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出了杀手篁追杀的插曲,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再在外面逗留，带着天内理子返回高专。
只不过五条悟还没有忘记他没吃上的水果芭菲，一路拉着夏油杰倒苦水。
夏油杰正担心着帮他们的坂田银时, “悟,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坂田桑。”
“那个天然卷没那么容易死的，我的六眼也看不清他。”
夏油杰噎住, “我当然是相信坂田桑。”
“所以啊，杰, 你要拿出相信他的态度。”
“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夏油杰狐疑道。
高专近在咫尺, 五条悟跨完最后一节台阶。回到熟悉的地方，精神难免放松下来, 笑话着夏油杰自己多想。
他笑到一半, 就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噗嗤——”
五条悟惊诧地低下头去，他的胸膛穿透了一把刀, 锋利的刀剑喷涌出血液。
这里可是天元的结界之处，五条悟的瞳孔剧烈抖动，想要看清偷袭他的人是谁。
刀被拔出的间隙, 赤红色的血珠飞溅到了小贝鲁脸颊, “哒卟？”他茫然的想要呼喊五条悟。
五条悟的胸前留下道狭窄的伤口, 小贝鲁就看着那点红色溢开, 一滴一滴染红了地砖。
伏黑甚尔甩掉释魂刀上的血珠，带着恶劣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口：“高专的学生真是闲情逸致, 带着孩子还做任务。不过很遗憾，我的个人风格对孩子也不会心慈手软。”
小贝鲁表情呆呆的, 就一动不动注视五条悟的伤口，伏黑甚尔说了什么, 他全没听见。
踉跄过后，五条悟一把捂住受伤的位置，敛眸沉色。很不妙，他一点没察觉到眼前男人的气息，他的六眼也接收不到他的咒力，想来是天与咒缚那一类的。
思及此，五条悟强作镇静地说：“杰，带小贝鲁和天内远一点。”
偷袭来得猝不及防，有了五条悟的喊话，夏油杰才反应回来，慢一拍地捂住小贝鲁的眼睛，怒视向伏黑甚尔。
可对于五条悟的要求，夏油杰陷入两难，“悟——”他看着五条悟的伤口，迟疑地说不出同意的话。
五条悟回头自信笑道：“没关系的。”
“保护家人？嘁。五条悟，这下还真是帅气的英雄角色。”伏黑甚尔挠挠耳廓，嗤笑着说。最近咒术界疯传的流言他也听到了，但他不感兴趣，他在意的只有强者。
小贝鲁眼前一黑，在黑暗的环境中，一些不美好的记忆就会无限播放。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是五条悟受伤了，小贝鲁的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哇！”
无数的电团向外扩散，游走的电流声附着了火焰，敌我不分的高温瞬间灼烧了周围的一切草木。
伏黑甚尔的神经反应很快，几步跳到了安全的范围。
而站在电光中，五条悟低声吼道：“喂，小贝鲁，我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就这样哭哭啼啼耍性子，你以为我会输吗？”
他的训斥惊奇生效了，小贝鲁第一次停下了他的哭泣，胖乎乎的手肘擦掉豆大的泪珠，既委屈难过又认真地看着五条悟。
看他不再哭，五条悟没有像往日逗弄他，面色异常的肃穆，“不要随随便便哭鼻子啊，你以后可是要当大魔王的。”
“想不到五条家的六眼，居然在哄孩子上有一手。”
面对伏黑甚尔的哂笑，五条悟昂首回视，“当着孩子的面，就让我耍个帅呀。”
伏黑甚尔不是会在战斗出结果前放松的类型，警惕地上下打量五条悟，他手上的刀可不是普通的武器，五条悟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情报里，五条悟没有掌握反转术式，他的体质也不是天与咒缚才对。
看出了他的不解，五条悟勾起那些被小贝鲁支配的痛苦时光，“我这边可是每天活在濒死的状态。”
五条悟说交给他一个人，但夏油杰不会坐以待毙，他把小贝鲁交给惊吓到的天内理子，“理子妹妹，我要去帮悟，小贝鲁就交给你了。”
天内理子还沉浸在五条悟遭袭击的画面，夏油杰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
换了个人抱他，小贝鲁没有闹着要求夏油杰，安静地注视两位奶爸的背影，爆发的魔力通过契约汹涌的灌入五条悟和夏油杰体内。
夏油杰站到了五条悟身旁的位置，两个人平行站立。几只体型庞大的咒灵钻出了地面，围绕两个人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五条悟想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毕竟有些时候的杰意外的顽固。他的六眼又从夏油杰的身上察觉到异样，尤其是旁边的几只咒灵。
夏油杰调伏的咒灵成千上百，即便是与他形影不离的五条悟，尚且也不清楚所有的咒灵数量和形态。
不过夏油杰一般是常用那几只，五条悟记得很清，但这回出来的咒灵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好比喵喵进化成猫老大。
夏油杰也是注意到了，照理来说，咒灵在他调伏的那一刻，可以理解为已经死亡，是不会有自己的意识，自然能力也不会再成长。可小贝鲁像不要钱似的给奶爸们充沛魔力，而夏油杰和他调伏的咒灵关系匪浅，过于充盈的魔力以他自身为媒介，就传向体内的咒灵。
眼下的情况，用简单的方式阐述，相当于施加了游戏上面常见的数值，俗称升级。
伏黑甚尔与他们交了几次手，不得不说，对方的体力强得像个怪物，更持有特级的咒具，那几把武器完全克制了五条悟的无下限。伏黑甚尔下手狠厉，每一次出手全是杀招，自有一套他的章法，跟学生时期整天祓除咒灵的他们不同，他精通的全是杀人的招数。
也就是说，相较于伏黑甚尔，二人处于弱势的地位。
围观的小贝鲁双目赤红，沉浸在打斗中，夏油杰两人没有察觉到他们手背的蝇王纹逐渐燃烧起来。
等回过神来，就看到柳条似的红纹爬满了他们半身，纹路的边沿在脸庞浮现一个诡异的图案。
有引力一般，五条悟握住了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不明所以，接着他就看见他们相握的手渐渐融合，他抬头望向五条悟，五条悟也是和他一个震惊的表情。
夏油杰很确信，他和五条悟都没有第二个特殊的能力，但这个莫名其妙的融合是怎么一回事。
没来得及询问五条悟，夏油杰视野里的五条悟先发生了更大的变化。
雪一样的白发从发根处开始染成草绿，颜色与小贝鲁的头发出奇的相似。姑且不论长了的头发，额前也凭空冒出了一撮刘海，后头还扎一个绿色的丸子头。
右眼是五条悟的六眼没错，但左边汪洋清澈的蓝眸仿佛沉淀了杂质，像深邃的紫蓝色。明明原先的蓝色更好看一些，悟是什么时候戴了美瞳，夏油杰忍不住想。
五条悟瞪大了双眸，杰在一点点变透明，他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亮眼的白光闪过，五条悟生理性地阖上眼睛，等他再睁开，他的眼前只剩下一个略微愕然的伏黑甚尔。
他动了动手，身体从没有像此刻那么轻松，视线更加的宽广，心情更是惬意。
五条悟呼唤了挚友的名字，马上得到了夏油杰的回应。
“杰，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做过一个预知梦，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
意识到自己现在状态的夏油杰并不想搭理他。
五条悟把他的沉默当作遗忘了，好心的帮助他恢复记忆，“我和你一起驾驶小贝鲁机号的EVA打特斯拉的那个梦啦。”
夏油杰捧住脑袋：“………”
槽多无口。
不过五条悟的话不算说错。
二人一体，他们此刻共享一切，无论是知识，还是术式，对方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夏油杰自诩正常人，他有正常人的心态。
不是，这是用科学能解释得清的现象吗？！
伏黑甚尔冲了过来，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做了什么，但他的目的一直是杀死咒术界最高的术师，踩了上面那群人的脸。
五条悟不同于夏油杰，他对自己现在的情况非常新奇，甚至是跃跃欲试，想着快点和伏黑甚尔较量一番，“杰，其他事暂时放一边，我们的对手是他。”
夏油杰无言以对，当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是好的。比无知更好的，是毫无羞耻之心的。
可是——
驾驶舱的人是谁？？？
想要行动时，五条悟这才发现他亦或是杰都不是操作选手，他们就像观众一样看着小贝鲁使用他们的身体动了起来。
五条悟：“………”
何着他们真的只是装置小贝鲁魔力的容器！！
小贝鲁轻轻松松挡住了伏黑甚尔的攻击，无论对方接下来耍了什么招数，仅仅是当作了一场游戏在玩弄。
伏黑甚尔所有的战斗经验在这里约等于无，婴儿打架是不可能有套路，玩得全是感情。
有一瞬间，伏黑甚尔严重怀疑面前的人是吃了哪里的毒蘑菇，不然怎么像彻底变了一个人疯疯癫癫的。
眼睁睁注视着小贝鲁拿他们的身体做各种丢脸的幼儿动作，夏油杰面红耳赤，不断呼喊断了信号的小贝鲁。
五条悟：“哈哈哈哈，杰，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好搞笑。”
夏油杰捂住脸，耳廓红得发紫，五条悟好意思笑伏黑甚尔，不是他们更搞笑吗，小贝鲁用的是他们的身体啊。
低龄的心态使着大人的身体会有什么糟糕的结果，先前的还算好的，直到生性自由的小贝鲁开始大庭广众脱裤子，夏油杰人傻了。
五条悟笑不出来了，他再狂妄，也没有公众场合遛鸟的习惯。
夏油杰是要脸的，不说别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还在旁边，于是他在内心世界疯狂call着小贝鲁的名字。
解散！原地解散！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好说歹说, 小贝鲁总算放弃了操控权。
名节呢，也保住了，不至于留下一生不可磨灭的黑历史。
看着视线内又恢复成两个人, 伏黑甚尔搔搔头, “说真的，你们在搞什么。”
夏油杰尴尬的清清嗓子, “那、那都是我们的障眼法。”
伏黑甚尔：“心虚成这样，骗鬼呢。”
五条悟搭上夏油杰的肩, “杰, 你演技好差。”
夏油杰斜瞪了一眼五条悟，要是这人能干正事, 他也用不着睁眼说瞎话。
伏黑甚尔咂舌道：“一场闹剧, 接下来能认认真真打了吗？”
五条悟：“我们一直有在认真。”
“哒卟。”小贝鲁举起手，他不会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输的。
夏油杰：“小贝鲁, 你不要说话。”
五条悟有些稀奇，杰难得对小贝鲁严厉，看来出了这么大的丑, 杰同样会有接受不了的时候。
夏油杰又说道：“我和悟会搞定的, 所以你只要看着我们就好。”
小贝鲁乖乖点头, “哒卟。”
杰还是老样子, 五条悟笑了笑，活动了一下筋骨，小贝鲁留下的魔力仍在, 这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可真是令他心情愉悦。
模式开到百分百，他气场全开的凝视伏黑甚尔, “我必须要说句多亏你，没你这么一出, 我不会这么快掌握了咒力的核心。”
伏黑甚尔嗤笑道：“不要这么快一副自己要赢的口吻呀。”
武器在半空甩了几圈，他有他的自信。
夏油杰的虹龙拦住了伏黑甚尔的后路，五条悟的一发「茈」蓄势待发。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请等一下！”阿兰德龙不知何时站在了两方人的中间，扯着嗓子制止了他们。
看到阿兰德龙的脸，五条悟手的方向及时错开，「茈」席卷的轰炸擦着那头而过，瞬间扬开巨大的烟尘。
阿兰德龙掏出手帕，“我知道我们的感情充满了禁忌，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放过甚尔大人一命 。”
伏黑甚尔：“………”
如果他说他和这个大叔没有关系，有人会信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啊？
不是说歧视，这人什么重口味？
