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表姑娘柔弱无依》古代言情小说_向日葵一号

    进了大门后, 男子被引着走向了另一条道,女眷去的则是后花园。


    而府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又更多了,除了客人,就是宁国公府的下人, 正有序快步地穿梭其中。


    有客人进了门后, 忍不住相熟的人低声交谈起来。


    谈论最多的, 便是方才来的珵王府的老祖宗。


    有人说, 几年不见,人还是那么精神。


    又说宁国公府的老祖宗适才携了小辈一道在门口迎接了。


    最后说, 珵王府老祖宗脸色极佳,满面笑意,瞧着多半是真有喜事将近了。


    说这些话的人多,但都把声音压得底,周遭也算不得嘈杂。


    郁菀低眉顺眼地和周翎跟在大夫人身后, 同时也一一把话听进耳里,却也在心里掀不起什么涟漪。


    珵王,宁国公这些身份的人都离她太远了,是踮起脚, 仰着头都勾不到的存在。


    她如今只要在宣平侯府,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实在不用学着旁人去瞎操心离她太远的事。


    郁菀头次参加这样的宴席, 但一路上都没抬眼四处乱看, 只规规矩矩地跟着大夫人。


    他们穿过几条回廊, 几个垂花门才终于到了举报宴席的后花园。


    这里比其他地方热闹,远远就听见了声音。


    再一脚踏进去, 郁菀抬眼飞快看了一眼, 眼里闪过一些诧异。


    不说这里或站或坐的夫人姑娘, 光是那满院子的花都让人惊诧。


    冬日凛冽百花凋残,见绿叶就都见不到几片,可宁国公府不知大哪儿找来的话,竟满院子造得跟春日一样,姹紫嫣红,极为鲜活热闹。


    郁菀这时不得不承认了是自己见识浅薄。


    大夫人他们并没有在花园停留,而是径直朝着院中的一个花厅走去。


    应是要先去拜见宁国公府的老祖宗。


    果然到了花厅,里面的坐了些人,上首传来了隐隐说笑的声音。


    丫鬟先去禀告了一声,然后才引着她们进去。


    “拜两位老祖宗安好。”


    跟大夫人一同进来的几位夫人领着自家小辈,行了拜礼。


    郁菀跟在后面,屈身行礼,眼睛看着地上地板。


    两位老祖宗?


    想来其中一位就是珵王府的那位吧。


    郁菀心中想到。


    上首坐着的两位老祖宗,都笑着道了声免礼,又让她们坐。


    已经另有丫鬟手脚利落地上了热茶。


    大夫人起身,走向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郁菀和周翎包括周盈一并站在了大夫人身后。


    在这里,除了大夫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坐下的。


    待众人坐下,大夫人她们各自喝了一口热茶,上首坐着的两位老祖宗就笑着说起,刚坐下几位夫人身后站着的小辈。


    言语里多是夸赞,夸模样好性子端淑,直夸的离家夫人连连道一声,过誉了。


    其他早些时候来的夫人们,都含笑点头。


    看得出来,不止是她们,其他各家的姑娘也被这么夸赞过。


    过后,一位老祖宗道:


    “这里头闷,她们年纪小待不住,都出去玩吧。”


    的确这里除了新来的郁菀她们,其余坐着的都是各家夫人。


    她们也的确不好继续待在这。


    遂得了自家长辈的示意后,小姑娘们都绕出来,向两位老祖宗拜别后,便出去了。


    临出门时,郁菀忽地意识到有一束目光单独向她看了过来。


    郁菀没忍住,抬眼偷偷看了去。


    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首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夫人。


    那老夫人虽发丝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有神,腰背挺直,瞧着自有股精气神在。


    不似平常上了岁数的人一样,弓背弯腰,眼神浑浊。


    连脸上都不像宣平侯府的老夫人那样满是皱纹,看着苛刻,让人一看就能心生好感。


    郁菀看过去时,她极自然地朝着郁菀一笑。


    说亲近不说亲近,说疏离也不疏离,就是个极正常的笑。


    郁菀心里生了些疑惑,可也很快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花厅上首坐着的,一位是宁国公府的老祖宗,一位是珵王府的老祖宗。


    郁菀不知道那到底是哪位老祖宗,也不知,刚才她为何要看自己。


    总之有些别扭,细想下来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


    郁菀想了一阵,没想通,人已经走在外面了。


    今日天色正好,外面日光还带了几分灼意。


    可风一吹,还是有些冷。


    出门后周盈便不屑与周翎和郁菀掺和在一起,径直大步往花园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房的人见状忙追了上去。


