婷只知道小姑子和妹夫都是大学生，会看地下水，能住洋楼，听程立行的话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没有给丈夫扫兴：“妹妹和妹夫看着特别般配。”
程沫：“谢谢二嫂称赞，外面热，我们先进屋里。”
黄慧心：“对，进屋。”
黄慧心进屋看一眼后说：“这房子可以啊。”
陆婉婷觉得房子很小，装饰很普通，不明白婆婆怎么说可以？
程立行：“有点小了，以后买到大的房子再搬。”
黄慧心：“不用，平时就三个人住，用不着买大房子。”这里沙尘比较多，房子太大了搞卫生麻烦。
程沫扶老太太坐下问他们：“我们煮了粥，要不要吃？”
这是女儿女婿的心意，黄慧心高兴说：“要，我要吃一点，等小叶来再吃。”
程立行：“我也吃。”
陆婉婷见老公和婆婆都吃也说：“我也吃点。”
二十多分钟后，叶子颖到达，她是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姑娘，大家打招呼后到餐厅吃粥，吃完粥分别去清洁卫生，黄慧心在二楼收拾干净后下来和女儿女婿说话。
程沫问老太太：“娘，你怎么不休息？”
黄慧心和蔼说：“昨晚我在火车上睡得好，现在不困也不累。”
老太太看着不是强撑，身体还不错，程沫：“我们种了草莓，今天是摘第二次，在冰箱里，你们要不要吃？”
草莓在港城也不常见，黄慧心惊喜：“吃，晚点再吃。”
程立行惊讶：“你们居然种了草莓！”
虞晏：“今年开始种。”
黄慧心问程沫：“你们过得怎么样？”
程沫：“挺好，没什么事。”
黄慧心脸上不赞成：“去年东西都被偷了还说没事。”
程沫：“那是去年的事了，娘，听二哥说你和大嫂练八段锦，练的时候有不舒服吗？”
黄慧心：“开始有一点不舒服，我找大夫看，大夫说那是排病，不严重可以继续练，我便继续练，现在手脚很有劲。”
程沫：“能坚持下来不容易。”
黄慧心：“我感觉还行。”
……
一个多小时后，刚来的五人都洗好澡，程沫把草莓都洗了，装进果盘里放在茶几上，大家吃草莓后相继称赞好吃，程沫和虞晏象征性吃了一个。
程立行又吃两个草莓后说：“这草莓很好吃，大量种植卖肯定很挣钱。”
虞晏：“草莓运输不方便，摘下后保存时间很短。”
黄慧心：“就是。”随即说二儿子：“你是商人，考虑还不如虞晏周到。”
“是。”程立行爽快认错，他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有兴趣种草莓。
陆婉婷很喜欢吃草莓，赞：“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草莓，这草莓很好吃又漂亮，妹妹，妹夫，你们真厉害。”
程沫微笑回：“我们喜欢种菜种水果。”脸上可惜：“可惜种太少，八月份我多种两垄。”
陆婉婷问：“八月种还能结果吗？”
程沫：“能，十月左右搭暖棚，十一月能吃。”
陆婉婷脸上遗憾：“那时我早不在这里了。”
程立行笑：“那时我有空就来。”
“那时开秋季广交会。”
“也是。”
“草莓能摘好几茬，
广交会闭幕的时候可能还有。”
……
晚上饭后天快黑，程沫和虞晏跟黄慧心几人道别。
黄慧心和他们说：“明天晚上你们也过来吃饭吧？”她想叫他们天天晚上过来吃饭，只是他们喜欢安静，叫他们天天过来吃饭他们可能不会拒绝，但心里可能不高兴。
程沫爽快应：“好，我们走了。”
“回去小心。”
“慢走。”
“嗯。”
陆婉婷和程立行送小姑子夫妻出去回客厅，陆婉婷和婆婆说：“婆婆，以后你叫妹妹和妹夫天天来这里吃晚饭。”这样小姑子夫妻不用做晚饭，婆婆看到他们高兴，两全其美。
黄慧心看程立行说：“立言和立行不愿天天回家陪我吃饭，我怎么好意思勉强他们！”
程立行忙辩解：“娘，我和大哥有应酬！”
黄慧心撇嘴：“一个月有半个多月有应酬？你们明明是不愿意回家吃饭。”
程立行用手捂住心口做冤枉状：“娘，你冤枉我和大哥。”
黄慧心“哼”一声：“最不冤枉的是你，我倦了，去睡觉。”
程立行有车，每天带老娘老婆上午出去游玩半天，下午休息。
程沫和虞晏白天上学，晚上放学后去娘家吃饭，吃完饭天黑后便道别回家。
这周每天气温都上了三十度，周五早上，程沫在后院摘下最早成熟的两个西瓜，早饭后虞晏把两个西瓜送去给岳母后再去上学。
快中午，程立行开一个西瓜，大家吃后发现西瓜味很浓，比他们在港城吃过的西瓜都好吃。
程立行吃了两块西瓜，想到后天就回广州，不舍说：“这里东西都好吃，我都不想回广州了。”
安廷默默点头，他也不想回广州。
“为什么这里的东西比较有味道？”陆婉婷不喜欢西京，西京街道老旧，没有一点现代气息，空气干燥，这里的人随地吐痰，很恶心，一些人身上有酸臭味，她实在受不了。
黄慧心猜测：“可能因为气候，这里四季分明。”
程立行：“这里是十三朝古都，秦岭是龙脉，人杰地灵！”
陆婉婷：“我觉得是跟气候有关，跟古都和龙脉有什么关系？”
程立行：“风水好！”
……
周日过午，虞晏开小轿车送程立行和陆婉婷安廷去火车站，程沫坐在副驾，以后这辆黑色小轿车留在西京用。
五人一路谈话，到火车站后程沫和虞晏送他们进站台上火车，等火车开走后才出来。
程沫和虞晏开车回柳树街，黄慧心见他们回来叫他们：“快过来喝凉茶。”
“好。”程沫和虞晏洗个手坐下喝凉茶，程沫喝完杯子里的凉茶后和老太太说：“娘，明晚我们就不来吃晚饭了，周六周日再来。”
虽然来这里吃饭什么都不用做，但不够自在，他们宁愿自己做饭。
虽在意料之中，黄慧心心里还是不由失望，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好。”
程沫和虞晏见老太太答应爽快颇意外，这样更好，程沫：“过两天我们后院的番茄和黄瓜就能吃了，早上我给你们送来。”
“行。”黄慧心看着他们说：“这些天我想了想，想去见一见亲家，会让你们为难吗？”
倒不算为难，虞晏和程沫相看一眼，老太太看着真的很想去见父母（公公婆婆），那就去吧，反正有车，一天可以来回。
虞晏开口：“好，下周日去，怎么样？”明天他先写信回家告诉父母。
黄慧心见女儿女婿相看一眼后女婿答应，没有一点勉强，可见他们跟亲家不是太差，高兴说：“可以！”
第196章 冲击
虞父虞母收到老二来信后虞父很高兴， 虞母不高兴，在虞母看来老二媳妇就是不下蛋的母鸡，她原本就奈何不了老二媳妇， 现在老二媳妇又有厉害有钱的娘家， 更奈何不了她， 老二护着她，他们不太可能离婚，老二要绝后了。
