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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自己灵魂互穿了[娱乐圈]》青春校园小说_惗肆

    【第041章】


    很快地, 又到了《游戏人生》第二大期的节目录制,这回节目组的录制地点改到了湖市,需要嘉宾们提前一天抵达配合。


    傍晚六点, 飞机顺利起飞。


    盛言闻看了一眼时间, “要飞行大概三小时, 我小睡一会儿。”


    为了配合奢侈品甲方的新品预热,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补拍了一组新版物料,紧赶慢赶地才没有错过这班飞机。


    时洲知道他的辛苦,低应了一声, “嗯, 你睡吧。”


    盛言闻知道他在飞机上不喜欢休息, 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无聊了, 随时可以喊醒我。”


    时洲笑哼,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至于连飞机上的两三个小时都坐不住。”


    “你安心休息一会儿吧,还不知道下了飞机会不会被‘无良’节目组架着直接拍摄呢。”


    “好。”


    盛言闻没再啰嗦,戴上眼罩和耳塞休息去了。


    时洲看了一眼自己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只好在脑内默默召唤系统, 【小十五,在吗?】


    系统上线,【洲宝,在的!我不受网络因素的限制,你想要逛网页、看电影什么的都可以哦!对了, 我刚刚还关注到了邓少炀的站姐发了最新的机场图。】


    时洲惊讶, 【机场图?你关注邓少炀做什么?】


    小十五骄傲回答,【你上次不是再猜邓少炀会不会是节目组的飞行嘉宾嘛?我帮你时刻关注一下的动态呀。】


    时洲假装闭眼小憩, 【我看看。】


    话音刚落,他意识的虚拟面板里就出现了邓少炀的相关机场图。


    三小时前,对方也抵达了湖市的凌程机场,一身淡蓝色的薄款卫衣,同色系的贝雷帽加上顺毛,看上去清爽又乖巧。


    站姐配的文字一看就是妈粉——是谁家的小羊软糖跑出来了呀?期待录制!玩得开心!


    底下评论里的尖叫声连成一片,转发和点赞数都已经过万了。


    憨憨说得没错,自从《闻风》首轮热播后,身为男主之一的邓少炀吸粉无数,就连他的站姐都能保持这样的微博数据,可见他本人的人气之高。


    娱乐圈的明星是很难瞒住自己的通告行程的,更何况是邓少炀这正值上升期的演员。


    邓家的站姐都说了期待录制,这机场地点好巧不巧还是湖市,看来邓少炀应该就是飞行嘉宾没得跑了。


    时洲了然。


    他随手又往下刷了两下相关消息,忽然间,一条‘特别’的尖叫评论映入他的眼帘——


    “啊啊啊啊啊,我们的宋队和南南又要见面啦!一起在真人秀里也大杀特杀吧!冲鸭!”


    宋队?南南?


    这是指《闻风》里的宋闽和凌宵南?


    时洲凭借着自觉点开了这个粉丝的微博,一看见她的主页内容就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位由《闻风》延伸出来的CP大粉,她不仅嗑剧内的拉郎CP,甚至连剧外的真人也小小地嗑了两口。


    “闽南CP就是最配的!外表绅士·内在腹黑刑警攻,外表清冷·内在奶狗卧底受!我家的CP天下第一!求求哥和羊二搭可以吗?”


    “深夜发疯!看了看《闻风》为数不多的剧外花絮,我觉得炀的眼神都快黏在闻哥身上了!一定一定是喜欢的吧!可惜闻哥已婚,这对注定没有结果!我好恨!闻哥为什么不能等小炀几年,明明你们那么配!”


    这条‘发疯’的微博底下还蹲着很多CP粉——


    “呜呜呜我也觉得!哥对炀不可能没感觉吧?我jio得哥的眼神才是真克制!喜欢但不能靠近的那种感觉,谁懂我!”


    “我懂啊!我太懂了!爆破戏小羊意外受伤那段,闻哥现场黑脸真的贼可怕,但男友力超级爆棚!说好戏外矜贵绅士呢?哥!”


    “可惜哥英年早婚了,要不然……哎,越想越心疼羊!”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想不好,但是只要活得久,总能等到哥和()离婚。”


    “从来没觉得六岁的年龄差居然那么虐,哥,别想着(),看看小羊吧!”


    …


    时洲知道括号里的人指代的是他自己,向来内心强大、无所谓粉圈言论的他竟也哼出了一声冷笑。


    他眯眼趁着缝隙偷瞄一眼盛言闻,对方正靠在位置上休息着。


    明知道盛言闻从不会营销剧外的演员关系,更知道CP粉们几乎没有忌讳,一旦上头的言论不可信,可时洲就是忍不住去联想——


    那长达半年的剧组拍摄中,盛言闻会不会也因为角色关系对邓少炀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温柔一面?


    时洲胡乱地想着,忽地瞥见盛言闻抬手摘了眼罩,他连忙合上眼睛装睡。


    盛言闻看着侧头闭眼的时洲,低喊了一声,“洲洲?”


    “……”


    半睡半醒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错觉’,还以为时洲在盯着自己看,结果摘下眼罩才发现对方也睡着了?


    盛言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笑了一声。


    他拿起飞机上的专用毛毯盖在了时洲的身上,这才借机揉了揉恋人的脑袋。


    一段时间后,假装入睡的时洲才小心翼翼地抬了眼,盛言闻已经重新休息了。


    他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忍不住拉扯着将头埋了进去,【小十五,你说我是不是好胜心过强了?】


    系统一时没明白,憨里憨气,【啊?】


    时洲像是自我肯定,【我原本觉得离不离婚都可以等到真人秀结束后再做打算,但看见那些CP粉的上头言论后……】


    哼。


    他突然也没那么想和盛言闻离婚了。


    …


    一行人抵达湖市时,已经过九点了。


    节目组并没有‘无良’到直接拿着摄影器材拍摄,而是将他们带到了嘉宾们统一下榻的星级酒店。


    负责接待的工组人员将时洲和盛言闻送到顶层套房,“两位老师,早午餐可以由酒店提供,也可以外送,我们明天下午一点开始直播录制。”


    盛言闻接过房卡,“好的,谢谢。”


    等到工作人员走后,时洲进房间看着意料之中的双人大床,无奈,“这怎么……”


    盛言闻勾唇揶揄,“难道你还指望他们给我们安排双床分开睡?等了快一个星期,总算又等到节目录制了。”


    时洲听懂后半句的深意,睨了过去,“你今晚别想乱来。”


    盛言闻笑笑不说话,只是将两人简便的行李背包提到了桌上,“浴室先给你?早点洗漱睡觉吧,明天直播又得费精力。”


    “好。”


    …


    一个小时后。


    盛言闻从浴室一出来,看见床上右边多了层被子。


    提早洗漱完的时洲已经躺在了左侧,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小团。


    盛言闻哭笑不得地靠近,“你从哪里找到的备用被子?不嫌一张床上挤得慌?”


    时洲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传来,“你要嫌挤,可以单独再开房间睡觉,反正我认床,今晚也不可能会休息好,免得翻身吵到你。”


    “那不行。”


    盛言闻躺了下来。


    “你认床,我认人。”


    明明都已经隔了被子各睡各的,但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依旧游离在枕畔,勾得心痒痒。


    时洲往被子里藏了藏,轻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根子,“关灯吧,我要试着睡觉了。”


    “好。”


    房间陷入昏暗。


    时洲试图放松心弦入睡,只可惜鼻尖嗅到的是陌生的被套气息,乘坐了飞机的身子再乏,他也只混得个并不安稳的浅眠。


    半梦半醒间,时洲只觉得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人轻巧掀起。


    微凉的空气在触及皮肤的一瞬间,就被更温暖有力的怀抱所取代了,时洲眼皮子颤了颤,将醒未醒,“唔……”


    盛言闻用手附上他的双眼,“没事,你被子掉了,我帮你盖好。”


    身体的本能依赖胜过了防备,浅眠中的时洲丝毫没想着挣扎,反而含含糊糊地贴得更紧了一些,“别动了,我困呢。”


    盛言闻忍着那点被可爱的笑意,手指穿过怀中人的发丝摩挲助睡,“好。”


    时洲没再吱声,呼吸变得绵延而悠长。


    搂抱着他的盛言闻同样觉得满足,合眼刚准备酝酿睡意,忽然听见怀中的时洲喊了他一句,“盛言闻。”


    盛言闻浑身一僵,难得心虚地不敢动弹,“嗯?洲洲?”


    昏暗中的时洲没有醒来的迹象,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了,软乎要求,“你别、别欺负我。”


    盛言闻轻笑着放松下来,明知道他在梦呓,还是温柔哄着接话,“宝宝,我没欺负你。”


    时洲哼唧唧了两声,尾音晃得心头柔软。


    盛言闻望着他黑暗里的轮廓,忍不住哄着他说,“洲洲,叫老公?”


    时洲蹙了蹙眉头,但潜意识里的认知让他跟出应和,“老公,晚安。”


    “……”


    盛言闻的心脏像是猛地被无形的手给攥紧了,他想要喊醒时洲去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却又怕扰了怀中人的美梦。


    盛言闻克制地吻了吻时洲的额间碎发,缱绻回应,“晚安,洲洲。”


    ……


    第二天,酒店的专属贵宾厅。


    固定的六位嘉宾们正在进行直播前的最后准备。


    负责盛言闻的化妆师忍不住多瞧了两眼,“闻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感觉今天的黑眼圈都挡不住?”


    边上的时洲完全忽视了这话,趁着节目正式开拍前又灌了小半瓶杏仁露,看上去精神极佳。


    盛言闻瞥了一眼毫不知情的罪魁祸首,放弃挣扎,“没事,就这样吧。”


    下午一点,节目组准时开启了直播。


    主镜头依次扫过嘉宾们的脸,等待已久的各家粉丝们瞬间在弹幕上开启了热烈应援。


    ——啊啊啊啊终于来了~


    ——闻哥好帅气!洲宝好美腻!这盛世如我所愿!这期的糖也要摩多摩多!


    ——拉住粥粥给麻麻狂亲一口!


    ——南嘉大酷盖!昨天发的新歌太太太好听啦!


    ——莹莹姐今天的高马尾装扮好飒气!不愧是内娱第一A姐!


    ——艹!感觉溪哥有段时间没剪头发了!是爆料的下部戏确定了在留造型吧?


    总导演周泉看着后台实时攀升的弹幕热度,满意地举起喇叭开了口,“欢迎各位嘉宾来到了我们《游戏人生》的第二大期,本期的主题暂且保密!”


    “除了得到上一期奖励提醒的时洲,其他人稍后将会以特别的方式揭晓答案。”


    大概猜到主题的时洲扬了扬唇,配合导演组并不说破。


    导演周泉继续说,“除了在场的六位嘉宾之外,我们还邀请到了两位飞行嘉宾,不知道大家猜到是谁了没有?”


    “给个小提示,本期的两位飞行嘉宾都和热播的一部电视剧有关。”


    早已得知答案的时洲看了一眼身侧的人,默默不说话,差不多也被剧透的盛言闻维持着淡定,看不出所谓期待。


    不过,直播间的弹幕走向又发生了新一轮的变化。


    ——是谁呢!好期待呢![偷笑]


    ——会是我们宋队最喜欢的小南友吗?好难猜哦!


    ——哈哈哈哈别这样,给备哥一点儿面子,他也是《闻风》三人组啊!


    电视剧《闻风》的第一轮播放才结束了不到两个月,剧迷们的热情犹在,这不,一提起了‘飞行嘉宾’,弹幕就全部冒了出来。


    导演周泉很会把控直播节奏,见氛围渲染得差不多了,“让我们欢迎本期的飞行嘉宾——演员应备、邓少炀!”


    话音刚落,两位演员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时洲暗含审视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移了过去——


    站在前面的是青年演员应备,在电视剧《闻风》中饰演刑警大队副队长,对方原本就是军校出身,这些年一直都泡在各种军旅剧中,看着就很正直气派。


    跟在应备身后的年轻人就是邓少炀。


    没了昨天机场图里的浅蓝卫衣和帽子,此刻的邓少炀换了一件特别考验身材的连体衣裤,下面换上了一双黑色靴子。


    他的眉眼也是天生的冷淡挂,微微勾起的唇侧只透着疏离的礼貌。


    两位飞行嘉宾挨个招呼。


    处在前面的应备和盛言闻来了个‘战友般’的拥抱,又爽朗对着边上的时洲说,“小洲,初次见面,我在剧组常听言闻提起你啊!”


    盛言闻主动当起中间人介绍,“洲洲,喊备哥就行。”


    时洲礼貌勾唇,“备哥。”


    应备应了应,继续和右侧的南嘉等人握手示意。


    时洲的目光微微偏移,等待再挪回来时,同样作为飞行嘉宾的邓少炀就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对上盛言闻的视线,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瞬间扩大,纯粹得像是看见了自家兄长的乖巧小朋友,“哥,好久不见!”


    “……”


    时洲心尖一凝,那种被压下的微妙感再次卷土重来。


    面对这声称呼,盛言闻双眸微眯,眸底透出一丝复杂的微光,他刚准备说些什么,邓少炀就主动和时洲打招呼了。


    “洲哥,你好,我是邓少炀。”


    时洲笑笑,从容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邓少炀礼貌点了点头,继续和右边的嘉宾们打招呼。


    三人间的交流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但是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开了锅。


    ——“哥,好久不见!”呜呜呜炀炀你清醒点啊!你和你哥上个月剧组庆功宴刚刚见过!就这么度日如年嘛!


    ——艹闻哥刚刚那是什么眼神啊?感觉好复杂啊!


    ——我吐了,哪里来的傻逼邪/教?盛世天生一对不拆不逆!看剧看得没脑子了吧?


    ——没看见邓和洲宝打招呼的时候,闻哥整个眼神都黏在自家老婆身上吗?盛世就是最真的!闻哥就是望洲石!


    ——别吵了别吵了!盛世嗑真夫夫感情,闽南嗑剧中真兄弟情!本质上不一样啊!


    ——我们洲宝坦坦荡荡!盛言闻你最好给我清醒点!否则我妈粉的刀直接落下!


    ——有病吧?你们CP党打架,妈粉护崽,别他妈牵连闻哥本人行不行?他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节目组后台的工作人员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启用了全员三分钟禁言,免得粉丝们发生大争执。


    短暂的招呼环境结束,周泉导演继续流程,“本期《游戏人生》采用双组对抗的规则模式,在揭晓正式主题环境前,嘉宾们需要盲选队友。”


    “作为上期节目的金币获胜者,时洲自动成为一队队长,现在你可以先挑出一位嘉宾作为‘敌’方的二队队长。”


    时洲没想到自己获胜的权利还能用在这里,他的目光依次扫在每个嘉宾的脸上,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章许溪‘挑’出去。


    “我选章许溪。”


    比起其他人,时洲实在没办法和伤害过好友的章许溪同组做任务,还不如让他成为敌方队长,这样后续在节目里对抗也有个合适理由。


    ——哈哈哈我替溪哥粉丝们谢谢洲宝!溪哥都成队长了,第二大期的镜头稳了![撒花]


    ——吓死了我,差点以为洲宝要把闻哥拎出去!


    ——哈哈哈那怎么行!老攻肯定要留在自己队伍啊!盛世就要贴贴!气死邪/教!


    在两支队伍的队长选定结束后,节目组按部就班地进入了挑选队员的环节。


    “现在由时洲队长率先选择队伍的第一名成员,每轮选择时间有且仅有一分钟,各位嘉宾也可以自行争取自己想去的队伍。”


    挑选时间正式开始。


    按理来说,拥有‘自由先挑’权利的时洲只要连着三轮不选盛言闻,那这期的节目录制,两人注定不可能和上期那样‘形影不离’。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时洲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避开盛言闻、避免和对方过密的日常接触。


    可现在的时洲对上盛言闻的目光,内心有些摇摆不定。


    怎么办?


    他好像已经习惯盛言闻陪在身边了?


    就在时洲犹豫不决时,嘉宾里的邓少炀突然举手喊话,他眸中充斥着期待的光亮,微笑却暗含忐忑地请求——


    “洲哥,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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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2章】


    邓少炀意想不到的发言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时洲的视线也从盛言闻的身上迅速挪开, 瞳孔深处沾染上了一丝探究,“你要跟我一组?”


    邓少炀微笑点头,“可以吗?”


    时洲余光瞥见实时直播的摄影器材, 身在娱乐圈里该有的‘演技’说来就来, “当然可以。”


    直播中的每一帧都容易被网友们放大, 导演组可供选择的时间太少了, 而邓少炀的请求又来得太过意料之外。


    时洲不知道邓少炀处于什么目的,但他明白——


    要是自己拒绝得太过生硬,只会不利于受众对他的印象, 与其成为被动方, 还不如让对方成为自己手下可以管控的队员。


    时洲不喜欢与人恶交, 但也从不畏惧任何一个搞事者。


    如果邓少炀没有坏心眼, 那他们当然可以以‘前后师兄弟’的身份好好相处, 但如果对方抱着目的而来, 时洲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那我第一名队员就选择少炀吧,来吧。”


    少炀?


    没能成为‘第一名队员’的盛言闻蹙了蹙眉,心尖更因为这声称呼弥漫上一丝淡淡的不悦。


    邓少炀眉眼间的淡薄冷意被笑容冲淡,走到了时洲的身边,“谢谢洲哥, 我一定好好表现。”


    时洲对他暂时没有恶感,微笑回应,“好。”


    有了时洲首轮选择时间的铺垫,章许溪的答案很明确——他选择了同样是飞行嘉宾的应备。


    应备和他有过两三次的公开场合的短暂接触,答应得很畅快。


    首轮的队员选择分配好了两位飞行嘉宾, 这事在导演组的意料之外, 但恰恰符合了他们事先的预备策划。


    时洲和邓少炀一直都是网友们热衷比较的对象——


    两人都在华域影视出道,又同样用了三四年的功夫攀到了人气演员的位置。


    出演过的电视剧类型也大同小异, 还都和盛言闻出演过双男主的电视剧。


    一看就是绝佳的话题素材。


    周泉导演继续流程,“那第二轮队员的选择呢?还是时洲队长先来。”


    盛言闻听见这话,刚犹豫着要不要主动举手示意,没想到隔了两人的南嘉抢先了一步。


    “时洲,选我吧,上回没能和你组队挺可惜的。”


    “……”


    盛言闻眉心又拧了拧。


    时洲看见南嘉故作弹琴的示好手势,干脆也不纠结了,微笑勾手,“来吧。”


    南嘉得到组队同意,二话不说走了过去,和盛言闻擦肩而过时还不忘递上一道饶有深意的视线。


    盛言闻心底钻上一抹醋味,又碍于直播不好发作。


    章许溪第二轮的选择也很快——他和主动举手的宋莹莹互选成功。


    两人本就在《乱世》里搭档出演过,私下又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对他们两人的组队也乐意。


    在经过两大轮的组队后,未被选择的嘉宾里就剩下了盛言闻和知名主持人雅姐。


    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看见这个情况后,吃惊地狂发弹幕——


    “卧槽!闻哥居然被剩下来了?”


    “这情况是我没想到的,洲宝这轮再不选闻哥,闻哥就要被划分到章许溪的阵营里了?”


    “呜呜呜盛世不能拆!粥粥快选你老攻!”


    “闻哥的视线一直黏在粥宝身上!怎么办,我突然觉得他现在好像被人丢掉的大狗狗哦~”


    “闻哥,上啊!再不主动,这三四天就要和粥宝分开行动了!”


    在CP粉们的阵阵急切中,在第三轮选择的一开始,盛言闻就干脆利落地举了手。


    他对上时洲的视线,似无奈又似恳求,“洲洲,你不会正打算把我甩给第二队吧?”


    章许溪挑了挑眉,“甩?言闻,我还不一定要你呢。”


    和他同队的宋莹莹极其会引导气氛,张口就是嫌弃,“你这带着‘卧底’明牌的人可别来,到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向着时洲,那我们队不就输定了?”


    “导演!我再重申一次,他们夫夫两人一起上真人秀,那就是明晃晃的作弊!”


    宋莹莹一边假装嫌弃,一边又往CP粉的嘴里狂塞糖。


    CP粉顿时乐得不行:呜呜呜莹莹女神!不愧是盛世CP粉头!就知道跟着你混有糖恰!


    宋莹莹看向时洲,“小洲,赶紧把你老公带走,我们队要雅姐!”


    主持人雅姐一点儿也没有被留到最后的尴尬,从容又配合地举手,“我也申请去章队那边,正好和莹莹做个伴。”


    时洲对上盛言闻被吐槽到无奈至极的眼神,轻笑着冲他扬了扬下颚,态度很随意,“行了,你过来吧。”


    站在时洲身后的邓少炀听见时洲的选择,毫不意外地扯了扯嘴角,鼓掌对盛言闻的到来表示欢迎。


    盛言闻的心总算落回到原位,大长腿三步做两步地走到了时洲的身侧。


    这一下,双方的分组算是彻底结束了。


    以时洲为队长,盛言闻、南嘉、邓少炀为组员。


    以章许溪为队长,应备、宋莹莹、雅姐为组员。


    弹幕里的网友们看见这两组的分配,呈现出了全员满意的状态,还有看人闹不嫌事的路人网友笑哈哈地表示——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缺德,但第一组的分配为什么感觉有种蜜汁修罗场?除了盛和邓的剧内CP,上期直播结束后,时洲和南嘉的关系也不错吧?求生欲延迟上线:盛世这对不拆不逆啊!求各路CP粉放过我吃瓜路人哈哈哈哈~”


    “前面的站住!我也缺德!我总觉得这期会格外精彩!”


    “悄咪咪地说,我是盛世CP粉,但也觉得这个分组很带感!实在是很想看夫夫两人相互吃醋,也想看他们相互双标嘿嘿嘿!”


    …


    在经过开场介绍和分组后,时间还不到两点。


    “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了,请各位嘉宾上车入座,我们中场转场时间为一个半小时。


    导演周泉开口示意,“转场途中,我们将会为网友们保留一个移动直播镜头,正式直播将在三点半继续开启!”


    “欢迎大家持续关注《游戏人生》第二期,我们稍后见!”