    另外一些别家的姑娘也散开了,各自去找关系好的手帕交了。


    周盈走了,临走前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周翎登时明白过来,周盈此时怕是心情不大好。至于什么原因,约摸便是因为郁菀。


    所以她知趣地没有追过去。


    毕竟周盈自来不好相处喜怒无常,而她又有意交好郁菀,眼下实在没必要冒着两头得罪的风险跑去看周盈的脸色。


    这点周翎还是拎得清的。


    遂她和郁菀并平日里交好的几个手帕交,在附近慌了起来。


    看着这满院子的鲜花,她实在好奇,不由得低头细细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终于看出了些端倪,周翎又忍不住用手碰了碰。


    “这,这不是真花。”


    耳边突然想起周翎的轻呼,郁菀收回看向其他地方的目光的,向她看去。


    “郁表妹,你来看,这花竟然是用绢布做的花。”


    郁菀一听,登时起了好奇心,探着头凑近看去。


    刚同她们一起出来的姑娘,闻言也仔细看了看。


    “真是绢布做的。”


    “做的真好不仔细看,一点都看出来。”


    “阿翎你眼神真好,之前进来时我就在想,这个时节哪找来的这么多花。”


    周翎感叹道:“我也好奇,才看得细。


    也不知宁国公府从哪儿找来的能工巧匠,这花做得足以以假乱真了。”


    郁菀看了也认同这话,的确是做的非常好,称得上是巧夺天工了。


    众人说着花,也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周翎身旁的郁菀,眼里带着打量的意味,看了她几眼然后问:


    “阿翎,这位姑娘是谁?怎么没见过?对了你家的梅表姑娘这次怎么没来?”


    问话的人话里倒是没有多少恶意,只是单纯好奇问到。


    以往宣平侯府参宴,除了宫里的,那是到哪儿都会带上梅元彤。


    这一次梅元彤没来,却换了一个面生的,她们自然是感到奇怪。


    郁菀直起腰背,对上几人的目光,捏了捏手指,而后正要说话,周翎先一步笑着说:


    “这位你们不认识,是我另一位表姐,姓郁。


    她从小身子弱,极少出门。


    这不前段时日身子好转了不少,我大伯母就说今年京中的大小宴可一定要郁表姐参加了。


    不然往后,京里人就真的都不认识了。


    说来也巧,过了没几日便收到了宁国公府的帖子,可不就带着我郁表姐出门了。”


    对着其他人说罢,周翎还转头对郁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


    “郁表姐,你以后呀,看来是不能躲懒了。你再懒下去,大家可真不认识你了。”


    周翎对着郁菀的态度十分亲近自然,在她嘴里,郁菀好似真成了得大夫人看中,又疼惜的表姑娘。


    看在不知情的外人眼底,恐怕还会以为,郁菀在宣平侯府地位多高有多得宠一样。


    如此一来,众人看向郁菀的眼神不由热情了几分,对待她的态度也亲近许多。


    都笑着说,要让她以后多出来走动走动。


    郁菀得了周翎好意,冲她感激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抿唇点点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周翎三言两语就卖了一个人情出去,面上笑意加深,另又说起梅元彤:


    “我梅表姐没来,是因着我祖母病了。你们也知晓,我梅表姐自幼养在外祖母膝下,对祖母最是孝顺不过。


    我祖母才病的那些日子,她竟瞒了家里人,去佛堂跪着抄了两日佛经为祖母祈福。


    眼下祖母身子虽然好转,但她还是放心不下,今日便没有来。”


    郁菀想不到周翎居然能给梅元彤编出这样一番说辞来。


    既解释了她没来的原因,又巧妙地遮掩了她如今的真实处境,还替她卖了一个好名声。


    这样圆滑厉害,郁菀都不由的心生佩服。


    而其他人一听周翎的话后,自然是纷纷称赞梅元彤孝顺。


    又站了一会儿,外面起了风,有些冷。


    她们遂往亭子里走去。


    守在亭子处的下人见她们过来,赶忙让人上了茶点,在石凳上放上软垫。


    她们一行人坐下,吃着茶点,另聊起了天。


    这一次周翎没有主动插言,在一旁听着不时搭了一两句话。


    郁菀更不消说,只安静地坐着。


    不多时茶喝多了,她悄悄起身带着双梨和陈婆子要去更衣,周翎见状起身忙跟了上去。


    花园处更衣的西阁有人进去了,引路的丫鬟遂引着她们往另一处西阁而去。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周遭人少了,周翎看了眼前面引路的丫鬟。


    那丫鬟自觉地离她们有段距离,只引路又不会妨碍她们在路上说些什么。


    周翎方低声对她说道:


    “我方才帮着梅表姐说话,郁表姐没有生气吧?”