当然，他们不是说阿兰德龙，而是针对伏黑甚尔。
之前阿兰德龙口口声声说在照顾别人的家庭，难不成这个家庭就是指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被他们盯得拧起眉头，心头升着无名之火。
五条悟对阿兰德龙进行质问：“你和他认识？”
阿兰德龙羞赧道：“是的，自从来到人界，我一直暂住在甚尔大人的家中。”
他时不时看向伏黑甚尔，不提别的，能允许对方住进自己家，说关系不熟，五条悟是不信的。
一想到伏黑甚尔是为杀害天内里子而来，还差点杀死五条悟，夏油杰怒形于色，他不是小贝鲁的仆人吗！
夏油杰走上前，扯住阿兰德龙的衣领问他知不知情伏黑甚尔的所作所为。
阿兰德龙的脑回路显然不是和他们一个频道的，没有半点负愧，娇羞的捂住脸说：“啊，夏油大人的手好大好温暖。”
□□再强大，也不能防御精神污染，夏油杰灵魂出窍中。
看到阿兰德龙的手掌亲密的搭在夏油杰的手背，五条悟吼道：“你这个变态大叔，离杰远一点。”
五条悟心有余悸地拉过夏油杰。
“阿拉，人家也很喜欢五条大人的。”误以为五条悟是嫉妒，阿兰德龙向五条悟抛个媚眼。
被一个变态大叔告白，五条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尤其是面对阿兰德龙的媚眼，须臾间像电流穿过身体，头发也炸开了。
是心肌梗塞的感觉，这个大叔比特级更可怕。
他必须得承认，在这一点上，伏黑甚尔强得不行。
话说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而是这人究竟有多饥不择食。
“别这么看我，是这家伙自说自话赖进来的。”伏黑甚尔一脸的嫌弃，别搞得他和阿兰德龙有多熟。
他是在一家柏青哥的店门口遇到的阿兰德龙，对方身材魁梧，伏黑甚尔起初还以为他是谁派来砸场子的。
不过中间他们一句话也没有交流过，等他出了店，阿兰德龙就跟了过来。伏黑甚尔只当他是想敲.诈，都找了巷子，想着把人狠狠揍一顿。
可惜阿兰德龙不是按常理走的人，开口就是恳求一份住处，伏黑甚尔不怕阿兰德龙有什么算盘，但他拿得又不是好人的剧本，直接无视了他。
这一无视，阿兰德龙就默默坚持了三天三夜，跟个牛皮糖似的，走哪跟哪。实在是甩不开他，伏黑甚尔便把他扔到了自己前一个生活过的家，正好那个家里的女人也跑了。
伏黑甚尔是想解决阿兰德龙的纠缠，也不知道他本人是怎么理解的，居然默认自己成为了他家的一份子。私底下做足功课，照顾起两个孩子来头头是道，与外面的家庭主妇不相上下。
要说这些，原本和伏黑甚尔没有关系，毕竟他没有再回过那个家，但阿兰德龙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他的联系方式，雷打不动的一天几个电话报备，简直防不胜防。
伏黑甚尔是可以继续无视，抑或拉黑，前提是要对阿兰德龙管用。这人跟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一样，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问了他，他自称次元传送恶魔。
恶魔什么的，伏黑甚尔完全不感兴趣，哪怕下一秒要发生恶魔入侵地球。他抓住了另一个重点，那就是阿兰德龙的次元传送。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工具，阿兰德龙是非常的方便。不仅免费，还包揽一切杂活，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想去的地方随时可去，根本花不了几个时间，节省了交通费拿去打小钢珠。同时，阿兰德龙体内的异次元空间能容纳一大堆武器，包括活物和咒灵，反正这个人随叫随到。
业务都拓展了，不再局限当术师杀手。
自从掌握了阿兰德龙的正确使用方式，伏黑甚尔接受起一些黑市上的任务方便许多。
大体听明白了阿兰德龙和伏黑甚尔相识的经过，五条悟对伏黑甚尔的钦佩依旧不减，阿兰德龙再便利，在他这里的容忍度还是零。
归根到底，是伏黑甚尔的精神状态比一般人更强悍。换做是他，被阿兰德龙百般纠缠，早想好了东京湾的一百种用处。
阿兰德龙：“悟大人，杰大人，刚才你们和贝鲁卜少爷的组合技太让人感动了。只有魔力的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才能彼此融合，但没有经过任何媒介，全靠彼此的心意实属罕见。”
他说了一堆，五条悟只关注他最开始的称呼，不满道：“你不要叫这么亲密。”
闻言，阿兰德龙一把捂脸娇羞，没有点自觉性地说道：“阿拉，一不小心喊出来了，好害羞。”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阿兰德龙：“我知道悟大人和杰大人中间已经亲密到没有我插足的地步，但我不会介意的。”
他比了一个爱心，爱心飞向了夏油杰，夏油杰眼白一翻，径直晕了过去。
“杰！”看到他晕倒，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夏油杰。
不过最致命的在后头………
因为着急去扶夏油杰而弯腰露出的些许腰侧皮肤，阿兰德龙的眼神当即跟饿了几顿的猫看到鱼般发亮。
五条悟的恶寒达到了巅峰，眼睛一抽一抽的疼，视线逐渐模糊，生平第一次恨自己的六眼看得太多。
注视地上倒下的两个年轻人，伏黑甚尔沉默了许久。赢了，他只会有胜之不武的感觉，传出去，他都可以不用混了。
夜蛾正道带着家入硝子赶来了，看到地面躺尸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心不由一紧，对入侵者伏黑甚尔充满了敌意，以为是他下的手。
“你是什么人？”
听到夜蛾正道这么问，伏黑甚尔百无聊赖地说：“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小贝鲁泪眼汪汪地爬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中间，推推这个，再推推那个，“哒卟，哒卟。”
可再急切的呼唤，都没有得到两个人的回应，小贝鲁无措地红着眼睛。
家入硝子蹲到了旁边，检查起他们的身体，当他们是哪里受了伤准备治疗，却惊讶的发现两人毫发无伤，只是单纯的昏迷了。家入硝子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懂是伏黑甚尔做了什么。
天内理子从稍远的地方也跑了过来，说：“他们好像是受了刺激。”
“刺激？”
天内理子讪讪地指向正坐在对面哀哭的阿兰德龙，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作为阿兰德龙视觉攻击的当事人之一，合理揣测两人昏倒的有一部分原因和阿兰德龙有关系。
阿兰德龙真情实感地哭湿了一张手帕，愧疚自己来晚了一步才导致三个男人为他打起来。
家入硝子：“？？？”
她不认识伏黑甚尔，但她已知的男同期真不见得会是为了阿兰德龙大打出手。
哭够了，阿兰德龙收进手帕，看着夏油杰的脸陷入沉思，片刻后两颊透着可疑的红晕，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那么就用我的吻来唤醒两位大人。”
说着，他就行动起来，对着夏油杰的脸撅下唇。
目睹了这个恐怖的画面，家入硝子瞪大眼睛，慢着慢着，这大叔要对她的男同学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家入硝子的反应速度很快，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阿兰德龙，不为别的，她怕五条悟醒来之后，有杀恶魔的心。
阿兰德龙是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不是家入硝子一个人能阻止的。
天内理子没有袖手旁观，同样拉住了阿兰德龙，之前这两个人一直保护她，轮到她来保护他们了。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神秘大叔光天化日试图猥.亵两个晕倒的年轻学生, 黑井美里难以置信，简直是道德的沦丧。
趁着自家小姐和家入硝子拦住阿兰德龙的间隙，黑井美里连忙挪开了夏油杰, 然后自己隔在中间, 阻止阿兰德龙的进一步靠近。
受到气氛的感染，小贝鲁张开手臂, 屁股对外，像面皮包住馅料一样, 用全身裹住了夏油杰的脸。
而孤独昏躺在旁边的五条悟：“………”
有了三个女孩子的齐心协力, 阿兰德龙重新坐正了身体。
见他冷静了一点，家入硝子松开手, 掏出烟盒, 忍着头疼说道：“你离他们远一点。”
阿兰德龙拍着胸脯，一脸不解地问：“家入大人,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这都是为了杰大人和悟大人，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家入硝子冷漠地回他：“你先把你鼻子里流出来的鼻血擦掉再说。”
“啊, 真是失礼了。”
美梦破碎, 阿兰德龙只能用遗憾的眼神看向黑井美里身后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显然是没有完全死心。
而惨遭觊觎的两个人表情都有些狰狞, 似乎在做着可怕的噩梦。
阿兰德龙的小动作瞒不过家入硝子，但他已经放弃了实际行动，家入硝子只当没看见, 继续留意夜蛾正道那边的对峙，毕竟她又不能钻到人家脑子里强迫他放弃。
夜蛾正道一连放出了好几个咒骸, 虎视眈眈的将伏黑甚尔包围在中间。
伏黑甚尔懒散站立着挠痒痒，没有任何着急的神色, 他的对手就不是夜蛾正道。
“硝子，悟他们怎么样？”
“没有受伤，我想是被那个大叔吓到了。”家入硝子语气艰难地说。
“？”夜蛾正道一头雾水，“他不是小贝鲁的仆人吗？”
阿兰德龙面朝夜蛾正道正坐下来，头磕地态度诚恳，“请原谅甚尔大人失礼的地方，一切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他平躺下来，状似一脸正经的注视夜蛾正道，“尽情享受我的身体吧。”
夜蛾正道：“………”
不是，这人是不是有病！！！
悟和杰居然一直和这么危险的男人相处，夜蛾正道心有余悸，他以后还是买个墨镜戴一戴，省得哪天眼睛给伤到了。
家入硝子欲言又止，牛逼，连夜蛾校长也能起歹念，还有什么是这个大叔不能做的。
话说把这个大叔扔到禅院家，是不是相当于把人扔进天堂。
嗯，有机会的话，可以试一试。
而话题中的伏黑甚尔一言不发，他注目着五条悟刚才那发「茈」留下的痕迹。
五条家的六眼觉醒了，再战下去，赢的人只会是五条悟。
现在是个好机会，五条悟丧失行动力，很有可能是他最后证明自己的机会，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到了阿兰德龙每天给他发来的照片，照片中的两个小孩子相互扶持，一起在公园散步，一起做蛋糕……
阿兰德龙说他很懂事，可在伏黑甚尔这里，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而且与其被一个怪大叔养，还不如被他卖给禅院家的人。
伏黑甚尔抬头望天，过于耀眼的光线刺激的他眯起眼睛，今天的天气不错，那臭小鬼现在是在上课外实践课吧。
咒术界是一群腐烂的家伙组成的腐烂的地方，高专也不过如此，以后说不定会变成五条悟的一言堂，但强如五条悟不照样也在为一个小鬼苦恼，还真是可笑。
打又打不过，伏黑甚尔背过身，为了一个任务拼死拼活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他早丢弃了所谓的自尊心。
“甚尔大人，你要去哪里？”看到伏黑甚尔要走，阿兰德龙连忙爬了起来。
伏黑甚尔连个正眼也没给他，冷冰冰地说：“不要跟着我。”
他走得倒快，夜蛾正道的咒骸去拦他都没用。
看到地上破烂成棉花的咒骸尸体，夜蛾正道面露难色，关于伏黑甚尔的情报，他还一无所知，希望五条悟他们知道一点。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被抛下的阿兰德龙，强扭的瓜本就不甜。
天内理子离阿兰德龙站远了一些，紧挨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她怕惨遭抛弃继而伤心欲绝的阿兰德龙又要缠上这两个人。
阿兰德龙微微侧过头，脸颊酡红，“好幸福，是甚尔大人常爱和我玩的放置play。”