    节目组将第二期的录制地点弄得神神秘秘的,还特意租了两辆大巴车运送全体人员。


    嘉宾们依次上了为首的一辆大巴。


    时洲找到一个靠窗的车位坐下,盛言闻这回倒是快速抢占了他身边的位置,不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跟在后面上车的邓少炀冲着他们微微一笑,和同剧组的应备坐在了两人的后排。


    车辆缓慢行驶出了酒店,移动的直播镜头卡在大巴车最前方录制。


    因为转场间的耳麦是关闭的,嘉宾们相对都放松了一些。


    时洲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但安静下来的他满脑子都是邓少炀的那句——“哥,好久不见。”


    那自然而然的招呼和称谓,一看就知道是习以为常了的。


    哥。


    有些特别又那么亲人的称呼,难怪剧中闽南CP粉们那么念念不忘。


    比起‘退圈两年’几乎快销声匿迹的他,盛言闻和邓少炀那半年的模式才算得上朝夕相处。


    时洲越想越觉得心烦,忽然间,肩膀一重。


    他偏头看去,发现盛言闻居然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时洲怕打扰了其他人,只能低声问,“你做什么?”


    盛言闻小幅度地抬头,两人的鼻尖轻巧蹭了蹭,“困了,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会儿。”


    时洲呼吸发紧,将头微微后仰,“你昨晚没睡好?”


    盛言闻睁眼说瞎话,“早说了两床被子太挤,昨晚你睡了没多久就踢被子,我盖了好几次你都不乖,所以我只能拢着一床被子抱着你睡。”


    时洲不敢相信,“……什么?”


    盛言闻自顾自地低喃,“某个人睡觉不老实,不但要抱着我,还在我怀里懵懵地喊老公,你说我能不能睡好?”


    时洲哄得浑身一热,嘴硬,“你说什么呢?就不怕别人听见?”


    言下之意,居然忘了反驳那句喊老公的真实性。


    “我说得是实话,而且……”盛言闻故意往他耳畔凑了凑,压着嗓子,“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夫。”


    就算被别人听见了又如何?听见了更好。


    反正任何人都别想在他们的关系里横插一脚。


    盛言闻想起刚刚时洲的分队选择,眉眼溢出一抹化不开的酸味,“我还以为你今天真的不愿意选我。”


    “洲洲,你还是不喜欢我吗?”


    “我……”


    时洲被他的前后招打得无话可说,方才的那点烦恼滋味早已经被越演越烈的心跳打散了。


    他只好转移话题,“算了,你靠着抓紧时间睡吧,我估计节目组的这期主题应该挺费体力。”


    盛言闻知道从他的嘴里暂时撬不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无奈叹笑了一声,挨着他的肩膀重新闭眼躺好。


    时洲偏头看他,嘴唇却意外地触碰到了盛言闻的头发。


    “……”


    这一刻,时洲鬼使神差般地低头往下将唇往压了压,意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他猛得红耳根子,做贼心虚般地挪开了视线——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后,众人终于抵达了本次主题的目的地。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游戏人生》的第二大期,本期主题为‘野林求生’,八位嘉宾将以四人一队的模式进行为期四天三夜的野外生存。”


    时洲听见这预料之中的主题,低哼一声。


    果然,两个消息提示里,文字块的《闻风》是飞行嘉宾,图形块的‘三棵树’的森林才是本期真正的主题。


    宋莹莹听见这话,狠狠地甩了一下高马尾,“节目组,你们是不是玩得太狠了?我们什么工具都没准备啊!”


    “本次主题模拟原始化的求生技巧,根据目前的嘉宾分组,按照上期累积下来的集体金币,两队可以自由兑换三件物品工具。”


    “当然,在接下来的录制中也会随机安排博弈任务掉落‘现代化’的工具奖励。”


    节目组财大气粗,居然真的包下了一整片未正式开放的深山野林。


    他们特意花大价钱租聘来了移动信号车塔和专门的工作人员,并且提前做好了各项应对野外突发状况的安全措施。


    就连后续有可能出现了‘信号中断’问题,他们都想好了录制再转直播的折中方案。


    “我们划分了一定量的活动范围,嘉宾们可以在规定范围内自行探索。为了让大家有个适应过程,今晚我们将会在目前所处的信号大本营提供八个‘一夜帐篷’。”


    在导演碎碎念般饭流程提醒后,两组终于正式步入了这次‘求生’主题。


    以一条溪流为分界,两队各自驻扎在了大本营的两侧。


    虽然节目组提供了今晚过夜所需的帐篷和少量食物,但它们偏偏藏在了附近的林中,需要嘉宾们拿着地图碎片去寻找。


    时洲看着手中仅有的四块地图碎片,“两两分组吧,有谁愿意去找帐篷和食物?”


    南嘉主动示意,“我方向感还行,应该可以试一试。”


    邓少炀也意外配合,“我听从安排,洲哥需要我去的话,我就去。”


    话音刚落,更像是团队主心骨的盛言闻就开了口,“唯一的打火机被莹莹她们抢先拿走了,我们得赶在天黑前想办法在营地里生火。”


    时洲看了一眼溪流的对面,宋莹莹和雅姐已经拾来枯枝和干杂草生了火。


    “那就两两分组吧?”时洲有些担忧,“用打火石生火更难,得多费一些功夫。”


    邓少炀听见这话,主动请缨,“要不我来吧?之前《闻风》特训的时候学过野外生火技巧,多少有些经验了。”


    说到这点,他自然而然地看向了盛言闻,“哥,你不是也会吗?要不你和洲哥留下生火?我和南嘉去找帐篷?”


    “……”


    这话说得轻巧漂亮,但时洲就是有种被排除在外的错觉。


    同样意识到怪异的盛言闻正准备开口,哪知时洲干脆利落地表态。


    “不用了,既然你们之前在剧组集训学过,那就你们两人留在营地生火吧。”


    时洲快速瞥了一眼盛言闻,以及和他并肩而立的邓少炀,莫名烦躁,只觉得眼不见为净。


    “南嘉,我们走。”


    “好。”


    南嘉应得轻快,掩饰住看好戏的心态快步跟着时洲走了。


    盛言闻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眸色越发复杂。


    镜头实时记录下了这一幕,直播间里的弹幕频率一下子就顶了天。


    ——这算个什么情况?盛言闻和邓少炀一组?时洲和南嘉一组?


    ——我有点憋不住火气了!邓少炀能不能给我滚啊!拆我盛世CP!


    ——前面的CP粉是有毛病吗?我们炀的态度还不够配合?他也很懂事让时洲盛言闻一组了好吧?是时洲作为队长亲口分的组!


    ——南嘉还和时洲一组了呢?你们CP粉怎么不骂他?双标欺负飞行嘉宾一个新人,很有成就感?


    ——笑死,表面夫夫这下藏不住了吧?说不定爆料是真的,两人早离婚了。


    ——离婚了好啊,大家都有幸福且自由的未来!


    …


    主镜头还卡在他们这边。


    邓少炀看出端倪,笑着催促,“哥,你还是陪着洲哥一起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生火就可以。”


    回过视线的盛言闻快步绕过镜头,对着不远处的节目组比出‘暂停’的手势。


    实时监控着的导演组也没料到盛言闻会突然撂担子,但想着他的咖位还是不敢得罪,连忙配合地将主机位暂时转向了章许溪那边的营地里。


    “盛老师,你们组的直播已经暂停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回话声。


    “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要和邓少炀说清楚,给我五分钟,摄像机别跟来。”


    确认直播暂停的盛言闻快速摘下耳麦,回头直视着邓少炀,一向能以绅士待人的他难得严肃要求。


    “你跟我过来一下。”


    “……”


    邓少炀瞳孔一颤,还是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往营地外走了几步,盛言闻就停住了步伐,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节目组,故意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他转身正对着邓少炀,开门见山地说,“邓少炀,《闻风》已经杀青快半年,电视剧首轮播完也快两个月了,你知道吗?”


    “……”


    被喊了全名的邓少炀一愣,“哥,我、我知道。”


    盛言闻明确指出,“所以,你该出戏了,更不该把剧中的角色称呼带到现实中来。”


    邓少炀脸上涌上一丝羞愤和错愕,“对不起,我只是喊习惯了,没其他意思。”


    “你不能有这个习惯,更不应该含着其他意思。”


    盛言闻明确指出,丝毫不给邓少炀任何会错意的机会。


    “我已经结婚了,你我之间只是前合作同事的关系,不应该出现任何容易引起身边人和大众粉丝误会的称呼。”


    邓少炀被堵得无话可说,看似清冷的眸色中覆上薄薄的水雾,“闻哥,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道,接下来不会了。”


    盛言闻瞳孔暗含一丝探究,将‘丑’话都说在了前头,“毕竟是同组合作过的演员,我让导演组切断直播,就是不想在大众面前把话说透让你尴尬。”


    “小邓,我不否认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演员,心思要是能用对地方,假以时日会拥有更多好作品,但心思要是用错了地方,那就白白糟蹋了。”


    娱乐圈中若非彻底触及底线,明星演员间多少还是得留一点情面。


    盛言闻和邓少炀合作的《闻风》还会有二轮、三轮的上星播出。


    电视剧不是一个人的辛苦劳作,盛言闻不可能任性到在直播前把话说绝、给邓少炀难堪,让营销号平白逮着机会编排。


    但盛言闻最在意的还是时洲的看法,无论对方需不需要,他都愿意给足作为伴侣该有的安全感。


    于是,在邓少炀再度模糊分寸后,盛言闻还是当机立断地决定让导演卡了直播。


    邓少炀垂下眼眸,笑得有些勉强,“谢谢闻哥,我明白的。”


    盛言闻平静点头,“你明白就好,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时洲,我都希望你保持成年人该有的社交距离。”


    “……好。”


    “你要是独自生火没有问题,那我就去找时洲了,真不行也别勉强,等我们回来再处理。”


    盛言闻交代完这一番话,重新打开了耳麦,朝着林中深处走去。


    邓少炀看着他毫无眷恋远去的背影,垂落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冷笑一声。


    沉默许久,他才恢复了那张清冷淡然的面孔,独自一人回到了营地。


    …


    时洲和南嘉找完东西回来时,天色已经有了转黑的迹象。


    邓少炀正一个人坐在营地前的空地上努力,对比起隔壁营地燃烧着的明亮火焰,他们这边是一点儿火苗的迹象都没有。


    直播镜头适时切换回来。


    时洲环视了一圈都没找到盛言闻的身影,蹙眉,“少炀,怎么就你一个人?”


    邓少炀回答,“闻哥也去野林了。”


    话音刚落,盛言闻也从左边的野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堆枯枝,他快步走到时洲的身边,眉心总算有了舒缓的迹象。


    “你们跟着地图去哪里了?”


    他找了一大圈都没找见人,越来越心急,生怕时洲在林里遇到什么危险,这会儿出来还打算联系导演组找人。


    面对盛言闻的明显关切,时洲不自觉看了一眼邓少炀,嘟囔,“你又没和我一组,进林子找我做什么?”


    南嘉笑而不语,接过时洲手中的两个帐篷袋,“你们抓紧时间生火吧,我组帐篷有经验,先去弄了。”


    提及‘生火’两字,被忽略的邓少炀脸色微微一僵。


    他调整好情绪,带着歉意开口,“抱歉,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换了好几堆枯草都没办法引燃火苗。”


    说着,他还主动摊开了掌心——


    捏着打火石反复用力的手心已经印出了好几道深刻的红印子,再持续下去说不定会磨出水泡。


    屏幕前的邓家粉丝们都快心疼坏了。


    ——我家宝贝的手!心疼死我了!刚刚直播画面转场得好突然,我们哥怎么就留炀炀一个人了啊?


    ——邪/教和炀受妈粉能不能滚出去啊!怎么屏蔽都屏蔽不完!分明是邓少炀主动请缨生火的好吗?耽误队伍进度还好意思卖惨?


    ——还哥什么哥啊?没发现邓少炀的称呼变回统一的‘闻哥’了吗?我猜刚刚的直播中断肯定是闻哥私下要求他改口了吧?好得很!


    ——闻哥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还不清楚吗?他去找粥粥宝贝了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


    时洲这回没让系统使用[实时直播]的技能点,所以一直不知道弹幕打架的盛况。


    此刻,他看着邓少炀满是红印的掌心,本能关切,“好像有点磨破了?要紧吗?让节目医疗组给你上点药膏?”


    他同样是天生的印痕体质,稍有不慎就会红肿乌青,平时也最反感这样的小伤小痛。


    邓少炀放下手,连忙摇头,“没事的,洲哥,你们辛苦搜寻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下吧,我再试试说不定就能成了。”


    实际上,邓少炀因为盛言闻的那番‘严令禁止’一直都没心情去弄生火的事,只是他的皮肤天生容易起红印子,故意折腾了几下就有了这样的效果。


    “还是我来吧。”时洲记着自己的队长职责,伸手示意,“少炀,你休息去吧,把打火石给我。”


    少炀?


    天天对着自家老攻喊全名,对着一个刚认识的外人都能叫得这么亲密。


    盛言闻压住不悦,一言不发地抢走了邓少炀递出的打火石,“我来吧,天色快黑了,没时间浪费。”


    时洲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你别抢,让我试试。”


    两人往外走了几步。


    盛言闻如愿见时洲跟了过来,嘴角往上微扬,“这事需要技巧,有时候弄个上百次都不一定能成。”


    “我怕你弄累了手疼,你在边上看着我来弄,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哄得格外温柔。


    被忽略的邓少炀眼色一僵,不得不忍住心底攀升的愤怒,朝着正在搭帐篷的南嘉走去——


    盛言闻刚刚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这会儿要是再跟上去,只会徒增自己的尴尬。


    他没那么傻,不会急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


    直播弹幕里,憋了大半天火气的盛世CP粉终于发出了今天第一声集体的畅快大笑。


    ——哈哈哈哈我最爱看的双标戏份来了!


    ——哎呀,真是搞不懂了呢~有的人满手红印,闻哥都不予理会;有的人还没开始,闻哥已经在担忧心疼了。


    ——我满意了!有些蟹脚CP粉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对着粥粥的闻哥才是真温柔!这才叫做真甜糖!你们哪些都算个啥?


    ——就我明显感觉到闻哥故意拉远了和邓少炀的距离,一心只想要哄着洲宝贴贴吗?谢谢某些邪/教粉和正主哈,显得我们家盛世更甜了呢嘿嘿嘿!


    …


    时洲自然比任何人都更察觉到了盛言闻的温柔,他闷咳掩饰,夺过对方手里的打火石,“谁弄都一样,赶紧吧,天都要黑了。”


    “好,你试试,我给你打下手。”


    盛言闻率先坐弯下身子,将搜集来的干草和枯枝重新搭好,“来,往这个口快速重击摩擦打火石,试试看,别着急。”


    时洲望了一眼就快全黑的天色,暗戳戳地喊道,【小十五,帮个忙。】


    聪明的系统飞速领悟,没多久就提示道,【已为宿主选取[钻木取火]同类技能点,即刻生效。】


    时洲拥有不能外露的底气,按照盛言闻的指示用力打蹭了好几下手中打火石。


    ——唰唰唰!


    电光火石间,火星子蹦在了干草上,白烟顷刻冒起,迅速引燃了草堆和枯枝。


    前后不到一分钟,他就完成了邓少炀折腾了半小时都没能完成的事。


    “我们家粥粥好牛逼!”


    “棒!洲宝真的很天才,很多东西都是一学都会!”


    “上期射箭钢琴,这期一上来就点火成功!是谁家的正主那么优秀呀?哦,我是家的!”


    “前面的严谨点!是闻哥家的!”


    时家唯粉和盛世CP粉们在弹幕里花枝缭乱地吹捧,简直要把自家聪明可爱又能干的粥崽捧上天。


    虽然知道多亏了系统的功劳,但时洲眼下还是有了点‘尝试新鲜事物’的雀跃感。


    他看着顺利燃起的火堆,带着小小骄傲睨了盛言闻一眼,哼声,“宋队,我厉害吧?”


    盛言闻愣了两三秒,才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宋队’是指他在《闻风》里的角色宋闽。


    他隔着火光看着对面的时洲,宠溺满满地回应,“嗯,我家时队最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盛世最真最甜》


    #放个七千字的更新,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胜意呀!本章评论发100枚红包~——


    【提前说一声】初一家里有老人过寿,暂时请个假!来得及会在晚21点左右更新,来不及咱们就初二18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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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3章】


    解决了最基本的火源问题, 接下来就该解决今晚的晚餐了……


    “你和南嘉找到了什么食物?”


    “四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小袋苹果橘子。”时洲想起自己寥寥无几的收获,拿起耳麦当场吐槽,“节目组太抠门了!”


    在后台收到小声嘟囔的编导们忍俊不禁, 都没想到时洲居然还有这样小孩子气的一面。好像只有借着在盛言闻面前, 他们外人才能窥得一丝痕迹。


    “将就一点吧, 明天再看看情况。”


    盛言闻知道时洲挑食, 但好在河鲜鱼类在他爱吃的范围内。


    他看着不远处还在忙碌搭帐篷的南嘉和邓少炀,温声对着时洲嘱咐,“你去找四五根细长点的木枝棒子, 我去把鱼的内脏处理干净, 我们晚餐吃烤鱼, 好不好?”


    时洲颔首, “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盛言闻看了一眼就要全黑的天色, 将队伍初期兑换来的一个夜用手电灯递给了时洲, “给南嘉他们留一个,你拿一个去找合适的树枝,别走远。”


    时洲接过电灯试了两下,起身却跟着盛言闻走。


    盛言闻拿起鲫鱼,又看着他, “怎么了?”


    “天都快黑了,你这没有照明物能把鱼处理干净?”


    时洲瞥了一眼他手里尖锐的军用小刀,刻意不把自己的担心说出口,“我等你处理干净了再去树枝不行吗?又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盛言闻瞥见他身后乌漆嘛黑的野林,干脆应下, “行, 你先陪我把鱼处理干净,迟点我再陪你去折串鱼用的树枝, 一起行动。”


    最后四个字,勾得时洲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


    “嗯,走吧。”


    镜头拍摄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主机位又重新切回到二队阵营。


    观看直播的CP粉还陷在刚刚的甜蜜互动中意犹未尽——


    “救命啊,小情侣就这么分不开吗?折树枝和处理鱼能用多少时间?这都要一起行动!”


    “要我说,南嘉帅哥那边搭三个帐篷就差不多了,剩下一个就别费力气了,照着腻歪的情况,盛世今晚压根不可能分开睡!”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可那是单人帐篷欸!不挤吗?”


    “单人帐篷有什么关系?可那是盛世夫夫欸!洲宝趴在闻哥身上睡觉不就可以了吗?”


    “要不反一下?让闻哥在上面嘿嘿嘿……对不起,我立刻戴上手铐自/首!”


    “等等,请问午夜场现在就开始了吗?”


    早已经习惯了CP粉存在的两家唯粉看见这满屏的调侃,不知怎么的,突然没了前一期的反感和郁闷。


    ——行吧,这野林子这么黑,洲宝一个人去的确不安全,盛言闻愿意陪着也省得她们妈粉担心。


    ——好吧,说到底还是时洲看着顺眼些,邓少炀一个劲对着闻哥喊‘哥’,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


    半个小时后,一队四人总算围坐在了火堆边上。


    作为队长的时洲率先发言,“今晚只有鱼和水果,大家都将就一下。”


    南嘉淡定一应,“没事,我这人好应付得很。”


    “你们自己掌握火候,烤一下鱼。虽然是团队,但在野外自食其力很重要。”


    盛言闻将串好的鲫鱼递给南嘉,再由他传递给斜对面的邓少炀,言行中都在避免和后者的直接接触。


    时洲听见这话,也打算自力更生。


    哪知盛言闻直接将剩余的两串鱼架在了火堆上方,“你就别动手了,坐着取暖就行,我给你烤好了再吃。”


    “……”


    时洲卡壳,不可思议地看向盛言闻。


    前一秒才说了野外自力更生很重要,后一秒就变卦了说‘我给你烤’……这双标得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我自己可以。”


    “我帮你。”


    两人小声对了两句,谁也不依谁。


    邓少炀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心中压抑的怒意再次随着面前的这团火焰越烧越旺。他盯着手中已经死绝的鲫鱼,将其随便放入火堆中炙烤。


    南嘉凑到时洲的身边,丝毫不避讳盛言闻的审视目光,“时洲,要不,你帮我烤?”


    时洲愣了愣,笑着婉拒,“那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厨艺不怎么好,怕一不小心就焦了,影响你的晚餐。”


    南嘉笑了笑,自顾自地将鱼串靠近火堆。


    盛言闻见此,这才收回视线中的无声警告,继续着自己手里的任务。


    一段时间后,烧得焦嫩的鲫鱼终于散出香味。


    时洲中午吃得少,这会儿被香味馋得有点饿。


    盛言闻看穿他试图掩藏的馋意,将其中一串递给他拿着,“拿着,别吃。”


    “啊?”


    “太烫了,而且鱼刺太多。”盛言闻简单解释。


    他拿出洗干净的小刀,将鲫鱼身上最不带刺的一块鱼肉细致剔下,这才递到了时洲的跟前,“吃吧。”


    “……”


    时洲下意识地瞥了眼直播设备,以及身边南嘉和邓少炀两位队友。


    兴许是离火堆太近,他总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极小声地回绝,“我自己吃就可以,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我们没有可以直接饮用的水,鲫鱼刺细,卡喉了很难吞咽下去处理。”盛言闻一本正经地说出理由,顺带和南嘉、邓少炀交代了一句,“你们两人也注意。”


    只是后半句话,说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南嘉似有若无地吹了声口哨,转了转自己烤得香喷喷的鲫鱼。


    盛言闻确认刀背上的鱼肉已经放温,催促,“快吃,不饿吗?”


    时洲对上盛言闻的视线,生怕对他又说出、做出什么更让人难以招架的事,干脆拿起鱼肉塞入口中。


    咸鲜的鲫鱼被烤得没有一丝腥味,夹着焦香的鱼皮好吃得不像话。


    盛言闻离他近了些,“好吃吗?”


    时洲被勾上了瘾,一时忘了表面上的反对,“我还要。”


    盛言闻似乎很享受他的吩咐,扬唇应和,“好。”


    观看直播的网友们不约而同被甜地满地打滚——


    “卧槽,我真路人,今天第一次关注直播,盛言闻在圈里的咖位够高了吧?我看他采访之类也挺高冷的,怎么对时洲宠成这样?”