    郁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周翎哪是要去更衣,这是怕她误会,来解释了。


    她遂摇摇头道:“没有。”


    周翎闻言脸上蹙着眉头登时松开道:“郁表姐没有就好,我也知晓梅表姐行事过了些。但老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


    一家子有什么事,一家子关上门解决就好,没得道理要说出去给外人笑话。


    所以她们方才问起,我才会那般说的。”


    郁菀虽比不上周翎聪明,但人也不傻。


    她明白周翎说的是一个道理,但让她那么做,还有个原因还是不想得罪梅元彤。


    面对着当面都能给她甩脸子,十分看不起她的三房众人,周翎都能笑脸相迎更何况是梅元彤。


    但周翎不可否认也给她卖了个好,郁菀自然不会不识好歹,去怪罪她替梅元彤说话:


    “翎姑娘的话有理,是该这么做。”


    看郁菀心无芥蒂是真没放在心上,周翎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同时也在心中感叹,这位郁表姐的确是要比梅元彤好相处。


    到了西阁,引路的丫鬟外面等她们。


    等完事后,她正要引着贵人回到花园时,另有一丫鬟急急忙忙找上她,像是有什么急事。


    周翎当下就说认得路,会自己回去,让那丫鬟自去忙了。


    遇见这么好说话的贵人,两个丫鬟面上都是一松,随即告了罪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郁菀和周翎则不急不缓地往后花园走去。


    不想走至一半,却突然看见了几名女子从前面走来。


    周翎刚一瞥见她们,就忙拉着郁菀躲到了拐角垂花门后面,避开了那几名女子。


    “你可是看准了,没看错?”


    “没有看错,阿瑶姐姐我看得真真的,的确是王爷。”


    “王爷怎么会来?难道,传言是真的?王爷真打算娶余苏白?”


    “不可能,那么多年了,王爷要娶她早娶了,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


    安静了片刻,有人低声道:


    “阿瑶姐姐别生气,不管王爷要娶谁,总归是要打算娶妻了,如今人也在京中停留了这么久,总比以前有劲儿没处使来的强。”


    “没错,阿瑶姐姐,宁国公府再怎么着,余苏白也比不上你,你可是郡主背后有姑母和太后娘娘撑腰。


    再说余苏白都成老姑娘了,怎么配得上王爷。”


    “是啊,阿瑶姐姐,至少王爷愿意成亲这消息,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只要王爷不再想出家,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况且,就是真定亲了又怎么样?定亲了还能取消,成亲了还能休妻呢,郡主放宽心。”


    ……


    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远,藏在月门后的周翎与郁菀对视一眼,等确定人走远了,才出来。


    左右看看,见四周无人,周翎压低了声音道:


    “适才走过去的人是长公主之女,月瑶郡主,她身边跟着的是魏国公的嫡女萧薇,恭顺侯嫡女林有仪,还有齐王的嫡女明安郡主。


    这几位郁表姐往后遇见最好是避开了好。”


    魏国公,恭顺侯虽是侯爵,但论及权势地位,和京里其他侯爵比还是要次一些。


    齐王虽是皇室,但他非太后亲身,不得宠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


    但那月瑶郡主出身不凡,母亲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太后唯一的女儿。父亲是手握实权的荣国公。另外她还有个厉害的舅爷,乃是定疆侯。


    其他三女巴结讨好月瑶郡主,在京中顶尖的贵女圈子里得了一席之地。


    而这四女以月瑶郡主为首,都不是好相与的,像她们这样出身平常的人,要是冲撞得罪了这些人,往后自是没有好日子过。


    周翎为人圆滑,最善趋利避害,才会这么劝她。


    郁菀又承她好意,颔首致谢:“我知道了,多谢翎姑娘。”


    周翎摇头道了一声,不客气,后想起她们的话,皱眉道:


    “听她们话里的意思,说的难道是珵王爷?”


    郁菀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周翎自顾自道:“之前倒是没听说过,原来月瑶郡主竟喜欢珵王爷。”


    看她们适才急急忙忙的样子,应该是珵王爷悄悄到宁国公府来了。


    月瑶郡主收到消息这才过去的。


    周翎对珵王的好奇不亚于其他人,甚至也想跟着去看看,传言中的珵王究竟生的是何模样。


    但这里是宁国公府,她怕怕麻烦,遂还是打消了注意。


    心里又实在好奇珵王来的目的,遂忍不住对郁菀说道:


    “霍老夫人来了,珵王也来了,难道是真有意要聘了宁国府的嫡女回去?”


    霍老夫人四个字冷不丁钻入耳朵里,郁菀脑中似是闪过了什么,她脚下一顿,抓住那缕思绪深究一步。


    随即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想起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郁菀猛地转头拉住周翎的手,问到:


    “翎姑娘,你说的霍老夫人是谁?”


