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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她超甜》古代言情小说_地绵绵

    月落满霜, 雪在后半夜的时候停了。


    这里的温泉有遮风雪的屋檐,秦可从未试过在这么冷的天里泡温泉,整个人埋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 丝毫不觉得有寒意,甚至还想伸手去触碰温泉壁边上结了霜的小草。


    “表妹。”


    那边的大石后忽然响起谢曜的声音, 秦可手立马瑟缩回来。


    “不要玩雪。”


    秦可连忙应下,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可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大表哥是怎么知道的?


    她看着那个大石。


    这是温泉边的天然石头,谢曜就坐在石头后面。


    秦可悄悄的, 尽量不产生声音的挪了过去, 看了又看,也没看见这石头上有什么洞呀……


    “我不会偷看。”


    又是谢曜的声音。


    秦可像一个粉红的大虾,连忙朝后退了两步, 水声哗哗。


    “谁、谁说我担心这个了……我就是看见这上面有个影子,害怕是什么虫子……”


    拙劣的谎言出口,连秦可自己都不信了,若真有虫子, 她定会退的十万八千里, 又怎会主动凑上前?


    谢曜并未拆穿, 只是低笑两声, 秦可别过脸,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整个人缩在水里, 享受着温泉的暖意。


    泡了很久,久到秦可都快睡着了, 大石那边才传来谢曜的声音:“还想泡吗?”


    秦可下意识的摇摇头, 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带着困意的软软说:“不泡了。”


    那边便传来了谢曜起身的声音。


    外头很冷, 只有水中是暖和的。


    怎么上岸似乎成了一个问题,秦可脑袋已经有些晕沉沉的,她伸出一只手,努力去够架子上的中衣,下一瞬,一只胳膊就先她一步,替她将衣裙都取了下来。


    准确的说,不是衣裙。


    只是一条崭新的褥子。


    谢曜在秦可呆愣愣的目光中朝她伸出了手,他闭着目,道:“我看不见。”


    秦可脸便又红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芙蓉出水一般,谢曜用那条干净的帕子瞬间将人裹住,又扯过一边的厚厚的斗篷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看不看得见似乎都不是一个问题,秦可把脸深深的埋在他胸口,在裹紧她的时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碰到。


    但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没人想去深究了。


    谢曜很快回房,将人放在了塌上。


    秦可如同一只兔子,将被褥从上到下盖得严严实实,还亡羊补牢一般的东扯西扯,脸颊滚烫。


    谢曜转身出去,又拿了一条崭新的帕子。


    “过来一些,我替你擦头发。”


    秦可不动。


    现在擦头发不是要紧的。


    要紧的是锦被之下,她不着寸缕,她垂着眼喃喃:“你先将我的小衣和中衣递给我吧……”


    谢曜目光未变。


    “在温泉边,已经被拿下去换洗了。”


    换、换洗?


    那她岂不是没有的穿了?


    秦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穿衣裳睡觉,她真的会难受的……


    “先过来擦头发,待会儿我再想办法。”


    谢曜语气平静,秦可只好往外挪了挪,将头偏到他那边,然后就感受到头发谢曜温柔的用帕子包裹住,耐心细致的替她擦了起来。


    很枯燥的一件事。


    偏偏他十分的有耐心。


    到最后,秦可都快睡着了,头发也早已没有了一点儿水意。


    “好了……”她打了一个秀气的呵欠。


    谢曜将帕子放到一边,下一瞬,五指插入她的乌发之中,稍稍带了一丝丝的力度,迫使小姑娘仰起雪白的脖颈,再接着,谢曜的吻就落了上去。


    带着冬日不太正常的温度。


    比刚才温泉水还要烫人一些。


    秦可瞪大了眼,很快,便随他沉沦。


    这吻吻的她晕晕沉沉的,杏眼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偶尔会睁开对上一片漆黑。


    那眸底是滔天被压制的情绪,可惜秦可已经瞧不太清楚,除了看不清这些说不出口的情愫,还看不清身边人是何时脱了靴,又何时上了榻。


    细密的吻不断落在她的眼睛、鼻尖、还有嘴唇上。


    谢曜的确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也不代表他会错过今日。


    这个原本就属于他的洞房花烛夜。


    最终,小姑娘还是没能等到她的衣裳,在一片炽热的吻和火热的胸膛里沉沉睡去。


    她是真的也累了。


    ——


    大约天还没亮,秦可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


    清晨的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却被一道身影挡住,秦可下意识的偏头,就对上了一双好看的凤眸。