虞父和虞母说：“周日我们和老大老大媳妇休息， 招待亲家，”
虞母不情不愿：“成。”
虞父见老伴不情愿说她：“你可以给老二媳妇脸色，但不能给亲家脸色！”
虞母没好气说：“这点我清楚！”
虞家其他人得知二弟妹（二嫂）（二婶）（二伯母）在港城的亲娘周日要来后很好奇， 期待周日到来。
周日早上七点多，程沫和虞晏提着两个西瓜去柳树街吃早饭，吃完早饭后便出发，叶子颖跟着，柳嫂不去。
出城后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黄慧心看着窗外说：“很漂亮， 麦子快能收割了吧？”
程沫：“八九天后就可以收割， 老家的农场麦子比较早熟， 估计这两天便要收割。”
黄慧心不好意思：“那我这个时候去不是很适合。”
程沫：“没事，现在老家的农场有一台麦子收割机， 还有很多掠子， 收割很快。”
黄慧心不知道掠子是什么样的， 于是问：“掠子是什么？”
程沫跟她解释掠子的形态和收割速度， 黄慧心听后说：“这么说用掠子的人要力气很大，耐力足才行。”
程沫：“是，我以前在农场， 收麦的时候也是用掠子割麦，用掠子割麦那个月的奖金比较高。”
黄慧心心疼女儿：“很辛苦！”
程沫笑说：“我觉得还好，在农场不用想太多，大家一起劳动，有时候拉歌，挺快活。”
黄慧心：“你们以前在的农场是什么样的？”
程沫：“在黄土山沟里，耕地都是一块块，没有平整的耕地……”
她大致说了五分场的情况，春天挖野菜吃美食的快乐，农忙时的劳动场景，冬天下雪的时候美丽。
随着程沫的诉说，黄慧心和叶子颖脑子里闪过相应的画面，有美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地方，没有她们想像的苦。
快十点，他们到达虞家村，程沫下车便听任家齐热情喊二舅妈，虞婷婷喊二婶，他们的弟弟妹妹跟着热情喊二婶，二舅妈，然后拘谨喊二舅舅，二叔。
黄慧心见虞家的孩子对女儿热情心里高兴，程沫给孩子们介绍老太太和叶子颖，让他们喊黄奶奶和叶姐姐，然后在车后厢和虞晏叶子颖提出东西，一路跟人打招呼回家。
两边亲家见面介绍认识打招呼，进堂屋后黄慧心把上门礼给虞父虞母，虞父虞母客气推辞后道谢收下，然后坐下聊天，高红给他们倒茶。
虞父虞母虞帆说话口音比较重，黄慧心能听懂一半，虞父和虞母也不能玩全听懂黄慧心说的话，程沫给他们翻译。
他们先是相互问候，然后谈两边的家庭情况。
虞晏开一个西瓜切一盘端进堂屋，坐下听父母大哥和岳母闲聊。
叶子颖没有跟着老太太进屋里，在院子里呆着，高红拿凳子给叶子颖坐，也给她倒了茶，然后问她：“你也是港城人？”
孩子们对港城很好奇，在旁边竖起耳朵听。
叶子颖面对高红的热情有点不自在，回答：“是。”
高红又问：“老家也是津市？”
叶子颖：“不是，我老家是佛山。”
高红不知道佛山：“佛山在哪里？”
叶子颖：“广东，离广州很近。”
高红刚才听二弟妹说叶子颖是照顾她娘的，以为她是保姆，便问：“你做饭很好吃吧？”
叶子颖：“我只会做两三个菜。”
高红惊讶：“那你怎么给亲家母做饭？”
叶子颖：“做饭的是柳嫂，我保护老太太。”
亲家有两个人伺候？高红羡慕坏了，问叶子颖：“你们工资是多少啊？”
叶子颖：“我是两千，换人民币是一千六左右。”
高红失声问：“一个月？”
叶子颖不会说谎：“是。”
高红倒吸一口冷气，她现在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元，人家一个月工资顶自己好几年的工资！
虞燕和弟弟姐妹妹听后目瞪口呆，叶姐姐工资真高！二婶（二舅妈）二伯母的娘家好有钱！
叶子颖见程小姐的婆家大嫂很吃惊补充说：“港城东西很贵，什么都要买，很多人没有房子，一家人租房子住，房租也贵，一些人还没有你们过得好。”
高红：“真的吗？”
叶子颖：“真的！”
虽然如此，叶子颖的工资对高红和旁边的孩子们冲击很大，心里同时想：黄老太太（黄奶奶）有两个人照顾，一个月给她们三千多元工资，一年就好几万，程家得多有钱？
高红定神后问叶子颖：“程家是做什么生意？”
叶子颖：“我不方便说。”
同时，堂屋里虞父正好问黄老太太：“你们家做啥生意？”
黄老太太微笑回：“以前是船运和杂货生意，今年四月在广州开一个酒店。”
虞母：“酒店是招待所吧？”
黄慧心：“有点不一样，酒店的房间都有卫生间，有热水器，随时可以洗澡，比招待所方便。”
“酒店多大？”
“八百多平方，就是一亩多大，十八层。”
“呲，这么高？”
“是，我刚才看到不少青砖房，你们这真不错。”
“都是这几年建的，我们这成农场十年了，大家存了钱便建青砖房。”
……
黄慧心在和亲家父母亲家大哥你来我往过程中了解他们一些，见虞父虞母虞帆跟女婿说话干巴巴，颇不自在，明白女婿为何跟他们不亲。
女婿真不像他们家的人。
高红问叶子颖一些问题后带虞燕去厨房杀鸡准备午饭。
快中午，虞海陶玉梅下班回来，虞桃下班后也过来，又是一番介绍打招呼。
午饭有八个菜，程沫每次回来过年都教两个妯娌做几个菜，十七岁的虞燕也会几个拿手好菜，因此中午菜色还不错。
黄慧心毕竟上了年纪，坐车一个多小时，到这里应酬两个多小时有些疲惫，因此用完午饭后便跟亲家道别。
虞父挽留：“晚上吃饭后再回去吧？”
黄慧心温和笑说：“那就太晚了，我老了顶不住。”
虞父闻言不再挽留，和老伴儿女们送他们到院门口。
虞桃和虞燕几个孩子送程沫他们去晒场。
虞桃和程沫走一起，小声问二嫂：“二嫂，你们去年被偷后来怎么样？”
程沫：“那三人家里跟他们断关系，他们没有钱赔。”
虞桃：“一点都不赔啊？”
程沫：“是，村里有小偷小摸吗？”
虞桃：“咱这儿的民兵每天都巡逻，没有，别的村和公社有，听说很多人家的鸡鸭被偷。”
程沫：“你们也小心些。”
虞桃：“嗯。”
程沫问身后的虞燕：“燕子，明年高考有信心吗？缺不缺学习资料？”
虞燕八岁才上学，所以今年才读高一。
虞燕回道：“有一点信心，去年你寄给我的学习资料很齐，不缺什么，谢谢二婶。”
程沫笑：“有些资料是你二叔抄的。”
虞燕顿一下：“谢谢二叔。”
虞晏点头“嗯”一声回应。
谈话间便到晒场，程沫四人上汽车，跟大家道别离去。