    “我为什么要在晚餐点打开直播?屏幕里的狗粮比碗里的饭还要香!”


    “我平常看见这种情侣投喂环节,基本上看个两眼就觉得腻过分了,但看盛世的互动就觉得津津有味。”


    “主要是他们压根不是为了镜头而刻意表现啊!超自然的日常互动!又是两个标准的不油腻的大帅哥!”


    “重点有反差感啊,盛言闻整一个有钱人家大少爷,结果照顾起来又熟练又有耐心,时洲表面上看着那么清冷,实际上对上自家老攻又可爱又软,这他妈谁不心动嗷!”


    “看了半天想叛变了,突然懂什么是蟹/脚,什么是官配了,盛世这对真的好甜!”


    …


    时洲完全不知道弹幕里的热烈讨论,只是在盛言闻的投喂下又吃了两口。


    忽然间,他就听见边上的南嘉似诧异高声,“邓少,你这鱼怎么烤焦成了这样?还能吃吗?”


    “……”


    被抓包的邓少炀当场一愣。


    他对上时洲和盛言闻齐刷刷投来的眼神,以及直播摄像应声而来的高速捕捉,他试图用平静化解那点尴尬,“我厨艺也不太好。”


    他之前光顾着暗中关注时洲和盛言闻,没把心思放在烤鱼上,等到再回神时已经焦得不像话了。


    时洲看见邓少炀手中‘惨烈’的烤鱼,重新记起队长这层身份。


    虽说他开始对邓少炀的出现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在意,但现在已经消失了,横竖两人也算半个师兄弟的关系。


    时洲快速扫了一眼边上的盛言闻,将手中完好无损地烤鱼递了过去,“少炀,我和你换换吧?你吃这条,我和言闻将就吃一条就行。”


    话里话外,他都下意识将盛言闻列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盛言闻听见时洲这声脱口而出的称谓,眸色凝出一丝意外的惊喜,看向邓少炀时又带回了些许不悦。


    他就是不愿意时洲将其他人喊得那么亲近,即便对方是跟他合作过的前同事。


    “……”


    邓少炀注意到盛言闻视线中的暗示,立刻止住了自己伸手去拿的心思。


    他扬起一抹算得上勉强的微笑,“洲哥,你们吃吧,我这里面的鱼肉还能吃,而且我晚餐一般都拿水果垫肚子。”


    “行吧。”


    时洲应了声,努力藏住自己那点不着调的小家子气。


    不吃也好,正好留给盛言闻。


    坐在中间的南嘉将这幕‘你来我往’的好戏看得明明白白,像是故意给盛世让出空间般地往邓少炀那边坐了坐。


    他揶揄称呼, “邓少,小心点鱼刺。”


    邓少炀是第一次在真人秀中和南嘉这位新晋人气歌手见面,只当他是好意提醒,“嗯,我知道。”


    他随手扒拉出一块还能吃的鱼肉,咬了进去。


    南嘉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分享鱼肉的盛世,不着痕迹地捂住了自己的耳麦,又借着转身的假动作靠近邓少炀。


    “惦记着别人的东西,也得有本事吃得下,否则能抢到手又有什么用?一个不小心,只会卡了鱼刺害了自己。”


    南嘉酷酷一笑,轻声提醒的话带着与外表不符的毒辣嘲讽,“你说,是吗?”


    饶有深意的话砸得邓少炀喉结滚动,下一秒他就露出了微妙的痛苦神色,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喉咙,


    南嘉明知故问,“哟,邓少怎么了?这是卡刺了?”


    邓少炀完全没料到初次见面的南嘉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蹙眉而视,“你……”


    直播摄像头再次调转了过来。


    邓少炀见此,不得不忍住未出口的质问。


    他极力想要吞咽下鱼刺,反而越卡越难受,窘迫得脸颊都红了一层。


    时洲投来询问,“没事吧?”


    邓少炀对上时洲的视线,又看见依旧靠在对方身边的盛言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委屈和羞恼。


    时洲的这声关心,对他而言更像是种刻意挑衅!


    邓少炀不想再直播观众们面前出洋相,强忍着起身,“抱歉,我去处理一下。”


    盛言闻平静代替时洲应了一声,“嗯,你去吧。”


    操控直播镜头的工作人员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先拍了邓少炀一个落魄的背影后,又拍回了盛世两人的贴贴互动,最后才落到了独自啃鱼的南嘉身上。


    原本还祈祷有互动的闽南CP粉们如鲠在喉,盛世CP粉们暗中憋笑,没有粉丝属性的网友们如同大熊猫夺笋般在各大平台笑出声。


    “哈哈哈摄像师不会是盛世CP粉吧?这一幕给得好妙啊!”


    “哪里来的修罗场?完全就是‘人、从、人’的绝对区别。”


    “笑死了,咱就是说,同样混在盛世的队伍里,一个人啃鱼的南嘉大帅哥越看越顺眼!”


    ……


    晚餐时间在这样的小插曲中结束。


    因为录制地点的限制,节目组的直播只持续到了七点就宣告了结束。


    虽说是‘盲盒’综艺,但是撇开镜头的制约,编导们还是保留了一份‘良心’,提前给嘉宾们准备好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如果女嘉宾有特殊需求,还能在唯一的房车上调整。


    时洲知道自己在这种环境下不能太挑剔,利用营地边上的溪水简单洗漱擦拭了一番。


    九月初的山夜,独属于秋初的凉意已经取代了酷暑。


    时洲体质偏凉也怕冷,从溪边回到帐篷的这一小段路就觉得冷得打颤,他连忙钻入其中一个单人帐篷,将里面薄毯裹在自己的身上。


    【小十五,有没有什么保暖技能点?赶紧给我来一个!】


    【叮!已收到宿主请求!正在启动响应技能点,请稍后。】


    系统的回应刚结束,时洲就听见撑紧的帐篷壁布被敲动,发出唰唰的声响。


    时洲心弦一紧,“谁?”


    盛言闻的声音传来,“是我,还没睡吧?”


    时洲从内拉开帐篷门,才发现站在外面的盛言闻的手里多拿了两叠毛毯,“怎么了?”


    “你不是怕冷吗?我和节目组协商又争取到了一条毛毯,再加上我帐篷里原有的那条……”盛言闻一边说着,一边探身进来将两条毛毯放入。


    “一条给你当枕头,另外一条给你叠着盖。”


    时洲看着递进来的两条毯子,只觉得心尖像被注入了暖流,“那你自己怎么办?这样多拿一条毯子不算作弊?”


    怪不得刚才洗漱的时候都没看见盛言闻,原来是帮自己拿保暖物去了?


    盛言闻挑眉,“一条毯子,有什么好拒绝的?万一你要是冻出病,节目组不得提心吊胆?”


    时洲戳破,“你仗着自己咖位大,导演他们不敢拦你。”


    盛言闻挨着帐篷的出入口坐着,也不否认,“我刚看见节目组的道具车里有未拆封的厚实睡袋,估计会是明天的任务奖品,到时候我们再赢过来。你今晚先将就应对一下?”


    时洲点头,又跑回了一开始那个话题,“你呢,今晚怎么办?”


    “我不怕冷,况且……”盛言闻笑着将他望进眼里,忽地改了话题,“山里的星空很漂亮,看一会儿星星?”


    时洲低笑,“小朋友才看星星,外面有点冷,我可不出去。”


    盛言闻伸手解开斜顶上的一个小方块,通过透明塑料布正好能望见一方星空。


    他得寸进尺般地往帐篷里移进了半个身位,是请求也是撩拨,“我们不出去,就躺在这里看星星。”


    “……”


    时洲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虽然已经习惯了和盛言闻同床而眠,但此情此景听见他的邀请后,盖着两层被子的身体热意拢聚。


    他面上不显露,“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拿了自己的毛毯给我?这就是你的目的?”


    “又开始小没良心了?我是怕你着凉。” 盛言闻无奈提醒。


    他没想过时洲会同意,“好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时洲看着他往外退的举动,妥协般地开口,“盛言闻,我不想看星星。”


    “什么?”


    “但我怕冷。”


    说好了要在镜头前稳住关系,那和上期一样睡觉应该也没问题吧?


    时洲暗忖了两秒,他避开和盛言闻视线交汇,挪出些许空间才躺了下来,“你、你进来睡吧,挤挤暖和。”


    盛言闻意外发怔。


    要是没记错,这是时洲‘失忆’后第一次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反倒主动邀请他一起同枕而眠?


    盛言闻看着故意将脑袋埋在毛毯里的时洲,忍笑抓住时机,迅速利落地进帐躺下。


    节目组准备的是单人帐篷,不过挤一挤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只是空间有限,没办法肆意翻身。


    时洲假装闭眼等了一会儿,发现躺在边上的盛言闻完全没有要拉扯毛毯的意向。


    “……”


    说不怕冷,就真得连毯子都不需要了?深山里寒气重,万一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时洲在心底叹气。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转身将毛毯分了盛言闻一半,“不是挺会照顾人的吗?怎么你到自己就无所谓了?”


    “万一你要是冻出病,节目组不得提心吊胆?”


    这话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尾音落地,伺机而动的盛言闻一把将他搂入自己的怀中,“我这不是等着时队长来照顾我?”


    时洲一慌,“你干嘛?松开!”


    “别乱动,这帐篷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稍有不慎就碰上四周的壁布……”


    盛言闻偏头抵上时洲的耳朵,尽拿不着调的话刺激他,“小心外头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窝在这里做坏事。”


    毕竟是真夫夫,没什么事不能做的。


    时洲想象到了那种容易引起误解的画面,瞬间僵住身子,有些气急败坏,“盛言闻,你个没安好心的假绅士。”


    在镜头面前温柔体贴又会照顾人,背地里老是搞这种有违人设的小动作!


    “对,假绅士,真流/氓,上回骑马时你就该有这个觉悟了。”


    盛言闻应得轻巧,还一一举出,“主动让我进棚睡觉的人是你,担心我感冒分毛毯的人是你,转身主动钻到我怀里的人也是你。”


    他轻蹭着时洲的耳垂,“时队,你知不知道有粉丝说你是心机钓系?”


    时洲呼吸一颤,“……胡说八道。”


    盛言闻搂紧他不放,“洲洲,你今天有没有不开心?”


    “啊?”


    “我和邓少炀只是合作了电视剧的前同事,没有其他任何超越界限的事。你和南嘉找食物期间,我就和他彻底说清楚了,也让他改了在剧中的称呼,你别误会。”


    时洲无意识地打量着他的喉结痣,“我没误会,你也不用特意和我解释。”


    “怎么能不解释?我们这两人因为异国错过了太多次能当面交流的机会。”盛言闻微微低头,唇似有若无地蹭着时洲的发丝。


    “现在既然能够重新生活在一起,任何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我都要说清楚,这是我应该给你的保障。”


    “……”


    时洲说不出话。


    盛言闻终于松了力道,“这样面对面能睡得着吗?还是你要转过睡?”


    时洲感受到那隔着毛毯落在腰间的手臂重量,忽地没了翻身的心思。


    他看似随意地往毛毯里缩了缩,实际上情不自禁地往盛言闻的怀里靠近了点,“盛言闻,我困了。”


    盛言闻轻笑,“睡吧,我保证不闹你。”


    时洲闭眼含糊,“你敢闹我试试?”


    盛言闻无视了时洲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上期节目里他还只能趁着对方熟睡了再揽入怀,今晚这样的接受度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盛言闻凝视着时洲颈后侧的胎记,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等等,再等等。


    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毁了这一切。


    盛言闻紧着呼吸声,摸索到帐篷角落里的照明灯一关,帐内重归夜色,只有顶斜面的透明遮板透着点星河微光。


    盛言闻将怀中人圈近了些,“星星在天上,月亮在怀中。”


    撩人中带着满足的低喃落在耳畔,时洲只能热着脸装睡,“别说话了,睡觉吧,晚安。”


    “晚安,洲洲。”


    贴着的胸膛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无一不带着令人安稳的力量。


    从穿越最初的真心抗拒,到确认参加节目的假意配合,再到现在的习惯接触,一切的一切都过渡得太顺利了。


    时洲终于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呼吸轻缓而发烫——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有点依赖上盛言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粥开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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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4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 两队嘉宾同时集合,周泉导演狠心让工作人员收回了八顶过夜用的帐篷。


    “欢迎大家进入《游戏人生》第二期,经过昨天半日的适应, 我们今天将正式开启‘野林求生’!”


    “接下来两晚的住处需要两队各自寻找搭建, 节目组将会不定时展开各项野外必备的技能比拼, 获胜队伍可以拿到节目组所提供的现代化工具。”


    嘉宾之一的雅姐开口提问, “那食物呢?”


    “我们即将为两队提供最后一次食物供给的机会,但能获取食物数量不一定,需要两队靠代表自行争取。”


    南嘉听懂了其中关键, “自行争取?是有什么额外的任务条件?”


    周泉导演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将两队嘉宾领到了野林中一处水潭边上。


    “这个水潭深约七米, 我们提前在水潭深处放置了八个小铁箱, 里面装着各项食物标识。”


    “请两队在三分钟内选出代表, 在无任何氧气设备的情况下进行潜水获取小铁箱。”


    要知道在野外生存, 潜水捕鱼也是求生技能之一。


    节目组给出的任务减轻了难度,而且事前还做好了完善的应对措施——


    不仅派出了专业人士探查过,确认了没有下水的危险性,而且还请来了专门的救援人员下水待命,就是为了确保嘉宾代表的安全。


    不过即便如此, 这一挑战任务对两队的冲击性也不小。


    周泉坏心眼地继续刺激,“请记住,这次你们最后一次得到节目组食物供给的机会,后续要是资源耗尽,两队都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换句话说, 要是不参加这个任务, 那两队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在野林中获取食物。


    编导们默默压制着激动的心情,看破不说破——


    实际上这项任务的真正目的是, 想要看嘉宾们的入水‘湿身’的帅气画面。


    这种潜水项目一般都会照顾女嘉宾,那在剩下的六位男嘉宾里,恐怕任选两个人都能引起直播前粉丝们的尖叫声。


    真人秀节目,要得就是热度和话题。


    果不其然,弹幕里已经有网友Get到了节目组的用意,渐渐涌现出了期待的声响。


    三分钟的选择倒计时正式开始。


    向来愿意配合的南嘉第一个退出,不知处于什么缘故,他神色绷得有些难看,“时洲,这个任务我做不了,你们三个商量着来吧。”


    时洲当然不会勉强他,他看了一眼水潭,“我是队长,我来吧。”


    盛言闻蹙眉反对,“你又不会游泳,怎么来?”


    “我……”时洲怔然。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命令,‘我会’两个字卡在了喉咙中难以出口——


    是啊。


    他不能会游泳。


    下一秒,盛言闻主动担起了任务,“还是我来吧。”


    他在这个队伍里的年纪最大,于公于私都应担起一点责任。


    时洲完全信得过盛言闻的能力,他止住那些乱糟糟的过往记忆,“好,那就你来吧。”


    话音刚落,沉默许久的邓少炀坚定开了口,“不行!闻哥不能下水!”


    他看向盛言闻,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潜水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事,周导刚还说了这水潭子有七八米,闻哥你……”


    盛言闻递给他一道短暂的隐晦眼神,沉声示意,“就我下去。”


    “……”


    邓少炀欲言又止。


    时洲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的视线交汇,那种被‘排除在外’的酸涩感卷土重来。


    他深深地瞥了一眼邓少炀,又看向了盛言闻寻求答案,“怎么了?”


    “别担心。”盛言闻的目光重新凝在他的脸上,语气放缓,“我会游泳,没问题。”


    三分钟的倒计时一晃而过。


    盛言闻抢在时洲再反对之前举手示意,“我们这组我来。”


    与此同时,二队派出了队长章许溪。


    因为刚才一队选人时的小插曲,直播间里的弹幕言论再次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邓少炀为什么拦着不让盛言闻去啊?好奇怪。”


    “总感觉他们两个眼神对视很默契,很有内容,而且时洲好像不知道?”


    “我也觉得,时洲一点儿都不了解闻哥?虽然两个人是夫夫,但总给人一种很表面的感觉?”


    “别的不说,一队时洲这个队长压根就是摆设吧?和自家老攻上真人秀,所以什么都要依靠盛言闻?无语!”


    “前面蟹脚粉能不能别装路人网友了!还嫌昨晚闻哥的双标对待不够明显啊?”


    “昨天只是适应阶段,他也拿着地图去找帐篷和食物了,今天才刚开始第一个任务好吗?那些说洲宝是摆设的?你们自己上行不行?”


    “盛世CP粉和时家唯粉都别气,我相信洲宝,也相信闻哥,坐等他们夫夫联手‘打脸’!”


    …


    短暂准备后,盛言闻和章许溪都戴上了节目组给的简易护目镜。两人充分活动热身后,这才前后入潭适应水温。


    “三、二、一,开始!”


    伴随着周导的一声令下,盛言闻率先扎入了水底,章许溪深呼一口气,紧随其后潜了进去。


    因为条件有限,水下的镜头没有办法实时直播,只能等录制后再进行剪辑播出,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耐心关注,而岸上的众人屏息以待。


    时洲看着潭面偶尔冒出的小气泡,满脑子都是刚才邓少炀的‘哑谜’——


    为什么盛言闻不能下水?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就这样潜下去会出事吗?


    越是这样胡思乱想着,时洲就越牵挂着盛言闻难以安定。


    ——唰啦。


    平静的潭面上忽地破出一阵水花,章许溪率先拿着一个铁盒子浮出水面,二队的成员立刻捡起丢在岸边的铁盒,带着领先的欢呼声。


    时洲的眼角跑出不可遏制的担忧,忍不住向‘看不顺眼’的章许溪喊话询问,“言闻呢?他怎么还没……”


    话还没问完,盛言闻就猛地钻出水面,他甩了甩护目镜上的水珠。


    时洲和邓少炀看见他的身影,同时朝着岸边疾步而去。


    “言闻。”


    “闻哥。”


    盛言闻见此,毫不犹豫地向着岸边的时洲游去,“洲洲,拿着。”


    时洲定眼一看,才发现他一次性捡回了两个铁盒,“你还好吗?两个就够了,别下去了。”


    盛言闻碰了碰时洲的指尖,不打算放弃,“我再下去一两次就搞定了。”


    他刚和章许溪在水下比了手势招呼——两队打算平分八个食物铁盒,所以没必要争分夺秒。


    盛言闻又稳稳当当地吸了一口气往下潜。


    邓少炀被忽视了个一干二净,他用尽全力才伪装出表面的淡定,瞳孔深处却蓄起不甘和憎恨的风暴。


    又是两轮潜水搜寻,完成任务的盛言闻和章许溪终于上了岸。


    高清直播镜头对准——


    源源不断的水珠从两人的发梢滴到脸颊,顺势滑落到了下巴、喉结,最后隐入衣服。


    被水浸透的T恤沾在身上,镜头下落时,隐约可以窥得那藏着的流畅的腹肌线条。


    盼到这幕的粉丝们在直播间里发出惊天嚎叫,编导组正满意于收视热度,哪知道盛言闻一言不发地走出直播镜头外。


    他的眉头紧蹙着,步伐居然有些晃动,“抱歉,我需要暂停录制休息一下。”


    听见这话的众人无一例外吓得变了面色,纷纷围了上来,“闻哥,怎么了?”


    “盛老师,你没事吧?我马上喊医护人员过来!”


    时洲直接将手里的铁盒丢给南嘉,急切穿过人群靠近盛言闻,可没想到——


    邓少炀早他一步抢占了盛言闻身边的位置,了然表态,“闻哥耳朵鼓膜受过伤!肯定是下潜得厉害,导致耳鸣不舒服了!”


    “……”


    时洲试图搀扶的手悬在半空,下一秒,盛言闻就侧身主动扣握住了他的手。


    四目相对。


    盛言闻不着痕迹地挣脱邓少炀的搀扶,只对着时洲解释,“我只是有点头晕,稍微休息一下就行,大家都别担心。”


    说到‘别担心’这三个字时,他还特意捏了捏时洲的掌心。


    医护人员来得很及时。


    周泉导演让后台人员暂停穿插了录制的转场画面,“盛老师,你去休息一会儿?以防万一,还是请随行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耳朵情况。”


    “嗯,休息一会儿。”


    时洲代替盛言闻应话,又补充上一句,“我陪你去。”


    盛言闻享受着时洲的专属关心,突然觉得头晕也没那么难熬了,“好。”


    …


    五分钟后,节目组临时圈用的大本营。


    盛言闻稳坐在房车内,两位医护人员正围着他尽心检查。


    时洲见此,干脆退出了拥挤的房车。


    一同跟来的邓少炀就等候在外面,他对上时洲的双眼,直接提问,“洲哥,我可以找你聊聊吗?”


    时洲眸光微凝,“可以。”


    两人避开工作人员的视线,钻入树木密集的野林中。


    咔嚓。


    时洲踩断了一节枯枝,停了下来,“够远了吧?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邓少炀停下转身,开门见山就是一句,“洲哥,你和闻哥的感情是出问题了吗?”


    “……”


    时洲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窥破一丝端倪。


    邓少炀拘谨地斟酌了一下措辞,“抱歉,我只是觉得奇怪。闻哥耳朵受伤的事情你不知道吗?怎么能毫无顾忌地让他潜水?”


    听似小心翼翼的话,实则带着一丝问责。


    时洲想起盛言闻刚才的情况,心头一紧,“你知道!”


    邓少炀主动说起缘由,“拍摄《闻风》时有一场爆破戏,因为炸点设置有误,闻哥及时察觉出异样。”


    “他为了救我才受了伤。”


    说到后半句话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缱绻依恋。


    这种意外事故一旦传出,势必会影响剧组的形象和负面消息。


    既是男主又是制片人的盛言闻为了避免利益损失,压下了与之相关的所有消息,即便在剧爆的宣传期也没特意拿出来卖惨吸粉。


    时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呢,你对他产生了好感?”