    那眼神目光幽幽,在她身边从上到下的俯视,似乎已经看了许久,眼神中是温柔和餍足。


    “还早,再睡会儿。”


    是大表哥低沉的声音,瞬间就让她清醒了过来。


    昨晚的回忆漫上脑海,她泡了温泉,晕乎乎的,大表哥替她擦了发,再然后……


    两人同塌而眠。


    不好意思的羞涩漫上心头,秦可缩了半张小脸进被窝,这才发现她的小衣还没回来,顿时整个人都有些烫,再然后,原本在外头的另外半张小脸也缩了进去。


    头顶传来谢曜低低的笑声 。


    “别闷坏了。”他去扯她的被褥,秦可拉着不让他扯,但很快呼吸不过来,还是轻而易举被谢曜的力量压制。


    她雪白的小脸重见天日,不同的是谢曜的脸庞更近了一些。


    “别担心,我什么也没做。”


    这样带着旖.旎的话语用秦可最喜欢的声音说出来,她心口立刻酥酥麻麻一片,歪了歪脑袋,略带羞赫的嗯了一声。接着小动作催他起身:“你、你去帮我找衣服。”


    谢曜翻身下床,开始穿衣穿靴。


    他动作不急不缓,视线还一直看着床上的小姑娘,秦可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眼神,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滚成了一个粽子,背对着他不肯让看了。


    谢曜笑了两声,到底给了她一些私密的空间。


    出门声响起,秦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谢曜没来,倒是那妇人送来了崭新的衣裙。


    “有劳您了。”


    秦可向她道谢,那妇人笑的客气:“姑娘换好衣服,我来替您梳发吧,就梳一个咱们塞北最流行的发髻,可好?”


    秦可还没试过这样的打扮,笑了笑应了声好,很快换好了衣,坐在了窗前。


    这屋子没有镜子,她便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在梳头发时,那妇人手撩开她的发时,手明显顿了顿。


    “怎么了吗?”秦可问。


    “没什么。”那妇人笑得颇为意味深长,眼神中也带了一丝艳羡,不过很快,便将发髻挽好,替她插上了原本那只芙蓉花钿。


    秦可走了出门,早膳摆在了院中。


    谢曜一袭长袍,也换下了昨日的战衣。


    他视线在小姑娘脸上顿了顿,秦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新发髻:“好看吗?说是塞北流行的装扮呢。”


    谢曜目光明亮,“好看。”


    视线微微下移,又很快别开了目光。


    秦可毫无所查,她饥肠辘辘,早已被面前的早餐吸引,不同于北方顿顿相同的馒头稀饭,而是换上了京城的油条酪浆,秦可胃口大开。


    谢曜也有些饿了,两人在山庄用了一顿满足的早膳。


    再然后,就该告别此处了。


    临走前,那妇人笑着递给秦可一盒胭脂,说是路上用得着,秦可疑惑,谢曜却替她接过道了谢,这才带着秦可重新上了马。


    在回去的路上,秦可忽然道:“一会儿,你又要回前线了对吗?”


    “嗯。”


    “这次还会十日就回来一次吗?”


    谢曜:“尽量。”


    “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让追夜和我说一声,我能理解的,我也想让你早些打胜仗。”


    谢曜低头看她,微微扬唇:“最迟二月,一切尘埃落定。”


    二月?