这惊人的脑回路，家入硝子狠狠地沉默了，她不关心阿兰德龙有多幸福，但她对伏黑甚尔和对方家的孩子充满了同情。
天内理子猛地咳嗽，咳得力度险些吓到了小贝鲁。
听见天内理子的咳嗽，阿兰德龙望了过来，又扫了一眼家入硝子和黑井美里，那眼神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不要再看着我们！”最过年轻的天内理子受不了了，阿兰德龙一脸炫耀的姿态深深刺激了她，谁会和一个大叔攀比。
黑井美里攥紧拳头，揍人的念头蠢蠢欲动，换做以前，这是她绝对不会在天内理子面前做的事，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家入硝子在点烟，逐渐恢复冷静，云雾缭绕中相劝黑井美里，“等五条、夏油醒来了，让他们动手。”
她们打，说不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还会脏了手。
黑井美里不置可否，还是对方考虑得周全。
天内理子想了想五条悟的性格，犹豫地说：“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帮忙。”指不定会在旁边看热闹。
“放心，我都考虑好了。”家入硝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要说他们了，你们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天内理子摇摇头，“我和黑井都没有事，多亏了他们。”
“哒卟。”小贝鲁也加入进来，他已经放弃推醒五条悟和夏油杰了，两个奶爸睡得比死猪还沉。
见他爬到自己脚底下，家入硝子掐灭了香烟，抱他到怀里说：“老师，麻烦你拎那边两个人渣了。”
夜蛾正道应了声，气氛太过沉重，他都提不起谈星浆体和天元大人同化仪式的心情。
阿兰德龙主动举起一只手，“我可以代劳的。”
夜蛾正道：“……不用了。”
当他不知道阿兰德龙是想揩自己学生油呢，他宁愿累点，也不能便宜了阿兰德龙。
阴谋没有得逞，阿兰德龙垂着脑袋跟在后头。
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搬进宿舍，夜蛾正道看着天内理子犯难。关于同化仪式，他是不认可的，说得再好听，这种行为不就相当于杀人。
家入硝子：“老师，不要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啊。”
夜蛾正道收回目光，转而询问起两个问题学生的状况，“他们还要多久才醒？”
“受点刺激，估计很快吧。”家入硝子叹了口气。
阿兰德龙澄清道：“其实两位大人是因为魔力同步暂时消耗太多，等休息一阵补充好魔力就没事了。”
他这形容得跟低血糖、低血压似的，家入硝子无力吐槽。
小贝鲁安心地趴在五条悟胸口，听着他胸膛的心跳声，先前那里被刺的伤口没有了。他紧接又非常努力的拉过隔壁夏油杰的手臂盖到自己身上，呈现一个完美的保护姿态。
在家入硝子的视角，这无言表明了一个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伏黑甚尔是走了，可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他是如何入侵高专也等着他去汇报，夜蛾正道没有时间等着学生醒来，“硝子，我先出去处理事情，他们交给你了。等他们醒了，记得联系我。”
至于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夜蛾正道放缓语气，说道：“你们可以先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问硝子。”
家入硝子靠窗站着，心潮起伏，她一下子领了劳模的角色。
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天内理子试探性地打破僵局，“我叫天内理子，她是我的家人黑井美里。”
“嗯，你和他们一样直接叫我硝子就行。”在来之前，夜蛾正道已经和她说过天内理子的事情了。
“话说回来，东京塔的事情真是他们干的？”家入硝子掏出了手机，继神明降雨、海鲜丰收的下一个新热度，就是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换了个造型。
天内理子踌躇道：“严格来说，是一个老人家砍断的。”
家入硝子提了点兴趣，这种官方报道不可能将事实全盘托出，还说什么零件老化，听着就假，所以她还当是五条悟搞出来的。
提起这件事，天内理子也被勾起了当时的震撼，对家入硝子一五一十道来。
耳畔陆陆续续有声音传出，五条悟是最先醒的，看到小贝鲁还抚摸着他的头发笑了笑。
他控制了力气，动作难得一见的温柔，小贝鲁一脸受宠若惊，呆呆的注视他。
家入硝子听到了衣服起身摩擦的声音，敷衍地睨了一眼说：“醒来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五条悟整理了一下睡乱的衣领，小贝鲁趴在上面的缘故，弄得皱巴巴的，他感受了下身体，并没有察觉到大碍，所以摇了摇头。
家入硝子颔首，“是吗，那现在等夏油醒来。”
阿兰德龙说的魔力同步，家入硝子没有听懂，但又不想问阿兰德龙，既然五条悟醒了，家入硝子想着问一嘴。
可五条悟接下来的行为很古怪，一脸看到什么的样子瞪大瞳孔，距离靠得极近的凝视夏油杰的脸。
这天□□夕相处的脸有哪里值得好看的，家入硝子百思不得其解，又嫌两个人腻歪，目不忍睹地说道：“五条，你是第一次看夏油吗？该看够瘾了，夏油和你同样的情况。”
“你说他叫什么？”
“夏油啊，你失忆了？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家入硝子吐槽道，坚信狗血的电影桥段不可能发生在她的男同期身上。
“我知道他是夏油杰。”
听他这么说，家入硝子有些欣慰，好在她的男性同班同学并没有发生些记得全世界，唯独忘了你的俗套剧情。
五条悟眉头一皱，暴露在外的一双蓝眸盛满极大的困惑，“可我是谁？”
家入硝子选择深呼吸，五条悟这失忆的成分挺复杂，她心情无奈到指名道姓地说：“五条悟，今天不是愚人节。”
随着家入硝子肯定的语气，五条悟搬出了他的证据，“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一只咒灵展示在五条悟的掌心，家入硝子看得很清楚，是他释放出来的。
家入硝子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是她起得太猛了吗，不然她怎么感觉五条悟领了夏油杰宝Ｏ梦大师的设定，她赶紧抬头望天，确认是不是外面天降陨石了。
听说过夫妻相，没听说过夫妻术式啊。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夏油杰在后面坐了起来, 大喇喇的没个坐相，意识没有完全清醒，手伸进衣服内挠一挠。
“硝子, 现在几点了？”他打着哈欠嚷嚷。
家入硝子没有回话, 她在思考那个成熟沉稳，注重个人形象的夏油杰去哪里了。
见夏油杰醒过来, 小贝鲁屁颠屁颠地爬向他，额头贴额头的蹭来蹭去。
纵容了一会儿, 夏油杰就状似嫌弃地推开小贝鲁, 揉乱了他的头发，人工制造出深绿色的鸟窝, 嘴上念念有词：“奇怪, 今天突然黏我，是不是背着我们捣乱了。”
小贝鲁歪过脑袋, “哒卟？”
“不对，今天有任务来着，Su——”夏油杰的一句杰还没喊出去, 他先看到了五条悟的脸。
两个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说话。
莫名的安静, 天内理子不安地左看右看, “为什么你们不说话？”
夏油杰身的‘五条悟’：“杰……”
五条悟身的‘夏油杰’：“悟……”
颤巍巍地呼唤完挚友的名字，两个人不得不接受他俩是互换身体了！
天内理子一头雾水，前面不说话, 现在又自己喊自己的名字，总不能是要举办啥特殊的仪式。
五条悟玩着额前的刘海, 黑色的发丝绕着手指转圈，在夏油杰的怒目之下, 他扬起唇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硝子，我要出一下远门，帮我向夜蛾请假。”
“都说了，要喊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
这对话的主人公是不是反过来了，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类人。
“不对！”发现自己抓错了重点，夏油杰连忙拉住五条悟，气恼道：“你要拿着我的身体做什么？”
“当然是先要拿着这具身材去外面气死一堆人。”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杰这么好的身体，他肯定要拿出去炫耀。
他理直气壮的姿态惹恼了夏油杰，“你是不是有病？！”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现在是我的身体。”
如此颠倒黑白，夏油杰想吐脏话，但他的涵养告诉他不行，只能苍白地强调：“你的身体是我的。”
家入硝子：“………”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才会站在这里听五条悟宣告夏油杰的主权。
天内理子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听得更是羞臊。
黑井美里表示惊叹，现在的高中生意外的有野性。
从沉默的气氛中品出自己的话带有歧义，夏油杰汗流洽衣，无措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家入硝子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在夏油杰看过来时，对他摇了摇头，可恰恰是这个无声支持的动作，很是伤害了夏油杰。
五条悟半拥住夏油杰，迎合着夏油杰先前大胆的宣言，“我当然是悟的人啊。”
自己喊自己，五条悟是一点不别扭，夏油杰百感交集。
“硝子，你们误会了。我是夏油杰，他才是悟。”缓过来后，夏油杰就开始阐述他们身上发生的不科学性。
家入硝子：“……说真的，这不好笑。”
用着五条悟的脸说正经话，无论有多严肃都要打个折扣，即便壳子里是夏油杰也是同样的待遇。
夏油杰就像是在艰难维权，苦涩一笑，“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悟，你不要再逗硝子了。”顶着夏油杰壳子的五条悟在此刻拥有了天然的优势，摆弄了一张拿人没办法继而无奈的表情。
夏油杰咬牙切齿状，想揍五条悟，但想到那是他的脸，硬生生忍了下来。推开捣乱的五条悟，夏油杰情真意切地说：“硝子，你刚刚也看到了。”
除了五条悟，对他术式最了解的人就是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狐疑道：“确实不是你们在玩什么大冒险。”她警惕地往四周瞧瞧，想发现暗中有没有藏匿的摄像头。
“悟，你平时在硝子这里是完全没有一点信誉值吗？！”夏油杰崩溃道。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的摊开手臂，反问他：“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夏油杰重重的垂下脑袋。
不过家入硝子多少是信了，“所以你们这幅样子，就是所谓的灵魂转换。”
天内理子惊讶的张开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指谁，五条悟是夏油杰，夏油杰是五条悟，头绕得好晕。
黑井美里拿出了她作为成年人的理性，合理揣测道：“你们的情况是不是和当时的变化有关系。”
她说的变化是说他们二人一体的那个时候，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当时的情况，可以相当于将两个灵魂融合在一处，然后分散回归，结果意外选成了对方的身体。
“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身体。”五条悟捏着自己的下颚，目不转睛地凝视夏油杰，没有丝毫委婉的说道。
他说这话时不含笑，就那么直勾勾的将夏油杰纳入他的视野，仿佛是在透过表象看最深处的本质。
夏油杰：“不要说得那么奇怪，就是单纯方向感不好。悟，你不也是走错老家了。”