    邓少炀没想到他会是这副表情,内心隐隐有些不得意,可嘴上偏偏慌张否认。


    “洲哥,你别误会,我对闻哥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他的粉丝,很欣赏也很喜欢他的作品。”


    说着,邓少炀脸上浮出一丝羞意,“其实,我是为了闻哥才进娱乐圈的,他一直是我前进的动力。”


    为了盛言闻,邓少炀报考笛影视学院,也是因为盛言闻,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华域影视的培训生。


    当年拍摄《乱世》的那次意外探班,是邓少炀第一次以‘新人演员’的身份去见盛言闻。


    “洲哥,你或许不记得了,当年你们拍摄《乱世》时,我曾和公司的其他培训生一起去探过班……”


    在那之前,邓少炀只以粉丝的身份在线下见过盛言闻一次。


    “我知道闻哥粉丝多,他不可能记住我,所以我一直暗暗发誓,要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追上他这位偶像的步伐。”


    时洲直视着他的双眸,了然试探,“行了,何必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粉丝?只怕你对盛言闻的粉丝情愫早就越了界吧?”


    “……”


    邓少炀面色微僵。


    时洲一针见血地戳破,“一口一个洲哥,心底是不是恨不得将我取而代之?”


    事情都进展到这一步了,他要是还不知道邓少炀藏在这些话术下的心思,那在娱乐圈里的这些年都算白待了。


    邓少炀矢口否认,“不是的!”


    “不是的?”


    时洲视线带着洞察一切的犀利,冷笑,“邓少炀,你不会真以为我退圈了两年就没脾气了吧?从昨天到现在,你茶香四溢给谁看呢?”


    说句实话有那么难?


    邓少炀完全没想到时洲说话这般刺耳,深藏在心底的愤怒在脸上隐隐显现,“是,我是有些嫉妒,但也仅限于此!”


    当年拍摄《乱世》时,邓少炀对同公司的时洲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在他看来,时洲不过是盛言闻众多合作对象里的一个,等到拍摄结束后两人就会断了交际。


    可他没想到,越到《乱世》拍摄的中后期,一贯不屑于戏外互动的盛言闻对时洲变得越来越主动,两人的CP粉更是扩大迅速。


    直到盛言闻和时洲的手上出现了同款戒指,两人在圈内外半公开了结婚的消息。


    那一刻,才拍摄完《梦阳天下》男二的邓少炀如遭电击,暗恋多年的情愫来不及宣之于口就结束了。


    嫉妒!


    嫉妒得令他发狂!


    所以,在华域高层提议‘贴’着时洲营销蹭热度时,邓少炀忍着不屑还是答应了——


    他要取代时洲在圈里的地位和粉丝!


    这一招成效了。


    时洲迟迟没复出,而贴着他路线和人设的邓少炀在娱乐圈里拥有了一席之地。


    听说《闻风》这部戏时,邓少炀费尽心思才拿下了其中一个名额,熬夜研究角色大纲、想尽一切办法准备试镜。


    很显然,他也成功了。


    从十七岁喜欢上盛言闻,到二十三岁出演双男主电视剧,邓少炀自觉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


    进组后的邓少炀知道自己应该在演技上得到盛言闻的认可,于是他借着‘入戏’的名义频繁互动。


    不过,盛言闻在私下相处中对他表现得冷淡,邓少炀怕自己前功尽弃,所以隐忍得更厉害。


    “这两年,你一直没出现在镜头前,闻哥走哪儿都是形单影只,其实有不少粉丝猜测你们两人已经离婚了。”


    邓少炀也是这样认为的,甚至还曾暗中庆幸过——


    “《闻风》拍摄了半年,你身为家属没去探过一次班,就连闻哥在爆破戏时意外受伤,你居然也没出现?”


    听见这声不可更改的事实,时洲出微垂眼睑,遮住眸底的心疼和自责。


    邓少炀以为他在心虚,“时洲,你不是想让我说实话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来参加《游戏人生》只是绑着闻哥炒热度,好为你后续的付出做足准备!”


    站在粉丝、演员同事和爱慕者的三重身份,邓少炀直言批判——


    “时洲,你压根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你只是在利用闻哥的感情,所以我看不起你!”


    时洲看穿他瞳孔深处的嫉妒和怒意,仿佛是在欣赏什么跳梁小丑,“看不起我?”


    “借着粉丝的名义做着第三者才会的勾当,拿着欣赏的借口摆出一副爱慕者的姿态,邓少炀,你以为我看得起你呢?”


    “你巴不得我和盛言闻的感情出了问题,更期待我们两人只是离婚过后的表面夫夫,好有机可乘?”


    “你……”


    邓少炀气结。


    他这两年顺风顺水惯了,遇人皆是一片阿谀奉承,哪里受得了这般刺耳直言?


    时洲往前走了两步,踩在脚底下的树枝嘎嘣作响,“说我帮着盛言闻蹭热度?”


    “邓少炀,那你和华域这两年是如何绑着我做营销、蹭热度的?”


    ——邓少炀就是小时洲啊!


    时洲想到网络上的营销吹捧,不由审视着眼前这张和他有着六七成相似的脸,“成为了我的影子还妄想取而代之?你哪里来的自信?”


    明晃晃的嘲讽,说来就来。


    “……”


    邓少炀脸上红了又白,偏被堵得无言以对。


    他以往没和时洲真正接触过,没料到对方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般直白冷锐的脾性。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我还可以看在言闻的面子上和你客套客套;你要是胆敢继续把注意打到我的头上,那你最好做足了心理准备。”


    “我时洲既然选择复出,那就会把失去的一切统统拿回来。”


    邓少炀被他的视线盯得一阵莫名心虚,嘴硬,“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凭实力得到的,而且我对闻哥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没有越界行为?”


    时洲失笑垂眸,目光恰好落在了无名指上——


    那枚婚戒还牢牢戴在他的指上,从开始的不习惯佩戴,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中间镶嵌的钻石细环依旧低调闪亮着。


    他摩挲转动了一下婚戒,故意抬手在邓少炀的面前晃了晃,“你看清楚了,我和盛言闻没离婚。”


    “你还想要怎么样才算越界?爬上床当小/三吗?”


    “……”


    邓少炀盯着时洲无名指上的戒指,强忍的嫉妒再度翻涌出来,如同利刃般捣得他的心脏糜烂出滔天恶意。


    他被激得失去了假面具,终于抑制不住地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时洲,你真觉得现在的自己还配得上闻哥?”


    “要是没有这层婚姻关系,你想要复出又哪里来的底气?”


    “闻哥那么优秀的人,就应该配得上同等优秀、和他并肩而立的伴侣,而不是遇事只会躲在他的身后、用着他的热度来上升自己事业的懦夫!”


    “是,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了。”邓少炀深呼一口气,“所以我从来不在他面前暴露我自己的感情,我自然愿意默默爱着他!”


    要不是时洲的话太过伤人刺耳,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露出马脚。


    时洲听得直发笑,“别整出这副自我感动的模样了,盛言闻不会吃你这套的。你不是想问我的底气从何而来吗?他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还有,我们作为公众人物,怎么着都要注意身份和言行……”


    时洲轻抚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耳麦,饶有深意,“有些话一不小心传出去,很有可能会身败名裂。”


    邓少炀一愣,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耳麦看去,显示‘正在录制’的黄色光源正一闪一闪的。


    轰!


    邓少炀的大脑猛然空白,整张脸的血色顷刻间褪去,平时有了感到了灭顶的恐惧感——


    这怎么可能!


    刚刚因为盛言闻的突发事故,一队的直播被切断,全队的耳麦都被关闭了!


    而且在找时洲聊天前,他分明还检查了一下耳麦的情况,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打开了?


    邓少炀只觉得自己一秒都无法再待下去,迈步朝着林外走去。


    时洲强有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明知故问,“怕什么?你刚刚不是挑衅得很痛快吗?”


    耳麦是他暗中让系统利用技能点远程操控的,至于有没有直播出去,那得看节目组够不够给力了。


    无论如何,这一波惊吓都已经足够邓少炀吓得睡不好觉了。


    果不其然,邓少炀慌得急喊,“时洲,你放开我!”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段话绝对不能流露出去,否则他的事业将会毁于一旦!


    “我让你走了吗?”


    时洲欣赏着他脸上的焦急,冒出的好胜心和占有欲使他补充提醒,“邓少炀,你听清楚了——”


    “盛言闻,他是我时洲的盛言闻,你少给我惦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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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5章】


    邓少炀避开时洲的目光, 下一秒却浑身僵硬地喊道,“闻哥?”


    “……”


    时洲怔然,迅速回身看去。


    盛言闻不知从哪里问寻到了他们两人的踪迹, 已然靠近, “你们两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目光凝结在时洲攥着邓少炀的手臂上, 暗含不悦, “邓少炀,你是不是忘了我提醒过你什么?”


    先有时洲的言语嘲讽,又有盛言闻的眼神警告, 邓少炀只觉得自己像是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面色越发难堪。


    他还忧心着很可能被耳麦放送出去的谈话内容, 趁着时洲失神之际, 挣脱手臂上的禁锢, “你们聊, 我先走了。”


    盛言闻无视了邓少炀落荒而逃的背影,径直朝着时洲走去。


    “你、等一下!”


    时洲一改对邓少炀的掌控气场,有些慌张地止住了盛言闻的靠近,“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我们间的对话了吗?”


    盛言闻注视着他难以掩饰的紧张,眸色微晃, “没听见。”


    时洲没能从盛言闻的眼色里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这才安心下来。


    幸好没听见。


    他刚刚为了刺激邓少炀,说了一堆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要是被话题当事人的盛言闻听了去,那他还不知道会被对方揶揄调侃成什么样呢。


    时洲转移话题,“你怎么出来了?人没事了?”


    “没事了, 一晃眼你人就不见了。”盛言闻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这是背着我和邓少炀在这里聊了什么?”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时洲溢出一声还没消散的冷意, “没聊什么,反正我和他没什么不能说的小秘密,哪里比得上你啊,闻哥。”


    一想到自己还要像外人般地从邓少炀的口中得知盛言闻受伤的消息,时洲莫名就憋了一堆难以消化的火气。


    他没理会眼前人,自顾自地朝着林外的大本营走去,满脑子都还是邓少炀不久前的‘问责’。


    ——时洲,你真觉得现在的自己还配得上闻哥?


    ——闻哥那么优秀的人,就应该配得上同等优秀、和他并肩而立的伴侣,而不是遇事只会躲在他的身后、用着他的热度来上升自己事业的懦夫!


    是这样吗?


    时洲的双手默默握成拳头。


    即便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即便他依旧觉得自己有资本和盛言闻并肩,可现在总归不是五年前,他也不是那个出道三四年就顺风顺水的时洲。


    现在的‘他’经历过长达两年的退圈,人气早已经不复当年,在参加《游戏人生》之前,影视作品和代言的邀约少之又少。


    而盛言闻呢?


    作品部部稳扎稳打,高奢代言层出不穷,更是人气和实绩都不可撼动的视帝!


    从穿越到现在,时洲从来没有真正去设想过——


    ‘五年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和盛言闻之间的感情?


    看见盛言闻和邓少炀的热度因为《闻风》越来越高的那个时候,是不是也会有遗憾、后悔甚至嫉妒发酸的情绪?


    准备回国复出的那一刻,他到底是想要放弃这段已经不对等的婚姻,还是企图去努力挽回?


    而现在的他对盛言闻的依赖越发加深,如果有朝一日还能够穿回到五年前,这种过度依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


    焦虑的思绪不知不觉间泛滥。


    盛言闻追上前来拢住他的手,“时洲,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邓少炀在你面前说胡话了?”


    盛言闻的眸色染上一丝焦虑,“有事我们说出来沟通,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了别瞒着我,好不好?”


    时洲垂眸,“没事,你不用哄着我。”


    盛言闻刚准备进一步追问,哪知负责两人直播录制的编导就跑了上来,“两位老师,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可算找到了!”


    编导看见两人牵住的手,看向盛言闻,“盛老师,你身体舒服一点了吗?要是没有大碍的话,咱们回归队伍继续直播?”


    “主机位已经放了快半个小时的二队画面了,一队单人的专属镜头也一直缺少画面……”导播有些为难地表态。


    毕竟《游戏人生》走得是直播流程,要是长期缺少一队的镜头画面,在那么大的热度下很容易引起粉丝和网友们的不满。


    时洲趁机应了下来,“我这边没问题了,随时可以回去录制。”


    盛言闻的耳鸣和头晕症状已经缓和下来了,跟着颔首,“我也可以。”


    两人在编导的带领下重新回到野林中。


    独自坚守在一队的南嘉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清理了周围一圈杂草,又用石堆暂时围成了一个野生火灶。


    这会儿正在烤制盛言闻潜水拿到手的大奖:一只够三四人分食的肥鸡。


    时洲快步走上前去,夸奖,“南嘉,你一个人动作还挺快的。”


    被‘甩’在原地的盛言闻蹙了蹙眉头,跟了上去。


    南嘉将手里的粗枝串递给时洲,“时洲队长,赶紧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可累得够呛。”


    时洲接过,“辛苦了。”


    南嘉往后仰了仰身子,“这地盘是我随便找的,应该不是和作为晚上驻扎的营地,等下午我们重新找?”


    时洲颔首,“好。”


    盛言闻顺势伸手,“我来烤吧,长时间拿着也累。”


    “不用了,哪有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做的道理?”


    时洲婉拒,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手上烤鸡用的粗枝串,“你在旁边坐着休息,帮忙盯着点就行了,免得我掌握不到位烤焦了。”


    再度被拒绝的盛言闻沉默地收回手,心里总有种不得意——


    昨晚他分明已经感觉到了时洲向他的靠近,可现在,对方的态度似乎又冷淡疏离了开来。


    直播的镜头就固定在近处。


    盛言闻不得不忍住那点烦躁,微笑应话,“好,那你拿累了和我说。”


    时洲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静坐在一旁的南嘉察觉出两人间的气氛,识趣地装成哑巴。


    明明是四个人的队伍,但任何人都没有在这会儿提及邓少炀。


    …


    直到半个小时后,邓少炀才重新出现在了一队的直播镜头中。


    时洲面不改色地盯着他看,“回来了?”


    邓少炀想起不久前两人在野林中的对峙,目光心虚闪躲。


    没想到又撞上了盛言闻投来的视线,对方的眼色又冷又沉,不像是合作过的剧组同事,反而像在盯着一个没有分寸的敌人。


    “……”


    邓少炀顿住步伐,恨不得扭头就离开。


    尴尬气氛在无形中堆砌。


    南嘉看着刚刚出炉的烤鸡,主动开了口,“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邓少这是从哪里回来?一来就赶上了午餐点。”


    他的声线里含着笑,但邓少炀听不出丝毫来自队友间的友善。


    比起招呼,他更像是在指责邓少炀赶来‘吃白食’。


    邓少炀勉强露出笑脸,找出一个说辞,“你们吃吧,我正好不太爱吃鸡肉,闻哥带上来的食物不是有面包片吗?我吃那个就行。”


    时洲没理会厚着脸皮继续参与节目的邓少炀,慢悠悠地撕扯着手中冒着热气的鸡肉,等放凉了再入口。


    他在心底默喊,【小十五?】


    系统立刻吭哧上线,【洲宝,我查过了,你和邓少炀的那段对话音频并没有被节目组实时直播出去,应该是邓少炀和编导们私下交涉过了。】


    面对这预料内的情况,时洲依旧淡定,【嗯,应该是。】


    华域影视好不容易才又捧出了一个邓少炀,哪里会让他就这么‘身败名裂’?


    更何况,嘉宾们和节目组是有严格的合作协议,要是真流露出过火的音频和画面,导致任意一方声誉受损过度,只怕两者间还要打官司。


    系统想起那邓少炀那番茶言茶语,气呼呼地提议,【洲宝,要不我使用技能点把那段音频放出去!保证邓少炀那边查不出确切的IP地址,反正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他活该!】


    时洲瞳孔深处溢出一丝讥笑,【我当然知道他活该,之前不让你实时直播出去,倒不是我大发善心……】


    他用余光注视着边上的盛言闻,如实和系统分析,【言闻和他合作的《闻风》首轮播出还不到三个月,按照电视剧的收视情况来看,肯定已经签署了二轮甚至三轮的上星再播的协议。】


    要是邓少炀的这番言论出现得太早,不仅会影响大众对他的看法,更容易牵连到《闻风》这部剧的后续成绩。


    盛言闻不但是男主,也是制片和投资方,而一部剧的火爆凝聚着一群人的心血。


    正因为时洲是演员,所以他才能明白其中的不易。


    更因为这部剧是盛言闻的作品,时洲才不愿对方的心血为此受到影响。


    系统哼唧唧,【那就这样放过他了呀?】


    【谁说我要放过他?节目里我不会对他再客气了。】时洲眉梢轻挑,不着痕迹地审视着对面坐立难安的邓少炀。


    【至于这段音频,小十五,你先把它备份放好。】


    只有不定时的炸弹,才能在邓少炀的心中达到最大的威慑力。


    他会永远带着这份惶恐和不安生活下去,但凡《闻风》的热度正式结束,或者哪天他再行差踏错一步,这份音频自然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好的!】


    系统明白了时洲的用意,嘿嘿两声后又用撒娇语音包表示,【洲宝洲宝,我也想吃烤鸡。】


    时洲拿自家的馋嘴小系统没办法,【行吧,你拿虚拟货币去买吧。】


    脑内的人机对话刚刚结束,边上的盛言闻就问道,“吃饱了吗?”


    “饱了。”


    时洲无视了正在啃面包片的邓少炀,带着队长的身份开了口,“午后先分组行动吧,正好四个朝向。”


    “大家都找找附近合适驻扎的营地,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食物。以一个小时为限,到点在昨晚的溪边集合。”


    分开行动时都会有专门的编导和摄影跟着,工作人员的身上都别着定位和对话设备,安全性能还是有保证的。


    盛言闻开口,“我和你一起?”


    “不了。”时洲依旧拒绝,给出表面理由,“分开行动才能多点收获。”


    他确认火堆已经熄灭,刻意不再理会盛言闻,转身朝着东面走去。


    南嘉起身拍打了两下手心,用玩笑的语气提醒,“盛老师,别黏得太紧了,时洲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没那么弱。”


    说完,他选择朝西向走去。


    一时间,熄灭的火堆边只剩下盛言闻和邓少炀两个人。


    邓少炀忐忑起身,没等他示意自己要离开,盛言闻忽地转身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只一眼就让人浑身结冰,邓少炀越来越害怕和他的私下接触。


    “闻哥。”


    “邓少炀,你是不是我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


    盛言闻压根没有避讳耳麦还开着,意识到不对劲的节目组在后台飞速切换了直播画面,可还是迟了一步。


    盛言闻无所谓被卡断后的弹幕言论,沉声谴责。


    “看在曾经合作过的份上,我这两天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摆正你自己的身份,别在暗中挑拨我和时洲的关系!”


    “否则你在这个圈里是怎么起来的,我照样能让你怎么跌回去!”


    还留在原地的编导和摄影师们听得目瞪口呆,又被盛言闻的骇人气场惊得大气不敢出——


    卧槽!


    以往的盛言闻再怎么反感和剧组演员的私下互动,但从来没到这种份上吧?


    邓少炀到底惹了什么事,居然能让闻哥说出这番不留情面的话?


    “……”


    邓少炀面色苍白。


    他看着周围编导投来的诧异目光,心脏仿佛被戳出了无数个渗血的小窟窿,再也没有什么比盛言闻的严声警告来得更伤人。


    盛言闻收回目光,强忍着自己想要去找时洲的冲动,朝着剩下唯二的两个方向走去。


    邓少炀盯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如死灰。


    他原以为自己就算比不过时洲在盛言闻心里的份量,但至少长达半年的合作也应该能挤获一点位置。


    在参加节目前,他甚至还肖想着通过‘飞行嘉宾’的身份来互动、来挤兑时洲。


    可仅仅一天时间,现实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


    规定的搜寻时间结束,一队四人并没有在约定的溪边集合,反倒被各自的编导带到了一处断壁底下。


    与此同时,二队的四名嘉宾也集合了。


    时洲看着眼前的这面倾斜断壁,以及顶上垂落而下的绳索装备,顷刻明白了节目组的下一个任务用意。


    导演周泉拿着大喇叭喊话,“节目组为两队准备了过夜用的睡袋,就放在断壁顶部的平台上。”


    “现在请两队在三分钟内选出一名代表,通过攀岩的形式拿到睡袋。”


    南嘉曾经也玩过人工墙体的攀岩,还算懂些技巧,但他不在乎自己的直播镜头量,而是率先询问起了队长时洲。


    “时洲,你可以吗?”


    时洲打量了一下断壁的垂直高度,“嗯,我可以试试。”


    盛言闻听见这话,不太赞同地蹙眉,“你之前没有尝试过攀岩,还是我……”


    时洲打断他的话,“我是队长。”


    “……”


    盛言闻递给编导一个切换直播的眼色,又捂住领口的耳麦,无奈喊话,“洲洲,攀岩也算极限运动,你别任性了,好不好?”


    南嘉见此,看似友好地勾住站在边上发呆的邓少炀,实际上又拖又拽地将他拉远。


    “人家小夫夫有话要聊,咱们还是别凑热闹了,要不然多讨人嫌啊?”


    “是吧?邓少。”


    邓少炀明知道南嘉不喜欢自己,却不得跟着不离开。


    时洲见周围人都散开了点,索性没了顾忌。


    他直视着盛言闻的双眸,终究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盛言闻,我不是只能依赖你的时洲,你明白吗?”


    盛言闻怔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洲回答,“我知道,可我不想、也不该一直活在你的保护之下。”


    邓少炀的心思虽然不上台面,但时洲知道他有句话说对了——


    真正能够匹配得上盛言闻的伴侣,是能和他并肩而立,而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人。


    时洲不否认自己渐渐依赖上了盛言闻,甚至习惯了他的陪伴和照顾,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失去自我解决事情的能力。


    时洲凑近半步,又补问了一句,“如果这是拍戏呢?你也不让我上吗?”


    等到真人秀结束,无论两人的关系从何而发展,时洲都会回到真正属于他的片场领域。


    “……”


    盛言闻面色松动,似乎是已经投降了。


    时洲勾了勾唇,语气放软了一些,“所以,你等着我,也看着我好吗?”