虞燕等车开出晒场和虞桃说：“小姑，那个叶姐姐是保护黄奶奶，她的工资是两千，换咱们这儿的钱是一千六百多。”
虞桃倒吸一口冷气：“工资这么高？”
虞燕：“真的，不过叶姐姐说港城很多人没有房子，租房子住，那里的东西也贵，有些人过得还不如咱们。”
虞桃：“咱们农场的工资是比较高，公社和县城一般人工资才二十多元，真正的乡下更穷。”
虞燕：“也是。”
虞桃：“我回家歇歇，你们回去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工作了才能拿到高工资。”
“好。”小孩们稀拉回应。
不过一个下午，虞晏媳妇的娘雇请的叶姑娘月工资一千六百多传遍虞家村，听说的人不相信，跟高红确认后羡慕坏了，人家一个月的工资顶他们好几年的工资，也羡慕虞帆一家，听说虞晏媳妇的娘带来许多上门礼。
小轿车上有空调，程沫他们上车开出去小会车里变凉快，程沫坐在老太太身边问她：“娘，累不累？”
黄慧心：“有一点，没事。”
程沫：“你靠着背休息。”
“好。”车里是自家人，黄慧心放松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回到西京，黄慧心已经休息好，程沫无事留下和她说话，虞晏回家看书，傍晚再过来吃饭。
之后程沫和虞晏周六周日去柳树街吃饭，每次去柳嫂都做丰盛的饭菜。
黄慧心过得也不无聊，早晚出来和柳树街的老太太们闲聊，还叫叶子颖去买三辆女式自行车，早上和柳燕叶子颖骑自行车去西农贸市场买菜。
这天早上，黄慧心三人在农贸市场看到有牛肉卖，马上买下牛排和嫩的位置，还有牛腱肉。
当天傍晚，程沫刚回到家叶子颖便给她送来一块牛排和一块卤腱子肉，惊喜问她：“市场有牛肉卖了？”
叶子颖：“是，那个屠户说以后每隔三天有卖。”
程沫高兴：“以后吃牛肉方便了，你们别买太多，这里经常停电，特别是夏天。”
叶子颖：“好，程小姐，我回去了。”
程沫：“好，慢走。”
“铃铃…”
程沫放下牛肉去接听电话：“喂？”
“小程。”
是杨执安来电话，程沫微笑回应：“杨主任，你好。”
杨执安：“我今天把最后三个玉符的钱汇给你们。”
每个护身玉符卖一千，十四个扣去两成，他们能挣一万多块钱，这钱很容易挣，程沫跟杨执安道谢：“谢谢杨主任。”
杨执安：“不客气，现在没有人要了，以后有人要我再联系你们。”
也是，现在能拿一千块买护身玉符的人太少，程沫也不失望：“好。”
杨执安问她：“你们有没有兴趣学画符？符箓比较便宜，用量比较大。”
程沫对画符有点兴趣：“我还真没有想过，画符需要什么？”
杨执安听程沫有兴趣说：“符笔，朱砂，符纸，我给你们寄一些。”
程沫：“好啊，谢谢，我给你寄两粒人参养荣丸。”
杨执安笑：“那不用，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以后我需要人参养荣丸再跟你换。”
程沫：“行。”
“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
程沫去厨房做饭，等虞晏回来和他说学画符的事。
虞晏听完后说：“可以试试。”
第197章 两个点
天气炎热， 番茄和黄瓜茄子豆角等成熟倍增，程沫让亲娘三人每天过来摘，也送给邻居们一些， 豆角不送， 还在药园里摘一些豆角和后院摘的一起成酸豆角。
程沫收到杨执安寄来的东西， 除了画符的几样东西，还有画符入门详细解说，一目了然， 对她和虞晏来说不难。
程沫很清楚现在学点真本事很难，要学木工都要拜师，徒弟给师傅使唤， 师傅未必尽力教，有些人还防着徒弟偷师。
因此杨执安给他们的画符入门详细解说就很难得。
当晚，程沫和虞晏便学画护身符，程沫画三次便能成功，之后每次都能成功，虞晏画五次后也成功， 之后也是每次都能成功。
之后几天他们晚上都练习画各种符， 不到一个星期把符纸用完， 程沫把画成功的符寄去给杨执安，让他看着处理， 并问他西京有没有朱砂和符纸卖。
这天傍晚， 程沫回到家发现钟建军来了， 两人打招呼钟建军和程沫说：“农场给你们发一百斤刚打的面粉， 还有一篓鸡蛋，都放在厨房里。”
“谢谢。”程沫问他：“你们还是很忙？”自从港澳的人可以来大陆探，还有外国人可以签证来华， 外国考察团来频繁来西京后他们变得很忙。
钟建军笑回：“现在增加了不
少人手，比去年轻松了不少。”
那不错，程沫问他：“冰箱里有西瓜，你吃了吗？”
钟建军：“我也刚到。”
程沫：“我们吃西瓜再做饭。”
钟建军惊诧问：“你们没有去你娘家吃饭？”
程沫：“没有天天去，周六周日才去，我娘她们吃比较清淡，我们比较喜欢吃酸辣的菜，我们放学回来做两三个菜也很快。”
钟建军：“也是。”
钟建军住一晚，第二天早上便回去，他带来的面粉，程沫分出二十多斤拿去柳树街，老太太她们现在也常吃面食，吃最多的是凉皮和饺子。
杨执安收到程沫寄来的符箓吃惊，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学会画符了，真是厉害，如果是他们茅山的弟子该多好！
他又给程沫寄去一些画符的东西。
快要放暑假了，虽然老太太身边有柳嫂和叶子颖，安全没问题，程沫还是写信给程立行和他说自己和虞晏放暑假后要出门。
程立行收到妹妹的信后打电话找老娘：“娘，你最近怎么样？吃饭可以吗？”
黄慧心回：“很好，吃的比以前多，天热也有胃口。”
程立行：“沫儿和妹夫放暑假后出门做事，我去接你回港城，等九月再去西京。”
黄慧心知道女儿女婿放暑假有事做，不想让女儿女婿和儿子担忧，想没想便同意：“行，留下子颖看两边的房子。”
程立行也是这个想法：“好。”
周六傍晚，程沫和虞晏在柳树街吃饭，饭后黄慧心和他们说：“过几天立行来接我回港城，等九月凉一些再来，子颖留下看两边的房子。”
这样更好，程沫：“好。”
期末考完试当天，程沫回到家发现段杨和徐霖来了，三人打招呼后徐霖微笑和程沫说：“最近我住这里。”
程沫第一个想法是：“你来帮我们看房子的吧？我二哥来接我娘回港城，她身边的小叶留下看房子，顺便帮我们看。”
徐霖坦诚说：“是，既然这样我去终南山。”
这明显是去玩，程沫问他：“你不忙？”
徐霖：“我从年初忙到现在，打算休息一静心个月。”
“哦。”徐霖也是特管局的人，徐清是他大伯，特管局的工作弹性大，能休息一个月是正常事。