“噗——杰，你这个老家的说法太好笑了。”
夏油杰敲了一下他，力气不重，“有那么好笑吗？”
“是啊。”
他们打打闹闹的背景是一个头两个大的家入硝子，她对于两个人的交换还是有点不适应。可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竟然更多的是认可，这俩人灵魂互相被对方吸引，出现这样的情况，似乎没那么难以理解。
“那边待机状态的大叔，有什么能让他们恢复原状吗？”阿兰德龙面对墙壁抱膝蹲在角落，家入硝子走到他边上询问。
这么长时间过去，终于有人主动过来搭理，阿兰德龙抬起头，眼含热泪：“家入大人。”
“打住，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家入硝子冷漠地打断了他，“谈正事。”
阿兰德龙委屈地竖起一根手指说：“我想这应该是魔力同步的副作用，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自行恢复了。”
五条悟：“我很好奇你们恶魔的魔力是什么原理。”
“悟大人简单理解为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就可以了，只不过比起创造，恶魔的力量更多的是用于破坏，所以家入大人的能力，即便是在魔界也很罕见的。”
他中间停顿了一瞬，“魔界总共有几任王族，各自占领了领地称王，在上一次霸战中，是大魔王大人获得了胜利。贝鲁卜少爷继承的是大魔王大人的血脉，天生拥有一般王族无法匹及的魔力，会发生一些解释不清的事，也是理所当然。”
“你压根是懒得思考吧。”
阿兰德龙：“吼吼吼，被发现了吗？”
五条悟没再理他，这个状态可以持续一天的话，他的首要任务是要拿着杰的身体去外面胡作非为。
每当五条悟沉默的时候准没好事，先前他最多做做小学生般的恶作剧。现在大不相同，他的身体在五条悟手上，丢的可全是他的面，夏油杰警惕地说：“悟，警告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脸乱来。”
“杰，我们的关系是别人吗。”五条悟嘟囔着，对于夏油杰这个见外的说辞非常不满。
家入硝子不得不提醒五条悟，“你别忘记你和夏油还有任务在身。”
天内理子猛然惊醒自己来到高专的责任，两手揪住衣角，神情落寞的偷看眼黑井美里，再过不久，她就要和他们告别了。
五条悟咂舌，惊奇地说：“任务，什么任务。”
他和杰把天内理子送到高专，又不是为了让她完成同化，外面一大堆追杀她的人，回高专是想规避麻烦，一时间将正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家入硝子：“你失忆的地方还挺与众不同。”
夏油杰：“悟，我们是在说理子妹妹的事情。”
“啊，这件事不是商量好了。”五条悟撇撇嘴，手塞进裤子的衣兜，弯腰面对着天内理子，“你是想死还是想活着？”
天内理子：“我和大家一起生活，可是——”
五条悟不屑道：“他们说他们的，你做你的。”
夏油杰说话无疑比五条悟好听多了，“理子妹妹，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硝子也是哦。”
家入硝子：“………”
真是服了他们，她全程到尾可没发表过一句。
可谁叫他们是冤家朋友呢，家入硝子淡然地说道：“牺牲是建立在自愿原则上的，他人没有资格替你做抉择。”
天内理子望向黑井美里，黑井美里回之一笑：“理子小姐，之后我们可以重新换一所新的城市、新的学校一起生活，虽然和现在的朋友分别是有些难过，但肯定会认识新的朋友。”
黑井美里的家族代代专门服侍星浆体，但在此刻她抛开了责任。作为家人，她从来不想她看着长大的天内理子牺牲。
一旦跨出这一步，她们也无法再在这里继续生活了。
天内理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夏油杰跟着她们笑道：“到时可以请哈尔先生建一个新的传送阵，这样理子妹妹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家入硝子：“差点忘了要告诉夜蛾老师你们醒了。”她掏出手机，接着说，“放弃任务的事情，是我还是你们自己坦白。”
五条悟义正辞严地说：“硝子，我觉得我们当面和夜蛾老师解释清楚来得更直接。”
家入硝子呵呵一笑，当她不知道他们的小算盘呢，不过她也懒得拆穿。
由家入硝子留下照顾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五条悟和夏油杰抱着小贝鲁动身去办公室找夜蛾正道。
其他的其实都是次要，主要就是想给他们的班主任带来一点来自生活的惊喜。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校园内果真大变样, 在小贝鲁的魔力浇灌下，植物茂盛生长，如同一所巨大的魔宫, 随时可见好几株牵牛花。多观察几眼, 还能看到它们会长腿走路。
“看来是少爷当时的圣水把背包里的魔界牵牛花的种子冲出来了。”阿兰德龙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五条悟蹙眉道：“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离我们远点。”
“悟，先让他说完牵牛花的事。”
阿兰德龙感动道：“用着悟大人脸的杰大人好温柔。”
夏油杰面无表情, 他完全不想听到阿兰德龙的一句夸奖, 这会勾起他一些不好的记忆。
阿兰德龙见好就收，继续说：“魔界牵牛花种子的生长速度很快, 刚撒下就能生根发芽, 尤其是有了少爷的魔力供给，会更加丰盛。体型一般巨大, 但除了食肉，和普通的植株没什么区别。”
夏油杰嘴角一抽，阿兰德龙说的没什么区别是用什么来衡量的。
“你不是说体型巨大, 这种算怎么回事, 营养不良？”五条悟指向几株矮小的淡粉色牵牛花, 要说这种, 的确和路边随处可见的植物相似。
“这是天剑花，天剑花的种子和牵牛花十分相似，所以经常会装错。不过也别担心, 除了凶残了一点，还会吃.人, 跟普通的植株没什么区别。”
五条悟无言注视着阿兰德龙，他在思考用大叔恶魔培育花种的花农上岗证难不难考。
阿兰德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摸了摸布满粟栗的手臂，“说一句题外话，我最害怕的动物是猫。”
五条悟忍无可忍：“谁关心你怕什么动物了。”
夏油杰对比了一下猫和阿兰德龙相差的体型，“猫这种生物，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魔界的猫最小的有十米之高，我曾经就被它咬过一次。”有了心理阴影的阿兰德龙骤然一抖。
“真亏你能活着。”
阿兰德龙掏出了手帕，希冀地说：“悟大人是在关心我吗，阿兰德龙我好感动。”
“哈？听不出来我是在反讽？”
阿兰德龙只当没听见，兀自沉浸在好男人太爱我的世界中。
五条悟逐渐炸毛，连手臂的袖子都解开了，夏油杰及时拉住了他，“悟，冷静点。”
“杰，你能忍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的身体是无辜的。”夏油杰纠结地说，他怕五条悟真揍了阿兰德龙，阿兰德龙也只会当作享受。
看着夏油杰的眼睛，五条悟松开力气，“算了。”
茂密的丛林后传出一阵地动，像是猛兽出山的动静，五条悟循照声音望去。
模样依稀可见是牵牛花的物种，颜色异常的血红，根茎如人的四肢一般在土壤上伸展。实在是过于诡异，估计又是魔界的产物，五条悟无语道：“喂，解释一下又是哪来的。”
阿兰德龙沉思了一会儿，“请容我想一想，估计是天剑花和牵牛花杂交出来的新品种。会比牵牛花更巨大化，通常有楼房那么高，就像现在这样，会通过行动自动识别攻击人。”
五条悟翻着白眼，居然还自己搞上繁殖了，“它们在别人学校里做什么坏事呢。”
“太危险的话，现在铲掉比较好。”夏油杰抬起手，他正好可以试一试五条悟的能力。
五条悟却建议道：“他不是说会自动识别攻击，说不定可以驯化。”
往好处想，撇弃伏黑甚尔这类bug，以后再有人入侵高专内部，都不用担心了。
夏油杰：“怎么驯化？”
五条悟瞥向身后的小贝鲁，笑着说：“当然是要靠小贝鲁。”
忽然被奶爸喊到名字，小贝鲁：“哒卟？”
夏油杰晃着头，知道是阻止不了五条悟的心血来潮。
无视了大片的牵牛花组织，他们终于走到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门口。
夜蛾正道：“悟，杰，你们醒了啊。既然天内理子已经安全送到高专，你们抓紧时间写上任务报告。”
“好麻烦，非得写这玩意儿啊。”五条悟一脸的不屑，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书面形式。
听着这熟悉的抱怨，夜蛾正道：“？”这夏油杰怎么一副五条悟的画风。
考虑到他们刚经历过危险，夜蛾正道尽可能忽视掉那点异样的感觉，“呃，嗯，先不说任务报告，关于校门口的男人，你们知道点什么？”
夏油杰：“应该是禅院家走出的人。”
“禅院家？怪不得，我会让监督查一下他的信息。”伏黑甚尔是禅院家的人，夜蛾正道怕他的行动是背后有人指使。
夏油杰：“夜蛾老师，他的事情可以不用查了，阿兰德龙跟他认识。”
夜蛾正道记得阿兰德龙是小贝鲁的仆人恶魔，照理两者不该有关联，于是他也问了出来，“这和阿兰德龙有什么关系？”
“他住在那个男人家，还帮他带孩子。”
夜蛾正道大受震撼。
心情平复下来，夜蛾正道不由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今天的五条悟意外的好老实，没闹腾，没气人，连气质瞬间都变不一样了。
再看旁边的夏油杰，没个正形的挨着五条悟，害得夜蛾正道的心情十分复杂。
夜蛾正道不免关心道：“你们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夏油杰：“没有啊，夜蛾老师。”
味都不是原来的那个味，他那桀骜不驯的五条悟去哪里了，夜蛾正道惴惴不安。
“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和硝子商量。”他语重心长地说。
五条悟：“你脸色比我们还不对劲，刚当上官就身体不好了，看来压力挺大的。”
夏油杰扯了扯他，“快点向夜蛾老师道歉。”五条悟不为所动，为了不给自己的脸拉仇恨，夏油杰接着对夜蛾正道说：“夜蛾老师，请别理他。”
夜蛾正道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是，他怎么感觉夏油杰领了五条悟的性格，五条悟拿了夏油杰的戏份。
“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夜蛾正道变相的开始赶学生，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冷静思考两个学生身上的变化。
既然是夜蛾正道主动提及，夏油杰迟疑地开口道：“老师，关于天内理子的任务，我们做点过分的事情，你不会生气吧。”
夜蛾正道：“………”
都知道过分的事情会惹他生气，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过问他的心情，要是真惦记他的感受，干脆就不会做出来。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子的一个半成品咒骸捧在手心，再从抽屉取出制作羊毛毡的工具，“说吧。”
事实证明，他的底线是能一降再降的。直接坦白，总比他们偷偷摸摸搞出事情好。
“天内理子是无辜的，她根本不了解咒术界，让人家牺牲未免太过强忍。”
夜蛾正道一言不发地戳着针，他早就设想过年轻气盛的两个学生会反对星浆体的同化仪式。在传统的咒术界，普通人出生的夏油杰和含着金汤勺的五条悟都拥有离经叛道的特质。
“我们想见天元。”不交出天内理子，肯定是要给出一个交代，夏油杰想通过面对面谈判的方式让天元放弃仪式。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么做，保守派那边有得是要威胁计较，收回对你们特级的头衔。”
夏油杰：“所以我们才想要和天元大人沟通。”
五条悟轻嗤：“一个特级的头衔有什么好骄傲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处理掉天元。”
“悟，你少说——”夜蛾正道卡壳了，意识到这大不敬的话是出自夏油杰，他那个优等生夏油杰！