    秦可算了算日子,“那也很快了。”


    谢曜笑:“是。”


    马匹渐渐加速,秦可习惯性的揽住她的腰。


    在马儿快进城时,谢曜忽然停了下来,秦可不解,然后谢曜从怀里取出了临走前妇人送她的那盒胭脂,用指腹沾了一些,对秦可道:“闭上眼睛。”


    秦可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乖乖照办。然后就感觉到脖颈处似乎被点了点,转瞬即逝。


    “好了。”


    秦可下意识的想去摸,却被谢曜捉住了指尖,他摇头:“不可。”


    秦可只好忍住好奇,放下了手。


    谢曜将人送回了巡抚府邸,在府门口告别。


    “我不进去了。”


    秦可知道他时间紧张,也没有挽留,只是目光中依然是浓浓不舍:“我等你。”


    谢曜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策马而去,秦可知道他很快会来看他,这次离别,倒没有太多伤感。


    她一夜未归,清莲和杏桃都在等她。


    见她换了一身衣裙回来,两人皆愣了愣,惊讶转瞬即逝,还是迎了上去。


    “姑娘。”


    秦可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和二人说,“我……”


    清莲却轻描淡写化解了她的尴尬:“阿丘莲姑娘来了,等您有一会儿了。”


    秦可便顺势跳过这个话题,点头,立马走了进去。


    阿丘莲的确等了她一会,再见着人后,目光调侃的看了她好几眼,秦可刚想问是不是有什么事的时候,阿丘莲忽然睁大了眼,在她脖子上伸手抹了一下:“这是什么!”


    胭脂被擦掉,清莲和杏桃在看清秦可的脖颈后也红了脸,“姑娘……您,您的脖颈……”


    秦可看见她们的眼神古怪,奇怪的走到床边拿起了铜镜,这一眼看过去,她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底。


    难怪那妇人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脖颈处一处紫红的痕迹,分明是……


    秦可羞的立马躲到内室去,屋外传来阿丘莲爽朗的笑声。


    ——


    北边塞外,接连一个月的厮杀让周培的兵力早已精疲力尽。


    有将士建议此时撤兵休整,却被周培一剑砍掉了脑袋。


    “懦夫!!”


    兵营内外的将士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双眼,太子疯了。


    本就是缺人之际,还有自己人砍杀自己人的,有些人痛苦的闭上了眼,只觉得为这样的储君卖命不值。


    于是几日后的最后一场战役,周培不战便败。


    沙土飞扬,谢曜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千军万马,整整齐齐,斗志昂扬。


    反观周培,稀稀落落,哪有半分储君的气势。


    战事接近两月,这还是第一次,谢曜看到他亲自出征,他亦然。


    因为今日,他会亲手了解了他。


    周培大笑:“谢子珩,你我单打独斗,若你输了,退兵百里,如何?”


    这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择讽刺的扬唇:“和我大哥比,你配吗?”


    谢择预替谢曜上场,被谢曜抬手拦住了。


    “若你输了呢?也退兵百里?”他语气平静。


    队伍里传来更讽刺的笑声。


    周培似乎有被羞辱,拔剑向他冲来,双目腥红:“我不会输!!”


    谢曜迎战。


    正午沙漠的阳光足够刺眼,长.枪在空中碰撞的那一瞬间,折射出万丈的光芒。周培武力不足谢曜三成,不过几个来回,就被谢曜轻松击败下马,长.枪抵住他的喉咙,谢曜的视线是冷冽如冰的寒冷。


    周培大笑:“你以为你会赢吗谢子珩?”


    “蜀王想我死,已派兵五万朝塞北而来,你杀了我又如何?他见我死了,便会来杀你,我若登基,不会留谢家,你以为我那个皇叔就会吗?”


    谢曜依旧不会所动,冰冷的长.枪又往前刺了三分,周培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惧意。


    他疯了一样的歇斯底里:“谢子珩!你处处害我,这辈子不如你,下辈子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但你还不知道吧,你心爱的女人在你去崇州的第二日,便被我在暗巷中用迷香迷晕了,连带她的丫鬟。那香会让人事后什么也想不起来,你碰过她没有?知不知道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哈哈哈哈!”


    谢曜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只不过是滔天的厌恶,他不再犹豫,长.枪利落的刺穿了周培的胸膛。


    一股热血喷涌而出,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洒在了沙漠之中。


    谢曜转身离去,未曾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太子终于下线了


    接下来是蜀王


    今天三更写完的早诶


    主要是甜甜的剧情就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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