程立行昨天已经到来，第二天下午程沫和虞晏叶子颖送他们上火，又翻过一天，段杨载着程沫和虞晏去华中设聚灵阵和找地下水，过程顺利，二十多天后回到西京，段杨在洋楼住一晚便回去。
暑假刚过半，程沫和虞晏休息两天，开程家的小轿车回五分场，和叶场长一家聚一聚，方红玲一家放暑假后回沪市了，没能和他们相聚，程沫便请叶场长帮忙转交给他们的礼物。
程沫和虞晏在五分场呆两天便回西京，天气炎热，他们不再出门，早饭后一起练习画符一个小时，随后虞晏沉浸在书中，埋头写写画画。
程沫无聊，给自己找事做，练字，画画，看电视，懒懒散散地过每一天。
开学前两天，程沫和虞晏吃完午饭，虞晏把碗筷收进厨房，程沫擦桌子，听门口有人喊：“有人在吗？”
“在。”程沫听声音有点熟悉，看向大门见来人是公安，走到门口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脸，惊喜喊：“石志辉！”
石志辉已经是成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公安服，身上气势很强，脸上黝黑，手上提着一个大西瓜，向程沫露出大白牙：“程沫，好久不见，你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
程沫笑道：“有变，快请进，你转业到西京？”
石志辉边走进来边笑回：“是，就在西分局。”
程沫问他：“你吃饭了没？”
石志辉：“吃了，在单位吃了过来。”
虞晏听到有客来从厨房来见是石志辉微惊讶，跟他打招呼。
程沫去冰箱拿西瓜进厨房切片。
小会，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边吃西瓜边寒暄，石志辉说他去年从老山战场回到部队，三个月前出任务受伤，养好伤训练的时候发现体能不太行了，于是转业到西京。
程沫听后关切他：“你养好伤后是不是有后遗症？”
石志辉：“有一点点，如果在其他营没有问题，但是我在侦察营。”
这没办法了，程沫问他：“你来西京多久了？”
石志辉放下西瓜皮：“半个多月了，我来后很忙，现在才有点时间过来。”
程沫：“你爱人和孩子来了没？”
石志辉：“来了，我爱人在军医院上班，两个孩子上送托儿所。”
程沫：“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是。”石志辉感慨：“我在京城见了秦卫华和梁玉珍，我和他们都变老了，就你们还这么年轻！”
程沫笑：“我们学习比较轻松，没有风吹日晒，也还没有孩子操心。”
石志辉：“也是，想想时间过得真快，感觉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一年又一年是很快，程沫：“是很快，你再吃西瓜。”
石志辉：“好。”
程沫邀请他：“你和你爱人休息的时候带孩子来我们这吃一顿饭。”
石志辉：“我和她休息时间不定，很难休息在一块，下次休息我去找沈海青。”
程沫：“沈海青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石志辉：“是。”
石志辉下午还上班，稍坐一会便道别离去。
程沫和虞晏送石志辉到门外，等他骑自行车离开程沫说：“石志辉身上气势很强，十几年来应该很不容易。”
虞晏：“向上是人的本能。”
程沫：“嗯。”
九月中，程立行送老娘和柳嫂来西京，又给程沫带来不少东西，程沫都懒得说他们了。
黄慧心重新见女儿女婿很高兴，没有问他们暑假去哪儿。
程沫和虞晏和之前一样，周六周日去柳树街吃饭，他们的生活平静又安逸，他们明白有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殷竣段杨钟建军，还有无数不知名的人付出很大的努力。
时间转过，天气变冷，进十二月后程沫在排卵期前几天不让虞晏碰，在排卵期再同房，然后忐忑等待。
虞晏见程沫心神不定和她说：“这个月怀不上，下个月再努力。”
程沫瞥他：“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人的情绪无法完全控制。”
好吧，虞晏抱着她：“你喜欢孩子，以后有了孩子不要冷落我。”
程沫真的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想到他学业再忙，晚上只要到九点半便去清洁卫生陪自己，答应：“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但不能撒手不管，对孩子不能太冷淡。”
虞晏：“嗯。”
程沫忐忑过了七八天，这天晚上洗澡躺下后用神识查探子宫，发现里面有两个小点，她不确定是不是，叫虞晏：“虞晏，过来。”
虞晏从书中抬头：“怎么了？”
程沫：“你过来。”
虞晏走到床边问：“怎么了？”
程沫用手指着覆部：“你用神识看是不是怀上了？”
这么快？虞晏虽然有疑但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用神识进入她的腹部查探，小会收回神识问程沫：“之前是什么样的？”
程沫：“……我也不知道，不过里面有两个小点，你看到了吗？”
虞晏点头：“看到了，那就是吗？”
程沫：“我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程沫觉得自己此刻傻气十足：“算了，你去学习吧。”
虞晏看手表见快九点了说：“不看书了，我去洗澡来陪你。”
程沫高兴：“快去！”
这么打岔，程沫不再纠结有没有怀上，和往常一样高兴过每一天，十天后再用神识查探子宫，发现那两个小点变大一点点，真是怀上了！
两个点，那是双胞胎？
她叫虞晏用神识查探，虞晏用神识查探后说：“是双胞胎。”
顺利怀上了，程沫脸上露出大笑容，虞晏附下身亲上她的唇，程沫推他：“去洗澡！”
虞晏：“……”这么快就被嫌弃了？
第198章 告诉
虞晏洗
完澡回来见程沫嘴角还在高高翘起， 进被窝侧卧抱着她：“你的嘴角压不下来了。”
程沫眼波流转看着他：“我高兴！”蔚蔚小时候太可爱，令她起了萌生生孩子的念头，之后她生孩子的念头时而强烈， 时而平淡， 起起伏伏， 直到快高考的时候才下定决心要生个孩子，现在怀上了双胞胎当然高兴。