夜蛾正道的千言万语，最后浓缩成一句关怀，“杰，你确认自己没事？！”
五条悟：“好得很。”
夏油杰忍无可忍地拍了下他的脑袋，“适可而止。”他的确也是想逗一逗班主任，但前提不是给自己降低形象。
五条悟不太乐意地吐舌，没看夜蛾的表情多好玩，他还没玩够。
夏油杰：“夜蛾老师，你不要听悟乱说。”
“啊？”夜蛾正道看了看夏油杰，又看了看五条悟，本人自己告诫别人说不要听自己的话是什么行为。
知道夜蛾正道满腹疑团，夏油杰给出解释：“他是悟，我是夏油杰。”
“……悟，老师没那么好骗。”居然连灵魂互换这么离谱的事都给他搬出来，夜蛾正道一脸头疼，孩子一直长不大可真愁人。
“这是真的，夜蛾老师，不觉得我们跟原来变了许多吗？”
夜蛾正道定定地多打量了一眼，人的气质是不会变的，就算换了一个壳子，也掩盖不了。可这实属是不可思议，根本无法理解，夜蛾正道犹豫着是信还是不信。
夏油杰瞪向五条悟，手指了指小贝鲁做威胁。
五条悟抿了抿唇线，不情不愿地拉过夜蛾正道，让他感受到无下限的隔绝，原本属于夏油杰的紫眸竟也一点点晕染成天空的色彩。
夏油杰外表的六眼暗淡下来，像蒙上了一层纱雾，但没到瞎眼的程度。他配合着五条悟，也召唤出几只低级咒灵环绕在夜蛾正道周围。
两个人的表现叫夜蛾正道大跌眼镜，五条悟用着夏油杰的咒灵，夏油杰用着五条悟的术式，脑子瞬间转不过弯来。
“夜蛾老师，你现在可以信了。”五条悟说道。
“这、这怎么搞的，能换回来吗？”
夏油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夜蛾正道紧张的心放了回去，要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体换不回去，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件事。要是灵魂互换的事传到外面，尤其是让上面的人知晓，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动荡。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一天的时间也不长, 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暴露出来。”
关于灵魂的秘密，即便是在现在，也是一无所知。夜蛾正道怕真有人按耐不住, 想拿他两个学生搞研究。
夏油杰颔首认同, “我会管住悟的。”
“杰，你什么意思！”五条悟不服道。
夜蛾正道默默听着他们的拌嘴, 互相顶着对方的脸，还真好不适应。
“你们想和天元大人见面, 我会向上申请的。”天元所在的薨行宫有天元专门设置的结界, 进出都需要先征得各方面的批准。
“麻烦夜蛾老师了。”
“只要你们不再惹事。”夜蛾正道卑微地呢喃着。
夏油杰和五条悟离开了办公室。
原理上，术式是烙印在肉.体之上, 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情况比较特殊。无下限必须依附六眼, 而六眼为五条悟所有，从前几任来看, 都是被天命选中的少数群体，这种被选择的基准是出于肉.体还是灵魂无从得知。咒灵操术更是一团迷雾，人体并不存在能容纳咒灵的器官, 所以夏油杰调伏的咒灵到底寄居在哪有待考证, 是跟着灵魂走也说不定。
但术式终究是与自身脱不开关系, 这也导致了两个人目前也能使用对方的术式, 恰巧对彼此的能力同样有所好奇。
“糖在左边的口袋。”不过在夏油杰用他的能力之前，五条悟示意他糖分补充站的归置。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很费脑细胞的。”
夏油杰应了声, 拿了校园内的新物种牵牛花做实验，他无数次见过五条悟的术式运用, 所以对他的攻击手势了如指掌。关于无下限的理念，他也大致清楚, 六眼可以帮助持有者更精准的操作。
尝试了轰炸的效果，夏油杰反复松握手，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灵活性。
对于五条悟的强大，有更深的认识。
夏油杰注视着掌心的纹路久久没有说话，等悟领悟了领域的开发，悟很快会远远地超过他。
而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最强。
五条悟没察觉到挚友的心理变化，他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当宝O梦大师上，见猎心喜的语气说：“杰，轮到我试试了。”
他在高专上空释放出虹龙，他以前想要乘坐虹龙都得征得夏油杰同意，现在可以过够瘾了。
不过相比驱使一些低级咒灵，五条悟更感兴趣的是高等级的，于是拉上夏油杰嚷嚷着去征服特级。
夏油杰想阻止也晚了，因为小贝鲁显然是站在五条悟那边的。
小贝鲁黏着五条悟，脸贴脸紧紧抱住他，他喜欢夏油杰，也喜欢五条悟，如今沾染咒灵气息的五条悟，自然显胜一筹。
咒灵的调伏仪式相当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只要不是签订从属契约，低等级的咒灵可以无条件收服，能耐点的就是揍到你服。
「窗」中的成员有五条家的人，情报就是关键，五条悟通过家里人获取了不少寄生咒灵的所在之处，丝毫不管会不会抢人任务。
遇到的咒灵，五条悟没有着急收服，而是学着夏油杰一个个搓成咒灵球，等着后面一次性吞入。
他一通输出，活像个田间辛劳摘棉花的农民伯伯，全身上下的袋子收获了满满一堆果实，连夏油杰的口袋也没有放过。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夏油杰整个人都是他的，相当的理直气壮。
夏油杰偏偏无法反驳，毕竟他用的就是五条悟的身体，五条悟的确有支配权。
五条悟沉迷搓丸子，夏油杰只当他是在玩，便没有告诉他关于咒灵球糟糕的味道，想换回身体之后由他来服入。
忙碌了半天时间，五条悟终于肯抱着他那堆咒灵球歇下来。他把咒灵球举到半空，阳光照射漆黑的球体，透不进一点光亮。
“杰，完全看不到咒灵的样子，这要怎么分辨。”一堆咒灵球混在一起，五条悟都分不清他调伏的有哪几个咒灵。
夏油杰左手揉了揉眉心，右手伸过去，“别玩了，先给我保管，等换回来，我来吞下。”
吞咽咒灵球的痛苦，夏油杰并不想五条悟经历一次。
五条悟却不配合，错开夏油杰伸过来的手。
他拉下咒灵球放到鼻翼下闻了闻，没有丁点气味，这让讲究色香味的五条悟很难产生食欲，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细菌。
仔细一看，咒灵球的体积不算小，赶得上羽毛球，五条悟揉搓着下唇，比对了下自己的口腔直径，尝试张开些许，到时卡喉咙里了能取出来吗？
可他看杰吞的那么顺利，姿势还很好看。
五条悟瞄了一眼身旁的夏油杰，夏油杰买了一瓶果汁饮料，瓶口对嘴喝着。金色的光束描绘了他的身影，的确是很赏心悦目，不愧是排在五条大帅哥下面的第二型男。
小贝鲁也抱住一颗咒灵球，相比五条悟对它的冷淡，他全然爱不释手的模样。眼睛发亮，还拿脸去蹭着，不要有多高兴。
“悟，小心不要他吃下去。”小贝鲁坐在五条悟那里，夏油杰不放心地提了一嘴。
“小贝鲁没那么笨。”五条悟不以为然，但立马又低头警告小贝鲁，“你听到了，千万不要吃下去。”
“哒。”
夏油杰无奈地看向旁边的一大一小。
五条悟聚拢分散开来的咒灵球，他是有他的打算。以他的理论依据，如果他将小贝鲁那头传输过来的魔力平均分配给咒灵，提升level，比如三级跳二级，二级升一级，这不就属于人造咒灵军团。
被上面的老头子知道，半夜都得吓醒，整宿睡不着，深怕哪天他们心血来潮，将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
见到五条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夏油杰移开视线，挚友多半是傻了。
而他这个转头的功夫里，五条悟就挑了一个咒灵吞入。
“呕——”
入口那恍如沾满呕吐物的抹布口感，粘稠又滑腻，隐约散发鱼腥的恶臭味，明明最开始一点味道没有，刺激的五条悟头皮发麻，当场生理性的呕吐出来。
五条悟：QAQ
咒灵球的味道好恶心。
杰一直背着他在吃味道这么恶心的东西吗，看夏油杰每次吞下咒灵球都面不改色的，他就以为咒灵球的味道只是类似蜡烛一般的没滋没味。
都说咒灵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这就是咒灵真实的味道啊。
看到五条悟居然吞起咒灵球，夏油杰懵了，慌忙递上自己喝到一半的饮料给他漱口，边帮他顺背，“悟，我不是说了，咒灵球让我来吃。”
五条悟吐出舌头，眉峰拧成几道褶皱，喝完半瓶的酸柠味饮料才缓了过来，他还只是尝试，没有真吃下去，不敢想象夏油杰会有多难受。
思及此，五条悟有些难过，不是因为夏油杰没有告诉他真相，而是杰独自承受的这种痛苦。
夏油杰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五条悟摇摇头，这下连小贝鲁也放开咒灵球，学着夏油杰一起给五条悟顺背。
看着自己的脸挺奇怪的，夏油杰强忍下这股别扭，掏出口袋里的糖块，说：“吃点糖？”
五条悟还是摇头。
夏油杰顿时一筹莫展，五条悟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很注重口舌之欲，估计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苦。
他不免升起一丝歉意，如果他早点告诉五条悟，悟也不会好奇心发作去尝咒灵球的味道。
“要不待会儿陪你去吃芭菲。”夏油杰福至心灵，他回想到前不久五条悟心心念念的芭菲。
“杰，我想到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双双一愣，但五条悟最快反应过来，“什么芭菲？那不重要。”
夏油杰：“？”
是什么驱使五条悟把他之前念叨的芭菲列入不重要的名单。
五条悟急吼吼道：“杰，你先听我说。”
看他神色认真，一脸有大事相谈的节奏，夏油杰自然而然露出倾听的姿态。
五条悟的想法很简单，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注定是要不断调伏咒灵，他的上限取决于驱使咒灵的强大。
光是想到夏油杰曾经收服的成千上百的咒灵，五条悟就坐立难安，与其让杰长久那么痛苦，不如一次降伏一个最厉害的一劳永逸，这样杰以后就不用再吃咒灵球了。
五条悟的脑子动得很快，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两面宿傩身上。
“杰，两面宿傩是不是被称为千年诅咒之王。”
夏油杰张了张嘴，这个两面宿傩是他认识的那个两面宿傩吗。
“……打住你危险的念头。”他听出了五条悟的意思，收服两面宿傩做他的咒灵，真亏五条悟能想出来。
夏油杰不由再三确认，“悟，你是认真的吗？”
五条悟全程直视夏油杰，“当然是认真的。”
夏油杰喉间一哽，心跳乱了规律堵得慌，他尝试说服五条悟，“悟，你有没有考虑过释放两面宿傩，免不了生灵涂炭，在传说中他可是作为人时就吃人的怪物。”
两面宿傩是千年前的古代人，关于他的记载少之又少，留下的卷宗全是描述他的大肆屠.杀。诅咒之王具体有多强是个谜团，一旦将他释放，要是控制不住，他和五条悟就要成为千古罪人。
他知道五条悟的性格对于自身之外的事情冷酷点，看到恶劣的行径，不会像英雄玩家喊着‘正义感’冲上去，但有求于他的人，他不会视而不见，总归还是归属好人的范畴。
现在他想解开两面宿傩的封印，不要说保守派了，不亚于站在了全人类的对立面。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五条悟：“魔界。”
“什么？”
五条悟摊开双臂, 身体向后仰着，手折到身后支撑，斜睨向夏油杰, 幽幽地说：“杰, 你都没听我说完。”
他再不着调，也不可能在现代社会解开两面宿傩的封印, 但他们眼下不是没有一个现成的好去处。
他示意夏油杰去看拨弄他衣服的小贝鲁，“去魔界不就行了。”
就算他们失败了也不要紧, 那里不是有个据说很强的大魔王。
“悟, 你这是不把恶魔的命当命啊。”
夏油杰脸像抽筋了一样，魔界的确是个好去处, 在那里解开两面宿傩的封印伤害不到人类, 可他们不打一声招呼，就把大灾煞降临魔界, 确定不会得罪整个魔界的人，好歹那也是小贝鲁的老家。
“杰，你是忘了小贝鲁来我们身边的原因了吗？”五条悟反问道。
小贝鲁作为大魔王的儿子来到人界是为了毁灭人类, 不就说明了恶魔和人类处于一个对立面。大魔王给他们送来小贝鲁, 他们回一个两面宿傩, 主打一个礼尚往来。