    周翎奇怪地看向她,回答道:


    “霍老夫人,不就是珵王府的老祖宗吗,怎么了?”


    郁菀终是意识到她之前几次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


    她呼吸滞了滞,脸色发白地问:


    “珵王爷,他姓霍吗?”


    她话问得有些艰难,周翎却更奇怪了:


    “没错,珵王爷姓霍,原是护国将军府的公子,后来护国将军府的男丁皆战死沙场。


    珵王爷遂小小年纪上了战场,承了霍将军的遗志,要击退匈奴。


    后来珵王爷以天纵之资,挥师灭匈奴,被皇上封为了异姓王。”


    周翎一边说,一变探究地盯着郁菀变了又变的脸色,敏锐地差距到了一丝异样。


    郁菀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掩饰什么了,她哑着嗓子问:


    “珵王爷他,可是名邺,表字,复归?”


    郁菀喉间像是被什么卡主了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句话。


    周翎看在眼底,心里疑惑更浓,面上却未表露只点头道:


    “没错,说起来,当年珵王爷的表字还是霍老夫人在他去战场前取的。


    原本按照规矩,男子弱冠方取表字。


    但听说霍老夫人怕珵王爷也如霍家其他男儿一样,一去不回,就给他取名复归,寓意是要他活着回来。”


    郁菀已经听不清后面那些话了,她整个人恍惚地立在原地,头顶的日光像是在一瞬间变得刺眼灼人让她眼前一阵黑一阵花。


    其他所有景象都仿佛被拉长远去,唯有那日大人温和柔和的面庞在眼前一一闪现。


    原来,他是珵王……


    他是珵王!


    郁菀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察觉出了他的身份不一般。


    那位神出鬼没的护卫,还有他与旁人不一样的气韵。


    那是她许是猜测过他是什么身份。


    可是后来,随着两人相熟,他身边只跟着暮山和暮风,还有住在恩济寺里,一身的素衣,以及对她温柔的模样。


    都让她忽略掉了那些。


    对了,恩济寺!


    原本她早就听姝儿说过,珵王回京后,是住在恩济寺的。


    可她为什么意识到,大人就是珵王。


    “郁表姐,郁表姐,你怎么?”


    周翎眼看着她脸越来越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下一瞬就要倒地,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喊到。


    郁菀恍惚间听到了她的声音,茫然地看向她。


    “郁表姐,你怎么了?”


    陈婆子和双梨也赶忙围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她。


    比起其他人,双梨算是在场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了。


    她也被吓住了。


    大人是珵王,大人竟是珵王。


    大人这样高的身份,她们原是该高兴的。


    只要姑娘能嫁给珵王,那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欺负她了。


    可是双梨再笨知道,正因为大人是珵王,那才是不好。


    他与姑娘的身份天差地别,他怎么可能会去姑娘为妻。


    莫不是,莫不是,大人其实不是要娶姑娘为妻,而是为妾。


    双梨又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她十分清楚,自家姑娘是不愿做妾的。


    双梨担心又着急地看着郁菀,脸上血色尽退。


    郁菀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没事。”


    她的话没有多少信服力,周翎皱眉扶着她问道:


    “郁表姐,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唤大夫来给你看看?”


    郁菀迟钝了一下,才摇摇头,而后道:


    “不用了。”


    郁菀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要理一理脑中的一团乱啦。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理清,依旧是一团乱麻。


    半响,她喑哑着嗓子,看向周翎,慢声道:


    “翎姑娘,我似是有东西忘在西阁了,要回去取一下。”


    “那我陪郁表姐去吧。”


    “不用了。”


    郁菀拒绝道,而后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


    “我自己去就好,翎姑娘先回去吧,我取了东西就回来。”


    周翎看着她的神色一顿,过后,笑了笑点点道:


    “那好,郁表姐小心些。”


    话末,她又添了一句,


    “宁国公府大,今日客人也多,难免会有客人走错路,郁表姐若是迷路了,找小丫鬟引路回来就好了。”


    郁菀点头道谢,普及便带着双梨和陈婆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那方向其实便是追着月瑶郡主等人离开的方向去的。


    周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郁菀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清晰不已。


    她要去看看,月瑶郡主口中的人是不是他?


    他是不是在宁国公府?


    他是不是,来向宁国公府提亲了?


    他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她做妾?


    这些念头充斥着郁菀的脑中,逼的她脑袋疼,心里更像是针刺一样,泛起棉密的疼。


    这样的感觉,让她焦躁,让她忍不住地冲动行事。


    这一刻,郁菀只想要一个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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