虞晏虽然对做父亲的感觉平淡，但见心爱的人心情飞扬的样子也高兴， 微微一笑，手抚着程沫的脸颊说：“看你这样子，我觉得我以后要跟孩子争宠。”
程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笑问：“虞师兄也怕失宠？”
“怕。”虞晏眉眼带笑附下头， 两唇密实接触在一起，小会，夫妻俩温柔缠绵，水乳交融，这些天他们同房不再激烈，而是绵绵流水， 别有一番滋味。
程沫怀孕很浅暂时不告诉别人， 她上学的时候表面如常， 他们这一届大学生马上毕业分配工作，毕业生们都想留在省城工作， 因此想办法留下， 人心浮躁。
有几个同学问程沫：“程沫， 你希望分配到什么单位？”
程沫回：“我回原来的农场。”
程沫和同学们关系平淡， 同学们听她这么说后不再跟她打探。
期末考试，拍毕业照留念，大学生们离开校园， 走向工作岗位。
虞晏读研究生的申请通过，程沫不用正常上班。
天气很冷，不用大早上去上学，程沫受怀孕影响身上懒，早上睡起懒觉。
虞晏做好早饭上楼叫她：“起来吃饭。”
程沫“哼哼”两声：“被子里好暖和，不想起来。”
可爱，虞晏嘴角微笑坐在床边：“娘一会可能过来。”
还真有可能，老太太有时周日早上会和叶子颖过来，给他们送点小东西，坐半个小时后回去。
程沫坐起来：“这里比港城冷多了，娘居然不怕冷，没有回港城。”
虞晏拿过大衣套在她身后：“她前半生在津市，津市也冷。”
“也是。”程沫伸手穿进大衣。
不一会，程沫穿戴整齐进洗漱后下楼吃早饭。
果不出所料，程沫和虞晏吃完早饭不久，老太太便和叶子颖过来，叶子颖提着新鲜牛肉和猪肉。
程沫和虞晏习惯了老太太久不久给他们送肉，虞晏跟岳母道谢接过肉放进冰箱。
程沫和老太太寒暄两句后和她说：“娘，现在我们有空，以后我们自己去买肉，不用再给我们买了。”
黄慧心能理解女儿女婿自主的心：“行，以后我们不给你们买了，你真不用每天去上班？”
“不用。”程沫顿一下又说：“二哥以前广交会西北联合农场买的玉件是我雕刻，西北联合农场在广交会上摆卖的玉件都是我雕的。”
黄慧心惊讶：“那件白玉观音是你雕刻的？”
程沫：“是。”
黄慧心忙抓起程沫的两个手摸了摸，女儿的手白嫩光滑，几个位置有薄薄的茧，这不像是雕刻大师的手。
程沫厚着脸皮说：“我是雕刻天才。”
黄慧心脸上自豪：“嗯，你是天才。”
黄慧心想到立行曾叫自己不要过问太多女儿女婿的事，不再往下问，说道：“你二哥昨晚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和他说想在这里过年，他没有意见。”
黄慧心之前每年和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过年，她猜女儿女婿不想回婆家过年，于是想在西京和女儿女婿过个年。
程沫：“你喜欢就好，只是你不想大哥和侄子侄女们？”
当然想，只是黄慧心想和女儿女婿过一次年：“有点想，你侄子侄女们都长大了，放假也整天不在家，在家还喜欢跟我吵嘴。”
程沫只能说：“时代不同，每一代人的思想都不同。”
黄慧心叹：“是。”
几人谈一会后黄慧心问女儿女婿：“你们要回去过年吗？”
老家没有他们住的房间，回家过年住宿很不方便，程沫和虞晏已经决定不回，程沫回道：“不打算回，快过年时虞晏送点东西回家，我们一起过年。”
黄慧心如愿心里高兴：“好！”随后问：“晚上去我那儿吃饭吗？”
程沫：“去。”
几个谈话半个小时后黄慧心和女儿女婿道别和叶子颖回柳树街。
程沫和虞晏送老太太走后程沫说：“我们和叶场长定购两只羊过年吃吧？”农贸市场上也有羊肉卖了，但不如农场养的羊好吃。
虞晏同意：“好。”
于是虞晏去给叶场长打电话，挂上电话后和程沫说：“叶场长爽快答应，说小年前两天搭顺风车给我们送来活的，也送点干草。”
程沫笑：“这更好，更新鲜！”
虞晏：“是。”
第二天程沫收到黄和平的信，说他在大年初三结婚，未婚妻是同届校友。
老太太在西京过年，她不方便去，于是给黄和平回信道贺，然后抱歉不方便去参加他的婚礼，并给他寄去结婚贺礼。
两天后程沫收到方红玲来信，信里说她和沈海青都在西北联合农场总部工作，沈海青在对外部门，她在会计室，他们在家属区分到一套房子，房子在三楼，他们收拾好后去五分场接老人孩子……，我们安顿好后请你们来做客。
程沫为他们高兴，两房一厅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也比一般人住房好许多，而且沈海青的父亲和姑婆肯定要回老家。
几天后程沫收到梁玉珍的信，她被分配在银行，卫华被分配在供电局，两人的单位还不错，他们都没有分配到房子，还是住在原来租的地方，他们上班都有点远，正在积极找买房子。
程沫给梁玉珍回信，写到一半后说自己想在京城买好一点的四合院，贵点没关系，请她帮忙找中人打听消息。
程沫算了算时间，这时候方红玲一家想必已经安顿好，下午跟老太太借小轿车，临傍晚和虞晏开车去联合农场总部和方红玲一家相聚，他们带了两个肉菜，晚上在她家吃饭，饭后程沫和方红玲说一些话，八点多才回来。
小年前两天，程沫和虞晏收到两只活羊和几捆干草，虞晏把两只羊绑在厨房后门，喂它们一点干草。
小年下午，钟建军给他们送来奖金和福利，有不少猪肉羊肉，干货，鸡蛋。
厨房后面还有两只活羊，于是程沫和虞晏说：“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吃烤羊肉了，傍晚我们带烧烤炉和腌羊肉去柳树街，钟哥也过去一起吃饭。”
晚上他们和老娘说好，要去柳树街吃晚饭，上半年虞晏自己做了一个烧烤炉，家里也有炭，自己可以烧烤。
虞晏同意：“好。”
钟建军笑说：“今晚我有口福。”
虞晏：“你帮我一起腌肉。”
钟建军：“没问题。”
傍晚，柳树街的洋楼里烧着壁炉，屋里很暖和，柳嫂做好了饭菜，虞晏在院子里烤好羊肉串拿进餐厅。
程沫抽鼻子：“真香！”
黄慧心笑说：“等下多吃点。”
程沫：“好。”
所有人落坐吃饭，程沫乐滋滋拿起一串羊肉咬一口，羊肉很香几乎没有膻味只是她突然间觉得羊肉很恶心想吐，忙把羊肉吐出来，马上去拿杯子装水漱口，压下恶心感。
其他人看程沫的反应疑惑，羊肉很香啊！
虞晏在程沫后面问她：“怎么了？”
程沫：“突然间觉得很恶心。”