夏油杰不想再三泼挚友冷水, 他知道五条悟是为了他，“你有什么计划？”
“不管怎么说，先要找齐两面宿傩的手指。”
两面宿傩死后的身体被切断了二十根手指, 大部分都保存在总监部，少部分作为特级咒物使用分散在各处。要想拿到全部的手指, 免不了要进入总监部。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挚友，五条悟是有可能, 他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论资格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可是五条悟看着就不像有领导人的气质，毕竟这人连守时都做不到。
把他放进总监部，一看就是被老爷子团体孤立针对，而五条悟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夏油杰唯一能想象到的是他贯彻唯我独尊的作风，单方面殴打老人家的画面。
画面充满了滑稽感，夏油杰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
五条悟对他的笑声不明所以，凑过脸追问：“杰，有什么好笑的？”
原属于自己的脸无限放大，夏油杰不自在地推开五条悟，眼神飘忽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悟以后会很辛苦。”
闻言，五条悟搭上夏油杰的肩膀，“我这不是有杰。”
“你忘了硝子了吗？”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硝子又会嫌麻烦的。”
“怎么会，硝子肯定是愿意的，就由悟你来把你这个大胆的主意告诉硝子了。”
五条悟一时分不清夏油杰是不是在生气，不然他怎么听这句话都怪怪的。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五条悟的思路，是夜蛾正道打来的，告知两人天元同意接见他们。
五条悟收进手机，暂时将两面宿傩的事情搁置到一边，捡起脱下的制服外套甩到后背，漫不经心地对夏油杰说：“杰，走了。”
夏油杰揉揉头发，心情染上了沉重，要是谈不好，都不用解开两面宿傩的封印拉仇恨值，他们直接会成为总监部的敌人。
来到薨行宫的正门口，出乎意料的还有一位客人。
小贝鲁趴在五条悟肩上，好奇地打量来人。
在他们询问前，来人先一步开口，撩动长发，眨了下眼笑着说：“你们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吧。”
五条悟蹙眉，这人是谁，这个特殊时期进入薨行宫的，难道又是个想要暗杀天内理子的？
“你们还真了不得，敢跟天元叫板，听到你们的事情，我就赶过来了。”
听着她自说自话了一堆，五条悟失去了耐心，“你是哪边来的？”
九十九由基骤然一愣，“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把她当敌人了？她好歹也是咒术界唯三的特级之一，知名度这么低么。
夏油杰轻轻松松地贴到五条悟的耳边，低声附耳道：“悟，她是和我们同为特级术师的九十九由基。”
暂且将九十九由基移除敌人的选项，五条悟单手揣兜，态度算不上友好地说：“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九十九由基觉得有些奇怪，她听说的夏油杰是个优等生，怎么她见到的这个夏油杰瞧上去脾气不是很好。
五条悟的态度的确是奇怪，他虽说自满了点，但对待女孩子还是……夏油杰想了想他们上两届的歌姬学姐，默默的把尊敬女孩子咽回了肚子。
九十九由基也是要去见天元，于是与他们平行走着，她有自持美女的自信，所以对于’夏油杰‘的态度不免疑惑，“你似乎对我有敌意。”
“没什么。”五条悟说的是实话，他和九十九由基是第一次见面，算不上有得罪的地方，只是没由来的很难产生好感。
“是吗。”九十九由基轻叹了一句，她也不是特别在意五条悟的态度，稍微移开目光看向了后面的小贝鲁 ，“他就是你们的儿子吗？和传闻里一样可爱。”
一直偷看九十九由基的小贝鲁害羞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拎下小贝鲁，递向了九十九由基，“要吗？”
九十九由基：“？”
“我应该没有抢孩子监护权的意思。”圆溜溜的大眼睛和肉嘟嘟的脸蛋，很明显被养得白白胖胖，她就是单纯夸了一句小贝鲁。
五条悟非常无语，“我是问你要抱他吗？”
小贝鲁配合地向九十九由基张开手，“哒卟。”
九十九由基迷迷糊糊地接过小贝鲁，小贝鲁没有为难她，安静的躺在她怀里没有乱动。
与小贝鲁对视几眼，九十九由基才慢慢反应过来，’夏油杰‘把孩子给她的含义莫非是在炫耀。
因为她夸的那一句，当她从来遇过像他家孩子这么可爱的，然后施舍给她开开眼。
这到底是什么心理啊！！
“你想见天元大人也是为了星浆体？”夏油杰走到九十九由基身边问。
看着犹如正经人一般的‘五条悟’，九十九由基开始唾弃起大不相符的流言，这扭曲的传闻多少出了点毛病。
九十九由基：“你们也知道每隔五百年，天元为了避免进化就要更换一具新的肉身，但有一件事你们应该不知道。”
她说到一半，这下连五条悟也看了过来。
“每一代同化的星浆体不是只有一个候选人，基本上都会有几个后备人选，只不过像天内理子这次大规模的阻止同化仪式是第一次。”
夏油杰握起拳头，“你是想说天内理子是放出来的活靶子吗？”
“这个要等见到天元知道对方的想法了，但天内理子的确是最合适的容器。”
她抬头注视着枝条杂乱交错的上空，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我想应该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我曾经也是星浆体，我能听见那些死去的星浆体的声音，所以在听到你们的事情，才想要站出来。”
盘星教是拥护天元的宗.教集团，但同样排斥天元与人类的同化，可惜他们的方针是抹杀无辜的星浆体，如果他们的做法是隔绝星浆体与天元的接触，原本她是想站在盘星教那边。
“……你怎么会和我们说这些？”照理，这应该是九十九由基的秘密，他们作为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还远不到亲密的程度。
“毕竟我们同为少数的特级术师，要好好搞好关系。”九十九由基坦诚地说。
夏油杰回不上话，他能感受到九十九由基的愤怒。
抵达深处的房间还有段距离，九十九由基趁此攀谈起来，“五条同学，夏油同学，你们有考虑过咒灵的存在吗？”
看两个人表情木愣，她不免遗憾，但也没到失望，她能理解有了孩子之后会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家庭上。
“即便身为术师的我们再努力，咒灵也是杀不完的，相反最后死的更多的是我们的同伴，那就是咒灵和咒术师的数量相差甚远，一切都要归结于咒灵的来源。”
“无论是术师还是非术师的体内都含有咒力，咒灵又是由人的负面情绪凝聚的咒力诞生，术师能够控制咒力的外泄，普通人却是不行，而术师的数量只占少数，就导致有源源不断的咒灵释放出来。”
五条悟：“所以你是想从根源出发，让普通人变成术师一样，继而控制咒力的外泄。”
九十九由基竖起两根手指，“这只是第一个想法。你们也认识了那个男人，禅院家出来的天与咒缚，即便是在所有的天与咒缚中，伏黑甚尔也是最特殊的一个，他完完全全的没有咒力。”
如果全世界的普通人都能做到像伏黑甚尔一样，咒灵的问题迎刃而解。
夏油杰：“你想表达什么？”
九十九由基笑了笑，她打听到伏黑甚尔盯上了星浆体的任务，既然他活了下来，“我想请你们把他拐进高专，方便进行我的研究。”
这项研究如果能开始进行，大抵会花费多年的时间，甚至最后是以失败告终，但也是目前人类最大的希望。
五条悟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伏黑甚尔刺伤他那一刀，还有惹哭小贝鲁的份，都在五条悟这里留下了芥蒂，做不到平心静气坐在一起商量。再者以他对伏黑甚尔的了解，对方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在意人类命运体的。
“东京、京都，每届高专的学生都少得可怜，占据总监部最多的术师又是从哪来的。权力和资源基本上都被御三家垄断，所以只要他们一个念头，就能让不服从他们的术师在某个任务中出不了差错的正确死亡。”
“夏油同学，你想再看到越来越多的同伴死亡吗？”九十九由基说完最后一句话，她非是在施加道德绑架，而是直白袒露了现今咒术界制度的漏洞。
总监部的高层不愿意对公众暴露咒灵的存在，明面上是不想加增普通人的恐惧感，另一部分不也是为了他们的私欲，如牢牢划分地盘一样。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夏油杰松开肩膀叹了口气, 指着五条悟说：“九十九桑，你认错人了。”
九十九由基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我才是夏油杰, 他是五条悟, 你搞错对象了。”夏油杰第三次重复相同的话。
九十九由基不是夜蛾正道，没有必要拿假身份耍她, 不过他也答应过夜蛾正道不会暴露他和五条悟灵魂互换的秘密。
夏油杰愿意告知真相，是因为九十九由基最后的话说服了他。
九十九由基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怪不得她觉得两个人和传闻里的人设大相径庭, 原来是她认错人了。
可是又说回来，她再脸盲, 五条悟的白发六眼这么明显的特征, 她总不能分辨不出来。
作为半个科研人员，九十九由基大胆地推测出原因, “你们是互换了灵魂吗？”
“正解。”
得到肯定的答案，九十九由基的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探索心理，当真是不可思议。
“那你们的术式是能继续使用原来的？”
夏油杰：“都可以, 但我想是我和悟的情况特殊一点, 不具备参考性。”
他和悟的中间有小贝鲁的契约做联系, 在灵魂混乱的状态, 他们可以算作一条绳上拴着的。这是他思考出来的想法，但夏油杰不打算将小贝鲁的事情告诉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 术式和灵魂、□□的关系，至今还众说纷纭, 不管怎么说，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给出了新的可能性。
不过思维发散一下, 等人类攻破了灵魂层面的领域，世界说不定都会进化成新的模样。
天元的房间近在眼前，九十九由基放下她的探索精神，专注于接下来要见到的天元。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而非「不老」，在趋近更换新肉.身的关键时期，距离上一次的五百年即将过去，她此时的容貌算不得年轻。
或许是经常见不到人的缘故，说起话来非常健谈，九十九由基说一句，她能回个十句。
九十九由基想劝天元放弃同化，但天元有她的想法，放弃同化，就要面临进化。进化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即便是天元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对此抱有的是慎重的心态。
“说那么多，只是你在怕死吧。”
夏油杰无奈地拉住五条悟，好歹当着天元大人的面，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天元意外的好脾气，丝毫不在意五条悟的态度，承认自己的心态有一定的问题。
说服天元的过程没有多困难，可能是老人家的心思都比较难猜。送出三个人后，就关闭了薨行宫对外的一切出入口，说要闭关。
天元大人那边没问题，抛开从头再来的同化准备完成新一轮的进化，但总监部那头比天元这个当事人还不乐意，态度强烈的要求他们交出天内理子。
贪生怕死的老头子什么样，五条悟最了解不过，高层那群家伙分明是觉得丢了他们掌控的权力。不过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大闹了一场总监部后，立马给老实了。
挨打是小事，主要是有小贝鲁的超强破坏力，前来阻止的每个人都享受了一把电疗SPA，在里面哭爹喊娘的。