    无论是即将到来的攀岩任务,还是未来他要重新攀登的娱乐圈的那座高山,他都想要以自己的实力去战胜。


    三分钟的倒计时一晃而过。


    时洲终于还是代表一队参与这项任务,而二队代表则是有过军校训练经验的应备。


    “时洲,记得身体贴近岩壁,这样的阻力是最小的,还有你的脚尖一定要……”


    应备看着已经穿戴完成的时洲,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了两句经验之谈。


    “谢谢备哥,我会注意的。”


    藏在脑海中的系统同步出声,【检测到宿主行为存在危险性,已经开启对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并且为开启了最佳攀岩路线,请宿主查收使用。】


    导演一声令下。


    应备率先找到支撑点攀了上去。


    时洲站在原地,仔细将脑海中的‘最佳路线支点’和实际岩壁情况一一对应,这才稳住心神向上攀。


    盛言闻靠近底下负责拽绳控制的工作人员,主动提议搭了把手,视线没有一刻离开正在攀岩的时洲。


    拥有经验的应备攀爬得很快,而逐渐找到技巧的时洲也提升了速度。


    攀升行程过半。


    时洲微微停留缓了一口气,这才试图去勾右上角的一处突起点,掌心抓牢的那瞬间,踩在脚底的岩石点突然碎裂。


    毫无防备的时洲骤然悬空,双手还在狠狠抓附着两处岩壁突起点。


    观看直播的粉丝们揪着一颗心,站在底下的众人同样看得胆战心惊。


    身处二队的宋莹莹更是忍不住喊道,“时洲,你小心点!不行就下来!别勉强!”


    负责控制绳索的工作人员也看得一阵紧张,“准备送绳放人下降。”


    盛言闻紧追着岩壁上的时洲不放,攥着绳索的手背上已经冒起了青筋,“等等,他能上去。”


    “这?”工作人员诧异。


    “抓稳了,他能上去!”盛言闻坚决重复。


    话音刚落,咬紧牙关的时洲借着双臂力量将自己往上一提,准确无误地又踩中了一个可以落脚支撑的地方。


    骤然的爆发力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惊讶无比,只有盛言闻面色如常,目光紧盯着时洲不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时洲在精力耗尽前够到了岩壁顶端。


    早已经等候在此的应备搭手将他拉扯了上来,不由刮目相看,“时洲,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怪不得言闻在剧组口里心里都念着你。”


    应备是军校训练出身,又常年摸爬滚打在军旅剧中,他很明白时洲刚刚展现出来的那种拼劲和韧劲,绝不是一般的演员能够拥有的。


    在心底偷偷说句不太体面的话,和他同组搭戏过的、现在又和时洲一队的邓少炀就绝对做不到。


    …


    在略作休整后,时洲和应备各自拎着获得的睡袋回到了地面。


    应备去得早,提前拿到了四个单人睡袋,而稍晚了一步的时洲只拿到了两个双人睡袋,不过两队算是体面解决了今晚的住宿问题。


    导演组按照流程给了半小时的歇息时间,暂时将直播切断。


    两队的人马给自围了上来,时洲将拿到的两个双人睡袋递给南嘉,“抱歉,只能拿到这两个了。”


    虽然南嘉膈应要和邓少炀共用睡袋这件事,但照样对时洲夸奖道,“你道什么歉?做得已经够给力了。”


    盛言闻难得同意南嘉,“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时洲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满意的,眼尾泛出愉悦的笑意。他的余光瞥见盛言闻充血涨红的双手,一紧,“你手怎么?”


    南嘉了然回答,“时洲,还是盛老师了解你,刚刚我们都以为你要放弃下来了,就他拽着安全绳不放松。”


    时洲疲惫的眼里多了一丝被信任的笑意,“真的?”


    盛言闻忽地牵住时洲的手,“跟我过来。”


    时洲感受到盛言闻掌心的热度,默不作声地由着他牵住走。


    两人迅速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直到确认没有外人跟紧,盛言闻这才一把将时洲圈紧了怀中。


    “……”


    时洲一愣,强烈运动过后的热意瞬间爬了上来,“盛、盛言闻?”


    “你知不知道刚才吓坏我了?”


    盛言闻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没有平复的颤意。


    时洲捕捉到这点,想要推拒的手悬在半空,又慢慢放了下来。


    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但你看见了吧?我一个人能把任务完成好。”


    盛言闻松了心弦,在他耳畔肯定,“是,我家洲洲做什么都行。”


    温热的气息使得时洲敏感一抖,他只觉得手脚都热得发软了,攀岩时的爆发力和韧性都像是随烟散了。


    时洲深吸一口气,嘴硬,“我本来就做什么都行。”


    盛言闻继续道歉,“洲洲,我知道是我这段时间保护过度了,你想做的事,我都不会拦着你了。”


    ——你等着我,也看着我,好吗?


    “我会等着你,也看着你。”


    ——直到你重新和我并肩而立的那一刻。


    时洲明白盛言闻懂了他的想法,“……行了,我又没有怪你。”


    他是因为邓少炀的话钻了点牛角尖,这会已经好了。


    时洲拍了拍盛言闻的后背,脸热却嘴硬,“盛言闻,你抱够了没?别想着占便宜。”


    好不容易偷到一个怀抱的盛言闻有些不舍得,却还是听话松开他,“这会儿是不是很累?别小看了这点运动量,你明天手脚应该都会很酸很疼。”


    时洲对上盛言闻的视线,没由来地软声嘟囔,“那、那你私下帮我揉揉呗?我这好歹算替队伍拼命留下的工伤。”


    重新感受到‘被依赖’的盛言闻低头笑了笑,“遵命,时队长。”


    作者有话要说:


    #互宠盛世才是坠甜的!


    #本章评论评论红包~——


    #关于音频对话,憋急哈!邓作不了妖了,但文要一点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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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6章】


    在短暂的半小时调整后, 节目组再度开启了直播。


    一队重新聚集,身为队长的时洲率先开口,“你们刚刚有找到合适的驻扎营地吗?”


    南嘉摇了摇头, “我去的西边都是小坡, 树木也比较集中, 没有合适落脚的地方, 不过意外发现了几棵结了果的果树,有需要我可以爬树去摘。”


    时洲颔首,又把目光转向盛言闻。


    盛言闻不自觉地往时洲靠了半步, 这才淡定开了口, “就是上午任务时去过的那一片, 离水源比较近, 唯一一个比较适合驻扎的营地已经被许溪他们抢先了。”


    南嘉接话, “那也还是算了吧, 临水边的秋蚊子最毒了。”


    盛言闻对南嘉的‘敌意’减轻了不少,“嗯,我看溪里和那些小潭里有些鱼虾,今天的食物资源还有。”


    “看看导演组明天的任务会给什么现代化的工具,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试着捕捕看。”


    时洲也没反对。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的收获, 刚准备和身边的两人分享好消息,哪知一直沉默得如同透明人的邓少炀开了口。


    “时队,我倒是找到了一块适合驻扎的地。”


    时洲淡淡移去视线,“哦?”


    邓少炀面色微僵,用余光注视着他们这队的录制镜头。


    直播还在继续。


    邓少炀知道在盛言闻和时洲面前栽了大跟头, 即便那段上不了台面的音频被导演组及时拦断, 知情的工作人员也在少数,但那事还是成为了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注定没办法博得盛言闻和工作人员的好感, 那他还不如转移目标,继续用自己的虚假人设去稳住观看直播的粉丝和网友们。


    只要他稳住心神,不再触及盛言闻和时洲的底线应该还是能平稳渡过剩下的两天半?


    邓少炀思及此处,打起精神说道,“你们要不跟我去看看地形?离得不远,我在这儿空口描述怕说不清楚。”


    时洲和盛言闻默契对视了一眼,打着外人都看不明白的哑谜。


    邓少炀被两人的对视狠狠戳伤,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关系像是飞速破开了一层屏障,那种氛围感让他觉得毫无希望。


    时洲应了话,“行,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他看得出来,邓少炀在短短小半天里就转移了参加节目的目标,这会儿攻略盛言闻、离间他们的关系不成,又想着拉观众好感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邓少炀听见时洲的应允,心里的忐忑少了一分,他领着三人快速朝自己心中的那片‘营地’走去。


    没多久,一队四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小片混合林,树与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还算平坦的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初步看上去是还不错。


    邓少炀停了下来,指了指其中成斜角四边形分布的四五株矮树,“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昨天我们不是拿到了拉锯工具吗?”


    “稍微切十来根长短相似的树枝干,将它们捆绑在一起架靠在这几颗树上,一来可以形成一个离地半高的平台。”


    “二来上搭的面积够大、承重力应该也不是问题。”


    “三来也可以防止夜间的一些小动物袭击。”


    这是邓少炀很早之前从电视里看来的野外技巧,没想到机缘巧合,真让他找到了这种类似的地形和树干。


    “我们晚上可以睡在这临时搭建的平台上,如果大家都觉得没问题的话,趁着天色还早,我可以出主力搭建。”


    邓少炀这番话说得很自信,而他的粉丝也在弹幕里大肆夸奖,替他争取路人的好感。


    就当众人都以为这事成定局的时候,身为队长的时洲却斩钉截铁地反对。


    “不行。”


    “邓少炀,你还是缺乏最基本的常识。”


    “……”


    简单两句话,如同无形的巴掌打在了邓少炀的脸上。


    “为、为什么不行?”


    邓少炀好不容易扬起的笑意再度凝固,他没想到时洲会拒绝得那么干脆,甚至还连名带姓地‘贬’了他一句。


    邓家粉丝看见邓少炀的神色,纷纷心疼地炸了锅。


    ——艹!时洲摆明了是在故意针对吧?凭什么不行?这块地不是很合适?


    ——当队长的就能这样拿着身份欺负人吗?好好说话学不会?


    ——不行个屁!你行你来!


    时洲的粉丝看见满屏的恶意漫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某家粉丝是生命走到了终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多个一分钟听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不妨看看你们正主值不得值得洲宝好好说话,这两天动不动黏着闻哥,当着洲宝的面没有分寸感,到底是谁过分啊?


    ——说句不行,喊句全名就是针对了?不是吧不是吧,没有top命但有top癌了呀,有病去治治。


    要知道当年的时家小米粥战斗力也是出了名的,因为盛言闻和时洲的夫夫关系,小米粥们已经很久没和盛家食盐们真正掰头过了。


    没想到,邓家粉丝居然敢撞了上来!


    虽然现在时洲的人气还没恢复到当年的最高水平,但留存下来的粉丝各个死忠。这会儿一人一句不带脏话,偏偏句句气得邓家粉丝的心颤。


    屏幕前默默围观的盛家唯粉们:绝了啊,突然有种当年和小米粥们在线掰头的紧迫感是怎么回事?


    屏幕前兴奋打call的盛世CP粉们:嗷呜呜!果然对线吵架还得看唯粉姐姐们!颤抖吧!邓家毒唯!


    时洲通过系统实时了解着直播弹幕的走向,他直视着邓少炀开口,“你有注意过今天的天空吗?”


    守在后台的周泉导演听见这话,立刻让营地的摄像师拍摄了天空的形状——


    碧蓝的天空中,大片的云层像一朵朵散落开来的棉花,大小和高低都很乱。


    “这种云体俗称絮状高积云,只有在空气潮湿且气压不稳定的情况下才容易产生,是要下雨的提前征兆。”


    俗话说得好,天有棉花云,不久雷雨鸣。


    “你有没有想过选在这种植被相对开阔的地方,万一下雨了怎么办?”


    “还有,这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堆落叶,即便清理开来可以生火,但下雨天必然形成难以落脚的积水。”


    时洲说得有理有据,一槌定音,“所以,我才说这个地方不合适。”


    邓少炀不懂这些自然理论,一时卡壳接不上话。


    盛言闻低笑,忍不住夸出口,“时队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


    时洲听出他藏在话语里的调侃,瞪了他一眼,“你别闹。”


    盛言闻又回,“真心夸你呢。”


    这糖发得猝不及防,两家唯粉习以为常,CP粉照旧狂欢,只有邓家粉丝还在继续抬扛。


    ——看云层判断天气都是老掉牙的经验了好吗?又不是一直准确!总共只剩下不到两天的录制,当地的天气预报一直显示晴天!


    ——笑死了,时洲真够自以为是的,我是湖市本地人,这个季节不常下雨的好吗?


    ——当自己是雨神啊?这大晴天的,哪里看出会下雨?


    时洲不怕弹幕里的杠精议论,玩味着开了口,“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我和邓少炀一人一票,你们呢?”


    邓少炀刚想要阻止,盛言闻和南嘉异口同声地抢先,“同意你的。”


    “……”


    邓少炀窘迫得气血翻涌。


    可时洲像是没发觉他的异样,提起正事,“我刚刚找到了一个挺不错的地方,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好。”


    直播镜头里,还有邓家的粉丝不死心:“装得神神秘秘,我倒要看看能找到什么好地方!”


    不久前早已通过专属镜头的时家粉丝们笑而不语,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打脸。


    经过将近十分钟的路程,众人抵达的目的地,画面铺开,弹幕里的杠精言论集体消失——


    时洲居然找到了一个人工开凿过的旧时山洞!


    洞口藏在爬山虎和茂密树值的掩藏下,里面的环境还算干净,大大小小的四五个空间完全可以满足他们营地的需求。


    南嘉惊讶,“时洲,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了?眼神也太尖了吧?”


    时洲笑笑不说话。


    要说起来,多亏了系统的技能搜索,他才能找到这个绝密地盘。系统小十五事先也排查确认了洞内没有危险性,时洲才敢带着盛言闻等人过来。


    稳坐在后方的导演组看见这幕,无一例外感到了惊讶。


    “绝了啊,我们事前怎么没发现?时洲是真的有些运气在身上吧?”


    “不过,时洲刚刚反驳邓少炀的话能信吗?天气预报的确没说这两天会下雨啊。”


    总导演周泉听着边上的讨论,藏在镜片下的双眸晃出一丝精光。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但因为‘意外’亲耳听见那段对话的他却很清楚——


    时洲和邓少炀算是撕破脸了,而且后者还惹怒了盛言闻。


    既然如此,不如趁机多制造一些话题。


    如果时洲的预言成真,录制期间真下了雨,那等剪辑播出时的画面拼接在一块,肯定格外有趣。


    他拿起对讲机说道,“小陈,你留个延时机位在邓少炀刚找的那片林地里,说不定后续会有我们想见到的画面。”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应答声。


    …


    傍晚五点,原本的晴空说变脸就变脸。


    电闪雷鸣间,倾盆大雨而下。


    豆大的雨滴砸在树叶上的啪嗒声宛如迟来的打脸声,越发将邓少炀和他的粉丝们‘扇’得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观看直播的普通网友们也跟着惊呆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两期直播下来,快要对时洲路人转粉了。


    ——我也是我也是!上期会钢琴玩射箭骑马也好看,这期野外内容,生火、攀岩不在话下,还懂一些自然天文气象,魅力值加成妥妥的!


    ——说实话会被打吗?当年是时洲粉,然后爬起到邓家了,看了这期又想要爬回去了!我是甜唯不骂人的那种!


    网友们在积极讨论的同时,主机位里突然又出现了二队成员们的身影。


    因为突如其来的雨势,作为二队队长的章许溪不得不向导演组求助,一番落魄折腾后,他们最终还是赶来和一队汇合了。


    时洲看着长发被打湿的宋莹莹和雅姐,连忙让出火堆旁的位置,“莹莹,雅姐,你们女孩子过来坐着取暖,注意别感冒了。”


    盛言闻见此,同样让出自己的位置。


    两位女嘉宾被时洲暖得不行,而她们的粉丝对盛世这对夫夫的好感度也跟着激增。


    因为临时降雨,两队取消了夜间活动,众人围坐在火堆周围边吃边聊。


    从当年的《乱世》拍摄到上期的直播趣味,再到相互间的私下趣事。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只有邓少炀显得格格不入。


    …


    晚上九点。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纷纷有了休息的打算,南嘉趁着聊天期间向二队提出了交换睡袋。


    看出南嘉和邓少炀不对付的宋莹莹欣然应允,表示可以和多年好友的雅姐一起睡在双人睡袋,后者没意见。


    简单洗漱过后的盛言闻拿着睡袋和照明灯,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小洞空间,“今晚睡这儿,好吗?”


    跟在他身后时洲看着仅有的双人睡袋,没了抗拒的心思,“……行。”


    在经过一番调整折腾后,两人躺进了睡袋里。


    在相对狭窄的睡袋空间里,两人几乎贴得密不可分,时洲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身子,结果就被盛言闻压着嗓音制止。


    “洲洲,今晚可真不许乱动。”


    “……”


    时洲一僵,也怕惹出什么不该有的火,只得老实安分下来。


    盛言闻看着他轻易发红的耳垂,悄声和他交流,“能不能告诉我,今天上午邓少炀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时洲对上他的双眸,终究还是撇开了那些不着调的对峙,只挑重点讲明,“盛言闻,过去的事情我不管,以后遇到事情能不能及时告诉我?”


    “无论我失不失忆,我们在名义上还是夫夫对吗?”


    “要是连你受伤,我都只能从无关紧要的外人口中得知,那就成了笑话了。”


    盛言闻反应过来,邓少炀和时洲说了他耳朵受伤的事。


    “洲洲,当初我们异国时间太长了,我知道你被父母的事情绑着回不来,剧组出事是意外,我是真怕你担心才没说的。”


    当初的盛言闻有心隐瞒,远在国外的时洲自然无从知晓。


    “嗯。”


    时洲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


    他早就猜到是这个理由,白天那点酸不着调的郁气已经自我消化完毕。


    盛言闻知道他最是好哄心软,连忙保证,“以后保证不瞒你,你说得对,我们是夫夫。”


    最后那个称谓,咬得极其刻意。


    时洲抿嘴闷咳一声,“你别得意,我只是说名义上的,可没说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是那样。”


    “还不承认?”盛言闻无奈笑。


    “承认什么?”时洲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了不逼我的。”


    无关于失忆和穿越,因为小时候那些不算好的经历,他一向是对感情很慎重的人。


    时洲不否认他对盛言闻存了依赖和好感,但他怕这些情愫只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所致,等到真人秀结束,他和盛言闻各自回归到剧组生活呢?


    这种错误的感情归属会不会就此消失?


    如果真是那样,他现在就答应了盛言闻岂非另外一种伤害?


    时洲低声请求,“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盛言闻瞧见他这犹豫不决的眼色,只好改口,“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这个山洞想到了什么吗?”


    时洲接话,“想到了什么?”


    盛言闻低声回答,“当年我们拍摄《乱世》时,任妄和柏煜受伤时待在山洞的那场戏。”


    虽然穿越来的时洲没有拍摄经历,但看过剧本的他明白盛言闻所说的场景。


    盛言闻忽然提问,“你猜猜拍摄那场相拥而眠的戏份时,我在想些什么?”


    时洲一愣,不太确定对方提问的意图,“那场戏应该只算前偏中期的剧本内容吧?那时候的你对我改观了吗?”


    “拍那种相拥‘入睡’的戏份是不是很不适应?反正,我猜我自己肯定不适应。”


    说到这点,时洲忍不住轻笑一声。


    盛言闻意外地没接话。


    他的视线从时洲的脸上落到了颈侧的胎记上,渐渐地,看似平静的目光静悄悄地多了危险味道。


    “洲洲。”


    盛言闻喉结攒动,声线里含着一丝蛊惑人的沙哑。


    “……”


    时洲警惕性地往后一缩,结果触及到睡袋退无可退,“你、你在瞎想什么?”


    盛言闻不着痕迹地凑近,近得连两人的鼻尖都快抵在一块,在长期压抑的冲动之下,他说出当年无法说出的话。


    “我想吻你。”


    “不行!”


    时洲用力把手伸了上来,堵上了盛言闻意图不轨的唇,“你别想耍流氓,否则就从睡袋里给我出去……你!”


    时洲说出口‘威胁’骤然变了调,因为盛言闻用唇含住了他掌心的软肉,亲了亲。


    微凉的掌心一触即燃。


    时洲慌张地想要撤手离开,却更怕没了阻挡的盛言闻直接亲上来,“你别闹了,我、我……唔……”


    慌张到难以成句的制止声还没说完,盛言闻就隔着时洲的手重重吻了上去。


    “……”


    时洲的唇被迫贴上了自己的手背,更为柔软的掌心还在被盛言闻肆意亲吻,从未有过的温热和酥麻使得他无所适从。


    明明两人的唇没有真正接触,可时洲莫名觉得自己要被吻化在了盛言闻的怀中。


    他的脸已经染成了绯红色,连带着微光下的脖颈胎记都透着一种莫名勾人的情/欲,甚至还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盛言闻终于停下了这个特殊的亲吻,微微撤离。


    他一手缓缓安抚着时洲后背,一手拢住着怀中人的掌心微微摩挲,眉眼中透着绝对的满足。


    “洲洲,你的掌心好烫。”


    时洲的眼光微润,羞恼至极地埋怨了一声,“盛言闻,你个不要脸的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盛世涩涩第一步——吻掌心!


    #这章是文收到两万的延迟加更,谢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047章】


    横城影视基地。


    卸完妆的时洲刚从房车上走下来, 经纪人笛安就带着一位微胖的男人走了上来,“时洲,你收拾完了吗?”


    “嗯, 差不多了。”


    时洲看着边上笑得亲切的胖男人, 端出一丝见外人时才有的客套疏离, “杨哥, 你们还没走?要不一起吃个晚餐?”


    对方是华域影视艺人培训部里的部长,也是负责邓少炀一干培训生新人的执行经纪人。


    杨哥笑着推了推眼镜,摆手, “不了不了, 晚上要带着那六七个小孩回一趟海市, 明早公司还得给他们拍摄前一轮的宣传照。”


    时洲点了点头。


    杨哥看了一眼笛安, 不免搓了搓双手请求, “时洲, 你看看你方不方便和那些新人拍张合照?里面有好几个孩子都把你当成目标呢。”


    今天中午的探班安排得匆忙。


    杨哥带着邓少炀在内的培训生新人抵达休息室没多久,时洲就投入了下午拍摄的妆造准备,妆造结束就匆忙着继续拍摄。


    杨哥带领着新人小朋友们安静围观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时洲正式收工才厚着脸皮来提出请求。


    时洲想起那群新人堆里的邓少炀,迟疑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你让他们过来吧。”


    杨哥欢欢喜喜地应下,连忙转身去喊人了。


    笛安上前两步,笑叹,“想当年, 我也带着刚出道的你到各个剧组混脸熟, 没想到现在我家的小白菜都变成其他新人敬仰的‘前辈’了?”