钟建军惊诧：“怎么会！羊肉很香！”
黄慧心站起来关切问女儿：“沫儿没事吧？”
程沫：“没事，我怀孕了，对羊肉有反应。”
黄慧心因为程沫没有孩子担心许久，闻言惊喜问：“真的吗？多久了？”
除了虞晏，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喜。
程沫：“是，一个来月。”她坐下后说：“继续吃饭。”
黄慧心见女儿脸色还好，坐下继续吃饭，随后程沫吃猪肉也有少许恶心，于是只吃几筷子肉，都吃素，也不觉得羊肉香了。
饭后黄慧心和柳嫂说：“柳燕，你去给沫儿蒸两个蛋。”
柳嫂应声：“好。”
程沫忙说：“不用，我吃了不少饭，饱了。”
她确实是吃了不少饭，黄慧心不勉强，他们转移到沙发，黄慧心和程沫说不少怀孕要注意的地方，程沫虽然看过一些相关书还是认真听。
八点多程沫和虞晏钟建军道别回去，到家后虞晏关心问程沫：“还好吧？”
程沫：“没事，现在没有一点不舒服。”
钟建军笑祝贺他们：“恭喜你们！”
程沫微笑回：“谢谢。”
虞晏：“谢谢。”
程沫：“我去清洁卫生。”
“好。”
黄慧心送走他们后马上打电话给二儿子，程立行得知妹妹怀孕后也很高兴。
晚上黄慧心高兴得睡不着觉，女儿终于有孩子了！
钟建军第二天离开，留下吉普车给程沫和虞晏用。
腊月二十六，程立行带着大侄子程文宇和大儿子程文庭到西京陪老娘过年，他们到来又是一番热闹，程文宇二十四岁了，是个帅青年，程文庭是个帅小伙子，两人彬彬有礼，对刚认识的姑姑姑父尊敬。
程沫和虞晏对他们印象很不错。
腊月二十八一早，虞晏开吉普车回老家，给父母送年礼和过节的钱。
虞母收钱的时候叨叨：“你都快四十了，还没个孩子，你们肯定有问题，你和你媳妇去大医院看。”
虞父也说：“去大医院看看。”
虞晏告诉他们：“程沫已经怀上。”
虞母手里的钱掉在炕上，虞父正抽着烟听老二的话猛咳几下。
虞母盯着虞晏问：“别不是骗我们的吧？”
虞晏：“不是，程沫怀一个多月了。”
那老二媳妇真的是怀上了，虞父惊喜和老伴说：“抓只母鸡给老二带走。”
虞晏：“不用，她多吃几块肉会恶心想吐。”
第199章 请
早上虞晏杀一只羊， 送四分之一和下水到柳树街，带半只回老家，中午柳树街有羊杂汤和爆炒羊肉。
程立行几人第一次喝这么鲜的羊汤， 赞不绝口， 程沫喝了小半碗不能再喝， 再喝就犯恶心。
黄慧心可惜：“沫儿不能多喝。”羊汤和羊肉都很补。
程立行点头赞成。
程沫不在意说：“没事，明年我再喝。”
程文宇：“这羊汤要是在港城卖，可以卖得很贵。”
程沫：“没有那么多羊供应， 做不成。”
程文庭：“那就多养羊。”
程沫：“不行啊，羊吃草会把草根拔起来，羊养多了土地会变光秃秃， 沙漠化。”
程立行之前在西京吃过羊杂汤和羊肉，知道这羊和苹果一样特别，说道：“不同的地方水草不一样，养出的羊也不一样，比如南方养的羊膻味就很重，西北和北方草原那么广， 每个地方养出来的羊不一样， 供货就不能稳定。”
程文庭了然：“橘生淮南则为橘， 生于淮南则为枳。”
程沫：“文庭语文功课不错。”
程文庭脸上出现不好意思：“我比较喜欢传统文化。”
程沫：“传统文化有很美的地方，很有魅力， 当然也有糟粕的一面。”
程文庭点头：“是。”
黄慧心看大孙子文宇一眼， 大孙子不喜欢传统文化， 奉行洋人那一套。
大家不再说话， 安生吃饭，饭后坐在沙发上聊天，程文庭问姑姑：“姑姑， 爬上华山难不难？”
程沫回道：“年轻人爬到顶上不是很难，不够沉着冷静不要去走长空栈道。”
程文庭：“那就白上去了。”只到上面不能去别的地方，白爬上去了。
黄慧心：“文庭，长空栈道太危险了，你不能去，你姑姑姑父从小练武，你一个文弱书生不要想了。”
程文庭不甘心，看向姑姑问：“姑姑，我现在还可以练武吗？”
程沫：“可以，不过练武要天天练，持之以恒才有一点成果，很磨人心志。”
程文庭自信可以坚持：“我想学太极！”
程沫：“行啊。”
黄慧心马上说：“不行，你怀孕不能教。”
程沫：“虞晏教文庭招式，文庭练习的时候我在旁边纠正。”过年期间文庭学不会，如果有心学放假会来。
程文庭看向奶奶询问，黄慧心说：“你姑父愿意就行。”
程文宇不相信现实中有高深武功，妈妈和奶奶练的八段锦很简单，他觉得所谓的武功也只是健身和打架厉害，不过不扫奶奶的兴，没有出声质疑，惹老人家不快。
下午虞晏回到家，程沫和他说教程文庭太极招式的事，自己纠正他练习的事，虞晏爽快答应。
晚上程沫接方红玲电话，方红玲说：“我们今天放假了，明天上午我们想去看你，在不在家？”
程沫高兴：“在，等你们来。”
方红玲：“那就这样。”
“嗯。”
第二天早上，程立行带程文庭来找虞晏学太极，四人寒暄后把茶几挪一挪，虞晏在厅里教文庭太极，教一个小时后便停下，和程文庭说：“你回去练第一式，今天练熟悉了。”
程文庭应声：“好。”
程立行说：“文庭就在这里练吧，这里宽敞。”
程沫说：“二哥，等会我们有朋友来，他们儿子也叫文庭，姓沈。”
程立行惊讶：“这么巧？”
程沫：“是。”
程立行：“那我们回去了。”
程沫：“好。”
程立行父子刚走一会，方红玲一家便提东西到来。
大家打招呼后方红玲提起手里的东西说：“昨天我们买了许多东西，给你们带一点。”
程沫笑接过她手里的提包：“谢谢。”
虞晏也接过沈海青手里的网兜：“进里面坐。”
文庭和文颖第一来，看程姨住的地方很大，文颖惊叹：“程姨，你们住的地方好大。”
程沫：“是比较宽敞，到沙发去坐。”
“好。”
程沫带他们到沙发坐下，虞晏给大人们冲了茶，用奶粉给程沫和两个孩子各冲一杯牛奶。
方红玲见程沫喝牛奶关心问她：“你不舒服？”
程沫：“没有，我是怀孕了，尽量少喝茶。”
方红玲和沈海青脸上惊喜，文庭和文颖脸上高兴。
方红玲激动说：“太好了！多大了？”
沈海青点头。
“一个多月。”程沫说方红玲：“你比我还激动。”
方红玲：“你快三十二了，我们都替你急。”
程沫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谢谢，下午我写信给玉珍。”
方红玲：“她收到信肯定很高兴。”
程沫：“嗯，你们工作怎么样？”
方红玲：“挺好，都能应付。”
几人聊半个多小时后程沫和方红玲说：“中午在这里吃饭。”
方红玲犹豫：“你怀孕了。”
程沫：“虞晏做饭。”
虞晏点头：“我做。”