亲眼目睹了小贝鲁的高伏特电击，九十九由基感叹道：“不愧是你们的儿子。”
正常人的术式通常是从四到六岁觉醒，像小贝鲁这种在襁褓里就展现自己异能的少之又少。
夏油杰轻轻拍打着小贝鲁的背脊，他没想着在总监部乱来。归其原因是里面的老爷子把他和悟召上去开批斗大会，说话声音太大，又是吐唾沫拍桌的，才把小贝鲁吓哭了。要是没这一茬，根本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伏黑甚尔的事，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九十九由基同样是看总监部不顺眼，目击了他们的惨状，心情通畅了许多，挥了挥手就骑着她的摩托车告别了。
“好累啊。”五条悟抱怨连连，那群老头子耽误了他们一整个下午，外面天都黑了。要说他们年老腐朽，明明还不到天元的零头，思想竟还不如存在千年的天元。
夏油杰的眉眼也浮上疲惫，“回去好好睡个一觉。”
自己学生被总监部的高层喊过去，夜蛾正道的心里总归是放心不下。倒也不是怕他们吃亏，就是怕五条悟一气之下做了点出格的举动，比如拉着夏油杰叛逃什么的。
好歹当上了校长的位置，夜蛾正道在总监部也是有相熟的监督，从对方口中得知两个学生平安归来的消息，就专门站在了校门口迎接他们。
碰面之后，夜蛾正道不是很关心总监部的死活，而是问道：“没暴露你们现在的事吧？”
夏油杰迟疑地回道：“……没有。”
“那就好。”
夜蛾正道是安心了，可他不会想到两个学生灵魂转换的事是没暴露，但顶着夏油杰脸的五条悟对夏油杰的态度，会不会给五条家的人带来一些震撼就无从得知了。
五条悟：“天内她们呢。”
“跟硝子在一起，这件事没告诉她们。”
夏油杰和五条悟为了她们跟高层作对，让天内理子知道免不了自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瞒着她们。
“哒卟。”
小贝鲁扯了扯五条悟，他现在也懂事了，知道肚子饿了要先表达出来。
两个学生带着孩子，夜蛾正道：“今天早点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是。”
安顿好小贝鲁，夏油杰拿起睡衣准备前往浴室，这才后知后觉到今晚的洗澡问题。又不是第一次见对方赤身的模样，但夏油杰怎么想都感觉别扭。一起洗不适应，分开洗，他不信任五条悟。
五条悟就没有夏油杰的烦恼，拿着洗漱用品第一个往浴室冲去，夏油杰都来不及阻止，赶忙追了过去。
“悟，你等一等，这个澡你是非洗不可吗？明天洗也没关系的。”夏油杰按住五条悟的一条手臂，语气颇为激动。
五条悟的上衣脱到一半，佯装不解地说：“这不是出汗了。”
今天的活动量的确是大，先后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后又是见天元，去总监部闹事的，可算是把他们最近在家养娃的运动量平均回去。
夏油杰：“没关系的，明天我自己来洗。”
“杰，你是在不好意思么。”
戳中了心事，夏油杰僵硬的清清嗓子，“没有，就是你看时间也不早了，陪小贝鲁休息更重要。”
“小贝鲁不是已经睡了。”
“你忍心看小贝鲁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那里吗？”夏油杰振振有词，迫切的希望五条悟放弃沐浴。
五条悟的意志坚定，压根不跟着夏油杰的思路走，“他都睡着了，怎么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委婉的不行，夏油杰索性也不装了，“总之，等明天我们换回身体，悟，你想一天洗十次都没关系。”
“难道你是在担心我会拿你的身体做坏事？杰，我们之间的信任去哪里了。”五条悟有些受伤地说。
夏油杰被他的假象迷惑，不自觉妥协下来，等他再回过神，五条悟已经脱完衣服坐进了浴池。
面对着一脸得逞的五条悟，夏油杰：“………”
五条悟好样的。
夏油杰逐渐也放弃了挣扎，坐到了五条悟的对面。看着淹没在温水里的皮肤，夏油杰发觉五条悟胸口被伏黑甚尔刺中一刀的位置，现在是找不到愈合的疤痕，想来是悟学会了反转术式。
身上的其余地方也没有瘢痕，夏油杰有些羡慕，尤其是最近到了夏天，悟的无下限还有不招蚊子的好处。之前有次他和悟一块去某座深山寻找咒灵，山里的蚊子又多又毒，他被咬了好几口，悟愣是一点事没有。
经常摄入高糖的食物，皮肤状态还能好得不行。
五条悟将脖子伸了过去，支着下巴说：“嗯，换个角度看，杰，我的脸真的好看。”
听着他极度自恋的话，夏油杰瞬间打消了对五条悟的滤镜。
“是吗？你开心就好 。”
五条悟努力瞪大夏油杰的那双小眼睛，“杰，你这个敷衍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挚友的感情是这么快就厌倦了吗？”
他不做动作还好，这下夏油杰是真实体会到自己和五条悟的眼眶差距。
五条悟似乎也发现了，“杰，你的视野范围好小，平时你是怎么看清东西的？”
夏油杰强颜欢笑，他的眼睛再大能和五条悟的六眼相比嘛。
不想再给五条悟嘲笑他眼睛的机会，夏油杰率先离开了浴池，可等他把脏衣服全丢进洗衣机，还是不见五条悟出来。
他带着疑惑回到浴室，看到的是停留在镜子前的五条悟，人正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材，好比孔雀开屏。
见状，夏油杰的拳头绷出青筋，头次感受到自己的脸可以做出那么欠揍的表情。
夏油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两个人当场像缠绕的耳机线扭打到一块。切磋中都亢奋上了头，几乎拳拳到肉，但卧室里的哭声很快打断了他们。
白天亲眼见到了五条悟受伤，小贝鲁晚上不免做起了噩梦，惊醒之后就是哭个不停。夏油杰和五条悟只能放下恩怨，狼狈的跑回去哄小贝鲁，一宿下来，熬得一双眼睛底下全是黑眼圈。
抓紧时间匆匆睡了几个钟头，两个人的身体也如约换了回去，可随之而来的就是翻旧账。
五条悟揉着脸说：“杰，我的脸好疼。”
“你自己打的。”夏油杰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用反转术式治疗，我去找硝子。”
“那不行，你找硝子，我也要。”
五条悟的行为堪称浪费医疗资源，夏油杰好心告诫他，“小心硝子揍你。”
“硝子又不知道。”
“她总有知道的一天。”夏油杰顿了顿，拇指挤压着额头的穴位，忍无可忍地说：“悟，你靠得太近了。”
五条悟以前的社交距离好歹正常，好朋友之间勾肩搭背也正常，但悟此时明显是过界了，近到他都能数清五条悟睫毛的数量。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五条悟保持着将脸凑到夏油杰眼前的动作, “不行，离得远，杰你会看不清。”
夏油杰的眼径小, 五条悟看似体贴地说。
夏油杰不由笑着说：“悟, 你很想死吗？”
五条悟委屈地坐回去，“我是为杰考虑的啊。”
小贝鲁放下喝空的奶瓶, 对于两位监护人幼稚的举动显得不是那么有正眼相看。
脸上的伤要紧，夏油杰和五条悟动身走到了家入硝子所在的医疗室。
一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男同学脸上的鼻青脸肿, 家入硝子表现的十分淡定，“换回来了？”
夏油杰：“是的, 要辛苦硝子你了。”
“坐到这边。”她的手触碰到夏油杰的脸, 青紫的地方顷刻间消失，“觉得抱歉的话, 下次就不要和五条悟乱来了。”
被家入硝子忽略的五条悟：“硝子，我呢！”
他努力控诉着不公平待遇。
家入硝子冷漠道：“一个学会反转术式的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五条悟自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暴露，他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摊开手表示他的不知情。
夏油杰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的确没有泄密嫌疑, 五条悟再次望着家入硝子。
读懂他的眼神, 家入硝子的表情充满了无语。昨天伏黑甚尔入侵高专，她和夜蛾正道赶到时，五条悟的衣服上还残留着血斑和刀剑刺破的伤痕, 分明是受伤了。可她却找不到伤口，她一个专业奶妈能不清楚是五条悟用反转术式治疗了自己。
五条悟并没有服气。
既然他们回到了各自的身体, 为了效果拔群的让五条悟闭嘴，家入硝子提起了一件正事, “五条，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五条悟拧起眉头，更多的是一种不解。
夏油杰也竖起耳朵，好奇家入硝子想特意对五条悟说什么。
“在你昏迷的时候，阿兰德龙亲了夏油杰。”说完，家入硝子拍了拍五条悟。
夏油杰：“？？？”
谁、谁被亲了？！
他大力拍着胸口咳嗽，眼眶内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抖动着。
杰被亲了！还是被那个恶心大叔！
五条悟目眦欲裂，“硝子，你再说一遍。”
家入硝子淡定地复述了第二遍。
“硝子，告诉我都是假的。”夏油杰弱弱地恳求道。
家入硝子长吁短叹，补充道：“你们不是在学校门口晕倒了，那个大叔非要给你做人工呼吸，拦都拦不住。”
夏油杰整个人都要碎了，心如死灰状，削瘦的身影一下子变得苍白无力。
五条悟握紧双拳，牙齿咬得用力，明明是可以笑话夏油杰的时机，可心头没由来的愤怒，像压抑了一团火。
管他是什么次元传送恶魔，他要揍扁阿兰德龙。
一向胆大的小贝鲁头次被五条悟危险的气势吓得一激灵。
家入硝子挠了挠下巴，看五条悟的状态，她似乎刺激过头了。
碰巧夜蛾正道带着天内理子她们来找家入硝子，刚到医疗室门口就听到五条悟嚷嚷着要宰阿兰德龙。
“怎、怎么了？”夜蛾正道被吓到了，赶紧冲了进来。
得知是五条悟在气恼阿兰德龙亲了夏油杰的事，夜蛾正道心下了然，这换谁来都接受不了。可夏油杰被亲，为什么激动的是五条悟，而且他记得不是阿兰德龙没亲到吗，还是家入硝子三个女孩子阻止了那场灾难。
夜蛾正道的双眼透着无知，天内理子给出了答案，“有什么问题吗，五条他和我说他们是恋人的关系。”
天内理子没有谈过恋爱，但站在五条悟的角度，她完全能够理解他的生气。
夜蛾正道：“啊？”
他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两个问题学生谈到一起，对于夜蛾正道来说，这种感情还是有点超前了。
家入硝子走到他身旁，恶魔低吟：“夜蛾老师，小贝鲁变成五条家的，要是高专以后再有什么损坏，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找五条家赔偿。”
夜蛾正道沉默了，认真一想，发觉家入硝子的话不是一般的有道理。
自己的学生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夜蛾正道内心由衷的感慨。
五条悟要对阿兰德龙喊打喊杀，这总归是要阻止的，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五条悟走上不归路。
在场面一度崩溃前，家入硝子走到窗口，推开窗户让风吹了进来，指尖夹着烟倚靠窗的边缘，漫不经心说道：“我是骗你们，五条。”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五条悟僵硬的注视着家入硝子。
夏油杰：“硝子？！”
他算是明白家入硝子又是在报复五条悟，但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他。
五条悟指责道：“硝子，枉我们那么信任你。”
家入硝子不咸不淡地回：“哦，能被五条少爷信任是我的荣幸。”丝毫不在怕以此会惹恼五条悟，然后闹掰一段孽缘。
夏油杰摘走家入硝子指尖的香烟，“硝子，我更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需要维系一下。”
五条悟也逼近过来，两个人如一堵墙将家入硝子壁咚在角落。
家入硝子眼前一黑，她的身高在男同学面前是不够看的。面对这番架势，家入硝子的气势不输，保持一张厌世脸，环抱着双臂。
天内理子有意缓和气氛，谈起这件事的经过：“硝子姐不是乱说的，当时那个大叔真的要对夏油你们下手，是硝子姐第一个阻止了他。”
一改前面的指责，两个人深深的对家人硝子鞠了一躬，“硝子姐！！”
家入硝子顿时化身大姐头，昂着头气场全开，唇衔住夏油杰递回来的烟，吐出的烟雾朦胧了她的表情。