    时洲跟着笑了笑,“安姐, 要不是你一直尽心尽力地带着我,我出道后也不会发展得那么顺利。”


    “你有天赋又有悟性,实力也在慢慢累积,别的经纪人还不知道怎么羡慕我呢。”


    笛安回夸了他一句,小声念叨,“我现在啊,就盼着你给我捧个视帝的奖杯回来。”


    “那我这个‘金牌经纪人’的头衔就彻底坐稳了。”


    说到最后半句话时,笛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


    时洲低回,“我会努力的。”


    他想要和盛言闻并肩,视帝奖杯也是要冲击的目标。


    不远处的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


    杨哥走在最前面,其他培训生新人一溜串地乖乖跟在后面,像带着幼儿园老师带着小朋友。


    新人们一遇到时洲,礼貌的招呼声又响成了一片。


    杨哥拿出手机,“来来来,让你们洲哥站在中间C位,你们几个人就随意站就行。”


    时洲站在原地没动弹,任由新人们围着自己站定。


    还没等众人正式照上一张合影,延迟收工的盛言闻就走了过来,戏里的造型还没被换下。


    因为下午的拍摄需要,盛言闻束上了少有的古装高马尾造型,发端用细编结绳绑着,加上黑色为主的干练骑装,显出独属于任妄的狂妄潇洒。


    他一经过,就吸引了全体的视线。


    盛言闻原本是准备回房车卸妆的,路过发现这么一大把陌生面孔,不由顿住了步伐。


    他定眼看了过去,无比准确地捕捉住了C位中心的时候。


    对方白皙的皮肤在夕阳下更显得剔透,冷然的气质出众夺人,是他身边一群新都不能比的。


    短暂对望。


    时洲嘴角的弧度扩大。


    杨哥见此,主动出声示意,“言闻啊,好久不见。”


    盛言闻一改方向走了上来,自然回应,“杨哥。”


    虽然当年解约时和华域影视的高层闹得不太愉快,但盛言闻对杨哥等人没有恶感,刚出道时,他也受过杨哥的照顾。


    盛言闻和时洲下午的戏份是分开拍摄的,他看着这一堆青涩面孔,猜测,“你们这是来探班了?”


    杨哥点头,“带着这些新人小朋友来长长见识,这不,临走前和时洲合张照片。”


    忽然间,站在时洲身边的一位新人就胆大开口,“盛老师,我们能和你也合张照片吗?”


    话刚说完,负责带领他们的杨哥就递去了一道严肃的制止眼神。


    现在的盛言闻和他们不在同个公司,又是大热的男演员。这种明面上的合照,他们作为新人怎么能随便请求?


    万一传出去,只怕会被误认为蹭热度。


    那名新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讪讪噤声。


    “……”


    盛言闻看着被年轻又帅气的新人们团团包围,心尖钻出一抹冲动,“一张合照不碍事,杨哥,你对新人小朋友也太苛刻了。”


    说着,他就主动走了进去,顺理成章地抢占了时洲边上的位置。


    时洲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的出现,但处于私人关切,他还是低声说,“你确定吗?这合照很大可能要发出去。”


    盛言闻明白他藏在言语下的提醒,“没事。”


    这点热度值多少钱?


    有实力能起来的新人,即便不用刻意蹭热度也能起来;扶不起来的新人,热度蹭得再厉害也会有塌陷的一天。


    时洲没再多劝,只是身体本能靠近了盛言闻。


    两人手臂间的距离彻底消失,在外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贴了贴。


    盛言闻用余光捕捉到了这点,向来讨厌多余的肢体接触的他不仅没有躲,反而不自觉地偏移身子靠近。


    合照队形重新站完。


    喜出望外的杨哥抓紧时间拍了两张,“好了好了,两位老师都累了一天了,咱们就不打扰了。”


    新人们听话,乖巧告别。


    时洲顺势回应了两句,刚准备和盛言闻对话,身后忽然又传来了一道招呼声,“洲哥,闻哥。”


    邓少炀微红着脸走了上来,听似清亮的声线里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激动颤抖。


    他看了看时洲,又看了看盛言闻,讨巧加油,“祝你们拍摄顺利,等《乱世》上线后我一定会追的!再见!”


    说完,他就在杨哥的催促下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笛安一向会做人情,主动将杨哥等人送上了他们乘坐的小型巴士。


    时洲望着邓少炀的背影,暗含探究的目光落在盛言闻的脸上,“你觉得刚刚那个小朋友怎么样?”


    小朋友?


    喊得那么亲近?


    盛言闻暗忖,面上依旧平静,“哪个?”


    “就最后祝我们拍摄顺利的那个。”


    时洲提醒,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我听说他是这一批影视培训生里最有实力的,人……长得也不错。”


    盛言闻盯着时洲,“你好像很关注他?”


    时洲反驳,“我刚刚的提问,你还没回答呢。”


    盛言闻又说,“没注意看。”


    时洲嘴角并不明显地翘了翘,“那可惜了。”


    盛言闻不为所动,“可惜?”


    时洲点头,“嗯,万一以后你们两人有机会合作呢,毕竟这娱乐圈里的事都说不准。”


    说起来,当年的时洲也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日——


    他会不得已地暂时事业、退圈;会只能在海外看着盛言闻和邓少炀的精彩合作;也会羡慕邓少炀能借着拍摄和盛言闻相处大半年。


    时洲想起这些事情,玩笑中带着认真,“那个新人的眉眼和我有点像,我和华域的影视约快到期了。”


    “如果不续约的话,说不定公司以后会让他来取代我。”


    盛言闻眉心微蹙,“时洲。”


    时洲抬眸看他,“怎么了?”


    “我刚确实没在意那个新人的长相。”盛言闻察觉出眼前人忽低的心绪,语气平稳却充斥着肯定。


    “你不是其他人可以随意取代的,不需要有压力。”


    那些新人要做的是走好他们自己的路,而不应该妄想复制谁的演绎道路、成为谁的代替品。


    时洲轻笑,“是吗?”


    盛言闻淡然颔首,转了话题,“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


    “啊?什么?”


    “不是你说,要我亲自下厨给你赔罪?”盛言闻虚掩了一下唇,“我从小到大没试过做菜,只能抽空临时抱佛脚了。”


    时洲没想到盛言闻对事会如此上心,但回答一点儿不含糊,“想要糖醋小排,海鲜烩汤,红烧茄子……”


    盛言闻无奈,“你还真是不客气。”


    “开玩笑的,你要是真的乐意,随便弄点一下就好。”


    时洲莞尔,趁着四下无人贴近鼓舞,“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四目相对。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扎根。


    盛言闻瞥开视线,“知道了,等下次剧组放假再说吧,我先回房车了。”


    “好。”


    盛言闻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车。


    直到车门一关,他才拿出手机默默将时洲刚才所报的菜品一一记录在了备忘录。


    实在没什么下厨经验的盛言闻打开微信,翻找到了自家母亲的聊天页面。


    ——妈,陈姨这两天在家吗?方便的话,你让她帮忙录几个做菜教程给我。


    说着,他又将那串的菜单名截图发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收到微信消息的盛夫人直接拨来了语音电话。


    盛言闻只好接通,“喂,妈。”


    盛夫人的笑意通过手机传递,“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家大少爷怎么想着学做菜了?”


    盛言闻敷衍,“没有,替剧组同事问的。”


    “是吗?以往拍戏也不见你问过这些。”盛夫人继续打听,“哪位同事?是合作演员还是工作人员?言闻,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透过电话传来的语气里,期待渐渐加强。


    “虽然你这个年纪还早了点,但你爸和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


    盛言闻无奈打断,“妈,你要是有这个闲功夫不如管管你浪到没边的小儿子。”


    “我在剧组是正经拍戏,再说了,你看我像是会在这个年纪谈情说爱的人吗?”


    说到后半句时,盛言闻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时洲的身影。


    呼吸一顿。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惹得盛言闻攥紧了手机。


    隔着手机屏幕的盛夫人没发觉他的异常,温声念叨了两句,“你弟这两天不知道去哪儿野了,你爸又忙着公司里的事情。”


    “说起来,我还想着过段时间去横城找你探班呢。”


    盛言闻拒绝,“别了,横城暑热。”


    知子莫若母。


    盛夫人听出他语气下的疲惫,有分寸地收住了话题,“刚下戏吧?拍摄辛苦,你自己多注意身体。不聊了,赶明我让陈姨给你拍。”


    盛言闻平稳回了一声,“知道了,谢谢妈,那我先挂了。”


    “好。”


    ……


    两天后,剧组单人休息室。


    总制片凌峰推门而入时,盛言闻正独自靠坐在沙发上,他戴着耳机,无比专注地望着手机里的视频。


    凌峰走近一看,忍不住惊讶出声,“言闻,你怎么还看起这类的做菜视频了?”


    “……”


    盛言闻猛地关闭视频界面,慢半拍地和凌峰对上视线,“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正好有空来片场盯盯戏,听说你刚结束了拍摄,我就顺路招来了。”


    凌峰自顾自地在斜边沙发坐下,“敲门没回应,我就擅自推门进来,不介意吧?”


    盛言闻摘下耳机,“没事,是我没听见。”


    凌峰瞥了一眼已经黑屏的手机,打着点好奇追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对于下厨这类的事情没兴趣,这会儿怎么……”


    盛言闻否认打断,“只是突然推送了,我随便看看。”


    身为过来人的凌峰笑笑,看破不说破。


    盛言闻努力掩饰被撞破的尴尬,摆出正色,“凌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凌峰点头,“是有点小事情要说。”


    “《乱世》初步定了十一月中旬的排播,虽然现在离得还早,但剧组拍摄也快一个半月了,宣传部打算安排一个探班的网络直播,稳一稳开机后下降的热度。”


    “前两天和你们几位演员的经纪人都沟通过这事,我刚看了一眼通告单,打算安排在这周末,一个小时左右,不会耽误正经拍摄的。”


    盛言闻听经纪人提起过这事,欣然应允,“没问题。”


    凌峰拿出手机,将大致的直播流程发给他,“直播流程早就定得差不多了,你先看看,有问题随时让团队沟通。”


    盛言闻实时接收了电子流程策划,快速翻阅了流程单上的小标题。


    凌峰在旁补充,“就是关于剧组的服化道和拍摄片场的一些介绍,然后你们这些主演轮流采访、回答粉丝的在线提问。”


    没什么特殊难度,都是常规流程。


    “轮流采访?”


    盛言闻捕捉住关键词,又确认了电子流程单都是单人出镜的内容,脱口而出,“我和时洲作为双男主,怎么没有共同出镜的环节?”


    “……”


    凌峰怔然,难掩惊讶地望着他,“你愿意?”


    盛言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凌峰笑着摇了摇头,这下不打算绕圈子了,“你记不记得拍摄定妆照那天,我和你还有时洲一起吃饭?”


    “那会儿可是你亲口说——戏外不想要双人份的营业,不就是怕粉丝在拍摄和播出期间走‘歪路’嗑了真人CP?”


    “我也不想你为难,所以忍痛拒绝了微博直播方的提议,这才都给你和时洲安排了单人环节。”


    “怎么?你现在能接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营业CP没有必要》vs《怎么没有共同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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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8章】


    “……”


    盛言闻对上凌峰似笑非笑的视线, 总算记起有那么一茬事。


    的确,戏外不走真人CP的营业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盛言闻是科班出身的,在他看来, 一个演员就该具备现实和剧本情节分割的能力, 分得清戏里戏外是最基本的素养。


    CP这种东西营业久了, 播剧到期解绑, 十对里面有九对会闹得难看,粉丝之间的撕扯更是接连不断。


    何况,他和时洲在接拍《乱世》前, 本来就是营销号们最喜欢拉出来比较的对家。


    那会儿的盛言闻对时洲, 厌恶没有, 但也没有朋友间的欣赏。


    但今时不同往日, 盛言闻想起拍摄以来对时洲的真正了解, 只觉得自己当初的冷硬拒绝太过自我。


    这都过去多久了?


    凌峰居然拿那时的言论来调侃他呢?


    盛言闻轻咳一声, 补充解释道,“我当时的意思是,我不想和时洲刻意往那个方面去走,正常对剧中角色的采访还是可以有的。”


    凌峰笑回,“言闻, 你可太小看这年头的粉丝们了,你和时洲的剧中角色本身带了点那种情愫在,角色本身就存在CP粉。”


    “只要你们戏外的互动一来,延伸到你们两人身上的喜欢就是避免不了的。”


    这年头,连毫无交集的拉郎配都能嗑得风生水起。


    CP女孩们怎么可能放过盛言闻和时洲?


    盛言闻想到那种可能性, 破天荒地没了以往的那种反感, 只说,“双人出镜应该有利于我们剧的热度, 我知道有些情况避免不了,但只要别过度就不碍事。”


    他顿了顿,“刻意营销要不得,但我和时洲都不是新入圈的演员了,对常规采访的把控还是有的。”


    刻意营销要不得,但双人出镜没问题?


    虽然这些话的道理是有,可怎么就让人觉得微妙呢?


    凌峰和盛言闻之前有过合作,知道他最反感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作为制片人的他自然想要增加剧集热度,盛言闻既然愿意和时洲同场出镜,他哪里还能反对?


    “你说得对,咱们剧组还是专注剧情质量本身,不走那种夸张的真人炒作。”凌峰一口应下,“反正大致的流程不变,最后提问采访这块,我再让负责直播策划组改一改。”


    盛言闻故作平静,“都行,我配合就是。”


    助理小成推门而进,“闻哥,场务那边来催了,下场戏到你了。”


    盛言闻应话,“知道了,马上就来。”


    凌峰干脆起身,“好了,拍摄要紧,你先忙,我再去其他演员那边瞧瞧。”


    盛言闻点头,“嗯,凌哥慢走。”


    小成跟着示意,“凌老师再见。”


    …


    转眼到了周末。


    因为拍摄剧情的需要,剧组转场到了‘宫苑’拍摄点,场地有限,时洲和盛言闻难得共用一个化妆间。


    养了一周的芝麻和杏仁这会儿已经开始活蹦乱跳了,一黑一白的两小团身影在地上来回地闹,完全都没有怕生的迹象。


    玩累的小芝麻搜寻到时洲的气味,踩着小短腿回到他的椅子下方嗷呜叫唤。


    时洲放下手里的剧本,揪着它的后颈肉提到了怀中,“别叫了,乖乖躺洲爸怀里睡觉。”


    小芝麻舔了舔时洲的指尖,嗷呜一声。


    正在忙着上头套的妆造师看着发笑,“时洲,你从哪里弄回来的小狗崽,还挺可爱的。”


    “之前拍摄山林戏份时捡的,我看着有缘所以就养着了。”时洲看向边上的盛言闻,无比自然地说,“那只白色的叫杏仁,放在言闻那边养着。”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工作人员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神中难掩吃到新鲜瓜的激动感——


    等等等等!


    她们没听错吧?


    时洲和盛言闻一人养了一只狗?还自然而然地喊上了‘言闻’?因为拍戏关系突飞猛进还能理解,但怎么总感觉有点亲密了呢?


    时洲正忙着逗狗,丝毫没察觉周围工作人员的异样。


    盛言闻看见软乎乎躺在时洲怀里露肚皮的芝麻,同意淡定接口,“这家伙长得挺快。”


    一旁的憨憨忍不住接话,“那可不?每回喝奶吃软粮的时候都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去。”


    “捡来才几天啊,就是已经大了一小圈,我看以后准得超过杏仁,芝麻这名字越来越喜感了。”


    时洲用指尖挠了挠小芝麻的鼻梁,“能吃是福,我们芝麻想吃就吃,洲爸养得起。”


    盛言闻微不可查地笑了声。


    抱着小狗当孩子养的时洲更贴近真实而柔软的那一面,有种说不出的别样可爱。


    正想着,独自‘探险’了一圈的小杏仁也跑了回来,试图勾着盛言闻的戏服往上爬。


    助理小成生怕勾坏了戏服,连忙帮忙捞起送到了盛言闻的怀中。


    盛言闻的化妆师笑了起来,“这两只狗狗还真是有趣,玩累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爸?”


    小成听见这话,自觉‘看破’的视线在时洲和盛言闻的身上暗戳戳打了个转,暗忖——未来说不定还是一家呢。


    化妆室的门被人敲响,负责今日份直播流程的策划探进身子。


    她确认两位男主都在室内后,快步走近,“两位老师,方便的话想要和你们对一下直播流程。”


    “可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直播将在中午十二点开始,为期一个小时左右,这样也不耽误两位老师下午的拍摄……”


    直播的策划负责人是位很漂亮干练的小姐姐,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就对完了流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等十二点直播准时开始了?”


    “好。”


    “我也没问题。”


    策划负责人松了口气,“那好,两位老师先忙,我不打扰了。”


    化妆师助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又将那特意制作的‘丑胎记皮’拿了上来,“来,咱们也得抓紧了。”


    “嗯。”


    时洲示意憨憨把睡着的小芝麻抱走,重新拿起剧本,他透过镜子的照映看向盛言闻,“再对一遍今天的剧情台词?”


    盛言闻正好也有这个想法,“好。”


    剧本的故事走向很流畅——


    因为太皇太后一族和宦官刘春的布局圈套,任妄差点死在了‘剿匪’的路上,所幸有柏煜出手相助,两人才算逃过一劫。


    任妄回到都城和柏煜分开后,就开始了设局报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任妄和柏煜暗中说服了刘春多年来积攒下的文臣死敌,在经过好几轮的明争暗斗后,终于以‘暗通流匪、意图谋反’的罪名按在了刘春的身上。


    太皇太后一族眼看着刘春难保,决定舍弃。


    成为弃子的刘春又怎么肯就此罢休?他以‘以秘换命’的方式在天牢里和任妄戳破了一个隐秘——


    太皇太后一族一直视驻守在西境、北岭的两大武将世家为眼中钉、肉中刺,觉得他们总有一天会联手反了这大宗江山。


    为了夺回兵权,他们想做的第一步是利用新皇登基的理由,将两地统帅任博和封尧召回都城再设局谋杀。


    只可惜,任妄代替了父亲任博进都,不仅想办法拒绝了太皇太后的赐婚,前后还躲过了两回围剿。


    “敌人的敌人是友军,世子既然知道联合文官拉我下马,那你可知道,他们除了自己动手,还会找谁来合作?”


    “这五年间,边塞异族动荡得厉害,世子当真不觉得奇怪?”


    短短两句话,激得任妄头皮发麻——


    刘春的意思是,太皇太后一族为了兵权和永久的利益,甚至不惜和边塞异族达成了某种暗地里的协议?压根不顾大宗百姓的安危?


    任妄正打算追问确切证据,哪知刘春就被突如其来的毒弩刺杀身亡。


    …


    而时洲和盛言闻今日要拍摄的戏份,就是基于这个情况下,任妄和‘丑皇’燕追在宫内的第二次见面。


    从刘春口中得知这意外消息的任妄秘密进宫,见了新帝。


    他抱着心底对大宗皇帝仅有的那丝信任,诉述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当然重点提及了刘春所言——太后太皇一族有可能存在的叛国行为。


    声称‘患病’躲在屏风后的新帝不但没有信任妄所言,反而义正言辞地替太皇太后一族辩解开脱。


    查出一丝异常的任妄表面‘认错’、收回请命,但他的内心对这腐败不堪的大宗朝堂、软弱无能的新帝失望之极,就这样转身离去。


    实际上,任妄找来的并不是时候。


    因为屏风后坐着的不仅仅是燕追,更有太皇太后恰巧派来送药的贴身宫女。


    燕追知道时机不成熟,更知道没有证据的任妄在都城始终处于弱势,急切权衡之下,他只能说出那番言不由衷的话。


    …


    这段戏难就难在,时洲和盛言闻分别处在屏风的两端,彼此看不见对方演戏时的神情,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得表达出角色间命定的交互感。


    时洲和盛言闻都明白这场戏的难度性,所以提早了两天在私下反复研磨台、感知彼此在戏中的节奏。


    默契在不经意间产生并加深。


    正式开拍时,时洲和盛言闻精准把握了角色的表面情绪,更双双抓住了内心的反差,引得导演孙琮大为满意。


    上午的拍摄顺利结束,在短暂的休息过后,线上的探班直播准点开始了。


    等待已久的粉丝们纷纷涌入,大肆在屏幕上表达着对演员和剧组的喜欢。


    按照既定流程,盛言闻首先在策划负责人的介绍下入了镜,“大家好,我是演员盛言闻,在电视剧《乱世》中饰演任妄。”


    盛言闻已经脱去了戏服外套,但带着头套的戏内造型依旧引起了粉丝和书迷们的欢呼。


    ——啊啊啊啊闻哥好帅!


    ——盛言闻,古装造型永远的神!给剧组妆造加鸡腿!


    ——这个造型好帅!本书迷心满意足,绝对是我心目中的任妄呜呜呜!


    ——越来越期待播出了!不是说了这剧边拍边播吗?搞快点啊!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KY,超小声地问一句:今天的直播时洲会出镜吗?


    盛言闻在一众弹幕中精准捕捉有关于‘时洲’的内容,主动解释,“时洲的粉丝别着急,稍后他都会出镜直播的。”


    这话出口,更多弹幕冒了出来。


    ——谢谢盛老师,小米粥们都别刷屏了,安静等洲宝!


    ——哈哈哈哈闻哥这习惯又自然的解释,是谁在屏幕前笑了?我不说。


    ——闻哥在看弹幕吗?最近拍戏是不是很辛苦!什么时候能上?


    ——我怎么看见桌上有宠物用品?剧组的工作人员还能带小宠物上班吗?太幸福了吧!


    “拍戏是我的工作,辛苦是应该的,具体上线时间还没定。宠物用品是我的,最近意外养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狗……”


    盛言闻顺口回答了一两条弹幕,这才在场外工作人员的示意下边走边说,“这样吧,我带大家参观一下我们剧组的道具室……”


    单人直播的时间都是安排好的。


    身为男主的盛言闻和时洲每个人十五分钟,章许溪和宋莹莹每人十分钟。


    时洲不能带着胎记丑妆出镜,于是被安排在了第三棒直播,粉丝和网友们在等了近半个小时后,终于等到了时洲的身影。


    “大家好,我是演员时洲,在电视剧《乱世》中饰演燕追。”


    时洲稳着一贯对外的清冷眉眼,唇侧绽开淡淡笑意,简单一面就符合了无数书迷心目中的燕追形象。


    ——洲宝大美人!抱住挨亲!