方红玲不再推辞：“那行。”
晚一些，虞晏去做饭，沈海青去给他打下手，程沫和方红玲文庭文颖继续聊天，聊天中程沫得知沈海青初二出发去杭州，初三参加黄和平的婚礼，初四就回来。
程沫觉得不好意思，他们和黄和平关系不错，黄和平每次收到家里寄给的笋干都会分给他们，每次他们出去都会托他帮忙养鸡，于是决定给黄和平追加一份结婚贺礼，让沈海青帮忙带去。
午饭后，程沫把追加给黄和平的贺礼给沈海青，然后带方红玲和文颖到后院暖棚拔一大把茴香苗和摘一把豌豆苗，用报纸裹着，给他们带回去。
送走方红玲一家后，程沫又拔一大把茴香苗用报纸裹着，让虞晏开车给石志辉送去，自己给玉珍写信。
第二天除夕，过午不久程沫和虞晏刚到柳树街便下起鹅毛大雪，进屋里马上暖和。
程文庭第一次见到雪，在窗户前目不转睛看窗外。
程沫和他说：“文庭，到傍晚穿厚一些出去玩雪。”
程文庭脸上不好意思：“我长大了。”
程沫脸上惊诧：“谁规定长大了不能玩雪？”她看向程立行问：“二哥，是你说的？”
程立行忙说：“我没有说过。”
黄慧心：“没有人说过，文庭想玩傍晚就去玩。”
程文庭脸上露出笑容：“好。”
程文宇问姑姑：“姑姑，这里有滑雪场吗？”
程沫：“没有，这里雪量不够大，不够冷，下雪没几天就融化了。”
程文宇：“哦。”
大家聊天一阵子后虞晏进厨房和面，准备饺子馅，然后准备食材，炒三个程沫喜欢吃的菜。
程沫和老太太叶子颖程立行在餐厅包饺子，程文宇和程文庭看一会后也加入捏饺子。
四点出头，程立行带程文宇程文庭在外面雪中放两封鞭炮后进屋里吃年夜饭。
年夜饭有十二个菜，还有饺子，很丰盛，八人围着坐边吃年夜饭边说话，窗外还下着鹅毛大雪，很有氛围感。
程文庭平时不爱吃饺子，吃一个饺子后只觉得这饺子特别好吃，说道：“饺子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姑父你真厉害！”
程文宇点头，他爱吃饺子，也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虞晏客气说：“还好。”
程立行一吃饺子就知道做饺子的面粉是西北联合农场出产，心里遗憾西北联合农场不向外卖面粉。
程沫吃虞晏炒的酸辣小菜没事，吃几个肉馅的饺子也没问题，孕反不大。
热闹间春节过去，程立行父子和程文宇初十坐上火车回去。
过元宵节后一天周日傍晚，石志辉请程沫夫妻和方红玲一家在离槐树街不远的一家饭馆吃饭。
程沫他们见到石志辉爱人和两个儿子，他爱人王佳慧是东北人，性格爽利，他们的大儿子石国睿六岁，小儿子石国威四岁，两个男孩子长得虎头虎脑，老大很像石志辉少年时期。
大家打招呼坐下后程沫笑和石志辉说：“你们家老大跟你少年时期很像。”
石志辉的脸发腮了，身材壮硕，跟少年时期清瘦完全不同。
方红玲也说：“真的很像。”
王佳慧：“我看他以前的照片，是很像，他年轻的时挺俊。”
石志辉摸摸脸说：“我现在不老，也不差啊，相貌堂堂。”
王佳慧吐槽：“现在和黑熊差不多。”
大家忍住笑。
石志辉看程沫夫妻和沈海青夫妻说：“你们变化很小，虞哥一点也没变。”他心里很佩服虞晏，他参军十来年，转业后做副场长十年，居然还参加高考考上大学，现在又读研究生，这经历也太不一般了。
程沫：“我们没有你保家卫国辛苦，所以变化不大，等下我们一起敬你一杯！”
沈海青：“对，是要敬一杯！”
方红玲：“是要敬一杯。”
虞晏微点头。
四个孩子挨着坐，石国睿和石国威好奇看着新认识好看的哥哥姐姐，跟他们聊天，文庭和文颖虽然在五分场长大，有足够的地方撒野，但是性格随了爸妈，比较文静。
王佳慧和方红玲说：“你家孩子懂事又有礼貌，我家两个小子简直是小魔王，在家打打闹闹，没有一刻闲着。”
方红玲客气说：“国睿和国威长得虎头虎脑，很可爱，也懂礼貌。”
王佳慧：“他们在外面好一点。”
在外面不闹腾说明父母教育好。
服务员陆续上菜，程沫几人敬石志辉一杯后吃饭，程沫尊重石志辉，把一杯酒都喝了，虞晏知道她喝一杯酒没事，没有帮她喝。
方红玲担心看程沫：你没事吧？
程沫给她安心的眼神：没事。
大家边吃饭边继续聊天，石志辉虽然只在严家沟呆一年，跟程沫他们分别十几年，但没有多少陌生感。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第200章 普法
虞晏开学不久， 这天傍晚回来和程沫说：“今早我去学校路上遇到两个金发碧眼外国人，皮肤很白。”
程沫不意外：“有外国人自由行了。”
虞晏：“嗯。”顿一下说：“长得不错，但是身上体味很重， 不是没有洗澡的臭味， 是体味， 也不是狐臭。”
程沫：“我们鼻子灵也不好。”
虞晏：“是，今天怎么样？”
“没什么事。”
……
又是一年春，程沫的肚子显怀， 这天早上她刚坐起来，感觉肚子里轻轻动一下，惊喜坐着不动， 肚子里又轻轻动一下，感觉很奇妙。
虞晏从洗手间漱口洗脸出来，见程沫坐着不动，忙拿外衣给她套上问：“怎么了？”
程沫惊喜说：“刚才孩子动了，两个轮流轻轻动了一下。”
虞晏抚上她的腹部没有感觉有动静：“先穿上衣服。”
程沫：“好。”
虞晏等她穿上外套，在她额头亲一下：“我下去做早饭。”
虞师兄从不太解风情到粘糊， 男人就是要调教， 程沫甜滋滋应：“嗯。”
早饭后虞晏去学校， 程沫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打磨黑耀石，去年毕业后她不去上班， 邻居们问她和虞晏， 他们的回答是她在家上班， 雕刻玉石， 雕出来的摆件在广交会上卖。
快中午，钱大娘来找程沫，两人寒暄几句后钱大娘说：“小程， 我想在家砌个烤鸭炉，烤了鸭子拿去街上卖，行不行？”
程沫：“可以啊，只是街上灰尘多，摆卖的时候最好盖上干净的布。”
“是。”钱大娘眼里有些不舍：“是你给我的烤鸭方子，你看我给你多少钱合适？”
这个烤鸭方子不是什么密传方子，程沫说道：“不用给我方子钱。”
钱大娘当初来问程沫做烤鸭怎么做的时候没有想过拿方子去做生意，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那我隔几天送给你们半只烤鸭？”
程沫：“不用，真不用，我们想吃烤鸭的时候自己做。”
钱大娘感激道谢：“谢谢。”
程沫微笑回：“不客气。”