夜蛾正道：“………”
他到底是收了三个什么鬼的学生！
*
阿兰德龙没再出现，想来是去照顾伏黑甚尔家的孩子，五条悟也乐得见不着他，他怕一见面，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搬到了新的城市，跟家入硝子保持着联系，在哈尔的帮忙下，三个女孩子随时可以约着见面。
天元进化之后，目前来看情况很稳定，还保持着理智的思维，没有发展成天元变敌人的糟糕状况。
虽说答应了九十九由基要把伏黑甚尔骗进高专，但具体进展约等于零，在五条悟放下芥蒂前，没有寻找失踪的伏黑甚尔的打算。
各方面来说，星浆体的任务告一段落。
得了闲空，夏油杰和五条悟又回到了养娃的状态。
小贝鲁在房间里玩着夜蛾正道赠送的半咒骸，一会儿扔一会儿踹，没个章法，把棉花娃娃蹂躏得可怜兮兮。
夏油杰坐在旁边，时不时充当气氛组满足小贝鲁显摆的心理。
五条悟也看得津津有味，只不过小贝鲁的姿势怎么那么熟悉，越看越像夏油杰之前揍那群杀手展示的格斗技。虽然某些动作没有做到位，但用小贝鲁的短胳膊短腿做出来已经不容易。
光是旁观，小贝鲁在这个岁数就潜移默化地学会了格斗术。五条悟来了兴趣，不禁多看了几眼，意外的还见到了自己的影子，估计是见多了他和杰的打架，小贝鲁把这些也融入了进去。
五条悟拍打夏油杰的背，“杰，你看到了吗？”
“我知道。”自己的招数，夏油杰总不能认不出来。
五条悟积极地说：“等他长大了，杰，我要当第一个教他的。”
小贝鲁这么小，夏油杰和五条悟是不可能真陪他练对打。
夏油杰没有和他争抢的意图，掀起一点眼皮说：“这你要看小贝鲁的心情。”
小贝鲁放下手势，“哒卟。”
五条悟低下头，笑着点了下小贝鲁的额头。
商量好小贝鲁的教育问题，五条悟最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专研无下限上面。伏黑甚尔的那一刀，给顺风顺水的五条悟带来不小的挫折。
训练的结果很成功，五条悟对无下限的掌握到了可以自主开启的熟练程度。
有条不紊地过了一年多，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在某天获得了自由。
俗话说，孩子长大了都会脱离家长的羽翼，小贝鲁也一样。或许是这一年的相处，给足了小贝鲁安全感，他已经可以做到放手自己的监护人。
跟小贝鲁好生沟通，他会自主切开自己和监护人的联系，等他们回来，再重新缔结契约。
加上孩子大了，没小时候那么爱哭，夏油杰和五条悟由此可以少受点罪。
可是得知两个学生可以分开行动，夜蛾正道免不了要使劲差遣。
之前因为契约的约束，小贝鲁一家三口是绑定得死死的，白白浪费了两个特级术师的劳动力。
而每年夏天的咒灵层出不穷，咒术师的数量完全比不上咒灵的增长速度，如今能够分开，让两人单独行动是最合理的安排。
夜蛾正道纯粹是出于人手的合理分配，但其他人关注的角度则是不同。尤其是总监部的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原先夏油杰和五条悟就好比连体婴儿整日待在一起，现在这不就给了他们拆散二人的机会，哐哐一大摞的任务安排起来。
好端端放了一年的育儿假，如今突然一下子摊上繁多的任务，叫原本高兴重获自由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打得个措手不及。
可任务的任书已经派下，发再多的牢骚也是无济于事，他们的职责是祓除咒灵。不去做，派遣的就是其他同伴，相比于其他术师，自然是他们去来的更加安全。
总监部使唤起人是不会客气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忙得连轴转，很长一段时间在外面奔波，彼此没有碰过面。
第60章 第六十章
小贝鲁是由五条悟带着, 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小贝鲁哭起来会敌我不分，放在五条悟身边对他人更安全。
夏油杰这次派去的任务地点在一所偏僻的乡下，最近长久不见夏油杰, 小贝鲁开始变得不安, 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精神恹恹的，饭也吃得少, 圆润的脸明显瘦了一圈。五条悟知道小贝鲁不开心的原因出自在哪，抱着他经过一家包子店时, 故意说道：“想吃吗？昨天晚上杰和我说想吃这家店的包子, 你帮杰尝下味道怎么样。”
五条悟这么说，小贝鲁自然而然上了心, 重重地点点头。
买了包子带回高专, 为了照顾他，五条悟有意逗一逗心情低落的小贝鲁, 手肘推搡着小小只坐在旁边的小贝鲁，“给我吃一口。”
小贝鲁没有护食的想法，把第一口让给了五条悟。
包子被他推到嘴边, 五条悟狡黠一笑, 故意张大嘴巴, 一副要一口全部吃掉的架势。
看到他这深渊巨口, 只是打算给五条悟尝一口的小贝鲁瞬间瞪着大大的眼睛。他见过五条悟吞冰激凌的速度，害怕他会直接连自己的手也一起暴风吸入。
小贝鲁抖了抖，强忍着不舍, 想着五条悟是饿了才会想吃，杰也告诉过他要让着点五条悟。
结果出乎意料, 看着包子上五条悟啃掉的小小的缺口，小贝鲁怔住了, 原来他先前的只是虚把式。
五条悟咽下那点白面皮，瞥了眼小贝鲁说：“再不吃，我就全吃掉了哦。”
小贝鲁赶紧开动，每个口味五条悟只买了一个，如果吃不到，他就没法尝到味道，他还是想给夏油杰留评价的。
吃到下一个包子，一口下去馅料丰富，小贝鲁眼前一亮，发现比上一个更好吃，积极的分享给五条悟，将一整个都给了他。
五条悟微微一愣，雪白的面皮下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味，他接了过来，却不着急吃，动手揉搓两下小贝鲁的脑袋。
家入硝子就在这时过来了，手上拎着两瓶酒。
五条悟：“硝子，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家入硝子席地坐到他们旁边，意味不明地说：“来看望一下孤家寡人。”
五条悟看到了酒，捏着鼻子说：“你来之前喝了多少酒。”
“哦，已经和歌姬前辈喝过一轮了。”
一杯就能倒的五条悟不是很能理解酒豪的世界。
家入硝子扬起头对着天花板的方向按摩后颈，她这是工作后的消遣。视野随着脖颈的摇摆变化，家入硝子停下动作眨了眨眼睛，她是喝醉了吗，不然她怎么看到天花板上有个夏油杰。
可她对自己的酒量有自信，家入硝子垂下脑袋，双眼扫过屋内的所有物品，这才注意到房间内大大小小都有夏油杰的痕迹。
夏油杰的照片，夏油杰模样的棉花娃娃，整个房间的布置说是办了夏油杰展也不为过。这一幕险些刺痛了家入硝子的眼。
好家伙，这是夏油杰痛屋吗？
家入硝子艰难地说：“五条，你不觉得奇怪了点吗？”她不知道五条悟是什么心理，但她很难想象自己大晚上能在这么一个环境睡觉。
五条悟无奈地指向小贝鲁，“他晚上看不到杰会睡不着。”
即便是他，自然也觉得怪异，要不是为了随时随地可以看到夏油杰好哄小贝鲁睡觉。幸好待久了，五条悟慢慢也习惯了。
家入硝子：“我说啊，五条，你们是不是太纵容小贝鲁。”
她理解对小孩子要耐心温柔，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程度已经是过度宠溺了。小贝鲁的种族是恶魔，应该更多接受的是思想上的正确教育，不是说千依百顺的孩子很容易培养成桀骜不驯的性格。
好吧，家入硝子也觉得这很难，毕竟其中一个监护人是五条悟。
五条悟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道：“等他长大一点再说。”
家入硝子犀利地指出未来，“你们会更舍不得的。”
小贝鲁拍了拍家入硝子，在她看过来时，分给了她两个包子，然后期待地注视她。
俯视着小贝鲁稚嫩清澈的眼睛，家入硝子：“………”
其实这么乖的孩子，多宠一点也是没关系的。
五条悟：“硝子，你动摇的太快了。”
家入硝子灌下一口酒，嘴硬地说：“小贝鲁还小呢。”
“是是是。”五条悟拖着调子，敷衍的配合家入硝子的面子，一边脱下制服的外套，露出打底的白色短袖。
家入硝子只是瞥到了一眼，整个人大受震撼。
“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这件衣服吗？”
五条悟不明所以，低头拉扯了一下短袖拂去皱褶，间接的让印了夏油杰的头像更加清晰，“这个吗，杰也有一件我的。”
最近他和杰一直分开接任务，小贝鲁觉得这样他们三个人还是一起行动的。
家入硝子端着啤酒罐的手在抖，谁家会把挚友穿在身上，木叶友情也不这样。
从五条悟那里出来，家入硝子立即给夜蛾正道发了消息，希望能争取少给夏油杰安排偏远地带的任务，她怕再以这样的趋势下去，整个高专都要变成夏油杰个人博物馆。
夏油杰总算是回来了，小贝鲁眼看着恢复了先前的生龙活虎，天天黏糊得赖在夏油杰身上。
“悟，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欺负他了吗？”夏油杰的脸几乎被小贝鲁挤变形，如此热情的待遇，他无可奈何地问。
五条悟撇撇嘴，“他压榨人还差不多。”
“杰。”小贝鲁现在能说话了，只是词汇量非常的匮乏，会的词基本是从五条悟那里学来的。
夏油杰抚摸着他的脑袋瓜，小贝鲁的头发似乎变长了，他于是说道：“明天带他去理发店。”
“啊，杰，让我来剪，我会的。”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
“你忘了上次你把他剪了个狗啃似的发型。”夏油杰眯着眼睛，五条悟开始说什么保准没问题，最后害得他一起被伤心的小贝鲁电了半天。
五条悟丝毫没有心虚，“比起上次，我肯定进步了。”
“不行。”
五条悟据理力争，偏偏夏油杰的心硬如磐石，怎么都不同意五条悟展示他高超的剪发技术。
要说伏黑甚尔真是厉害，他那一刀直到现在还给小贝鲁留下了阴影，他对拿着武器的陌生人有紧张的心理。
看到理发师手上拿的剪刀，剪刀上还被灯光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小贝鲁努力的向镜子对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释放求救的信号。
五条悟只当没看见，翻看着店里的杂志。
“两位客人，你们要不要安抚一下你们的孩子。”理发师放下剪刀，非常的头疼，他剪刀一伸过去，小贝鲁就不配合的扭动身体。
这么小的孩子，理发的剪刀再钝，一不小心也是能伤到他。
五条悟把书盖上脸，不过是剪剪头发，他其实也听进了家入硝子的劝告，对小贝鲁太纵容不利于他的成长。
夏油杰跟五条悟是相同的想法，但总不能妨碍店员的工作，说道：“小贝鲁，等剪完头发，带你去外面的游乐场。”
理发店的外面有家儿童娱乐所，来的路上，小贝鲁就多看了两眼。
有了等价交换，小贝鲁总算是安安稳稳地坐直了身体。
剪好了头发，小贝鲁赶紧跳下座位，冲向了五条悟。
五条悟接住了他，知道他是在不满自己没哄他。
“这都是谁惯的臭毛病。”五条悟抱怨道。
夏油杰沉默的笑了一声。
两个家长是懂言而有信的，儿童娱乐场所就在离理发店的不远处，按照来时的路返回去。游玩区域的四面有绳网封闭，可以进家长陪同，夏油杰没有进去，由五条悟带着小贝鲁。
两个人脱了鞋子进去，在里面玩得很疯，不到十分钟，就有工作人员来请他们出去。
工作人员倒也不是赶他们走，给他们另外安排进了一间稍微偏小的玩具屋，可能是给性格安静的孩子准备的，摆放的全是图画书、贴纸这些不需要消耗体力的。
小贝鲁有些失落，但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陪着，那点失落转瞬变成了活跃的劲头，在两个监护人身上疯狂扎头花和贴画纸。
最近因为任务的事，没有好好陪过小贝鲁，现在他兴致这么高，两个人也就没阻止小贝鲁的创意创作。
花花绿绿的头花在五条悟的白发上更加醒目，他拿起镜子欣赏了自己的发型，小贝鲁报复的心理一目了然。
夏油杰也没好到哪里去，露在外的皮肤粘满了镶钻的图案，整个人跟开了闪光效果似的。
五条悟见状忍俊不禁，“杰，你这样子好搞笑，可惜硝子不在。”
小贝鲁现在跑去嚯嚯图画书，夏油杰不慌不忙地依次抠掉身上的水钻。
“彼此彼此。”他回道。
五条悟觉得奇怪，他还等着和夏油杰开启battle模式，“杰，你怎么兴致不太高，是没休息好吗。”
“没什么，只是最近在想事情。”
五条悟看了看夏油杰，但也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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