    ——呜呜呜呜妈妈我看见神仙下凡了!燕王就是最漂酿的!


    ——终于等到啦!洲宝,剧组拍摄有没有什么趣事呀!好久没发微博营业了!


    时洲简单扫了两眼弹幕,还没等开口回答,睡醒了的小芝麻就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哼唧唧地扒拉着他的大腿撒娇。


    芝麻作为时洲的爱宠,以后自然会在他的微博出镜,不用遮遮掩掩。


    时洲结合刚刚弹幕上的问题,顺势抱起狗崽展现在镜头前,“最近在剧组拍戏时捡到了小狗崽,现在我正养着,它叫小芝麻。”


    站在场外的工作人员们一惊,连忙眨眼大比划和时洲示意。


    只可惜迟了一步,直播间里已经有网友发现了亮点。


    ——哈哈哈你们剧组最近是组团养狗吗?刚刚盛言闻也说自己养狗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和闻哥养得不会是同一只狗吧?


    ——冒着被唯粉狙的风险,我也要大声喊出一句:盛世嗑到了!


    ——无论是同一只狗还是不同两只狗,反正白天是剧组同事,晚上就要一起遛狗?救命啊!这是什么小情侣行为?


    即便唯粉有心阻止,但也架不住CP粉们的脑补和普通网友们的调侃。


    时洲完全不知道盛言闻提及了‘养狗’这件事,此刻看着满屏的玩笑话,愣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有了种‘秘密被戳破’的小羞涩。


    时洲知道盛言闻最反感所谓‘CP营销’,在短暂的沉默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听说这一趴的任务是带大家看看剧组的服装间?现在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十五分钟的单人直播过得很快。


    除了最开始的‘养狗’,时洲全程都避开了和盛言闻有关的话题,小米粥们给力地占据了直播弹幕,总算压过了CP言论。


    最后一棒直播留给了宋莹莹。


    在单人直播结束后,还有线上问答环节,凌峰最终和策划团队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让《乱世》四人团一起出镜,限时十分钟。


    这样既不会惹得唯粉们不满,也能让角色CP粉们暗戳戳地嗑到自己想要的糖,总归都是有利于剧组热度的。


    时洲抵达剧组准备的四人采访间时,只有盛言闻一个人等在里面。


    两人视线相撞。


    盛言闻随口开启话题,“你直播结束了?”


    “嗯,现在轮到莹莹在直播。”时洲靠近。


    他想了想,还是把直播开头的小插曲说了出来,“我之前在改妆来不及看直播,不知道你提了养狗这事,顺口就把自己养狗的事说出来了……”


    “抱歉。”


    暗中观看时洲直播的盛言闻早知道了这事,无奈蹙眉,“你提了就提了,为什么道歉?”


    “我怕会有粉丝脑补,你之前不是讨厌出现CP向言论?” 时洲回答。


    他看见盛言闻都神色,将故意的试探藏在假装小心的语气中,“待会儿的四人采访,我们俩要不要分开坐?”


    “……”


    盛言闻接不上话,他没想到时洲比凌峰记得还牢固,这会儿还处处为他的喜恶着想。


    “没必要分开坐,按照正常来。”盛言闻迅速答了一句,转移话题,“中饭吃了吗?”


    时洲不戳破他的‘自我打脸’,勾唇,“还没来得及吃,一下戏就忙着改妆了,哪里有功夫往嘴巴里塞东西。”


    “饿吗?”


    “有点。”


    盛言闻蹙了蹙眉,靠近时洲打算在说些什么,下一秒,采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来,带大家看看我们临时准备的采访室,我……”


    宋莹莹营业般的热情声音骤然卡壳,拿着直播设备的手更是一僵。


    “……”


    盛言闻和时洲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怎么了?


    ——我还想问,怎么就你们两人?


    宋莹莹和他们用眼神无声交流,又看了看在镜头视角差下几乎贴站在一起的两人,连忙切换回了前置摄像的拍摄模式。


    只可惜,网友们早已经看见了采访室里的两人,弹幕已经趋于失控了。


    ——靠!我截图了!盛言闻和时洲私下待在一块,还贴那么近!


    ——哈哈哈哈没想到双男主今天第一波同框是莹莹女神给的!谢谢你!


    ——双男主这词就很灵性,怕什么,就是盛世!咱们这CP名多好了!


    ——表面针锋相对,戏里纠缠暧昧,私下就是一对!


    ——我就说吧!今天不可能没有同框糖!这私下意外拍到的同框,比直播时虚假营业还要甜!


    ——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原来私下有那么多CP粉?


    ——其实我是角色CP粉,带着滤镜看真人顺带也能嗑一下~我命中注定的任妄和燕追!


    宋莹莹眼看着收不了场,连忙打了两句马虎眼,将直播设备交还给了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章许溪也踩点抵达了采访室。


    直播的热度重新有了攀升的迹象,这都进展到最后一个环节了,临时掐断肯定是不合适的。


    在简单的过渡整理后,四人还是选择一块出镜。


    宋莹莹和章许溪主动坐在两侧,将中心位置留给了盛言闻和时洲两位男主。


    这个座位安排没什么问题,但网友们像是打开了什么封印,照样在弹幕里嗑出了花。


    ——出现了出现了!每家嗑CP都必备的经典的‘人从人’座位法!


    ——哈哈哈哈哈感谢剧组包办婚姻!这自然而然而也太靠近了吧!


    站在场外的负责人见此,不得不串场温声转移注意力。


    “现在我们进入十分钟的问答环节,大家有什么想要对主演们提问的,都可以打在公屏上~将由主演老师们随机抽选问题回答。”


    观看直播的粉丝们纷纷开始将自己的问题刷屏,而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将设备连接上了投影屏幕。


    宋莹莹和章许溪一人都选择了两个问题简要回答,把大部分的提问解答时间都留给了中间的两位男主角。


    时洲和盛言闻都将目光投在了滚动的弹幕上,仔细挑选。


    还没等他们选出合适的与剧相关的问题,直播屏幕上就出现了巨型的滚动弹幕。


    ——来晚了!我是书粉!想问一下两位老师,角色间的感情戏有没有保留!特指亲吻戏份!


    要知道,直播的滚动弹幕的价格需要单独出钱一千钻,而这位书粉同一个问题就连续滚动了五次,众人想不看见都难。


    这下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什么?这部戏居然有吻戏!


    ——对的!书里面是有一次!任妄和柏煜分开前的朦胧的定情吻啊,那个吻超级苏的!


    ——想起来了!现在拍摄进度到中期?是不是快到那场分开戏份了?希望剧组能保留!


    ——我也好期待!求求两位老师吱个声、透个气!吻戏一定有!


    短短半分钟,直播间满屏都被吻戏两字占据,CP粉们乐得快要找不着北。


    ——好了,现在压力来到盛世这一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筒给盛世:所以有没有吻戏呢?


    #本章评论随机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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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9章】


    时洲盯着满屏的‘吻戏’, 几乎都快要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他想起剧中那个朦胧又暧昧的轻吻,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了盛言闻的身上,但没想到的是, 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盛言闻的目光在时洲的唇上点了点, 微微攒动的喉结痣越发惹眼。


    “……”


    暗含各自心思的视线撞在了一块, 空气中骤然冒出了难以言喻的微妙火花。


    屏幕前的网友们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他们突然的默契对视,又同时凝固后,揶揄得没了边际。


    ——啧啧, 这突如其来的对视是怎么回事!


    ——艹!我嗑到了!洲宝耳朵红了!真的红了!


    ——闻哥, 不是我说, 你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吻戏必须有!妄追必须亲!盛世必须真!


    ——哈哈哈哈快看莹莹女神的嘴角, 仿佛就是在吃瓜憋笑时的我!


    时洲眼看着这个问题想忽略都难, 只好将回答的任务抛给了盛言闻, “你来?”


    盛言闻接过他手中的收音麦,“《乱世》的剧本是由编剧钟南观老师以及其团队打磨了近三年才完成的,高光的权谋剧情都保留了。”


    “至于两个男主间的戏份,还请大家留住期待,等到剧播时自然会有答案。”


    网友们听见这个模棱两可的评论, 纷纷留言。


    ——闻哥!无效回答!废话文学再添一人!


    ——好气哦!就猜到不会直接揭秘!看在这张帅脸上就先原谅你了吧!


    ——好吧好吧!期待出早日播出!


    时洲听着盛言闻和自己内心所想别无二致的答案,浅勾了一下嘴角,这才重新拿回收音麦,挑了一个问题进行回答。


    短暂又精彩的直播在问答环节中告了一段落,时洲下午还有一场戏份要拍摄, 刚结束就被等候在门口的化妆师喊了回去, 继续精化妆容。


    盛言闻望着时洲急匆匆的背影,眉心微蹙, “小成,你过来一下。”


    “啊?”


    小成连忙凑上前去,“闻哥,你说。”


    …


    二十分钟后。


    憨憨提着小几样的精致食物袋走进了化妆间,他看了一眼还摆在茶几上的未拆封的餐饭,“洲哥,这饭菜都凉了。”


    时洲正稳坐在化妆桌前,任由化妆师给他的眼角一点一点地补上疤痕效果,“你看我有闲心坐在来吃饭吗?”


    一下戏就卸胎记妆造,补了个底妆后又开始直播,现在又要为了下午的戏份做准备。


    时洲从镜子中看着憨憨靠近,“你手里提着什么?”


    憨憨说,“吃的呀。”


    “中午拿来的饭菜凉了,这么大份的,洲哥你肯定也不方便吃。”


    憨憨将袋子中的小几样食物拿了出来,“喏,这些寿司都是热的,而且一口就塞一个,还有小面包、小饭团……”


    时洲确实饿了,想也不想就塞了一个入口,“你从哪里买来的?”


    “我起初也不知道这个景区周边有卖,刚刚直播结束后小成拉着我去买的。”憨憨实话实说。


    “他陪着闻哥拍了好几部古装戏,算是横城老油条了,每个景区附近有啥他都一清二楚。”


    “小成带着你去买的?”


    “嗯。”憨憨再三肯定。


    时洲眸色微晃,突然想起了在直播前和盛言闻随意问答的两句对话。


    ——中饭吃了吗?


    ——还没来得及吃。


    ——饿吗?


    ——有点。


    憨憨还在费解呢,“说来奇怪,小成怎么猜到我们中午饭来不及吃,现在又不方便吃的?”


    时洲不说破,“桌上没动过的饭菜都留着,晚上带回酒店加热再吃,别浪费了。”


    憨憨笑应,“知道了洲哥,我还不了解你啊?”


    时洲的嘴巴虽然有点挑,但该吃、爱吃的食物那是一点儿都不浪费。


    时洲继续拿起寿司垫肚子,忍不住勾唇,【十五。】


    系统跳出来,【在呢洲宝!】


    时洲越嚼越觉得是滋味,【没什么,我家木头好像快开窍了。你在虚拟商城能买到寿司吗?也买来尝尝?】


    系统莫名觉得塞了一嘴狗粮,哼唧唧地拿着自家宿主给的‘小红包’,转头就给自己下单了虚拟寿司。


    好吃吗?


    反正肯定没洲宝手里的好吃!


    …


    时洲赶到拍摄片场时,全员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导演孙琮正在和扮演大太监李文行的池远山在聊天。


    时洲生怕自己耽误了进度,连忙靠近招呼,“导演,池老师,不好意思,来迟了。”


    “来了啊。”孙琮知道时洲中午还得抽时间完成宣传直播,没有怪罪。


    “来,这场戏不算复杂,我们先进‘暗室’,边走戏边说。”


    “好。”


    接下来要拍的这场戏算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过渡。


    受到监视的燕追‘被迫’拦下了秘密进宫告发太皇太后的任妄后,转眼就收到了宫外传来的那枚同心玉穗。


    那是他伪装作为柏煜时,答应任妄可以接头见面的信物。


    在几番权衡下,燕追还是打算乔装打扮再去见任妄一面。


    即将要拍摄的剧情就是由此延伸出来的,开机声和打板声一前一后地响起,一镜到底的摄像装备同时启动——


    池远山饰演的李问行将皇帝寝宫的门紧紧关上,警惕地确认没有异状才快步走到了殿内一处青玉龙雕处,小心翼翼地转了转。


    很快地,一处藏在皇帝寝宫内的暗室显现了出来。


    大太监李问行看着那道烛光映衬下的背影,缓步走了进去,“主子,你还是打算去宫外见世子?你前两次出宫已是冒险……”


    特别上回紧急出宫,不仅折损了数名暗卫,甚至手臂上还带伤回来,连续高烧了三四个深夜才安稳下来。


    李问行刻意压低的语气中充斥着化不开的担忧,“主子,要不,还是别去了?”


    “朕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一句话,淡而坚决。


    时洲饰演的燕追转过身来。


    此刻的他没了以往令人厌恶的丑陋胎记,白皙如玉的面容在烛光下微微泛着润光,眼角那点淡色的疤痕破开了眉眼天生的冷意,煞是好看。


    他拿起桌上的那块玉穗,瞳孔中闪露一丝决绝。


    “任妄这次怕是寒了心,算算日子也该回西境了。他既然因刘春的话起了疑心,势必会去边塞异族那边找太皇太后一族叛国的证据。”


    “我必须和他达成长久性的同盟,这样才有扳倒太皇太后的可能性。”


    话音刚落,燕追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他攥紧玉穗,猛烈咳嗽地几乎直不起腰来。


    李问行吓得连忙去抚拍他的后背,又慌忙出门给他倒茶,“主子,喝点润润?这茶是你从宫外带来的,茶具和水我也都检验过了,无毒。”


    镜头推进,定格在时洲脸上,他饰演的燕追摆了摆手。


    “无碍,还能撑得住。”


    宫内要入口的东西,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即便是他从宫外带回来的茶叶,入了宫也像是沾了一层可以害人的毒灰。


    燕追颤抖着喘了两口气,眸色中晃过一丝深沉的恨意。


    他上次回宫后病得太过厉害,太皇太后打着‘不放心’的名义每日都让贴身宫女亲自送药,还要盯着他喝下去。


    要知道,燕追为了装出病弱的模样,本就暗中服药伤了根基,身体在夜里向来畏寒。


    太皇太后最近命人送来的药里夹杂着一味,正好与他素日要和的药性相克,每日贴身宫女离去后,燕追都会想办法催吐,但终究不能完全抵制。


    “主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即便这两年还能撑得住,长此以往,身子骨迟早也会被拖垮的。


    “身在皇位,没得选。”燕追强提起精神,将玉穗稳妥放回到袖内,“外面都布置稳妥了?酉时前朕会回宫。”


    李问行见他拿起了桌上的纱帽,追问,“主子,你这回不打算戴面具了?”


    燕追抓着纱帽的手一紧,想起那日在马背上任妄说过的话。


    ——你这面具看着碍事,那点伤疤又不丑,下次别在我面前戴了吧?


    “主子?”


    “不戴了,用纱帽就好。”


    说完,燕追就稳步往台阶底下踏去。


    先帝在位时特意秘密修出了一条地道,从皇帝寝宫一路延伸到人迹罕至的废弃冷宫。


    而在冷宫沿着西侧的夹中暗墙再行一段,就能悄无声息地通向宫外。


    镜头从时洲的背影移回到了池远山的脸上,他盯着时洲消失在密道里的身影,叹了口气——


    主子执意去见世子的缘由,除了为这快要倾倒崩塌的大宗,或许有那么一丝丝是为了他自己心底的奢望吧。


    ……


    这场戏过得毫无疑问,不到半小时就宣告了结束。


    因为通告安排地紧促,时洲跟着导演等人又马不停蹄地转到了隔壁的古街景片场。


    副导演早已经带人提早布景、架设器材准备,就连提早赶来等候的盛言闻也换好了服化,就等着A组结束后赶来无缝拍摄。


    两队人马汇合见面。


    盛言闻主动朝着时洲走了过去,“来得这么快,刚刚拍摄挺顺利的?”


    “池老师是老戏骨了,我很容易被他带着入戏。”


    时洲谦虚了一句,又想起不久前吃到的寿司,“幸好拍摄前垫饱了肚子,否则饿着肯定会影响拍摄状态。”


    盛言闻听出后半句话的意有所指,莫名多了一丝满足,“好吃吗?”


    “好吃。”


    时洲望着盛言闻,故意说,“替我谢谢小成。”


    盛言闻微不可查地出挑了挑眉,“谢小成做什么?”


    他可是拿我工资做事的。


    这后面的话,盛言闻藏了起来。


    时洲忍俊不禁,故意拖长了一声,“哦~那谢谢你呢?”


    盛言闻一愣,丝毫没被捉弄得不愉快,“不客气。”


    两人刚交流了两句,孙琮就又火急火燎地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时洲,补完妆了没有?还有言闻,抓紧时间过来走戏。”


    这部戏后期确定是要边拍边播的,肩负着拍摄进程的孙琮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同时又不愿意放松剧的质量。


    剧组开拍都现在,孙琮继‘横城笑面虎’的称号后又多了一个——横城大陀螺。


    一整天转呀转的,压根停不下来。


    “来了。”


    盛言闻应了一声,又对补完妆的时洲示意,“走吧?再迟半分钟导演就要发飙了。”


    时洲莞尔,提醒,“你小声点说,小心被导演听去了叫你吃NG。”


    盛言闻自信反驳,“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孙琮看着两人边走边说靠近,张口就一句,“你们俩聊什么呢?赶紧的,这场分别的双人戏份拍不好,我可要发火的。”


    边上的副导拆穿,“孙导,你这话已经唬不着人了,自从拍了《乱世》,大家伙都以为你改性了呢!”


    ‘过了’两字比‘卡’出现的次数多得多!


    孙琮笑哼一声,拿起剧本,“情节我就不复述了,这场戏分段拍摄,前两段先试戏,这最后一段……稍后再说。”


    时洲和盛言闻对于接下来的戏份心知肚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这场戏的剧情就接在燕追以‘柏煜’的身份第三次出宫后,他和即将回西境的任妄碰上面。


    两人在极致的试探和拉扯中,那丝早已暗藏的情愫终于绽出了火花——


    开机声骤起。


    吊高的镜头俯拍下了人来人往的都城主街,然后慢慢下移定格在了一家‘雅茗轩’的茶叶铺子前。


    很快地,一道白衣身影踏出了门槛。


    手持的摄像镜头接替,顺着白色的衣摆往上旋转,衣服上用银线绣着精巧细微的图案,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镜头缓缓旋转到了正面,帷帽上轻若蝉翼的白纱被风吹起卷起曼妙的弧度,露出那藏在细纱下的方寸间的心动。


    时洲饰演的柏煜攥着手里的那块同心玉穗,似有犹豫地缓步走下台阶,上回分别前,他和任妄就从交代过——


    以玉穗为信,三日为限。


    他冒着暴露的危险出宫赶到这里时,没有找寻到任妄的踪迹,铺子后蛰伏的亲信更称任妄交还了玉穗后就没再出现过。


    柏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藏在帷帽下的神色多了少有的失落。


    是他来得太迟,任妄已经等不及离开了?


    还是对方只打算将这块玉穗还给他,其实并没有见面的打算?


    柏煜叹出一声自嘲低笑,“费这么大的功夫赶来见面,燕追啊燕追,你可真是……”


    打转在唇齿间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就猛然被一抹滚烫拢住,帷帽上的白纱连同衣摆飘飘。


    等到柏煜再反应过来时,熟悉的声音已然在耳畔响起,“跟我来!”


    …


    第一段戏份没什么难度。


    时洲和盛言闻各自补了两个特写镜头,就继续了第二段的拍摄——


    啪嗒。


    盛言闻饰演的任妄一脚踹关了粮仓的门,还将自己的佩刀临时当成了门栓上使用。


    简陋的光线从破楼的窗户纸里逃了进来,隐约可以看见在空气里飘浮的微末,时洲扮演的柏煜强忍着,只透出两声压抑至极的咳嗽。


    刚刚被任妄拢着手腕跑了好长一段路,他只觉得胸腔像是着了火。


    “没事吧?”任妄听见他的闷咳,回神,“这里环境简陋了些,但胜在安全。”


    柏煜沉默了一会儿,确认开口不会再呛出声后回答,“得亏我不会武功,世子当街扯人拐巷,就该被当成浪荡子好生打一顿。”


    “哼,浪荡子?”


    盛言闻的嗓音很有磁性,低沉而玩味的笑意由他出口,总是能加速人的心跳。


    “我在街上守了三日,偏就逮到柏公子这么一个俊俏小郎君……”他含笑慢悠悠地靠近柏煜,抬手挑开一半的白纱,“这要是不抓来轻薄一番,岂不可惜?”


    这出口的话,一次比一次不正经。


    因为压着咳意,柏煜的脸颊本就掺着一丝绯色,如今更是白里透红得好看。


    羞恼的他想要阻止任妄掀纱的手,结果反被对方一招制服,后背半抵在了粮仓垒叠的麻袋上,退无可退。


    “你……”


    “刚问你不说话,差点以为我找错人了。”任妄的眼神肆意流连在他的脸上,由眉到眼,从鼻落唇,最终汇成一句。


    “不戴面具了?真听话。”


    “……”


    盛言闻对任妄的把控极其精确,看似轻挑的眼神中存着逐渐加剧的占有欲。


    即便时洲早已经习惯了他各样的注视,在这一刻,仍是止不住地替柏煜感到心跳加速。


    时洲垂下眼睑,继续着柏煜故作的冷淡姿态,“面具不小心丢了,世子倒是不必自作多情。”


    任妄挑眉,不信这句嘴硬。


    他放开柏煜的手,自顾自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夕阳落山时再不出现,我们可真得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着面了。”


    柏煜早已猜到了他的用意,“世子打算回西境了?”


    “实话说了吧,因为刘春一事,我已经被太皇太后那方盯上了,留在都城指不定哪天命丧黄泉。”


    任妄前半句说得轻巧,后半句又归于厌恶。


    “再说了,边塞异族那些小喽啰太久没见我亮刀了,只怕老实不了多长时间。”


    柏煜明知故意提,“任家和世子为了大宗……”


    “为了大宗?”任妄冷笑一声,“只要太皇太后和外戚掌权一日,我任妄就不会为大宗卖命。”


    “既如此,我和世子做个交易。”


    “什么?”