钱大娘每次跟程沫讲话只说事，从来不闲聊，此时实在不知道说啥了，于是说：“那我回去了。”
程沫：“好，慢走。”
钱大娘走后程沫看时间见快十二点了，去厨房洗手煮一锅水准备煮挂面，从药园里拔几棵小白菜和一棵香菜出来洗干净，然后在冰箱拿出卤牛肉切上三四两后拌一拌，面条快煮好放小白菜进去一起烫熟，和面条一起捞进大碗，端到餐桌，用辣椒油和蘑菇酱油笋拌着面条吃，这样做饭很简单，她中午常这么做。
挂面和各种酱东西是自己做的，没有任何添加。
黄慧心想让柳嫂做程沫的午饭，并给她送来，被程沫拒绝，她又不是懒人，自己做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自在。
黄慧心爱女心切，见程沫中午不去柳树街吃饭，便让柳嫂每隔三四天卤各种肉送给她。
下午，程沫刻玉石的时候肚子又动一下，她安静等一会没有动静继续做事。
虞晏傍晚回来程沫高兴和他说：“下午小孩又动了。”
虞晏手覆上她的肚子上等一会说：“没有。”
程沫：“还太小了。”
虞晏：“嗯。”
程沫：“食材我准备好了，你去炒菜。”
虞晏：“好。”
这天起，程沫肚子里的一个孩子动作频繁，一个比较安静，虞晏一直感觉不到孩子动。
这一天晚上，虞晏洗好澡进被子，用手覆在程沫的肚子上，他的手被轻轻踢一下，像羽毛刮在皮肤上，心里也像被羽毛刷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感动。
程沫问他：“感觉到了吧？”
虞晏嘴角微笑：“嗯，有一点奇妙。”
程沫笑道：“第一次胎动的时候我也感觉奇妙。”
虞晏拥抱着她：“你怀孕后人变柔和了。”
程沫：“是有了母性吧。”
虞晏：“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嗯。”
……
四月上旬一天下午四点多，段杨给程沫送几十斤面粉，一篓鸡
蛋，一条活鱼，一篓榆钱，半篓荠菜半篓野蒜。
石志辉曾说他有时候忙得午饭都吃不上，于是程沫问段杨：“段哥，饿不饿？”
段杨笑回：“不饿，我吃了午饭。”
那行，程沫给他冲一杯热茶，段杨坐下喝两口热茶后和程沫说：“你现在怀孕，今年不出去设阵了。”
程沫微笑道：“我和虞晏也是这个想法，正想上报。”
段杨：“领导说你要是不方便就暂先不做阵盘。”
程沫：“现在还可以做事，等肚子更大就不方便了。”
段杨点头：“我开来的吉普车不是之前开的，是西北联合农场名下，车外表虽然旧了点，但发动机是新的，以后给你们用，领导说你们缺什么跟我说，或者打电话给我们。”
程沫没有推辞：“好，现在还是有许多考察团去万绿农场考察吗？”
段杨：“是，上个月有两个美国专家带两个助手入驻万绿农场，要住满一年，以后还会有其他国家的专家入驻。”
程沫：“考察不出什么，都还没死心。”
段杨：“诱惑太大，那些人永远不会死心。”
程沫：“也是，你们辛苦了。”
段杨：“这是我们的工作，现在的局面比我们预想的好许多。”
程沫：“那不错。”
段杨：“是，过几天盛虹同志和她爱人刘海涛同志调到这个片区派出所，你们之前不认识。”
明白了，盛虹很出色，她爱人也差不了，程沫：“盛虹和她爱人调到派出所大材小用了吧？”
段杨：“没有，现在比较乱，他们来了正好。”
程沫：“过年期间西分局端了两个偷盗团伙，现在这片地方安稳了许多。”
段杨叹气：“现在各个地方都很乱，性质恶劣的案件频发，只是暂时安稳，有他们在更好。”
程沫真诚道谢：“谢谢领导们！”
段杨：“你们不用有什么负担。”
程沫：“好。”
段杨留下吉普车，虞晏并没有开去上学，还是骑自行车上学。
程沫的肚子长大很快，这天周六，她和虞晏去柳树街吃饭。
大家打招呼后坐下，黄慧心看着女儿的肚子说：“我怎么感觉你肚子长得有些快。”
程沫：“还好，我们确定了，胎动是两个，怀的是双胞胎。”
黄慧心惊讶：“真的？”
程沫：“真的。”
黄慧心担心：“你年纪不小了，怀双胞胎有危险。”
程沫：“怀孕生孩子都有危险，我吃东西会注意，现在吃猪肉变少了，几乎不吃肥肉。”
黄慧心见她心里有数放心一些，和她说：“天气快热了，我买布料找人给你做了五条孕妇裙，方便换着穿。”
程沫没有推辞：“好。”
黄慧心在沙发边上拿过一个袋子，拿出一叠裙子说：“是棉布，已经洗好，你拿回去可以直接穿。”
“谢谢娘。”程沫见裙子都是浅颜色说：“颜色挺好看，我喜欢。”
黄慧心听她喜欢高兴：“你喜欢就好，要不你搬过来，我们好照顾你？”
程沫不喜欢身边时刻有虞晏以外的人，回道：“我不用人照顾，大陆这边女人怀孕也上班，下地干活，我不用上正规班已经很好。”
黄慧心见她不同意心里略失望：“好吧，你平时一定要小心。”
程沫：“我知道。”
四月底，片区派出所举行普法活动，公安干事们开始轮流在每一条街的公告墙前面讲法律普法，但去听讲的人不多，几天后公安干事们挨家挨户发宣传资料，并且查问人口。
程沫接受了盛虹和一个年轻男同志宣传法律和询问。
普法活动连续了半个多月才停，据钱大娘说，经过这么一折腾，小偷小摸变少了。
天气变热，可能是怀孕的原因，程沫感觉很热，时刻吹着风扇，不敢吃太多冰棍，心里有点烦躁。
虞晏觉察她烦躁，这天周日早上带她去终南山走一走，程沫看满眼翠绿心情好了许多，阳光变热后回来。
傍晚，程沫和虞晏从大路走去柳树街，刚走到槐树街街头拐弯，有两个人向他们迎面跑来，后面有两个人追大声喊：“小偷，抓小偷！”
两个小偷慌张走位跑，一个人居然向程沫冲过来，虞晏闪身向那人的大腿踢一脚，把那人踢出四五米后踉跄站稳马上继续跑。
程沫和虞晏心里同时微惊，这不是一般的小偷，一般人被虞晏这么踢一脚肯定得倒下。
傍晚比较凉快，街上有不少人，周围的男人拿棍子的拿棍子，拿扫把的拿扫把，很快把两个小偷抓住，有人跑去报派出所报案。
程沫和虞晏见两个小偷被抓住继续去柳树街，吃晚饭后再慢悠悠走回家，回到家虞晏给殷竣打电话，跟他说他们不久前遇到小偷，一个小偷被他踢一脚还能站稳继续跑的事。
殷竣听后脸变严肃：“知道了。”
程沫等虞晏挂下电话后说：“该不会有间谍查到我们的身份了吧？”
虞晏：“感觉不像，间谍不会这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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