    “世子此番不就是为了搜集太皇太后‘叛国’的证据?你往西境,我留都城,柏某配合世子监视着都城,小到驿站往返的秘报,大到朝中文臣外戚的变故。”


    “一旦有不利于西境的消息,我定当第一时间飞书告诉世子。”


    “我保世子即便在西境,也能时刻抓稳朝中走势。”


    时洲的演绎实时传回到监视器里。


    这会儿的柏煜冷静又坚决,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坦露持有的底牌,也在抛出同盟的邀请——


    由柏煜作任妄后方的盾,由任妄作柏煜前方的刀。


    与此同时,右上角的监视器画面传来了盛言闻在神色上的细微变化。他的笑意退散,重新露出令人寒颤的审视。


    “我原以为柏公子的目标只在刘春?”


    “我的目标不止刘春。”


    “哦?那你一个薄家独子还为了什么?”


    “等到太皇太后倒台那日,我自然会告诉世子。”


    柏煜又把问题挡了回去,“更何况,世子那么聪明,即便我不说,也会有猜到的那一天。”


    两人的来回拉扯和试探实时传到监视器中,一黑一白的身影,以柔抵硬的气势,如同那日初见在酒楼时那般旗鼓相当。


    凝结到快崩裂的氛围中,终究由任妄先松了下来。


    监视器里的盛言闻饶有兴趣地盯着柏煜,一步步靠上前,“是,早晚有一天我会猜到你的秘密。”


    兴许是为了让任妄答应,这回的柏煜没有再躲,甚至还藏着小心机地软了语气。


    “既如此,世子应不应这同盟合作?”


    “应倒是可以应,只不过,我在明面暴露杀敌,阿煜你却躲在暗处谋算,我很亏。”


    突如其来的称呼惹得柏煜呼吸一怔,他压下心里那点心头动荡,顺着对方的意思追问,“那世子还想要什么附加条件?”


    任妄盯着他看,轻笑撩人,“我想要什么,阿煜你当真不知道?”


    气氛骤然显得暧昧起来。


    ……


    因为场地受限,这段戏反复找镜头角度拍摄了五遍,而盛言闻和时洲的表现一次比一次精湛完美。


    因为拍摄进度较佳,现场终于有了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时洲和盛言闻坐在遮阳棚下,刚缓了一口气,孙琮就拿着剧本走了上来,“小洲、言闻,这第三段的……”


    孙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了一下,“借位吻,你们俩能接受吧?”


    时洲摩挲了一下无名指,看了一眼盛言闻,“拍摄需要,我可以配合。”


    书粉和网友们的说法没有错,原著中的任妄和燕追在这段确实有一个朦胧至极的轻吻,但实际上都算不上唇碰唇。


    编剧钟南观并没有删除这段感情线,只是就着时洲和盛言闻开始的对家身份,将这段戏份改成了借位,拍摄起来大概就两三秒的时常。


    “言闻怎么想呢?” 副导演追着问,“说起来,你们俩人现在就在热搜上挂着呢。”


    时洲一愣,“热搜?”


    他直播结束后光顾着拍戏,一直来不及注意网络消息。


    系统感知到时洲的疑惑,立刻将热搜内容投放在了虚拟面板上,【洲宝,热搜话题都是你和盛言闻中午的直播。


    【不少书粉和网友都在实时评论表达了对剧中吻戏的期待,都在跪求剧组不要删这段戏份。】


    系统暗中概括着热搜内容,而副导演同样提及了热搜话题中万众期待的‘吻戏’。


    盛言闻的视线紧紧落在剧本上。


    不知怎么,文字描写的剧情都在他的脑海里幻化成了时洲的模样,他突然很想要真实试一下那种滋味。


    何况,这场戏本来就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吻戏,何必还要借位?


    孙琮见他半点不说话,再问,“言闻,你怎么想?”


    盛言闻抬眸,打着一副精益求精的姿态,“孙导,我觉得这段可以实拍,没必要借位。”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戏份可以实拍》by:木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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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章】


    “实拍?”


    时洲惊讶地瞥去视线, 显然没想到盛言闻会主动提出这要求。


    当初第一次拍摄《乱世》时,他们先是尝试了几版借位,但出来的画面效果实在不佳, 剧本内原本就短暂的轻吻在借位镜头里更显得轻飘虚假。


    为了不辜负粉丝们的期待, 也为了整体的画面呈现, 所以他们才临时决定改成了实拍。


    当年正是这场暧昧又撩拨至极的吻戏, 才让时洲隐约意识到——自己对盛言闻的感情变了性质。


    正想着,盛言闻就对上他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 “嗯, 这场戏本来就是朦胧缱绻为主, 如果是借位拍摄, 很难展现出它原定的该有的意境。”


    导演孙琮默默颔首。


    极度追求画面美感的他自然知道, 借位拍得再好, 总归不如实拍来得动人心弦。


    盛言闻继续说,“中午那场直播,我看粉丝们的期待值都很高,要是播出时没有达到既定的期待,恐估计会引起一小部分人的不满。”


    既然《乱世》是冲着好剧去做的, 那就应该事事尽善尽美。


    盛言闻的目光重新落了回去,“时洲,你介意吗?”


    时洲微微一笑,“不介意。”


    抛去演员身份和剧本因素,穿越前的他都真亲过那么多次了, 哪里还怕这么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


    盛言闻心弦微松, 看向边上的两人,“导演, 副导,你们怎么看?”


    孙琮收起惊讶,乐呵呵,“行!我前两天还和南观、凌峰他们私下操着心呢,怕这场借位戏你们会有压力,没想到你俩男主倒是坦率。”


    他瞄了两眼腕表确认时间,大手一拍,“那就这么说定的,我找人重新调整一下拍摄的脚本构图,你们先坐着休息休息。”


    “嗯。”


    孙琮又指了指他们手里的剧本,放心要求,“第三段的台词我就不盯着了,你们俩自己心里有数,抓紧时间再多琢磨琢磨。”


    “没问题。”


    孙琮导演等人离开后,时洲这才暂时放下了剧本,“我先回趟房车,回来再对台词?”


    盛言闻点头,“行。”


    半分钟后,助理小成看着时洲和憨憨离去的背影,靠近给盛言闻试探,“闻哥,我打听一件事呗?”


    “什么?”


    “你对洲哥……”小成欲言又止,带着看透一切的兴奋感,“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


    话音刚落,盛言闻剧本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你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成缩了缩脖子,“你以前拍戏不是最讨厌亲密戏份的吗?这么到了洲哥这儿就变了?我差点以为你在‘以公谋私’呢。”


    盛言闻攥着剧本的手指紧了紧,脑海中又迸出剧本中的文字画面。


    小成说得没错。


    盛言闻最不喜欢亲密的感情戏份,所以在选择时基本都以‘事业型’为主、‘感情戏’为辅的剧本。


    起初《乱世》最吸引的他亦是朝堂纷争谋略和任妄这个男主人设,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提起‘燕追’或者‘柏煜’的这两个名字,盛言闻的脑中就会自动浮现出时洲的声音容貌。


    时洲塑造了剧本中的他们,却比剧本中的人物更能影响他的情绪。


    “闻哥。”小成又喊了一句,嘿嘿两声,“被我猜中了吧?”


    “再说一句,我真让人扣你工资了,这话传出去能听吗?”


    盛言闻面不改色,像是自我解释了一句,“这个剧本和人物关系都塑造得很丰满,又是按照情节拍摄的,我只是想要争取做到最好。”


    那些偶尔钻出的不着调的念头,应该都是受了‘任妄’的影响。


    他是专业的演员,不应该在拍摄中动了不该有的念想。


    小成连忙噤声,赔笑似地给他倒上一杯热茶,“闻哥,我不说了,你润润喉。”


    …


    与此同时,憨憨陪着时洲回到房车,忧心忡忡地念叨,“洲哥,我就觉得那场戏借位挺好的!你干嘛非得答应实拍啊?”


    时洲无所畏惧,“又不是深吻,严格来说还不是唇对唇紧贴着,我一个大男人,又是演员,这还能计较不同意?”


    “不是……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憨憨大喘了一口气,“你出道这么久,还没拍过吻戏呢!多值钱啊!要是被安姐知道了,她肯定也不同意!”


    他们洲哥这么水灵灵的一颗大白菜,谁舍得啊?


    虽然盛言闻是长得不错,有能力也有人气,但在憨憨看来,‘拍吻戏’这种事那就是盛言闻占了时洲的便宜。


    时洲上了趟厕所出来,看见憨憨还在一脸郁闷,“得了,我口渴呢。”


    说句实在话,他还巴不得实拍呢。


    憨憨给他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瓶杏仁露,破罐子破摔,“你同意就行了呗,我只是一个跑前跑后的小助理,拿着可怜巴巴的工资,操着老妈子的心。”


    时洲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无情驳回,“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想要加工资,上半年刚加薪过呢,没门。”


    憨憨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洲哥,我老婆本攒得可辛苦了。”


    时洲喝了一口杏仁露,下车往片场走,“年纪轻轻攒什么老婆本?说不定再过五年你都单着呢。”


    憨憨不服气,“洲哥,你不也是单身!你们演员这行的,三四十岁都不一定结婚呢。”


    时洲看了一眼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傻助理,“你个憨憨。”


    看戏的系统变出虚拟小人,摇头换脑地重复,【你个憨憨,我们洲宝可有老攻的呢!】


    …


    休息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洲和盛言闻又回到了那个拥挤狭小的粮仓拍摄地,在孙导的指导下快速试了两边戏,“……大致就这样。”


    “人物对话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最后那个轻吻,角色间的极致推拉的暧昧感一定要出来,今天拍摄的时间还够,咱们多来几次也没问题,你们慢慢找感觉。”


    “知道了。”


    “导演,你放心吧。”


    孙琮收心,踏出拍摄粮仓时,才发现监视器和自己的座位后排乌泱泱地挤满了一堆工作人员。


    刚刚借位改成实拍的消息一经传出,片场的吃瓜看戏情绪骤然高涨,这下子全跑来看热闹了。


    孙琮心知肚明地啧了一声,警告,“手机都给我收起来!谁要是敢把拍摄片段往外泄漏,吃不了兜着走!”


    “是!导演!”


    回音声前所未有的亢奋热烈。


    一门之隔的粮仓内,时洲按照上场的定点抵靠在麻袋上,他趁着外头还在准备的功夫低问,“盛言闻,你紧张吗?”


    盛言闻对上他的双眸,反问,“你紧张?”


    时洲没有暴露心底那丝深藏的期待,低声说,“这戏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稍有不慎可就真……”


    嘴对嘴,唇碰唇。


    盛言闻听明白他话下的深意,心弦被挑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荡漾,“别想那么多,我们照常演,好好配合就行,你总不会想要在这种戏上NG吧?”


    “不想。”


    比起这种戏份下的故意NG,时洲更想要在确认关系后的亲吻拥抱。


    时洲看着已然陷入人物情绪准备的盛言闻,也闭眼酝酿起来。


    没多久,打板声就响起——


    狭小而灰沉的粮仓里,一来一回的对话逐渐变了滋味——


    “那世子还想要什么附加条件?”


    “我想要什么,阿煜你当真不知道?”


    时洲饰演的柏煜看着逼近到眼前的俊脸,伸手抵住了眼前人的肩膀,防止他再度靠近。


    “世子那么多心眼的一个人,柏某怎么能猜得透?”


    “对着一个才见了三面的人就能喊得这么亲近,想必世子在西境定是有情人成堆,老王爷定不愁孙儿满堂。”


    时洲的台词功底很不错,这会儿的柏煜看似冷淡数落,实际上是在借机试探任妄在西境的底。


    盛言闻扮演的任妄垂眸,望着如同玉雕般的莹莹手腕,“这可就误会大了,我这人自小就觉得,在战场上拿刀可比混在情人堆里有趣的多。”


    “要是家里逼得狠了,还敢放话让我爹和娘再生一个,也比惦记我要来得强。”


    柏煜眉梢微挑,“是吗?”


    “当然。”


    任妄应得信誓旦旦,眸光中晃出一丝微光,“如今应了你的同盟,可战场上的刀剑无眼,还是方才那句话,阿煜你总得多给我一层保障?”


    “世子要什么,不妨直说。”


    “当真?”


    镜头里,盛言闻的眼色掺上些许玩味,一手拢捏住时洲的手腕,一手探入他微敞的衣襟。


    温热的掌心隔着里衣蹭过胸膛,再顺势往下摸索。


    时洲明知道是在演戏,但还是被盛言闻的动作给影响了,他将本能性的闷哼压在喉中,清冷克制的眼色忽地慌张。


    “任妄!你做什么!”


    即便时洲以戏的名义隐藏得再好,但盛言闻的指腹触及到他下意识的轻微颤栗。


    这人,怎么哪哪儿都敏感?


    盛言闻思绪偏移又挪回,继续沉浸在角色中,“找到了。”


    说着,他就从对方的怀里掏出那枚温热的同心玉穗。


    “战场上杀戮血气太重,老一辈的人常说,红结克煞,玉锁魂灵,所以西境士兵在上战场时,总会给自己的刀剑柄上系上一枚挂坠。”


    “一是为了带着家里人盼归的心求平安,二是为了战死沙场后可以辨认身份。我之前一直不信邪,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任妄摩挲着这枚同心玉穗,笑看柏煜,“现在既然和你结了同盟,可不能半道死在沙场上了,对吧?”


    柏煜听见‘死’字,气息一僵,“世子何必说这种咒自己的话?你既是想要这块玉穗,拿去就好。”


    任妄再三追问,“当真给我?”


    柏煜挣脱他对手腕的控制,看似淡定地整理衣襟,“一枚玉坠来换世子同盟,这笔买卖我做着划算。”


    任妄饶有深意地反问,“你不是薄家人吗?竟不知道这东西的含义?”


    “什么?”


    “我爹说了,当年也就磨出这三枚相似的玉坠,他和封、薄两位叔伯结拜时一人一枚,还笑称要传给儿子讨媳妇儿用……”


    后来,封老王爷的那枚丢在了战场上没找回来,任家那枚被幼时的任妄‘偷’出来给了人,至于薄家……


    “薄叔生前将这东西留给你,没和你说这是将来讨媳妇用的?”


    任妄勾着绳结晃荡了一圈,脸上的玩味撩拨更是明显,“阿煜,我知你心意了。”


    因为拍摄需求,粮仓的门早已合上。


    站在外面院子的工作人员只能借着监视器来观看内部的进度。


    盛言闻的这番言论一出来,身后就有不少女性工作人员兴奋得满脸通红,甚至还有人在互相怕打着身旁朋友宣泄。


    “这谁受得住啊艹!闻哥太蛊人了!”


    “任妄就是西境第一流/氓,人家柏煜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知道他的心意了?有你这么四舍五入的吗?”


    “盛老师戏外那么一个绅士的人,戏里演起来的流/氓撩拨劲真的好绝啊!”


    “我死透透!”


    监视器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时洲扮演的柏煜没料到任妄的脸皮竟厚成了这样,破天荒地又羞又恼,“胡说八道!”


    “别恼,我也送你一样东西。”任妄笑哄了一句。


    他从系腰带中掏出一枚用红绳串着的特制铜钱,上面刻着‘西境任氏’四个小字。


    “任家世代守在西境,生老病死少,战死沙场多……”


    民间的铜钱用来压岁,任家的铜钱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任妄借着刚才拢手的契机探查过,眼前人的身子骨比上回见面时更弱,“收着,我望你平安。”


    “……”


    专属于时洲的镜头定格。


    他垂向铜钱的眸中晃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水光,再抬眼时,冷意渐融,“望、望我平安?”


    时洲的眼神演绎细微却贴切,无论是燕追还是柏煜,从出生就注定为了大宗江山活、为了大宗江山死。


    平安两字离他太远,更像是一种奢望的光点,而任妄以铜钱为信,给他落在了实处。


    时洲对台词的演绎到了精细的地步,甚至还刻意压着喉咙制造出了细微的哽咽感,“你向我讨玉坠,又反将铜钱给了我,这不还是亏了?”


    破了洞的纸窗钻来一阵凉意。


    卷起拢在帷帽上的白纱,拂过那颗已被攻破的心房,风动和心动在此刻都有了形状。


    “不亏。”


    盛言闻抓准时机,隔着曼妙的薄纱吻了上去。


    独属于彼此的气息在一瞬间交汇。


    时洲自以为早做了心理准备,但在这一刻,和盛言闻从前种种的记忆取代了角色本身,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愣在了原地。


    “……”


    “卡。”


    外头的喊声传了过来。


    盛言闻感受到时洲紧绷的身躯,撤离开来,“还好吗?”


    时洲看着眼前人,眼眶不经意间多了点酸涩。


    在穿越前,他习惯了只能和盛言闻隔着冷冰冰的手机屏幕,克制着再想念也不去打扰事业上升期的盛言闻。


    可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想念盛言闻的拥抱、亲吻甚至更亲密的行为。


    孙琮走近,靠在窗户口就喊,“时洲,你刚刚眼神不对。”


    “柏煜是心动但愣了神,你刚刚表达得像是被人亲了很多次在回忆,太复杂了。”孙琮不愧是名导,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眼神得往纯粹了走,明白吗?”


    时洲压下心头那点回忆,颔首,“明白了。”


    孙琮不废话,“前面保留,咱们直接再试一次。”


    半分钟后,开机时再度响起,人造的风再次从破洞的纸窗间钻了进来。


    角色和自身的情感混杂交织,时洲的眼中带着还没完全消散的水光,纤细的睫毛沾了点难以察觉的湿润,轻颤翩翩刮扫着心坎上的软意。


    盛言闻的视线顿了一下,喉结痣微动,念着‘不亏’两字的嗓音比刚才更为沙哑。


    任妄想吻柏煜,而他想吻时洲。


    隔着薄纱的唇触在一块,冷热的触感夹杂着酥麻,激得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拍。


    这一次,镜头里的时洲没出岔子。


    他以‘柏煜’的身份懵了一息,反应过来时就挣扎着想要推开身前的任妄,“你……”


    手腕一抬就被捕获。


    盛言闻逼近,气场中不由分说地展开攻略。时洲的后背完全抵在了麻袋上,被逼仰头时,帷帽被顶得一歪。


    抓准时机的镜头移动到了盛言闻的后方,再慢慢往后撤为远景,因此谁都没有发现——


    原本隔在中间的白纱骤然飘走,两人的唇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块。


    “唔嗯……”


    时洲颤栗的闷声含糊在了口齿间。


    “……”


    软的。


    还是甜的。


    盛言闻浑身紧绷,明知道是意外却没就此放过,他的气息粗重了一分,脱离于剧本搂着时洲的腰再度欺身而去。


    意外不可控的亲吻,相触渐热的气息,仿佛空气中的微末都能跟着燃烧。


    短短三秒,屋外的孙琮就大喊了一句,“好了!过了!”


    盛言闻濒临失控的理智骤然回拢,喉结痣被滚动摩挲着更为亮眼。


    时洲试图压制住凌乱的呼吸,慢半拍地抬眼看向眼前人,看似迷茫,又带着点鲜为人知的依赖和不满。


    屋外的众人连同屋内的摄像师都没发觉刚才的意外,就这样成了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我……”时洲试图开口,结果被抢先了一步。


    “抱歉。”


    盛言闻瞳孔深处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纠结,从他懂事到现在,一向不愿意在私人感情上的事情多折腾,更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性/取/向。


    可刚才短短几秒,盛言闻清醒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他入戏可也出了戏,从未有过的欲/望教唆着他利用角色便利,拉着时洲沉沦下陷。


    为什么会这样?


    他对时洲真的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粮仓的门从屋外打开,孙琮的声音从大喇叭中传了过来,“俩主演过来看个回放。”


    “好。”


    “来了。”


    盛言闻和时洲都不得不端出平静的面色,一起走了出去。


    ……


    半小时后,片场收了工。


    时洲换下戏服卸了妆,慢悠悠地往外停车场走。


    他看着那辆属于盛言闻的还没开动的房车,主动示意,“憨憨,你回房车等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和言闻谈一下。”


    憨憨问他,“谈什么啊?”


    时洲没有扯理由,只是催促,“你别问了,先回房车陪小芝麻。”


    剧组专用的停车场,出意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哦。”


    憨憨捧着自己的小背包,委委屈屈地往回走。


    时洲在原地只等了一小会儿,就看见了同样收工打算回酒店的盛言闻


    四目相对。


    盛言闻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不久前的亲吻,他的脚步一顿,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小成的视线在两人间转悠,极有眼力见地咳了一声,“那什么,闻哥,我想起有东西落在休息室了,去去就回!”


    说完,脚底生风地溜走了。


    盛言闻稳住心神,走了上去,“怎么还没回去?”


    “也才收拾完,正好在这儿等等你。”时洲轻笑一声,挑明了讲,“你刚才查看完拍摄画面就走了,是生气了吗?”


    盛言闻一怔,“你为什么觉得我在生气?”


    时洲在他的神色中察觉不出端倪,确认四下无人才提及拍摄中的小插曲,“我还以为,你很介意刚才拍摄时的意外,是我仰头太过,撞歪了帷帽。”


    “不关你的事。”


    盛言闻习惯了一切都被自己控制,所以拍摄结束后才会恼怒自己差点的失控,他不会把自己的过错到别人身上。


    “要说起来,还是我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要不然你也不会后退太过。”


    盛言闻顿了顿,“拍摄顺利完成就行,那种事情,你应该不计较吧?”


    时洲眉梢微挑,否认,“谁说我不计较的?没看见我守在这里等你、想要讨个说法吗?”


    盛言闻伪装的平静面具有了一丝裂痕,“什么?”


    时洲煞有其事地开口,“盛言闻,我之前不拍吻戏的,无论是实拍还是意外,今天都算是我的银幕初吻。”


    银幕初吻?


    那会是私人感情上的初吻吗?


    盛言闻没来由地联想到这点,顺着往下问,“所以呢?”


    时洲一点点地靠近,没有顾忌地越过了社交距离,咫尺间又让盛言闻有了要亲吻的错觉。


    “……”


    时洲如愿看见眼前人忘了呼吸,眸色狡黠皎洁又动人,“所以,我想问你负不负责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责任该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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